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前夫林泽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他西装笔挺,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单膝跪地。
「苏晚,我错了,回来好不好?」
周围响起起哄声。
我垂眸看他,笑了。
三年前他为了白月光把我扫地出门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电话:「喂,民政局吗?我今天下午三点要办理结婚登记。」
林泽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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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司楼下围满了人。
我拎着包从旋转门出来,就看见人墙中央跪着的林泽。
他穿着手工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捧着那束俗气到极点的红玫瑰,膝盖死死抵在地砖上。
「苏晚!」他看见我,眼睛都亮了,「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
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总监的前夫吗?」
「听说离婚三年了,现在来求复合?」
「男人啊,总是不懂珍惜。」
林泽听见这些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换上恳切的表情。
「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哽咽,「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三年前他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那天我刚从医院回来,手术单还攥在手里,他就把协议书拍在我面前。
「苏晚,你签了吧。」
「我怀孕了。」
「打掉。」他连眼皮都没抬,「沈清回国了,我要娶她。」
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下着雨,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林泽从我身边走过,连余光都没给我一个。
他进屋时,我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泽哥,她走了吗?」
现在他跪在这里,眼眶通红,仿佛天底下最深情的男人。
我笑了。
「林泽,你演够了吗?」
他愣住。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三年前你让我打掉孩子,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我一字一顿,「怎么没见你跪?」
林泽脸色一僵。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晚晚,我那时候是糊涂了——」他想解释。
我打断他:「你没糊涂,你清醒得很。」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知道沈清家里有矿,你娶她能少奋斗二十年。」
「你知道我家破产了,留着我是累赘。」
「你算得清清楚楚,哪里糊涂了?」
林泽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我已经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号码。
「喂,民政局吗?」我声音很轻,「我今天下午三点要办理结婚登记,麻烦帮我预约一下。」
林泽猛地抬头。
他眼睛瞪得极大,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你——你要结婚?」
我挂断电话,笑着看他。
「对啊,结婚。」
「和谁?!」
我没回答,绕过他往停车场走。
林泽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追上来。
「苏晚!你给我站住!」他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要嫁给谁?!」
我甩开他。
「林泽,我们离婚三年了。」我看着他,「我嫁给谁,关你什么事?」
他脸色青白交加。
「是不是顾琛?!」他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要嫁给顾琛?!」
我挑眉。
有意思。
他居然知道顾琛。
「你查我?」
林泽没否认,反而更加激动:「你怎么能嫁给他?!他比我大十岁!」
我笑出声。
「你管得着吗?」
林泽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苏晚,你就是为了气我,对不对?」他眼睛通红,「你根本不爱他!」
我没说话。
因为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停车场,稳稳停在我面前。
驾驶座的门打开。
男人下了车。
一米八五的身高,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成熟稳重又矜贵。
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开完会了?」顾琛声音低沉,带着天然的磁性。
我点头。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吧,民政局的号我约好了。」
林泽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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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车子驶出公司,林泽还站在原地。
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周围的人群已经散了,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
我收回视线。
顾琛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流畅,眉眼间是岁月沉淀下的从容。
「心情不好?」他问。
我摇头:「没有。」
「那就好。」他笑了笑,「我还怕你看见前夫会心软。」
我也笑了。
心软?
