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相信周叙。
她只是不敢承认,自己挑中的男人是个骗子。
董事长当场拨通人事电话。
“立刻开除林昭,通报全公司。她手里的项目全部交给周叙,奖金和提成清零!”
听到最后一句,我笑了。
我拿起桌上的酒,尽数泼在周叙脸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冷得像刀。
“林昭,别让自己太难看。”
“难看的不是我。”
我取下工牌,扔在他脚边。
“这家公司,我不伺候了。”
“但我该拿的,会一分不少的要回来。”
周叙的脸色终于变了。
董事长气得拍桌:
“你以为离开这里,还有公司敢要你吗?”
“乖乖认错道歉,我就继续让你上班。”
我没看他,转身就走。
走出包厢时,里面传来程晚的哭声,还有周叙低声的安慰。
我回到出租屋后,回想起和周叙的那些亲密,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冲进洗手间,吐了很久。
镜子里,我眼眶通红,脖子上还戴着周叙去年送的项链。
那天他买不起贵重礼物,只挑了最便宜的一条。
他亲手替我戴上,贴着我的耳朵承诺:
“等我升职,给你换钻石。”
我信了。
我扯下项链,丢进垃圾桶。
接着拖出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去。
这个家里的沙发、餐桌、窗帘,全是我选的。
房租是我付的,水电记在我的账上。
周叙总说,等以后买了房,这里的一切都要换成更好的。
如今我才明白,他口中的以后,从来没有我。
门锁突然响了。
周叙快步进门,看见行李箱,脸色顿时沉下去。
他堵在门口,压着怒火:“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继续收拾东西。
“让开。”
周叙伸手按住箱子,语气软了几分。
“年会上的事,我也是被逼的。”
“程晚和董事长都在,我能怎么办?”
“承认谈了三年,很难吗?”
他噎了一下,随即皱眉。
“承认了,我的前途就毁了。林昭,你为什么不能替我想想?”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穿了我最后一点留恋。
“我替你想了三年。”
“所以再多忍一阵又能怎么样?”
周叙见我沉默,以为我动摇,伸手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神情有些难堪。
“程晚是董事长的女儿。”
“娶了她,是我进公司高层最快的办法。”
“等公司真正落进我手里,你想要什么没有?”
我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等你离婚?”
可周叙却比我想的还要无耻。
“婚姻只是形式。你可以继续跟着我,当地下情人。以后我拿到的好处,都会带着你。”
我抬手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撞在墙上。
周叙脸上的温柔终于碎了。
“林昭!”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忍?”
我指着书房里一排奖杯,胸口疼得发紧。
“你第一次拿下大单,方案是我改的。”
“你负责的项目出了事故,是我连续三天没睡,替你留住客户。”
“你评总监缺业绩,我把自己谈了半年的订单挂到你名下。”
“你喝一杯酒就胃疼,哪次应酬不是我替你挡?”
“现在你踩着我爬上去了,反过来说我帮不了你?”
周叙脸色变了几次,却没有半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