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弹幕】【穿书】【修仙】【师徒】
我叫沈渡。
修真界第一剑尊,八百年来没怕过什么。
直到我收了一位自带弹幕的徒弟。
我那便宜徒弟谢凌川正端着米粥在门外乖巧的笑,这倒没什么。
问题是他头顶飘着一行字:
【师尊今天穿的白衣服,昨天也是白的,前天也是白的。】
【他是不是只有这一件?我要不要送他件花衬衫?】
花衬衫?
01
天刚明。
我被门外声响吵醒。
谢凌川站在门前,端着一碗米粥。
“师尊,早饭。”
看起来笑盈盈、乖乖的,如果忽略弹幕的话:
【好感度-5,昨天吹笛子的事他肯定还在记仇。】
【这老东西也太能记了吧!】
我记仇?
大半夜对着我窗户吹《两只老虎》吹了半个时辰。
没把你扔出去算我脾气好。
谢凌川看我接了碗,又试探着说:
“师尊,今天练剑吗?”
【练剑好,练剑能刷好感度。】
【虽然我剑法烂得像狗啃,但态度要摆出来。】
我练了八百年剑。
头一回听说有人拿狗啃作比喻。
02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我在渡仙山脚泥地里捡到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睁眼第一句话是“我PPT还没保存”。
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但他根骨还算勉强,人也勤快,我就留了下来。
真正让我决定收徒的,是他第二天端茶时头顶冒出来了一行字:
【完了完了,这师尊脸好冷,我该怎么攻略?系统你坑我!】
系统....攻略...?
我活这么久没听过这些词。
但我大概猜出一点意思。
这小孩不是这世界的人,脑子里有个东西逼着他接近我。
否则要遭雷劈。
我本想把他赶走。
当晚看见他蹲在墙角,抱着脑袋躲雷劈。
还是算了。
就这么忍了三年。
这三年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头顶飘字。
他每天在心里骂我“老傲娇”“冷脸怪”“闷骚”。
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一字没落全看见了。
有时候说得太过分,我就故意板起脸让他多抄两遍门规。
【公报私仇,这绝对公报私仇。】
03
喝完粥,我把空碗递给他。
他走之后又折回来,手里多了根我曾经送他的笛子。
“师尊,我最近练了首曲子,您要听听吗?”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头顶:
【系统说攻略要投其所好,师尊整天冷冰冰的,说不定喜欢音乐?我吹个《小星星》试试。】
我差点把茶喷出来。
八百年来,没人敢在我面前提“小星星”三个字。
只因我年轻时话多嘴碎爱显摆。
宗门大会上,脑子自动播放这首和修仙格格不入的曲子。
于是我吹了出来,还吹的特别投入。
结果师尊把我一剑鞘抽下了台。
罚我抄了一百遍门规。
从此小星星三个字在我这儿等于公开处刑。
我放下茶杯,冷着脸:“不必,练剑去。”
【又失败了,好感度还不见涨。】
【这师尊是铁打的吗?我是来攻略的还是来渡劫的?】
谢凌川失望地走了。
我看向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当晚,我坐在洞府里翻书。
翻的是我八百年前写的《如何装高冷》。
对,我写这书的时候就是装高冷的第一天。
原因很简单。
我年轻时跟人吵架能说三天三夜不带重样。
后来当上剑尊,觉得这毛病得改。
怎么改?不说话。
不说话就不会崩。
憋了八百年,我终于成了修真界公认的冰山。
04
才翻看几页,窗外又传来笛子声。
《两只老虎》吹到第三遍。
我推开窗,看见谢凌川坐在石头上练笛。
旁边还蹲了只野猫,被他吹得尾巴都炸了。
我又看见那行弹幕:
【系统说刷好感要持之以恒,我再吹两遍,万一师尊听见了呢?】
第四遍换了首新的,调子我听着耳熟。
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他以前吹过的《好汉歌》。
我烦躁地把窗户关上。
第二天一早他来送饭时,我还顶着发青的眼圈。
我忍住想打哈欠的嘴,吩咐道:“今天跟我下山。”
谢凌川手一抖,米粥差点扣地上。
【下山,就我俩,什么情况,师尊要处置我?】
【难不成要约会?...这冷脸怪能开窍母猪都能上树!】
......