那是三年前的苏晚才会做的事。
红灯。
车子停下。
顾琛偏头看我:「后悔吗?这么快就答应和我结婚。」
我看着他。
一个月前,我在商业酒会上遇到顾琛。
他是创投圈有名的金主,手里掌握着几十亿资金,投出过三家独角兽企业。
那天我正被客户刁难,对方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让我「表示表示诚意」。
顾琛突然出现,挡在我面前。
「不好意思,这位是我太太。」
客户愣住。
我也愣住。
顾琛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对客户点了点头:「抱歉,我先带她离开了。」
他带我走到露台。
松开手。
「抱歉,冒昧了。」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跟那位客户解释清楚。」
我接过名片。
顾琛。
某知名投资公司创始人。
「不介意。」我说,「谢谢你。」
他笑了:「不客气。」
然后他问我:「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
之后一个月,他每天给我发早安,问我吃了什么,工作累不累。
从不越界,从不暧昧,就像多年老友。
直到三天前。
他约我吃饭,餐厅包厢里摆满了白玫瑰。
「苏晚。」他看着我,「我想娶你。」
我愣住。
「我知道很突然。」他说,「但我是认真的。」
「我今年三十八,没结过婚,父母健在,有房有车无贷款。」
「我可以给你婚前财产公证,也可以不要。」
「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和社交,婚后你想住哪里都行。」
「如果你愿意生孩子,我会请最好的月嫂和保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丁克。」
他顿了顿,笑了:「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成熟、体面、尊重我。
最重要的是——
他不是林泽。
「好。」我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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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前行。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问:「顾琛,你为什么想娶我?」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我侧头看他。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声音很轻:「我初恋。」
「她在十年前出车祸去世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
「所以,」我说,「你是把我当替身?」
「不是。」他很快否认,「最开始可能是因为你们长得像,但后来不是了。」
他看了我一眼:「你比她更坚强,更独立。」
「她像温室里的花,而你像野玫瑰。」
我笑了:「还挺会说话。」
「说的是实话。」
民政局到了。
我们下车,并肩走进大厅。
工作人员很快就办好了手续,递给我们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我翻开看。
照片上,顾琛搂着我的肩,笑容温和。
我也在笑。
但眼神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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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我的手机响了。
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林泽打来的。
还有几十条信息。
【苏晚,你别冲动】
【你根本不了解顾琛】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你听我说,我有证据】
我删掉对话框。
拉黑。
顾琛看了一眼:「前夫?」
「嗯。」
「需要我帮忙解决吗?」
我摇头:「不用,他翻不起浪。」
顾琛笑了:「那就好。」
他打开车门:「走吧,顾太太,我们回家。」
---
【第三章】
顾琛的家在市中心的江景别墅区。
独栋三层,带花园和泳池。
我站在客厅,打量四周。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黑白灰为主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件家具都能看出价格不菲。
「喜欢吗?」顾琛递给我一杯水。
「还行。」
他笑了:「那就好。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装修。」
我接过水杯,没说话。
顾琛也没催促,只是带我参观了一遍房子。
主卧、次卧、书房、健身房、影音室。
最后他推开二楼尽头的一扇门。
「这是衣帽间。」
我走进去。
整整一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女装。
连衣裙、套装、大衣,从春夏到秋冬,应有尽有。
全是新的,吊牌都还在。
我愣住。
「这些——」
「都是你的尺码。」顾琛说,「我让助理买的,如果不喜欢,可以换。」
我转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神情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不是。
这些衣服,少说也要几十万。
「顾琛。」我说,「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第一个。」
我看着他。
他没有躲闪,坦然地和我对视。
「苏晚,我说过,我是认真的。」
我移开视线。
「谢谢。」
「不客气。」他看了看时间,「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会做饭?」
「嗯,还不错。」
我跟着他下楼。
看着他撸起袖子,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动作熟练地处理。
切菜、调味、下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不到半小时,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
我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他问。
「比我做得好。」
他笑了:「那以后就我来做。」
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
是林泽。
他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愤怒:「你把我拉黑了?!」
我没说话。
「你到底在搞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真的嫁给顾琛了?!」
我放下筷子:「是。」
「你疯了!」林泽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
「你知道个屁!」他粗鄙地骂了一句,「他就是个骗子!」
我挑眉。
「三年前,他投资了一家创业公司,拿走了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结果公司一上市,他就把股份全部抛售,套现十个亿跑路了!」
「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因为资金链断裂跳楼自杀!」
林泽喘着粗气:「这种人,你也敢嫁?!」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
林泽愣住:「什么所以?」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他是骗子也好,恶人也罢,只要对我好就够了。」
「苏晚!」
「还有。」我打断他,「别再打电话给我。」
我挂断。
抬头,看见顾琛正看着我。
他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听到了?」我问。
「嗯。」
「是真的吗?」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是真的。」
我没说话。
「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我大学室友。」顾琛说,「他找我投资,我答应了。」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公司上市后,我有权随时抛售股份。」
「他同意了。」
「所以我没有违约,也没有违法。」
他看着我:「但他确实死了。」
「因为我。」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坦诚得可怕。
「后悔吗?」我问。
「后悔。」他说,「如果能重来,我会选择不投资。」
「但没有如果。」
我点点头。
「吃饭吧。」
顾琛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
饭后,顾琛去书房处理工作。
我坐在客厅,翻开结婚证。
照片上的自己,笑容僵硬。
我想起三年前。
和林泽结婚的时候,我也是这个表情。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足够爱他,总有一天能感动他。
结果呢?
