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
傍晚,齐国公府内,申氏哭着说:“官人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可怎么好呢,”齐衡没有回应申氏,在他的心里只是当申氏是母亲为他相看的妻子。
他当年差一点就可以和明兰在一起了,第一次是母亲带他去盛府,自己欣喜若狂的认为母亲要为自己提亲,结果是以感谢自己在盛家读书为由头,借机人了盛家几个姑娘做妹妹,我怎么那么蠢就没想到提亲怎么会就带那点东西,亲眼看着明兰接过珍珠项链,委曲求全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却无能为力。
第二次是自己非要考中再去提亲,结果晚了二叔一步,我懊悔不已,当我的妻子不是明兰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接受了申氏与她生儿育女、相敬如宾,也算是对得起她了。只是我的心里从未放下过明兰,如今我快死了我好想再见一眼明兰,哪怕一眼我都知足了。齐衡闭上了双眼,流下一行泪水。
在盛府庄先生的课间休息时,顾二拍了拍熟睡的齐衡,顾二道:“衡哥儿,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大好的时光怎么用来睡觉呢,快醒醒。”齐衡微微的睁眼,没有直接理会顾二,内心百般不解,自己不是病死了吗?看看四周这是在盛府读书的日子,自己居然又活了过来,还是回到了过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齐衡对顾二说:“二叔,我就是昨晚看书看晚了有点困,趁着这会小息一会。”在顾二和齐衡交谈之间,庄学究走了进来,学生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不敢在交头接耳。庄学究提出:“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的问题时,明兰没有着急回答,小公爷对这一幕太熟悉了,他不会在像上一世一样去直白的回答,毕竟自己上一世的回答并不客观。
每个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都会以自身的情况去出发,齐家只有他一个独子,这些年父亲连个通房都没有更别提自己会有其他的兄弟了,庄学究点名:“齐衡,你来回答。”齐衡的思绪转了回来讲到:“没定论就是定论,贤与不贤,易于伪装,难以分辨,可嫡庶长幼,便一目了然,不必争执,庶子若是真贤德,便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毁灭家族。反过来说,嫡子掌权,若是能够约束庶子,使其不敢犯上造次,也能永保昌盛。”
是的没错齐衡用了明兰的回答,庄学究很满意的说到:“好呀,没想到你有如此独到的见解,看待问题直击要害。”明兰心想,他居然和我想的一样,按照小公爷的家庭情况,能这样想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此时的明兰还没有意识到小公爷已经吸引了她的目光。
转眼之间就到了下课的时候,齐衡试探性的跟顾二讨教:“二叔,你说喜欢一个人应该怎么办呢?”
顾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他“你这是对谁红鸾心动了,让我猜猜是盛家的那个姑娘?”顾二模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逗着齐衡。
齐衡脸都红了“二叔,其实我喜欢明兰,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我该怎么追求她呢。”
齐衡当然知道自己喜欢明兰也知道明兰对现在的自己有好感,可是他害怕这一世顾二还会和他争抢明兰,所以今天他要直接告诉顾二,让他打消对明兰的想法,这也算是解决了一个最大的情敌。实际上,现在没有了明兰上一世说出对于嫡庶的见解,顾二还和曼娘纠缠不清的情况下顾二对明兰还没有产生上一世的情愫。
顾二说到:“衡哥儿,你要真心喜欢明兰,那首先你先要确定明兰的心思吧,在这以你家国公的爵位她一个小小的庶女能给你当正头大娘子吗?你这是要娶妻还是纳妾呀?”