他这张嘴迟早要挨揍。
路上我才告诉他。
隔壁天衡宗送了个弟子来交流。
叫周灵均。
谢凌川当场就不走了。
【周灵均,原文那个绿茶,他来了还有我什么事。】
【我是不是要被逐出师门了?不行绝对不行!】
嘴上却憋出一句:
“师尊,您收徒是不是得问问我意见?”
“问你什么意见?”
“我觉得咱宗门人够多了,做饭就我一个人做,再来一个我忙不过来。”
你分明是怕失宠。
我继续往前走,他则跟在身后小声嘟囔。
【必须想办法搅黄这事。】
【周灵均要是进门,我这攻略难度直接地狱级。】
05
周灵均来得很快,见我就拱手:
“沈前辈,久仰大名,我们宗主说让我跟您学剑,顺便伺候您起居。”
他笑得温温柔柔。
谢凌川在旁边瞪得眼珠子都要爆炸。
【这是来拜师还是来应聘小老婆的?】
我嘴角一抽,赶紧用咳嗽盖过去。
周灵均又转头看谢凌川。
“这位就是谢师兄吧,以后多多关照。”
谢凌川皮笑肉不笑:“关照不敢当,师弟知道咱们宗门规矩吗?”
“什么规矩?”
谢凌川掰手指数:
“第一,师尊洞府不许随便进。”
“第二,不许给师尊送手帕香囊之类的东西。”
“第三,师尊打坐的时候不许吹笛子。”
“你吹过。”我突然打断。
谢凌川噎住。
【完了,师尊记仇。】
“我那是不懂事,师尊您不能拿三年前的事堵我。”
周灵均掩着嘴笑,夸了句“顾师兄和沈前辈感情真好”。
谢凌川不接这茬,反而告诫自己:
【绿茶经典台词,系统提醒我小心!】
....人家说句实话,他脑子里已经演完了八十集宅斗。
当天晚上安排住处。
周灵均说要住得离师尊近些,方便请教。
谢凌川当场跳起来:
“我那屋旁边有间空的,师弟住那儿吧,离师尊也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他那间屋子在宗门最偏的角落。
离我洞府隔了大半个山头。
我心照不宣,点头准了。
谢凌川松了口气,屁颠屁颠架着周灵均往偏院走。
忽然周灵均回头冲我笑了笑,嘴型说了句什么。
我没看清。
但谢凌川头顶突然炸了一行大字:
【他刚才是不是说沈前辈迟早是他的?我靠这绿茶比我想的还猛!】
【不能让这货得逞,绝对不能。】
我差点没绷住。
06
入夜,我熄了灯躺下。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门被敲响。
谢凌川抱着枕头站在外面。
“师尊,我屋里有耗子,睡不着,能不能借您这儿挤一挤?”
话说的冠冕堂皇,弹幕飘得理直气壮:
【耗子是我自己放的,今晚必须看着师尊,万一那绿茶半夜爬墙呢?】
我低头,看见他枕头底下露出来的半截迷香。
空气沉默了五秒。
谢凌川表情真诚得能去庙里塑金身。
【师尊怎么不说话,他发现了?不能吧我藏得挺好。】
接着顺着我目光低头,看见枕头角那根迷香。
他尴尬地往里掖了掖。
“那什么,这是驱虫的,山里耗子多。”
“驱虫用迷香,你是打算把耗子迷晕了再扔出去?”