他转身就给了我一纸离婚协议。
我合上结婚证。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我需要一个身份,需要一个靠山。
顾琛需要一个妻子,需要一个家庭。
各取所需。
很公平。
手机震动。
又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这次不是林泽。
是个女人。
「你好,请问是苏晚小姐吗?」
声音甜美,带着明显的做作。
「我是。」
「我是沈清。」
我手指一顿。
沈清。
林泽的现任妻子。
不,应该说前妻了。
「有事吗?」
「我想和你见一面。」她说,「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不好意思,没兴趣。」
我要挂电话。
「是关于顾琛的。」
我顿住。
「明天下午三点,静安咖啡厅。」沈清说,「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
【第四章】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静安咖啡厅。
沈清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标准的名媛打扮。
看见我,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苏小姐,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
「有什么事,直说。」
沈清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顾琛的资料。」
我没接。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沈清说,「你知道吗,你父亲生前欠了他五千万。」
我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
「你父亲三年前创业,找顾琛借了五千万。」沈清慢条斯理地说,「结果公司破产,钱没还上,你父亲就去世了。」
「顾琛一直在找你追债。」
她笑了:「现在找到了,所以娶了你。」
我死死盯着她。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沈清打开文件袋,抽出一份合同,「这是借款合同,上面有你父亲的签名。」
我拿过合同。
纸张泛黄,字迹清晰。
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借款金额:五千万。
借款时间:三年前。
我手指开始发抖。
「怎么可能——」
「你父亲去世后,债务由继承人承担。」沈清说,「也就是你。」
「所以顾琛才会接近你,才会娶你。」
「他要的不是你这个人。」
「是那五千万。」
我脑子一片空白。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沈清愣住。
我笑了。
「我嫁给他,是因为他对我有用。」
「他娶我,是因为我欠他钱。」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脸色变了。
「你——你疯了?」
「没有。」我站起身,「沈清,你找我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她咬了咬唇。
「苏晚,我劝你离开顾琛。」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
我笑出声。
「你的?」我看着她,「那林泽呢?他不是你的吗?」
沈清脸色一僵。
「我和林泽已经离婚了。」
「哦?」我挑眉,「为什么离婚?」
她没说话。
我替她说了。
「因为林泽破产了,对吧?」
「沈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你爸爸让你离开林泽,去钓更大的鱼。」
「比如顾琛。」
沈清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拿起包,「沈清,奉劝你一句,别打顾琛的主意。」
「他是我丈夫。」
我走出咖啡厅。
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闷得厉害。
不是因为沈清的话。
而是因为那份合同。
父亲真的欠了顾琛五千万吗?
如果是真的——
那顾琛娶我,真的只是为了追债?