齐衡着急的连忙说道:“自然是娶妻,我怎么舍得让她当我的妾室,我今生今世就只要她一个人别的谁也不要。”
顾二也是热心肠一看自家这个子侄的态度当即给他出了一个主意,顾二侧手附在齐衡的耳边低语着,齐衡听完喜极而泣,“二叔,你真是我的好二叔,我怎么没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呢。”齐衡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临近科考齐衡不敢懈怠。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次科考他志在必得。
2 科考
半个月后,科考前一天不为受齐衡的吩咐到盛家找到小桃给明兰送了一张小字条,上面写到“此次科考我若高中,定来提娶,你要等我。”明兰很是感动,原来自己不是一厢情愿,明兰从床底下的箱子里取出一副绣着鱼跃龙门花样的护膝让小桃递给不为。不为连忙回了齐国公府。
齐衡拆开不为带回来的护膝,里面还有一张明兰写给自己的字条“元若哥哥,祝你一举夺魁金榜题名,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我等你”。
看完就把纸条烧了,仔细打量着明兰亲手给自己做的护膝,元若做梦也没想到原来明兰对自己的感情这么坚定,自己上一世真是糊涂,不仅让明兰在盛京城里传的流言蜚语,也没能阻止母亲做的一切,齐衡暗自庆幸还好这一切都重来了,他要改变这一切。
到了春闱科考的日子,在京城各大家族里的都是马车送,也有独自一人背着竹篓进考场的,年轻的年老的比比皆是。
盛家大娘子带着明兰、如兰和墨兰来送长柏和长枫进考场,如兰说“祝二位哥哥金榜题名,一举成功”,墨兰说“祝二位哥哥鱼跃龙门,蟾宫折桂”,明兰说“祝二位哥哥在考场中多多喝水,好好休息”。
三天后,小公爷、顾二、长柏、长枫等人从贡院的门口出来,齐衡一眼就看到了明兰,但是碍于父母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眼神,平宁郡主对齐衡说到:“我的儿,在贡院几天都瘦了,吃的好睡的好嘛?”齐衡回到:“母亲,我一切都好,母亲我若是一举夺魁你可否圆了儿子的一桩心愿?”平宁郡主:“你也老大不想了,莫不是……,”平宁郡主这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会观察不到自己儿子的心思,真是儿大不由娘。齐衡:“你就说答不答应,儿子若高中自然告知母亲,若未…...”,齐衡还未说完平宁郡主打断道:“呸呸呸,刚从贡院出来快别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为娘的怎么会不知我儿的心思,暂且先等成绩出来再议吧。”平宁郡主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那五品官家的小庶女,真想让元若打消了这念头。
3 齐衡进宫
平宁郡主从小在皇后身边养大,齐衡对皇宫也并不陌生,科考完成后平宁郡主打算去宫里拜见皇后娘娘,元若知道后说道:“母亲,我跟您一起进宫拜见吧”,平宁郡主好奇到:“从前叫你跟我去你都不愿意,怎么今天不请你反倒上赶着。”齐衡:“我就是在就没见过皇后娘娘和陛下了,难得科考完没有什么事情难道还不准我出去了。”平宁郡主道:“那边一同前去,不许给我惹出什么事端来”,平宁郡主在入宫的拜帖上添加了元若的名字。
进宫后,平宁郡主和元若:“参见皇后娘娘”皇后说:“快起来吧,你和衡哥儿也是许久不来,是不是把我这老婆子给忘到脑后去了”齐衡答道“皇后娘娘,怎么会呢,只是最近元若在筹备科考母亲不得空,这不科考结束我跟着母亲回来看望您了”。皇后道:“你个皮猴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马上也是要入仕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平宁郡主和皇后聊着体己话,眼看快到了午饭时间,皇后说:“今个不着急就别急着出宫了,留下来陪我用了午膳再回去吧!”午饭前平宁郡主去出恭,留下元若和皇后在宫中,元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太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了,允王谋反皇上和皇后都没有防备自己还被威胁被迫去了县主。