“对的师尊,我讲究人道主义,不杀生。”
【完了师尊不好糊弄。】
我不知道人道主义是什么东西,最终还是侧身让了条道。
他立刻抱着枕头蹿进来,把枕头往我床脚一放。
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洞府里就一张床。
我睡床,他自觉在地上铺了张草席。
熄了灯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师尊睡觉打呼噜吗?】
【应该不打,冷脸怪连睡觉都绷着。】
【明天怎么把周灵均弄走呢?要不我假装犯病让他端药,药里放点东西?不行太缺德了。】
【系统说破坏情节线会被惩罚,我这不是破坏,我这是维护宗门和谐。】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这小孩一晚上脑子里能过八百个主意。
没一个靠谱的。
07
第二天早上吃饭,周灵均也来了。
他端着自己做的点心放我面前,笑得跟朵花似的:
“沈前辈,我手艺粗浅,您尝尝。”
谢凌川端着每日雷打不动的米粥站旁边。
【我就一碗白粥,拿什么跟人比,师尊不会真吃他的吧?】
我随手拿起周灵均的点心咬了一口。
谢凌川当场炸了:
【吃了!他吃了!我输了!这破系统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他一声不吭,把那碗粥往我面前重重一放。
粥都溅出来两滴。
我抬眼看他,他嘴巴抿得紧紧的。
【生气,非常生气,不能发火,发火扣好感度。忍,我忍。】
我淡定咽下点心,评价了句:“太甜。”
又把粥端过来喝了一口:“咸淡正好。”
谢凌川瞬间阴转晴。
【好感度+5,我赢了!】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还得装谦虚:
“师尊喜欢就好,我明天还做。”
周灵均笑容挂不住,阴沉沉说了句“那我明天少放些糖”。
【没有明天了,明天我做点心,虽然不会,但我可以学。】
我看完这行弹幕,不禁面露担忧。
你学点心?
上回蒸个馒头差点把灶台炸了。
08
饭后练剑,周灵均凑过来说要请教。
他剑法底子不错,比划了两招确实像样。
谢凌川在旁边握剑蹲着。
【比不过,这货剑法比我强多了,师尊会不会觉得他比我适合当徒弟?】
【要不我改练吹笛子,好歹吹得好能当个才艺展示。】
我真是打心底想拒绝。
一番动作下来,周灵均收剑问我:
“前辈,弟子这招使的对不对?”
我正想指点两句,谢凌川突然蹿上来:
“师尊,我也会这招,您看我练得行不行!”
他照着周灵均刚才的动作比划。
歪歪扭扭跟喝醉了似的。
【我知道我打得烂,但气势不能输!】
结果脚底下一绊,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我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摔在我胳膊上,脸涨得通红。
【抱到师尊了!等等这算工伤吗?系统加不加分?】
【什么!好感度-3,师尊你这畜生。】
随后迅速爬起来站好,装模作样整理衣服:“方才脚滑。”
畜生?
我在心底又记了一笔。
周灵均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凌川瞪他。
【?好感度-2,我不就瞪了那死绿茶一眼!】
下午周灵均说要给我送新得的茶。
谢凌川端着茶壶就跑,嘴里喊着“我去沏”。
他走后,我坐在堂中,周灵均忽然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沈前辈,我师父说您这徒弟根骨平平,怕是撑不起剑尊门楣,我是正经大宗弟子,您要不要考虑...”
他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声响。
谢凌川站在门口,茶壶盖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果然来挖墙脚的。】
见此情景,我站起来,把茶杯放下。
“周灵均。”
“我收徒弟不看根骨。”
说完就自顾自往外走。
路过谢凌川,顺手把他掉地上的壶盖捡起来,放他手里。
“只看顺不顺眼。”
又对周灵均回了一句:“你,我不太顺眼。”
他脸色变了。
谢凌川则疯狂刷屏。
【好感度+10,师尊好帅!】
【原来他不中意这死绿茶,那就是看我顺眼?】
【这老傲娇说话能不能说明白点!】
09
第二天。
我灵识巡山,远远就看到他们在交谈。
周灵均手里拿着一根迷香,翻来覆去看了看,笑容意味深长。
“谢师兄,这个我好像在药铺见过,你想迷谁?”
