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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11-16 12:00:16

尚京城的街道两边商铺林立,

酒楼茶肆里全是穿着长衫的文人骚客在吟诗作对,沿街叫卖的小贩络绎不绝,烟火气极浓。

楚昱跟着春梅穿过闹市,一路来到了城南平康里。

这里是尚京城里有名的风月场所聚集地。

有的挂着“怡红院”、“百花阁”这样艳俗的招牌,属于中档消费,寻常小吏和富商最爱去。

更深处,还有些连招牌都没有的“暗门子”,做的是底层苦力的生意,一次交易不过几十文钱。

而春风楼,则是这里真正的销金窟,出入的无不是衣着华贵的权贵。

楼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谈的是风花雪月。但到底陪不陪客人过夜也不好说。

楚昱心里感慨,这大乾王朝虽说建国不久,但因为重文轻武的国策,经济发展相当繁荣,连带着这些娱乐行业都如此兴旺。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春风楼。

哪怕是大白天的,这儿也是脂粉飘香,车水马龙。

三层楼高的木结构大院,雕梁画栋,红绸挂得到处都是,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气。

路过的几个姑娘穿着薄纱襦裙,那饱满的胸怀和若隐若现的腰线晃得人眼晕。

“哎哟,春梅,这是哪儿寻来的俊俏郎中呀?”

“小郎中,奴家这心口疼得紧,你要不来帮奴家揉揉?”

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伸手就往楚昱心口上戳了戳,那勾人的眼神都拉丝了。

楚昱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古人的车速一点不比现代慢啊。

就这腰臀比,这纯天然的规模,放到前世的高端会所里,点一次台起码得大几千块。

但他表面上却端着一副清心寡欲的高人做派,不动如山。

“姑娘请自重,在下是来给凝香姑娘看诊的。”

楚昱在心里告诫自己。

忍住!必须忍住!

等以后有钱了,高低得来这里跟姑娘们讨教一下诗词歌赋!

跟着春梅上了三楼最深处的清雅小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抱怨声。

“孙妈妈,不是老夫不尽心,凝香姑娘这脉象实在古怪。”

“老夫在这京城行医二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虚浮又燥热的脉象,这方子,实在是不好开啊!”

楚昱迈步进屋。

一眼就看到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正急得团团转,正是这春风楼的老鸨孙妈妈。

而屋子中央,隔着一层苏绣屏风,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大夫正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一根红线。

红线的另一头,伸进屏风里头,显然是在悬丝诊脉。

这山羊胡大夫叫贾德,在附近几条街也算小有名气。

平时这老登自视清高,总觉得青楼女子晦气,给多少钱都不愿意上门。

今天能破例跑来,多半是孙妈妈砸了重金。

楚昱在心里稍微换算了一下。

这春风楼头牌的诊金,起码得有好几两银子。

按照大乾王朝的购买力,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大概相当于前世的一千块。

几千文,对普通百姓来说,都抵得上几个月的饭钱了。

孙妈妈急得直跺脚,手里用力甩着金丝绣花帕子。

“贾神医,您可是咱们这片医术最高明的了,连您都没辙吗?”

“三天后就是花魁大赏了,那些达官贵人们早就包下了雅座,就等着看咱们凝香登台献艺呢!”

“她要是这个时候下不了床,可怎么办啊!”

贾大夫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红线一扔。

“孙妈妈,凝香姑娘这病,实在不好办。”

“老夫只能开一副清凉降火的方子试试。若还是没有好转,就另请高明吧。”

说着,贾大夫拎起药箱就要走。

就在这时,楚昱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地开了口。

“贾大夫治不了,那是他医术不到家。”

“这病,我能治。”

屋里的人当即转头看了过来。

孙妈妈上下打量了楚昱一眼,看他长得倒是俊俏,但年纪太轻了,下巴上连根毛都没有。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春梅赶紧上前,小声解释:“妈妈,这位是济世堂的楚大夫,是我请来给姑娘看病的。”

孙妈妈一听,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没等她发作,旁边的贾大夫已经跳了起来。

“济世堂?楚大夫?”

“哈哈哈!我当是哪位国手名医呢,原来是你这个只会卖壮阳药、安神茶的骗子!”