思绪拉回来,齐衡说道:“皇后娘娘,其实今日进宫我有一件事情要要讲,允王的女儿看上了我,但是我并不喜欢她,她告诉我如今您和陛下没有子嗣,他家是如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她们家在京城谋划多时,想强迫我娶了那县主。”皇后一听:“真是大胆,他想谋反。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和陛下从长计议的,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呢?”皇后还是要调查清楚事情的真实性,但是按照她对元若的了解,这孩子不是会说谎的人。齐衡道:“皇后娘娘,元若在盛家读书,对盛家六姑娘颇有好感,但奈何母亲,我……”,齐衡还未说完皇后会懂了他的意思:“我知你心意了,我会劝说你母亲,让她对门第不要太过在意,如果允王事件是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皇后的话像是给齐衡吃了一颗定心丸,允王要谋反当然是真的,其实县主县主也没有对他表露过心声,这都是他按照上一世的事件拼凑出来的,遥想上一世荣妃和允王串通把大臣的家眷都骗入进宫,自己的母亲靠装疯卖傻逃过一劫。用过午膳后,皇后把平宁郡主叫到身边讲到:“平宁,衡哥也到了年纪,你可有为她张罗过婚事?”平宁郡主心里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回道:“母后,我还未给衡哥张罗过,他还科考完,不知母后有什么打算吗?”皇后自知平宁郡主的秉性说道:“我现在有一桩事情还未确定,但这事定是和衡哥儿有关,他的婚事你不要操心了,我和陛下会为他相看的。”平宁郡主碍于皇权之下不能拒绝无奈只能应下。
回府的路上平宁郡主问齐衡可否和皇后说些什么,齐衡说:“母亲,我只是和皇后娘娘闲聊课业和趣事,并未提及到其他的事情。”齐衡自然不会告诉平宁郡主他和皇后说的话,也不说说这说出自己心中的成算,经过上一世后自己已经不会把他和明兰的事情依托在别人身上了,那样根本就靠不住。想要把握自己的幸福,还是要靠自己的谋划才行。
4 元若和明兰幽会
齐衡让不为递信给小桃约明兰在道观见面,明兰出门打着给自己小娘诵经礼拜去三清观,齐衡打着科考结束要去上香为由头与明兰见面。不为和小桃守在屋外,屋内元若和明兰说明了自己的谋划以及和皇后说过的事情,明兰很是震惊说道:“元若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允王真的要造反,县主真的要和你在一起?真是狼子野心。”齐衡说:“自然是真的,我告诉皇后一是不能让他们得逞,二是为了你,你回家后把这事告诉祖母,只说我求得了了皇后为我们的事情做主,其他的不必多说。”明兰点点头答应着,因为两人是私下见面,不成体统,所以交谈完就各自离去了。
明兰回到自己的小院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小小年纪哪经得起齐衡说的那些话,稍有不慎都是杀头的大罪,主要诛九族的。明兰冷静过后去到了祖母的院里,讲元若的话告诉了祖母,祖母是勇毅侯府独女,年幼时也是在宫里待过的,听明兰这样说就已经嗅到了一丝危机,祖母问明兰:“明儿,你对那齐衡可是动了心了?只是你们之间的身份相差悬殊,齐衡家里有国公爵位、父亲虽然官职不限,但母亲时平宁郡主呀,自小在皇后公里长大,名头顶着皇后义女,我是真怕你过去了受人欺负,你的父亲只是一个战战兢兢的五品小官,唉!”祖母想用这些劝退明兰的想法,不嫁他齐衡我明儿也是好孩子,我自会给她想看好人家。