谢凌川眼珠子轮转,疯狂想借口。
【被抓包了怎么办?说我自己用,我失眠?】
【我失眠用迷香把自己迷晕,这合理吗?】
弹幕滚完终于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我拿来熏蚊子的。”
“那师兄可得注意,这香点多了容易伤人。”
周灵均把迷香递还给他,笑得眉眼弯弯。
说完就走了。
谢凌川还在原地,头顶飘了一行大字:
【这绿茶刚才拍我肩膀的时候,给我塞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摸,摸出张折好的纸笺。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小字:
今日后山竹林。
关于沈前辈的秘密,不去你会后悔。
我远远看着,他头顶那行字飘得清清楚楚。
周灵均这小子动作倒快。
这就开始下套了。
不多时,早饭桌上。
谢凌川心神不宁。
筷子戳着碗里的米。
弹幕翻来覆去就两个选项:
【去还是不去?去的话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不去的话万一他真知道师尊什么秘密呢?】
早饭后,他主动请缨去后山采灵草。
我知道他还是选择了去,准了。
之后,我回到洞府闭目养神。
谢凌川此去已有一个时辰。
周灵均在后山布下的法阵早已被我悄悄抹除,应该不会有事。
但一个时辰过去,按理说该回来了。
我隐隐觉得不太对劲,起身就往后山赶。
顺着采灵草的路线往深处走,我在一处山坳里停住了脚。
地上有脚印,踩得很乱。
中央浮着一层高阶的阵法纹路,一看就不是周灵均的手笔。
谢凌川的脚步消失在阵纹边缘。
他进去了。
我没犹豫,一脚踏进阵里。
10
进入后,紫光裹着我往下拽。
再站稳时已经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禁地。
“师尊!”
谢凌川蹲在石殿角落,看见我开心地跑过来。
“您怎么也进来了?这阵邪门得很,我走了半个时辰没走出去。”
【师尊来了师尊来了!我就说他肯定会来找我。】
我扫了一眼四周。
这阵确实高级,没点真本事破不开。
我正要开口,忽见石殿正墙上嵌着面铜镜。
镜面亮着,里头有画面在动。
我头皮一麻。
意识到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镜子里,放的是八百年前的我。
穿着件花里胡哨的锦袍。
站在宗门大比的台子上,手里举着笛子。
正眉飞色舞地吹《小星星》。
吹完还冲台下抱拳:
“献丑献丑,诸位觉得如何?”
谢凌川看着,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师尊?】
我伸手想把铜摘下,旁边一面又亮了。
是我年轻时跟人吵架。
指着一个老修士的鼻子骂了半炷香不带重样。
骂完叉腰站着,表情洋洋得意。
我知道我完了。
绷了八百年的形象彻底完了。
谢凌川偷偷观察我的神情,试探性叫了声师尊。
【没想到师尊从前是这样的,这还是我认识的高冷面瘫师尊吗?】
“....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我黑着脸捏了个诀,朝阵眼挥手。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那片竹林。
藏了八百年的黑历史被翻出来,心如死灰、欲哭无泪。
“回去抄门规五百遍!”
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凌川原地崩溃。
【好感度-50,目前好感度为负5。】
【什么!我不就看了点隐私!!啊!!!】
11
之后几天。
谢凌川忙着罚抄,我也终于落得清闲。
是时候清算了。
中午,我把周灵均叫到洞府。
“是你让谢凌川去后山的。”
周灵均低着头,眼神无辜,声音软糯:
“前辈我错了,我只是设了一个小阵法,想让谢师兄吃点苦头。”
“我没想到,后山还有禁地,更没想到,谢师兄会闯进去。”
我叹了口气。
后山禁地一事,除了几位宗主、剑尊,没多少人知道。
当年,我亲手把魔修封印在禁地之中。
那处原是我从前修炼的洞府,里面还存放了些记忆。
都是我不愿回忆的社死场面。
结果被谢凌川撞见。
太抓马了。
.....之后要怎么面对他?