---
晚上,我回到家。
顾琛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份合同。
越看越不对劲。
时间、金额、签名,都没有问题。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律师吗?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份合同。」
---
三天后,陈律师给了我答复。
「苏小姐,这份合同是伪造的。」
我心脏猛地一跳。
「你确定?」
「确定。」陈律师说,「我查过了,三年前顾先生的公司确实有过一笔五千万的外借款项,但借款人不是你父亲。」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这份合同上的公章,是PS上去的。」
我握紧手机。
「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所以,沈清在骗我。
她伪造了一份合同,想让我和顾琛离婚。
我笑了。
真是够蠢的。
---
晚上,顾琛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
「今天很忙?」我问。
「嗯,处理了点麻烦事。」他脱掉西装外套,「饿了吗?我去做饭。」
「不用。」我说,「我做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有口福了。」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开口:「顾琛,我爸生前欠过你钱吗?」
他动作一顿。
抬头看我。
「谁告诉你的?」
「沈清。」
他放下筷子。
「她找过你?」
「嗯,给了我一份合同。」我说,「说我爸欠你五千万。」
顾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她倒是费心了。」
「所以不是真的?」
「不是。」他说,「我和你父亲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那你为什么娶我?」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我说过,因为你像她。」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半晌,我移开视线。
「我知道了。」
---
【第五章】
沈清没有放弃。
接下来的一周,她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公司楼下,健身房,甚至超市。
每次都是「偶遇」,然后笑着打招呼。
「苏小姐,真巧。」
「又见面了。」
「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我都拒绝了。
但她不死心。
终于,在某个周五的晚上,她堵在了别墅门口。
我下车,看见她站在门口。
穿着黑色长裙,妆容精致,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
「苏小姐,打扰了。」她笑得很甜,「我是来找顾琛的。」
「他不在。」
「那我等他。」
「不好意思,这是私人住宅。」我说,「请离开。」
沈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小姐,何必这么生分呢?」她说,「我和顾琛是老朋友了,来看看他,应该没问题吧?」
「老朋友?」我笑了,「有多老?」
她愣住。
「十年前,顾琛的初恋去世后,是我陪在他身边的。」沈清说,「我们认识十年了。」
「哦。」我点点头,「那又怎么样?」
「我只是想提醒你。」沈清看着我,「顾琛心里一直有她,你永远只是个替身。」
我看着她。
她眼神里带着得意,还有一丝挑衅。
仿佛在说:看,我才是了解顾琛的人。
我笑了。
「沈清,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她愣住。
「太着急了。」
我走近她,声音很轻:「如果你真的和顾琛是老朋友,就应该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擅自闯进他的生活。」
「你这样纠缠不休,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沈清脸色一白。
「还有。」我说,「我是不是替身,不需要你来提醒。」
「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绕过她,刷开门禁。
身后传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苏晚,你别得意,顾琛不会爱你的。」
我没回头。
「我知道。」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我靠在门上,闭了闭眼。
心脏跳得很快。
沈清说得没错。
我确实只是个替身。
但那又怎么样?
至少现在,我是顾太太。
---
晚上十点,顾琛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进门就笑着说:「今天谈成了一个项目,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庆祝?」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怎么了?」他走过来,「不开心?」
「沈清来找过你。」
他动作一顿。
「她来这里了?」
「嗯,刚走。」
顾琛皱眉:「她说什么了?」
「说你们认识十年。」我抬头看他,「说我只是替身。」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苏晚,我想跟你解释。」
「不用。」我打断他,「我不在乎。」
「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交易,不是吗?」
「你对我好,我给你一个家。」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你爱不爱我,我是不是替身,都不重要。」
顾琛看着我,眼神复杂。
半晌,他笑了。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我去洗澡,一会儿出去吃饭。」
他走进浴室。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结婚证。
照片上,我们笑得很甜。
但都是假的。
---
吃饭的时候,顾琛突然开口:「沈清如果再来找你,告诉我。」
我点头。
「她不会死心的。」他说,「她想嫁给我,想了很久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钱。」他笑了,「很俗,对吧?」
「不俗。」我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钱吗?」
他看着我:「你也是为了钱才嫁给我的?」
我没说话。
「也是。」他自嘲地笑了,「毕竟我除了钱,也没什么了。」
我放下筷子。
「顾琛,你想听实话吗?」
他愣住。
「我嫁给你,确实是因为你有钱。」我看着他,「但更重要的是,你尊重我。」
「你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不会让我觉得我低人一等。」
「不会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冷眼旁观。」
「这些,林泽都做不到。」
「所以我选择了你。」
顾琛看着我,眼神很深。
半晌,他笑了。
「苏晚,你真是个理智得可怕的女人。」
我也笑了。
「过奖。」
---
回家的路上,顾琛突然说:「下周我要去国外出差,大概一周。」
「嗯。」
「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我会的。」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我们下车,并肩走进屋。
顾琛去书房处理工作。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沈清的话。
「顾琛心里一直有她。」
「你永远只是个替身。」
我闭上眼睛。
告诉自己,不在乎。
但心脏还是闷闷的。
---
【第六章】
顾琛走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家政公司打来的。
「顾太太,您好,我们是顾先生请的家政公司。」对方声音很甜,「顾先生说您一个人在家不方便,让我们每天过去帮您打扫卫生,准备三餐。」
我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安排的?」
「就是昨天。」
我挂断电话,心里突然有些暖。
顾琛出差前,什么都没说。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