明兰若有所思道:“祖母,我是心仪他,但我更心疼他为了我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我也是不能负他的,我都明白祖母说的意思,但是他家里只有他一个独子,我相信日久见人内心,时间长了郡主娘娘会接纳我的。”祖母道:“我可怜的明儿,自小没了母亲,父亲还是个糊涂的,你送到我跟前的时候瘦瘦的,我把你养到这么大怎么忍心让你寄人篱下。既然如此,倘若那齐衡真的找到的陛下和皇后做主,那祖母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把你记在大娘子的名下,这样你也是盛家滴女了,自然比顶着庶女的名头要好一下。”明兰听了祖母说的话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退后两三步跪下给祖母深深的磕了三个头:“明儿感谢祖母对我的养育之恩,还为我谋划这么多。”祖母道:“我的好明儿,快起来吧!祖母年纪大了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了。”
5 元若中了
转眼就到了春闱放榜的日子,汴京城贡院门口挤得人满为患,有的是来看名次的、有的达官显贵是来“榜下择婿”的,各怀心思,有一小厮高声呼喊:“放榜了,放榜了。”贡院门口的人全都盯着榜上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自己是什么名次。齐衡经过一世胸有成竹,顺着榜看到第三位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重来一世自己成了探花郎,于此同时一个老太监后面跟着四个小太监和禁军,手拿着圣旨宣读到:“圣旨到,跪下接旨吧。”看名次的、抢女婿的都纷纷跪下接旨,老太监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世以文,抡才为首。今科殿试,三甲传胪,得士甚盛。其中一甲第三名进士齐衡,器宇轩昂,才思敏捷,文章华国,忠孝传家,深慰朕心。兹有尚书台任女盛宏之女盛明兰,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德容兼备,乃闺阁之秀。朕观二人年貌相宜,才德相配,堪为良偶。特颁此旨,赐婚于齐衡与盛明兰。着礼部择吉日完婚,赐白银千两、锦缎百匹,以助妆奁。望尔二人婚后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共沐皇恩,永结同心。钦此。探花郎、盛六姑娘还不赶紧接旨。”
明兰和齐衡接过圣旨,盛家大娘子等人还在懵逼中,平宁郡主还在元若高中的喜悦中没回过味来,着圣旨来的当头一棒,放榜当日贡院门口,当街宣读这是没给自己一点反驳的机会,当然她也不敢抗旨。只有齐衡明兰高高兴兴的,齐衡激动地流下眼泪,一方面重来一世自己当了探花郎,第二方面自己终于和明兰在一起了,圣旨以下,就算是母亲也只能接受,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和明兰在一起了。
盛家葳蕤轩中,大娘子可是高兴坏了,她的柏儿高中了,那贱人的儿子没中,这真是命运啊,不妄我儿多年寒窗苦读给我出了一口气,就是这齐衡怎么看上了明兰,还能求得圣旨,好在前些日子老太太就把明兰记在了我的名下也算是我的孩子了,可是要好好经办一场。
于此同时,齐国公府中,平宁郡主生了好大的气,只见元若贵在庭中,平宁郡主道:“衡哥儿,你现在是真有本事了,怕我不同意你跟那小庶女在一起,直接请来了圣旨?你是要气死我吗?”齐公爷在旁劝到:“夫人别生气了,事已至此圣旨以下,咱们还能怎么办,只能这个竖子筹备婚事。”边说还边给齐衡使眼色,齐衡秒懂了父亲的意思对平宁郡主说道:“母亲,明兰已经记在了盛大娘子的名字,她不是小庶女了,我是真心喜欢明兰的,我这一辈子只要明兰一个人,别个的我谁也不要,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允王要谋反逼迫我娶她女儿,我为了咱们家和我自己的幸福我才不出此下策。”