至于现在,周灵均。
我抬眼细细打量,隐约看见他背后有团黑气在翻,很淡。
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这气息我熟,正是那魔修的气息。
看来,谢凌川误入禁地不是巧合。
五百年了,魔修残魂已能够引诱他人进禁地,再司机逃出。
不过出逃的残魂尚且虚弱。
出来后要找人夺舍。
山上没有别人,只能让周灵均这倒霉蛋碰上。
我轻轻挥手,门窗瞬间紧闭。
“沈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周灵均不安地环顾四周。
“别装了,玄阴子。”
玄阴子正是那魔修的名字。
见我道出大名,他不再伪装。
再出口时,声音变得异常粗狂,神态邪恶。
“沈剑尊,五百年不见,你眼神怎么还这么毒啊。”
我没再言语。
手里捏起法诀,周围阵光渐显。
玄阴子见状,顿感不妙。
“沈渡!你给我来阴的!”
他本想在周灵均身上韬光养晦几年,吸干修为再寻机报仇。
谁知我一点喘息机会都不留。
一见面就开打。
“有本事,你等个爷几年!看爷不打的你屁滚尿流!”
他蓄力,拳头朝阵法上挥舞。
可惜太虚弱,打出去的拳软绵绵的没力气。
“有本事逃出去再说。”
我双手收紧,剑阵完全显现,渡水剑分裂成无数把,将其四面八方团团围住。
玄阴子骂骂咧咧,拳头接连不断。
“沈渡!你个混蛋!不讲武德小人!等小爷我出去扒了你的皮!”
不多时,剑阵的威压就压得他喘不上气。
就在残魂即将被引出时,洞门被踢开。
是谢凌川。
12
“师尊!听说这里有危险,别怕,我来助你!”
【系统说这里有危险,如果危难时刻我还陪着师尊,他肯定感动到流泪!】
我倒是想欲哭无泪。
他这一闯,给了玄阴子可乘之机。
趁洞门打开、分神之际,他施展术法散成黑雾逃了出去。
临走抛下一句:“沈渡小儿,来日再会!”
【系统,我是不是闯祸了......】
岂止闯祸。
周灵均意志不坚,被夺舍太久只怕性命不保。
我收起剑阵,朝逃跑的方向看去。
这方向,应该是回天衡宗了。
“师尊,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谢凌川知道自己闯了祸,语气都弱了几分。
这小子尽给我找麻烦。
“门规抄完了?”
“报告师尊,还剩一点点。”
“还不回去抄,加罚200遍,抄不完不准出来。”
【好感度-5。苍天啊!我是来攻略的还是来练字的。】
弹幕滚完,悻悻的走了。
我脸色阴沉,一脸黑线。
还得收拾烂摊子。
幸好那残魂已被削去大半实力,现下难成气候。
我转身,指尖在空中凝聚灵力,将这里发生的事尽数写下。
“去,告知天衡宗副宗主,处理好他那弟子周灵均。”
写完,左手一挥,由灵力写下的信笺朝天衡宗急急飞去。
天衡宗,宗门大殿。
宗主、副宗主、几位长老正围坐在大殿内。
中央躺着周灵均的尸首。
“魂也搜过,没见半分魔修的影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剑尊的话,不可不信。”
几位长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副宗主崇河压抑着怒火,缓缓开口:
“我好好一个弟子送去他渡仙山,回来的竟是具尸体。”
“宗主,是否得要个说法?”
宗主闭着眼睛,苍老的躯体快撑不起任何动作。
“副宗主请便。”
话毕,各方知趣退下,独留下崇河和周灵均。
“灵均,师尊给你报仇。”
13
过了两日,谢凌川终于抄够门规。
“师尊,弟子知错了。”
认完错再乖乖递上一碗白粥,恭恭敬敬,挑不出半点错。
【服软加献殷勤,这回肯定能原谅我。】
几日不见,套路倒是琢磨得透。
我接过白粥,边喝边问:“你上山几年了?”
“三年。”
【怎么突然问这个?系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山上,修为一直没见长,是时候......”
