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明丰集团董事长顾明珍,二十年前,六岁的儿子高明意外走失,与我骨肉分离。这些年我孤身寻子,创下偌大身家,终于查到了儿子的下落,恰好还赶上他大婚。
听到儿子要结婚,我又惊又喜,精心为他备好诸多礼物。但因多年未见,不熟悉儿子和亲家的品行,我不敢贸然以真实身份认亲,便决定先考察一番。
于是我让管家带着送礼的车队先等在远处,换上朴素的农妇衣衫,低调来到酒店门口。
天光正好,门口摆满鲜花和婚纱照。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目清秀,笑容温润,正是我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高明。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灰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些农产品,和这金碧辉煌的婚宴大厅格格不入。
走进大厅,人群喧闹,我一眼认出正与宾客寒暄的高明。他穿着笔挺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像极了他父亲,也像极了我年轻时梦里反复出现的样子。
我喉咙一哽,脚步不由自主朝他走去。
“高明!”我喊出声,手激动得微微发颤。
高明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我。他身侧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几乎同时望过来。
我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养母周亚芳。我十分感激她帮我养育孩子二十年,这次也为她准备了礼物。
“高明,我是你的妈妈!”我含着眼泪说。
听到这句话,周亚芳脸色骤然变了,接着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我尖声道:“我才是他妈!你是哪里来的骗子,竟敢跑到我儿子的婚礼上胡言乱语,立刻给我离开!”
她声音虽大,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我明白她怕什么,她怕我抢走她用半辈子养大的孩子。
周围宾客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有人打量我手中的农产品,露出嫌恶的神情。
高明愣住,满脸震惊错愕,目光在我和周亚芳之间徘徊。
我胸口又酸又疼,却没有退后半步,缓缓从贴身口袋拿出那份亲子鉴定,纸张已经被我攥得有些发皱。
我看着他,尽量让语气平静:“高明,我是不是骗子,你看这个就知道。亲子鉴定写得清楚,你是我顾明珍的亲生儿子。你后背左侧肩胛下,还有一块月牙形胎记对不对?”
周亚芳急道:“别听她胡说,谁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的!”
高明却整个人僵住了。他怔怔望着我,嘴唇发抖,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没有去看周亚芳,也没有去接那张鉴定书,只是哑着嗓子问:“你真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点头,泪几乎要掉下来:“是,妈找了你二十年,你六岁那年走失,我从来没有一天放弃过找你!”
“妈……”
高明终于喊出这一声,冲破周亚芳的阻拦,像孩子一样扑过来,一把抱住我。
他身上陌生的西装温度透过旧衣衫传来,二十多年的风雪在这一刻全化了。
周亚芳在一旁脸色惨白,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喧闹像潮水般退远,我只听见高明在耳边压抑的哭声:“妈,我等了你好多年啊!”
我与高明相拥而泣,整整二十年骨肉分离的痛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出口。
大厅里原本的喜乐骤然停了,几秒死寂之后,喧闹声像被炸开的湖面,一层层荡开。有人探头张望,有人交头接耳,方才还对我满眼鄙夷的几个宾客,脸色全变了。
铁证摆在那里,谁也再难质疑我的身份。
可场面并没有因此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