平宁郡主听到了齐衡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儿子心中只有自己这个母亲的,只不过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小庶女。平宁郡主道:“行了,起来吧!我就是生气你不同母亲讲清楚反倒让圣旨通知母亲,但这次你也是救了全家,倘若真去了允王的女儿他若谋反咱们家必遭连累,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齐衡回到房中开心的不得了,这一世他终于和明兰要修成正果了,他决不允许有其他意外出现。
次日齐国公府办了宴席为了庆祝齐衡成为探花郎,盛家大娘子带着如兰、墨兰、明兰来赴宴,平宁郡主借机打量着明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小官家的庶女不知道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让我儿为他如此用心。明兰坐在宴席的最末端低头只顾着吃茶点就听到有人在嘲讽她这出身怎么配得上齐家小公爷,明兰只当没听到,墨兰安慰明兰说:“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元若哥哥心里只有你,你别在意他们说的话。”明兰一脸呆萌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四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刚刚只顾着吃东西没听到什么呀!”如兰气急败坏的:“亏我还好心的安慰你,没想到你是个憨的,没心没肺的完全不放心上,不过这样也好别到了国公府让人欺负了去。”明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五姐姐对我最上心了。”两个姑娘边吃边聊着,在一旁的墨兰只能看着,也没说什么。自从明兰记在大娘子名下如兰和明兰就走的近多了。平宁郡主听到有人说自家未过门的媳妇冷嘲热讽说到:“这在坐的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净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话,也不怕掉了身份。”刚刚嚼明兰舌根子的人也不吱声了,仿佛知道是在说自己一样。明兰听了这话心里一暖,虽然自己这个未来的婆婆看不上自己的出身嫌弃自家父亲只是个五品小官,但很是护犊子,自己可以看不上未来的儿媳妇决不允许别人说三道四。
顾二见到元若声称:“恭喜你了元若,不仅高中还求得圣旨和盛家六姑娘即将好事将近”。顾二是真心祝福,齐衡想起上一世是他求了圣旨和明兰在一起,回道:“多谢二叔之前为我指点迷津,对了二叔这次你没考中有什么打算吗?”顾二道:“我只怕此生都与科考无缘了,只因我年轻的时候在外喝酒说错了话,圣上扬言要我五十岁再考,我只能从武了,打算去禹州那边试试,这次再见不知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我吩咐了石头将你的新婚贺礼提前交给不为了,恐怕你结婚的时候我也不再汴京城了。”齐衡转念一想上一世顾二就是在禹州救了禹州刺史,一路护驾有从龙之功,看着这一世的走向没有改变。齐衡说道:“那我就祝二叔博得功名,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一切顺利。”
6 齐衡和明兰大婚
盛家这会可是热闹了要给二哥长柏娶亲,取得还是海家,给如兰、墨兰相看,这一世没有明兰的算计如兰嫁给了王家舅舅的儿子,墨兰嫁给了新晋的举子文彦敬,以林小娘对墨兰的教导把文彦敬的心牢牢抓住,不给他老娘一丝为难人的机会,这一世墨兰过的比嫁给梁含要好的多。