我微微叹气:“是时候下山历练了。”
谢凌川松了一口气。
【是去历练啊,那没事了,还以为要赶我走呢。】
“那师尊,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我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他:
“不是我们,是你。现在就走。”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他要赶我走!!】
谢凌川顿时瞪大眼睛,跪倒在脚边,声泪俱下。
“师尊!我是哪里做的不对?你要赶我走,那不能够啊!”
【快想办法啊系统,我走了攻略怎么办?遭雷劈怎么办!】
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哭喊,头顶的弹幕滚了一条又一条。
我难得耐心地看完这场表演。
表演结束,便麻溜的让他滚下山。
之后,封山锁门,御剑往天衡宗方向飞去。
此时的天衡宗热闹无比。
广场上集结了一群弟子。
副宗主抱着周灵均的尸身悲痛大哭。
周灵均...死了?
我感到一丝疑惑。
广场众人见我御剑而来,瞬间剑拔弩张。
“好你个沈渡,我正要找你,你却不请自来。”
“快把你弟子交出来!”
崇河放下周灵均的尸身,拔剑指向我。
“谢凌川害我弟子至此,我要他血债血偿!”
我收剑入袖,气势逼得他们不敢下一步动作。
“副宗主,沈某的信你是否看过?”
我背手而立,盯着崇河,目光如炬。
“想必,事情经过你已了解。”
“倘若及时将魔修残魂引出,周灵均是不会死的。”
玄阴子出逃时正虚弱,控制不住周灵均的神志。
周灵均恢复神志后,定会第一时间回宗门找师尊帮忙。
崇河怕丑事泄露,不敢声张,只能私下偷偷解决。
至于私下发生了什么,只有崇河知道。
“但他还是死了!”崇河喊道。
“杀人偿命,仙门规矩,难道沈剑尊想包庇?”
这事儿不能善了。
想来我自己也有错。
倘若当初狠点心,罚谢凌川关禁闭,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我抬头叹气,来之前已经想到此情景,做好了心理准备。
既然如此......
“谢凌川是我沈渡唯一的弟子,弟子犯错,自然由师尊代受。”
声音不大不小。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袖中佩剑也嗡声震动。
我甩手,佩剑飞出,绕了周身三圈,飞向远方。
渡水剑跟了我八百年,现下还你自由。
谢凌川,希望你不要被雷劈。
......
14
渡仙山下,天色渐晚。
谢凌川把玩着笛子,独自踱步。
【天杀的沈渡,我给你当牛做马三年,就这么狠心抛下我。】
【好感度还是负10,现在又把我赶下山,我拿什么攻略。】
正闷头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粗狂的声音:
“小子,走夜路可不是好习惯。”
谢凌川吓了一跳,双手捏诀。
“你谁啊!休要装神弄鬼!”
一团黑影在身后慢慢聚集。
“我,是你爷爷!”
来不及做出反应,黑影瞬间钻进谢凌川的身体。
他感到浑身疼痛,呼吸急促,在心底拼命呼叫系统。
系统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之后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凌川终于醒来。
睁开眼,面前是一谭清澈的湖水。
周围被白光笼罩,天地被清水相连。
他踩在水面之上,不远处有一个小人。
“宿主,你终于醒了。”
“你是.....系统?”
“正是在下。”
话音刚落,谢凌川狠狠扑向系统。
“就是你!杀千刀的!让我攻略什么面瘫剑尊。”
“我攻略了三年,三年啊!好感度还是负数。”
“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谢凌川越说越激动。
一想到他被师尊赶下山,之后可能还要遭雷劈......
就想哭。
“咳咳...宿主,现在有件更棘手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比雷劈更棘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被玄阴子夺舍了。”
?谢凌川一头雾水,没听过这个名儿。
“他谁啊?”
“本书最大BOSS,也是你被赶下山的元凶!”
系统语速极快,说得慷慨激昂。
谢凌川一听,瞬间炸毛,咬牙切齿。
“原来是这劳什子玄阴子,害我要被雷劈!”
“补充一下,他还夺舍了你的身体,想要祸乱天下。”系统在一旁添油加醋。
“好家伙,顶着我的脸!......不把他做掉,我就不姓谢!”