下午,家政阿姨来了。
五十多岁,干练利落,话不多,但很细心。
她打扫完卫生,就开始准备晚饭。
「顾太太,您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做几个家常菜。」
晚饭很丰盛。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我吃得很满足。
饭后,阿姨收拾完厨房,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突然说:「顾太太,顾先生真是个好人。」
我愣住。
「为什么这么说?」
「我之前在另一家工作,雇主对我们很苛刻,动不动就骂人。」阿姨说,「后来顾先生看不下去,帮我换了工作,还给我涨了工资。」
「他很尊重我们这些打工的。」
「不像有些有钱人,眼睛长在头顶上。」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
阿姨笑着离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顾琛发了条信息。
【谢谢你安排的家政阿姨】
很快,他回了。
【不客气,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
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但很细心。
---
第四天,沈清又来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来别墅,而是在我公司楼下等。
下班的时候,她突然从人群里冒出来。
「苏小姐,能聊聊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上次我的方式不对。」沈清说,「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笑了,「你确定不是为了你自己?」
她脸色一僵。
「苏小姐,我承认,我对顾琛有好感。」她说,「但我也是真心想劝你离开他。」
「为什么?」
「因为他配不上你。」
我挑眉。
「顾琛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狠手辣。」沈清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在投资圈混得这么好吗?」
「因为他会吃人不吐骨头。」
「他投资的那些公司,但凡失败了,创始人都没有好下场。」
「有的跳楼,有的破产,有的进监狱。」
「而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沈清看着我:「这样的人,你敢嫁给他?」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沈清,你知道你最失败的地方在哪里吗?」
她愣住。
「你总是试图用别人的错误,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但你忘了,我不在乎顾琛是什么人。」
「我只在乎,他对我好不好。」
沈清脸色一白。
「你——」
「而且。」我打断她,「就算他真的心狠手辣,那又怎么样?」
「至少他不会对我心狠手辣。」
「这就够了。」
我绕过她,往停车场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苏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沈清的话。
「他会吃人不吐骨头。」
「那些创始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想起林泽说的,那个跳楼的创始人。
顾琛说,那是他大学室友。
他后悔了。
但后悔有用吗?
人已经死了。
我闭上眼睛。
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但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
第七天,顾琛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胡茬都冒出来了。
但看见我,还是笑了。
「想我了吗?」
我没说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不开心?」
「顾琛。」我看着他,「你大学室友,是怎么死的?」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
「是沈清告诉你的?」
我点头。
他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他叫张伟,是我大学同寝室的兄弟。」
「毕业后,他创业,做了一个社交软件。」
「一开始很顺利,拿了好几轮融资。」
「但后来资金链出了问题,他找到我,让我投资。」
「我答应了,投了五千万,占股百分之四十。」
「公司上市后,股价一路飙升。」
「我本来没打算卖,但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公司的财务有问题,让我赶紧撤。」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卖了。」
「结果第二天,公司就暴雷了。」
「财务造假,挪用资金,全都曝光了。」
「股价跌停,投资人血本无归。」
「张伟承受不住压力,跳楼了。」
顾琛睁开眼,看着我。
「所以,你想问我,是不是我害死了他?」
我没说话。
「是。」他说,「如果我没有卖股票,也许他不会死。」
「但我卖了。」
「因为我要保护我自己。」
他笑了,笑容苦涩:「苏晚,我是个自私的人。」
「在利益面前,我会选择我自己。」
「所以,你现在后悔嫁给我了吗?」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坦诚得可怕。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自私,也从不美化自己的选择。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理智,冷血,自私。
但对我,他足够好。
「不后悔。」我说。
顾琛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好。」我说,「这就够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半晌,他突然笑了。
「苏晚,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你比我还理智。」
我也笑了。
「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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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清终于死心了。
或者说,她换了策略。
她不再直接找我,而是开始在社交媒体上搞小动作。
发了几条模糊的动态。
「有些人,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却肮脏不堪。」
「婚姻不是交易,爱情不是买卖。」
「希望某些人能认清现实,不要自欺欺人。」
配图都是一些名言警句,或者夕阳、海边之类的文艺照片。
评论区一堆人问她怎么了,她就回复「没事,只是有感而发」。
典型的茶言茶语。
我看了,直接拉黑了她。
眼不见为净。
---
但她显然不满足于在社交媒体上搞小动作。
很快,我就发现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我。
「听说总监嫁了个超级富豪。」
「对啊,那男的好像是投资圈的大佬。」
「啧啧,真羡慕,一步登天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那男的之前有个白月光,她只是替身。」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吧,不然干嘛结婚这么快?」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见。
我抬头,看向说话的几个女同事。
她们立刻闭嘴,低头假装工作。
我没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心里清楚,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沈清。
除了她,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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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接到了顾琛的电话。