六礼分别是纳采(提亲)、问名(合八字)、纳吉(占卜定婚)、纳征(下聘)、请期(定日子)、亲迎(迎亲)。
这一次齐衡和平宁郡主在家准备好了下聘的东西前往盛家,再一次讽刺道上一世的齐衡真是异想天开,这次平宁郡主下聘足足准备了68箱聘礼,其中就包括田产、铺面、金银细软。在盛家大娘子招呼着下聘的人,和平宁郡主说这客气话毕竟人家是郡主,即便她父亲配享太庙但和人家也不在一个层面上。
傍晚在老太太房中,祖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京城的田产、房产、铺面一厚踏子对明兰说道:“明丫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陪嫁,虽然大娘子给你备了一份和如兰一样的嫁妆、但我还是不放心你,那偌大的国公府你不多带点银子怎么好打理呢。”这些东西都是祖母对明兰的爱,明兰感动到:“祖母,这够多了,大娘子还把齐家的下聘礼都添在我的嫁妆里已经足够多了。”祖母不放心仔仔细细的给明兰说这有哪些东西,什么铺子谁在打理,祖孙俩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7 婚前一日|盛家铺房,两府温存
婚前一日,依宋俗“女家铺房”,盛家由盛大娘子亲自带队,携嬷嬷丫鬟、妆奁仪仗入齐府。
凝香院本就雅致洁净,盛家人一到,顿时添了几分妥帖温软。
盛大娘子站在新房正中,细细打量四周陈设,锦帐绣幔、窗几床榻一一看过,连连点头,侧首对身旁陪来的刘嬷嬷笑道:
“齐府果然高门气度,处处雅致规整,半点浮夸无有。我家明兰性子清淡,最怕奢华嘈杂,这院子,合她心意。”
刘嬷嬷笑着回话:“大娘子放心,齐府上下对六姑娘敬重得很。听闻郡主特意吩咐,这院子年年修葺,就是为将来主母预备的。”
正说着,平宁郡主亲自携侍女过来瞧铺房事宜。
今日郡主一身家常锦袄,褪去了往日清冷矜严,眉眼柔和许多。她进门便看向盛大娘子,礼数周全,语气温和:
“盛大娘子辛苦。明日便是大喜之日,劳烦你们奔波一趟。”
盛大娘子连忙侧身回礼,恭谨谦和:“郡主折煞妾身,儿女婚嫁,本就是两家大事,理应周全。小女资质平平,能入齐府门庭,得郡主垂怜,已是她三生福气。”
平宁郡主轻轻摇头,目光扫过房中整齐素雅的妆奁摆设,淡淡道:
“旁人不知,我却是清楚。明兰这孩子,心性稳、品行端、知进退、懂分寸,比许多高门娇女强上百倍。衡儿性子纯粹执拗,从前我总忧心他识人不清、用情太痴,如今娶得明兰,是他高攀了。”
这句话说得真诚,没有半分公府居高临下的傲气。
盛大娘子心头一暖,连忙道:“郡主说笑了,衡公子芝兰玉树、品性如玉,是我家明兰有幸。”
郡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向床榻鸳鸯锦被,轻声嘱咐身旁管事嬷嬷:
“明日新房一应琐事,都顺着六姑娘性子来。她素来安静怕闹,不必铺排太过,安稳舒心最是要紧。往后凝香院一应用度、人事调配,皆听新主母吩咐,旁人不得擅扰。”
管事嬷嬷躬身应下:“是,奴婢谨记郡主吩咐。”
彼时院外柳荫下,齐衡静静立着,不敢入内惊扰女眷铺房,只遥遥望着窗内人影。
小厮窃笑:“公子,明日便成婚了,何必这般着急?”
齐衡眼底含着浅浅温柔,低声轻叹:
“我不是急,是总觉得不真切。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把她好好娶回家了。往后,她便是我齐衡的妻,再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晚风拂过柳枝,摇落漫天飞絮,似替少年心愿,轻轻落定。