火成功被点燃,系统笑眯眯地飘来飘去。
“宿主,我来助你第一步:夺回身体。”
15
修真界N年,也是天下第一剑尊沈渡消失的第三年。
“真是可惜,当年沈剑尊就这么消失在天衡宗。”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说那天,天衡宗本是想带人闯渡仙山的!”
“他那弟子也是狼心狗肺!竟然入魔了!”
“天妒英才啊......”
某处酒馆,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修士。
角落,一位玄色衣袍独自坐着,腰间别着精致的笛子。
听完最后两句,他取下笛子,闲步走向说话的修士,一字一句道:
“你说,谁狼心狗肺?”
谢凌川眼眸透着狠厉,笛子搭上修士的肩膀。
这人刚想回头,血光一溅,头颅被当场摘下。
“......杀人了!”
人群瞬间暴动,众人惊恐地四散逃开。
酒馆逐渐安静下来,只剩谢凌川站在原地。
他仔细擦了擦沾血的笛子。
【这种NPC也配碎嘴穿书大佬。】
【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系统一言不发。
三年前系统替他夺回身体,将玄阴子压制在体内。
当时的谢凌川修为尚低。
就算有系统帮助,时间一长,也容易被其影响心智。
有一回突然暴走,屠了几个村。
自此性情大变。
谢凌川收回笛子,喃喃自语。
“师尊,我找了你那么久,原是躲去了天衡宗。”
“不会是跟周灵均那死绿茶处一块儿了吧?”
当年一言不合赶他下山。
说是历练,下山后直接断联。
下山前,师尊肯帮周灵均清除魔修残魂。
之后却唯独不来帮他,就算屠村也不肯现身。
直到最近才有他的消息传出。
谢凌川想都没想,转身朝天衡宗而去。
16
天衡宗。
当年的副宗主崇河成了现任宗主。
沈渡消失后,天下第一剑尊的名号落到了他的头上。
“沈渡啊沈渡,你说你又是何必呢。”
他畅快地拍了拍沈渡的脸。
“你那心肝宝贝弟子变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啊,哈哈哈哈.....”
水牢内,被囚禁折磨三年的沈渡听到这话,终于有所反应。
崇河看到他抬了抬眼,原本畅快的心情更畅快了。
“当年你宁愿被囚禁也要替那弟子顶罪,还故意赶他出山。”
“没想到是个自甘堕落的坯子,我可真为你不值......”
话音刚落,封印的水牢大门被撞开。
几名拦路弟子被打晕。
谢凌川驱使笛子,转身又朝崇河打去。
他避之不及,被逼退到大牢另一侧。
牢内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谢凌川已经站到沈渡面前。
“师尊?”
他轻轻唤了一声,没有反应。
也是,三年过去,说不定都不认自己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你!一介魔修竟敢来我天衡宗作乱!”
崇河看清来人后,惊异不已,亮出佩剑就要动手。
刚踏出一步,一股威压自上而下,压得他动弹不得。
谢凌川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
他斜眼盯着崇河,笛子幽幽浮空。
“凭你,也配?”
话毕,杀招一出。
崇河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溢出鲜血,直直地向后倒下。
笛子从他腹部穿过,拐了个弯,乖乖挂回主人腰间。
【宿主,还是快点看看你师尊吧,他快不行了。】
沈渡双手被悬吊,赤脚泡在血水中。
昔日纯白的仙袍变成了凌乱的囚服,长发随意披散在地。
看神情,竟是早已晕死了过去。
谢凌川抬手擦拭他脸上干涸的血渍,神情复杂。
“师尊,看来这几年你过得也不好嘛。”
“周灵均那小子不管你?还是说你被他甩了?”
【系统,你说呢?】
系统懒得理他。
16
我是沈渡。
那位曾经天下第一,给弟子顶罪的沈渡。
曾经的我练就一张绝世冰山脸,风度翩翩。
现在的我被囚水牢、被折磨。
原以为赶走谢凌川,他能安稳生活,好好练剑。
直到崇河那厮告诉我他入魔了。
我嘎巴一下晕了。
再醒来时,已经被困在当今天下第一大魔修的洞府里。
我被自己的弟子囚禁了......