贾大夫指着楚昱的鼻子,满脸的鄙夷。

“孙妈妈,你可别被这小子的皮相给骗了。”

“他那个济世堂连租金都交不起,过两天就要被钱员外收回去了。”

“这小子平时连个风寒都治不好,天天就靠着那张小白脸,骗几个深闺怨妇去买他的安神茶。”

“他懂个屁的医术!他要是能治好凝香姑娘的病,老夫当场把这药箱吞了!”

孙妈妈听完,转身指着春梅的脑门就骂。

“你个没脑子的死丫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楼里领!”

“柳姑娘现在痛得死去活来,你找个毛都没长齐的江湖骗子来添什么乱?”

“还不赶紧给我轰出去!!”

春梅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妈妈息怒,奴婢也是实在找不到别人了啊……”

面对这两人的嘲讽和质疑,楚昱依旧面不改色。

他连看都不看贾大夫一眼,只是目光越过屏风,看向里间的床榻。

“凝香姑娘,你这病起初只是隐隐作痒,你没当回事。”

“到了第二日,便开始出现红疹,全是奇痒无比。”

“如今已经是第五日,更是犹如火烧,如针扎一样疼,对不对?”

贾大夫在旁边听得直撇嘴。

“装神弄鬼!这些症状随便找个楼里的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你在这儿忽悠谁呢?”

“孙妈妈,还不叫人把他扔出去!”

孙妈妈刚要张嘴喊人,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虚弱但急促的轻呼。

“等……等等!”

紧接着,里头传来床板轻微的嘎吱声。

似乎是有人挣扎着想坐起来,但紧跟着就是一声强忍着的痛呼。

“楚大夫……你,你真的能治好我?”

柳凝香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出,带着绝境中的期盼。

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最清楚。

这病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这么拖下去,别说三天后的花魁大赏了,她这辈子都毁了。

对于青楼女子来说,若是染上了这种治不好的脏病,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扔进最底层的暗门子。

每天为了几十文钱去伺候那些浑身汗臭的苦力,直到浑身烂透死在乱葬岗。

这种恐惧,比死还难受。

楚昱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能治。”

“但我需要对病灶足够清楚,方能用药。”

“换句话说,我需要进入内室,与姑娘独处,不可有任何人旁观。”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贾大夫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楚昱。

“竖子狂妄!简直是不知廉耻!”

“凝香姑娘可是未曾破身的清倌人,你竟然大言不惭地要进去单独看诊?”

“我看你根本就是图谋不轨,想借着治病的名义占姑娘的便宜!”

孙妈妈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在这行里,清倌人的名节就是最值钱的招牌。

那些砸钱捧场的权贵公子,要的就是这份干净。

要是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大夫进了闺房单独相处,这事要是传出去,凝香的身价直接暴跌,她前期的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来人啊!把这个登徒子给我乱棍打出春风楼!”

孙妈妈扯着嗓子大喊。

门外已经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护院捏着棍子冲了过来。

“慢着!”

就在护院的手快要抓到楚昱肩膀的时候,屏风后再次传来了柳凝香的声音。

“孙妈妈,让他进来吧!”

孙妈妈急得直拍大腿:“哎哟喂,我的好闺女哎!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治病?“

“你若是让他看光了身子,张公子、王员外他们知道了,以后谁还来捧你的场啊!”

凝香在帘子后面苦笑了一声。

“妈妈,我若是在花魁大赏上登不了台,张公子和王员外就会继续捧我吗?”

“我这病若是治不好,妈妈难道会留着我在这春风楼里吃白饭?”

凝香的话,显然戳中了孙妈妈的软肋。

一个废了的头牌,连个端茶倒水的丫头都不如,她自然不会留着浪费粮食。

最后,孙妈妈瞪了楚昱一眼。

“小子,我不管你用什么邪门歪道。”

“今天你要是治不好凝香,或者敢在里面动什么歪心思……”

“老娘直接让人打断你的手脚!”

贾大夫在旁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袖。

“孙妈妈,你还真信他?”

“好,老夫今天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什么回春妙手的医术!”

“若是治出了好歹,这人命官司你可得背着!”

楚昱根本懒得搭理他,对跪在地上的春梅说道:“在门外守好,谁都不许进来打扰。”

说完,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内室的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但也掩盖不住那一丝异样的味道。

粉色的帷幔后,一个身段曼妙的女人正侧躺在床榻上。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惊人的腰臀曲线,也让楚昱的心跳忍不住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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