经过这六礼终于到了迎亲的日子,明兰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婚服就宫里给准备好的凤冠霞帔好像做梦一样,小桃边说:“姑娘,你今天真好看,吃点东西吧姑娘,这迎来送往的等吃饭都晚上了,”边给明兰拿水和桃花糕。明兰道:“亏的我没白疼你,真会心疼我,”明兰大口吃糕大口喝水还咳嗽的呛了两下,这下好了她也不敢吃太多喝太多水,怕要出恭。此时,齐衡已经从齐国公府上马出发去迎亲,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在汴京城的街道上,到了盛家门口先放了炮仗,到了堵门的环节大姐夫袁文绍说:“六妹夫是探花郎出身,我就不来你别的了应着今天的好日子做一首诗吧!这对六妹夫来说不难吧,可别说我难为人呀,”齐衡心里想着不算什么难事,两眼一转张嘴说道:“鼓乐喧天喜气飘,香车迎取玉人娇。良缘一系鸳鸯谱,相守清欢到暮韶。”齐衡说罢周围人掌声连连叫好,袁文绍说:“妹夫不愧是探花出身,我服了。”
长柏和长枫则是一人拿着箭桶一人拿着箭要让元若投壶,长枫说道:“妹夫,我也不为难你,咱俩比试能赢我算你过关,这都算是放水了吧!”长柏心想,这可不就是放水嘛。可见长枫是忘记了当年大姐华兰出嫁时他与顾二比试投壶输了聘礼的时候了,现在又出来凑热闹了。
齐衡拿起箭开始投壶,第一投就中这叫有初周围人鼓掌叫好,接下来到长枫了第一投也中了,周围人也应声喝彩叫好。
齐衡第二投投进的两边的小耳,这叫贯耳,接连喝彩,长枫看了一眼齐衡不甘落后也想投贯耳,只见箭羽飞过从小耳旁边落下未进,长枫急的直挠头,心想还好这是堵门玩呢没有赌注,不然自己真是糗大发了。
齐衡接二连三的又投进两箭,胜负已分,齐衡双手放下胸中作礼到:“三哥哥,承让承让,多谢三哥放水让我过了此关。”齐衡真会说话,这样表达既全了盛家的颜面也不失风度。五姐夫文彦敬说道:“妹夫真是厉害,应景应景大满贯啦。”周围人都笑到哈哈哈哈哈。
眼看吉时就要到了,玩也玩了闹也闹了很有颜色的就放齐衡进去了,走到盛家大厅,明兰手拿团扇和齐衡一起向盛宏敬茶一起说道:“父亲请喝茶。”盛宏依次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又向大娘子敬茶说道:“母亲请喝茶”,大娘子接过茶盏王端着茶杯,神情庄重且温和地对明兰说道:“你以后,要慈爱、谨慎,与夫郎有商有量,携手共度。”简短的几句话透露出王大娘子对明兰的也是用心了的。
明兰回道:“女儿谨遵父亲、母亲的教诲。”坐在侧边的老太太眼中含满了泪水,在齐衡和明兰转身要走的时候,老太太没忍住上前一步拉着明兰的手说道:“明儿,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就此松开了明兰的手。
大娘子和盛宏送出明兰就在家里招待宾客,明兰上了花轿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她对祖母的感情是最为深厚的,如果没有祖母就没有现在的明兰,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轿外的小桃听到了明兰的哭声,也清楚是为什么但是她意思让明兰开心就说道:“姑娘是怎么了,可是饿了?”明兰听到小桃这样说哭着哭着就笑了,说道:“我的傻小桃,一天就惦记着吃别的什么都不想。”明兰的内心还是激动的,元若哥哥这样的真心待她,她寻得良人卫小娘在天上看着也放心了。
8 临门吉礼|踏鞍跨火,公婆含笑迎新人
花轿稳稳入齐府,落于正门前。
撒谷、撒枣、撒桂圆花生,礼祝嬷嬷朗声诵吉辞,驱晦纳福,祈新人早生贵子、富贵安康。
轿帘轻掀。齐衡俯身伸手,掌心温热稳妥。
明兰纤手轻轻落入他掌中。
齐衡小心翼翼扶她起身,低头轻声细语,只二人可闻:
“慢些,别怕。到家了。”
明兰抬眸看他,轻轻应声:“我不怕。”
门前平宁郡主与齐国公正立着等候新妇。
往日清冷自持的平宁郡主,此刻望着眼前温婉端庄的明兰,眼底全然是满意温柔。
待明兰踏过马鞍、跨过火盆,郡主上前半步,温声开口:
“好孩子,一路辛苦。从今往后,你便是齐府正经少夫人。我与国公,盼你们夫妻琴瑟和鸣,岁岁和睦。府中诸事,不必拘谨,有委屈尽管来说。”
明兰敛衽行礼,端庄温顺:
“儿媳谢公婆厚爱,定当恪守本分,孝顺公婆,打理家事,与夫君同心度日。”
齐国公性子沉稳温和,此刻亦微微颔首,笑道:
“甚好、甚好。往后便是一家人,无需生分拘束。”
9 正堂拜堂|礼成夫妻,一诺终生
正堂红烛高照,香烟袅袅,宾客满座,皆是京中权贵世家、至亲好友。
司仪高声唱礼:
“吉时已至——新人就位,拜堂!”