「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吧。」
「什么饭局?」
「商业合作,对方带了家属,我也想带上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好。」
「那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顾琛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成熟稳重。
看见我,他笑了。
「走吧,顾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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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在一家高档餐厅。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面红光,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浓妆艳抹,挽着男人的胳膊。
「顾总!」男人看见顾琛,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握手,「久仰大名啊!」
「王总客气了。」顾琛笑着应酬。
然后介绍我:「这是我太太,苏晚。」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热情了。
「顾太太好!顾太太好!」
那个年轻女人也笑着打招呼,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我没理她,坐下。
饭局进行得很顺利。
男人一直在吹捧顾琛,顾琛也笑着应对,不卑不亢。
喝了几杯酒后,男人开始放飞自我。
「顾总啊,我跟你说,做生意就得有魄力!」他拍着桌子,「该狠的时候就得狠,不能心软!」
「王总说得对。」顾琛笑着附和。
「你看我,当年就是靠着一股狠劲,才有了今天!」男人得意洋洋,「那些跟我作对的,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吃土呢!」
他哈哈大笑。
旁边的年轻女人也跟着笑,笑得花枝乱颤。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这就是所谓的成功人士?
不过是仗着钱,为所欲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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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后,顾琛送我回家。
车上,我问他:「你觉得那个王总怎么样?」
「一般。」他说,「典型的暴发户,没什么眼界。」
「那你还跟他合作?」
「因为他有资源。」顾琛笑了,「做生意嘛,不寒碜。」
我没说话。
「怎么,看不惯?」他问。
「有点。」
「那以后这种饭局,我不带你去了。」
「不是。」我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也变成那样,我会很失望。」
顾琛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放心,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保持形象,让顾太太崇拜我。」
我笑出声。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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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突然,看见一条新闻。
「知名投资人顾琛被曝曾导致创业者自杀,事件真相扑朔迷离」
我心脏一跳。
点进去。
文章写得很煽情,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顾琛是个冷血的资本家,为了钱不择手段。
还配了几张照片,都是张伟生前的样子。
阳光,帅气,充满朝气。
和现在的顾琛形成鲜明对比。
评论区更是一片骂声。
「资本家都该死!」
「吸血鬼!」
「建议彻查!」
我关掉手机。
心里有些烦躁。
这种文章,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目的就是搞臭顾琛。
而会这么做的人——
只有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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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琛的公司发了声明。
内容很简洁,就是澄清当年的投资行为完全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操作。
但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骂顾琛。
甚至有人扒出了他过去投资的其他案例,试图证明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顾琛没有理会这些。
他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处理工作。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晚上,我问他:「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他笑了,「跟网友对骂?」
「那倒不至于。」我说,「但至少要澄清事实吧?」
「没必要。」他说,「清者自清。」
「而且,这种事越解释,越黑。」
「不如等它自己过去。」
我看着他。
他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我知道,他在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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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舆论越闹越大。
甚至有记者跑到顾琛公司门口蹲守,想要采访他。
顾琛避而不见。
但记者不死心,转而来找我。
下班的时候,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顾太太!请问您对网上的舆论有什么看法?」
「您知道您丈夫曾经导致一名创业者自杀吗?」
「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筒戳到我面前,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深吸一口气。
「各位,请让一让。」
「顾太太,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您是不是知情不报?」
「您是不是也参与了那些肮脏的交易?」
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那个说话的记者。
「你说什么?」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更加嚣张:「我说,您是不是也参与了——」
「我劝你把话收回去。」我打断他,「否则,我会起诉你诽谤。」
记者冷笑:「起诉我?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我说,「但我有律师。」
「而且,我老公有钱。」
「你觉得,一个靠工资吃饭的记者,打得过一个有钱人吗?」
记者脸色一变。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我继续说:「网上那些东西,你们看过原始资料吗?」
「看过合同吗?」
「看过法院判决吗?」
「什么都没看过,就敢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们配当记者吗?」
一片寂静。
我看向其他记者:「我老公的投资行为,完全合法合规。」
「所有的合同,所有的流程,都经过了律师审核。」
「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法院起诉。」
