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怀成为同桌后,我开始观察他的数字。
我发现他很奇怪。
我借他的笔,他说麻烦,好感值涨一。
我忘记带尺子,他冷着脸扔给我一把,好感值涨一。
我午休趴得太靠近他,他嘴上让我离远点,头顶却从八十二变成八十三。
很好,好感值似乎不会说谎。
说谎的是人。
早餐时,我买了两盒牛奶,将其中一盒推到他面前。
“多买了。”
余怀看了一眼。
“我不喝甜的。”
“原味。”
“不喝牛奶。”
“那我扔了。”
我伸手去拿,他却先一步按住盒子。
“浪费可耻。”
说完,他把牛奶塞进书包。
数字变成八十四。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
余怀警惕地看我。
“你笑什么?”
“笑你勤俭节约。”
“有病。”
下午体育课,班里分组打篮球。
我站在场边记录分数,一颗篮球忽然偏离篮筐,直冲我的脸砸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多了一道身影。
余怀抬臂挡住篮球。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手臂瞬间红了一片。
扔球的男生连忙道歉。
余怀没理他,先回头看我。
“砸到没有?”
我摇头。
“没有。”
“傻站着干什么?不知道躲?”
“我没看见。”
“脑子也没带?”
他的语气很凶,头顶的数字却跳到了八十六。
我拉住他的手腕。
“去医务室。”
“这点伤不用。”
“那我替你涂药。”
余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器材室里,我找出药箱,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涂在他发红的手臂上。
距离太近,我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
“疼吗?”
“不疼。”
棉签碰到瘀青,他手臂猛地一缩。
“不是不疼嘛?”
“条件反射。”
我故意加重力道。
余怀倒吸一口凉气。
“林听,你报复我?”
“谁让你嘴硬。”
我低头替他揉开药水。
他的手臂很烫,耳朵也越来越红。
头顶数字一路从八十六涨到八十八。
我忽然抬头。
余怀来不及移开视线,目光与我撞在一起。
狭窄的器材室里,呼吸声近得过分。
他先别开脸。
“涂完没有?”
“余怀。”
“干什么?”
我放下棉签,盯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章易和别人拿我打赌?”
他脸上的不自然瞬间消失。
头顶的八十八依然明亮,可眼神却冷了下来。
“谁告诉你的?”
“所以你真的知道。”
余怀沉默许久。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收回手臂。
“知道一点。”
“什么时候?”
“你和章易在一起之前。”
我的心骤然沉下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怀看着我,眼底第一次没有讽刺。
“我告诉过你。”
“是你不信。”
我怔在原地。
余怀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灰色头像。
“这个账号,有印象吗?”
我看清名字,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