齐衡与明兰并肩而立,身姿端正,衣袂相贴。
一拜天地。
二人齐齐俯身。
二拜祖祠。
敬告先祖,宗族添喜,良缘终成。
三拜高堂。
拜毕起身,平宁郡主望着一对璧人,眼底温柔动容,轻声道:
“今日得你这般儿媳,是我齐府之幸。”
最后夫妻交拜。
两人相对俯身,红烛映眼,脉脉含情。
待直起身时,齐衡目光灼灼,望着明兰,低低道:
“明兰,今日礼成,你终是我的妻。”
明兰垂眸浅笑,耳尖微热,轻声回:
“嗯,夫君。”
这一声夫君,轻柔婉转,落进齐衡心底,让他数年辗转相思,尽数落地安稳。
满堂宾客无不含笑赞叹,皆言汴梁城最佳良缘,莫过于此。
10 牵巾入帐|红丝系情,步步温存
拜堂礼毕,司仪奉上同心牵巾。
绯红锦带,两端玉扣,一头系齐衡,一头系明兰。
依宋礼,男牵巾先引,女随其后,缓步入洞房。
长廊红绸漫卷,灯火绵延一路。
齐衡刻意放慢脚步,侧身贴近明兰,低声一路轻语:
“从前我只能远远看着你,怕唐突、怕惊扰、怕无缘。今日终于能堂堂正正牵你回家。”
明兰随他脚步轻行,声线柔软:
“世事浮沉,本难圆满。我从未想过,能得这般安稳归宿。”
齐衡侧眸看她,语气郑重温柔:
“你值得世间最好的圆满。往后我在,万事皆安。”
一路细语温存,缓缓踏入凝香院洞房。
11 合卺交杯|结发同心,私语情深
新房红烛摇曳,一室暖香清雅。
新人并肩坐帐,侍女奉上合卺银盏,红绳相系。
二人交臂举杯,相对饮尽清甜喜酒。
酒落喉间,甘润温柔。
礼毕,撒帐、结发。
嬷嬷剪取二人发丝,缠结一处,纳入锦盒藏于枕下,祝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一众仆从行礼退下,轻轻合上门扉,留二人独处新房。
喧闹散尽,一室静谧温柔。
齐衡静静望着眼前红衣明艳的少女,良久才抬手,极轻极柔替她摘下沉重的凤冠珠钗,指尖温柔,不敢惊扰半分。
他低声开口,嗓音温润缱绻:
“今日看着你一步步从盛府走来,一步步站在我身边,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万幸,我从未放弃。”
明兰抬眸望他,眼底褪去所有谨慎防备,只剩松弛安稳,轻声道:
“从前我总觉得,情深不寿、强求难得。可你年年不改、初心始终,是你让我敢信,人间真有长久真心。”
齐衡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眸色诚恳郑重:
“我知晓你素来谨慎,习惯凡事靠自己。但从今夜起,你不必再独自硬撑。家事有我、风雨有我、前路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我的夫人,自在度日,欢喜度日。”
明兰心头温热,浅浅含笑:
“好。那往后,便劳烦夫君多照拂了。”
齐衡望着她眼底浅浅笑意,心头万千温柔翻涌,轻声许诺:
“一生照拂,终生不渝。”
12 夜阑终章|汴梁春暖,余生皆你
窗外夜色温柔,满城灯火璀璨,映着一院红烛摇红。
少年数年相思,终得圆满。
女儿半生谨慎,终得归处。
自此大宋景和三年春,
齐衡娶盛明兰为妻,
结发同心,不离不弃,
朝暮相守,岁岁安然。
世间风月万千,不及枕边一人。
往后岁岁春光,年年朝夕,
皆是良人相伴,岁月温柔,白首不离。
这段姻缘兜兜转转数年,少年初心未改,女儿谨守本心,熬过流言风雨、跨过门第参差,终得两姓允诺、金玉良缘。大婚全程恪守宋代官宦六礼规制,从铺房、亲迎、拦门、踏鞍、拜堂、牵巾至合卺洞房,礼数周全,人情温厚,更添一众长辈至亲言语往来,句句贴合性情,处处皆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