「但在判决下来之前,请你们闭嘴。」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但没有人再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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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琛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有在看,而是低头发呆。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嗯。」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网上的事,我看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看来我的名声彻底臭了。」
「不会。」我说,「过几天就会有新的热点,大家就会忘记你。」
「但愿吧。」
我看着他。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顾琛。」我说,「你要相信自己。」
「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苏晚,你就不怀疑我吗?」
「怀疑什么?」
「怀疑我真的是个冷血的资本家。」
我笑了。
「就算你是,那又怎么样?」
「你对我好,这就够了。」
顾琛看着我,半晌,突然笑了。
「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因为我每次都会被你震惊。」
我靠在他肩膀上。
「顾琛,别在意那些人说什么。」
「他们不了解你,也不了解真相。」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你不用理会他们。」
顾琛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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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事情有了转机。
一个自称是张伟前女友的女人,在网上发了一篇长文。
她说,张伟的死,和顾琛没有关系。
真正的原因,是张伟自己贪心,挪用了公司的资金去炒股,结果血本无归。
事情败露后,他承受不住压力,才选择了自杀。
顾琛不但没有害他,反而在他出事前提醒过他,让他悬崖勒马。
但张伟没有听。
女人还晒出了当年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些证据。
证明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们开始骂张伟活该,也开始同情顾琛。
「原来真相是这样!」
「顾总太冤了!」
「某些人真的是吃人血馒头!」
顾琛的公司趁机发了第二次声明,还公开了当年的所有合同和法律文件。
证明了投资行为的合法性。
舆论彻底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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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问顾琛:「那个女人,是你找来的?」
他笑了。
「算是吧。」
「你早就知道真相?」
「嗯。」他说,「但我不想拿死人的错误来洗白自己。」
「所以一直没说。」
「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他看着我,「我可以承受那些骂声,但我不想你也被牵连。」
我心脏一跳。
「顾琛——」
「苏晚。」他打断我,「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交易。」
「我也知道你不爱我。」
「但我希望,至少在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能保护你。」
「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表面上理智冷静,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温柔。
「顾琛。」我说,「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他笑了。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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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沈清终于露出了马脚。
舆论风波之后,有人扒出了最早发布那篇黑稿的账号。
是一个营销号。
而这个营销号的背后,就是沈清。
她花钱买了热搜,雇了水军,试图搞臭顾琛。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顾琛直接报警,以诽谤罪起诉了沈清。
警方很快立案。
沈清被传唤到警局。
她慌了,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想让我劝顾琛撤诉。
我没接。
直到她直接跑到别墅门口。
这次,她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名牌包包。
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整个人憔悴不堪。
「苏晚!」她看见我,眼睛都红了,「求求你,帮我跟顾琛说说,让他撤诉!」
我看着她。
「为什么?」
「我知道错了!」沈清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些蠢事!」
「求求你,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帮帮我!」
我笑了。
「沈清,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也求过你。」
她愣住。
「我求你不要破坏我的家庭。」我看着她,「我求你放过我和林泽。」
「你怎么说的?」
沈清脸色惨白。
「你说,既然他不爱我了,我就应该放手。」
「你说,我死缠烂打只会让他更讨厌我。」
「你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一字一顿:「现在,我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沈清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我说,「你对顾琛做的那些事,已经构成了犯罪。」
「我不会帮你。」
「顾琛也不会。」
「你自求多福吧。」
我转身进屋。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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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被判了六个月。
罪名是诽谤和侵犯名誉权。
她不服,想上诉。
但律师告诉她,证据确凿,上诉也没用。
她彻底崩溃了。
据说在看守所里,她每天都在哭,还绝食了好几天。
林泽听说后,跑去看了她一次。
出来后,有人问他感觉怎么样。
他说:「她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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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找到我,是在一个月后。
他站在公司楼下,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
「苏晚。」他看见我,勉强笑了笑,「能聊聊吗?」
「不能。」
「就五分钟。」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看了看时间。
「三分钟。」
我们走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林泽点了两杯咖啡,然后看着我。
「你过得很好。」他说,「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
「说重点。」
