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你的破铜烂铁我都给你打包好了!”
“赶紧带着你的垃圾滚出我的房子!”
房东胖大婶把一个破旧行李箱,重重砸在马路牙子上。
箱子拉链崩开,几件T恤散落一地,沾上了路面的泥水。
林夜正准备弯腰去捡,一双巴黎世家高跟鞋踩了上去,踩在那件刚洗干净的白T恤上,还故意用力碾了碾。
顺着高跟鞋往上看,是他谈了三年的系花女友陈雅。
此时陈雅正亲昵挽着一个黄毛富二代,满眼嫌弃地俯视着林夜。
“陈雅,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夜直起腰,声音里压着火气。
“什么意思?”
陈雅冷笑一声,精致的妆容下满是讥讽。
“林夜,你是不是创业两年把脑子创坏了?”
“你那个破短剧公司破产了,倒欠银行五十万!”
“连这两个月的房租都是我垫的!”
“怎么,你想让我把青春耗在你身上,陪你一起还债?”
旁边的黄毛搂紧陈雅的细腰,右手不老实地捏了捏,左手得意地颠了颠保时捷车钥匙。
“就是,兄弟,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那个破烂短剧公司,我看一眼都嫌晦气。”
黄毛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投资方突然集体撤资,剧本被卡审核,”
“资金链一夜断裂,你就没动脑子想想为什么?”
“真以为凭你一个穷学生,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林夜双眼充血,怒火攻心。
“所以,是你搞的鬼?!”
那天几个大客户同时反水的画面涌上脑海,原来全是这个姓王的在背后捅刀子。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黄毛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轻蔑地甩在林夜脸上。
“商场如战场,你自己守不住公司,怎么能怪别人?”
“这两百块钱你拿着,算是看在雅雅面子上给你的施舍。”
“去天桥底下买个好点的纸壳子垫垫,别冻死在街头了。”
钞票飘落在地上。
赤裸裸的侮辱。
林夜拳头捏得作响,手背青筋暴起。
他失望地看着陈雅。
“当初你口口声声说,失败了会陪我东山再起。”
“我创业初期赚的第一桶金,是没带你吃大餐,还是没给你买包?”
“现在你不仅跟搞垮我公司的罪魁祸首在一起,还要来落井下石?”
陈雅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连装都懒得装,贴得黄毛更紧了。
“成年人的场面话你也信,”
“林夜你两年前还有张帅脸,看看你现在,一点精气神都没,”
“邋遢得要死,还欠一屁股债!”
“这个月利息你还得起吗?马上都要成老赖了!”
“王少今天刚给我买了一辆宝马X3,你能给我什么?”
“画饼吗?”
“赶紧拿着钱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房东也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嘲热讽。
“就是,连几千块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鬼,活该被甩!”
“赶紧带着你的破烂滚蛋,别弄脏了老娘的房子!”
跑车引擎轰鸣,两人坐进去,扬长而去。
嚣张的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一道红线,很快消失在路口。
林夜咬紧牙关,心如刀割。
被背叛的愤怒,被算计的屈辱,在心头疯长。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蹲下身,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回行李箱,没碰那两张钞票。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林夜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黑屏里颓废的自己。
创业两年,竟然成了这个鬼样子。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暴力老姐。
“喂,姐。”
林夜放下行李箱接起电话,嗓子有些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