他笑了笑,笑容苦涩:「苏晚,你还恨我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我当年对你做的那些事。」他低下头,「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混蛋。」
我没说话。
「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林泽说,「我以为沈清家有钱,娶了她就能少奋斗二十年。」
「结果呢?」
「她家破产了,她爸进了监狱,她也进了看守所。」
「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抬起头,看着我:「苏晚,我后悔了。」
「真的很后悔。」
「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你,现在我们应该还在一起,过着平淡但幸福的生活。」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我爱到卑微的男人,现在正眼眶通红地看着我,说着后悔的话。
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林泽。」我说,「你知道吗,三年前,我确实恨你。」
「我恨你把我赶出家门。」
「恨你让我打掉孩子。」
「恨你为了沈清,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林泽身体一僵。
「但现在,我不恨了。」我笑了,「因为你不值得。」
「你只是个自私的懦夫,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你不配让我恨。」
林泽脸色惨白。
「苏晚——」
「你后不后悔,我不在乎。」我站起身,「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低声的啜泣。
但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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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琛正在做饭。
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我。
「回来了?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
围裙,锅铲,油烟。
这个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顾琛。」我突然说,「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娶我。」
他笑得更开心了。
「不客气,顾太太。」
---
【第十章】
半年后,我们去了趟海边。
这是顾琛提议的。
他说,我们结婚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度过蜜月。
我答应了。
海边的别墅很美,面朝大海,推开窗就能看见日出。
我们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海边散步,或者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没有工作,没有应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彼此。
一天傍晚,我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岸边。
顾琛突然问我:「苏晚,你幸福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他看着我,「你嫁给我,到底是对是错。」
我笑了。
「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那我告诉你。」我说,「我不知道。」
顾琛愣住。
「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我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但我知道,我现在很舒服。」
「没有人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没有人在我耳边说教。」
「没有人让我觉得我低人一等。」
「这就够了。」
顾琛看着我,半晌,笑了。
「苏晚,你真是个理智得可怕的女人。」
「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因为我每次都会被你震惊。」
我靠在他肩膀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顾琛。」我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比我更好的人,你会离开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他说,「我不会食言。」
我笑了。
「那如果是我遇到了更好的人呢?」
「那你就去找他吧。」他说,「我不会拦你。」
「你就这么大方?」
「因为我尊重你。」他看着我,「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心脏一跳。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出最温柔的话。
「顾琛。」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愣住。
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也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他说,「你那么理智,那么独立,完全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因为钱就扑上来。」
「我觉得,这样的女人,值得我珍惜。」
我看着他。
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了金色。
他看起来很温柔,很真实。
不再是那个冷静理智的投资人。
而是一个会笑,会难过,会在乎我的普通男人。
「顾琛。」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他,「我们不要再把这段婚姻当成交易。」
「我们好好在一起。」
「像普通夫妻一样。」
顾琛看着我,眼睛渐渐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把我抱进怀里。
很紧,很紧。
仿佛怕我跑掉。
---
一年后,我们有了孩子。
是个女儿,眼睛很大,像我。
顾琛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她好漂亮。」他说,「像你。」
「也像你。」
他摇头:「不,她比我好看多了。」
我笑了。
「顾琛,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会的。」他握住我的手,「我保证。」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被我当成交易对象的男人,现在正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爱意。
我突然觉得。
当初嫁给他,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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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听说林泽又结婚了。
对象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没钱没势,但人很好。
他终于学会了珍惜。
沈清出狱后,去了国外,据说重新开始了生活。
她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
而我和顾琛,就这样平淡而幸福地过着日子。
没有狗血,没有虐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柴米油盐,只有细水长流。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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