“谢凌川,给点水喝。”
早上,我幽幽转醒,声音沙哑。
被囚了三年,脑袋还是晕的,眼神发飘,看东西模糊。
谢凌川端着水杯在床边坐下。
我欲伸手去接却扑了个空。
他喝了一口水,转头朝我靠近。
右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一片微凉狠狠压上我的唇,水被迫灌入喉。
他喂得急,一口不够再来一口。
直到水杯见底。
我差点被呛到,低头咳了几声。
他眼底噙着笑,舔了一口嘴角。
“还要吗,师尊?”
我偏过头闭上眼不去理他。
这么多天,已经快习惯了。
自从这小子把我救出后,将我困在这封闭的洞府里,天天变着法子涨好感度。
一开始是拥抱,再是亲吻,最后到同床共枕。
他那鬼系统净出馊主意。
不过收效显著。
第一次尝试亲吻,好感度涨了百分之20。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系统,现在好感度多少了?】
【百分之90,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叹了口气。
到了晚上。
谢凌川熟练地上床,躺在我旁边。
“师尊,这里只有一张床,只能委屈您了。”
我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往里靠了靠。
他也跟着靠进来,左手放在我胸前,侧脸靠着我的脖颈。
我的头似乎更晕了。
睡梦中,我被谢凌川的声音吵醒。
他被困在梦魇中 ,眉头紧锁,满头是汗,嘴里喃喃自语。
这三年,显然他过得也不好。
我被囚,他被困。
也不知魔修残魂是怎么被他那点修为压制的。
一压就是三年。
只是我身体尚未恢复,只能帮他暂时减轻一点痛苦。
我支撑起上半身,与他额间相对,幽蓝的微光亮起。
白天积攒的一点灵力被送入谢凌川体内。
过了不知多久。
等他彻底安静下来后,我轻轻躺回刚才的位置。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17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来,谢凌川经常拿我撒气。
我知道他气我当年抛下了他,杳无音信,在他最需要我时没有出现。
他常常对我说些醋味满满的话。
“你喜欢周灵均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真是胡闹。
我何时喜欢过周灵均?
如今我的身体好了大半。
一直待在洞府不见天日,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和他商量放我出去。
他一口回绝,并警告我哪也不许去。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我堂堂剑尊,原是可以走的。
但一想到我走了,没人帮他压制魔修残魂,就打消了念头。
最近我发现那魔修更强大了。
蛰伏了三年,想是快憋不住要出来了。
我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召回渡水剑,重新启动法阵。
当晚,我们照常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谢凌川体内魔气突然暴动,黑色雾气冲出洞外。
“哈哈哈哈,沈渡小儿,你爷爷我又回来了!”
玄阴子正在凝聚形体,控制不住地狂欢飞舞。
我被这动静惊醒,转头查看谢凌川的情况。
他双眼紧闭,手脚抽搐,痛苦呻吟着。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个翻身出洞。
外面正下着连绵细雨。
我没做过多犹豫,左手掐起法诀。
门口很久之前布下的阵法启动。
八个角蓝光冒出,彼此相连。
玄阴子见状,丝毫不怕。
“沈渡小儿,你没有渡水剑,实力又未完全恢复,如何能困住我!”
他说的确实不错,现在的我与从前实力相差太多。
不过我可是沈渡,曾经天下第一的剑尊。
缺少佩剑又如何?
万物皆可成剑。
18
下一秒,漫天雨丝应召而来。
成千上万雨滴汇聚在我的右手,一把透明锋利的水剑逐渐成型。
剑身雾气环绕,犹如渴血的剑士。
我驱动剑术,水剑分裂成无数把,飞到阵法八个角落。
玄阴子终于收起笑容,认真对待。
他蛰伏了三年,实力恢复大半,施展拳法丝毫不落下风。
阵法成型后,玄阴子被困在方寸间。
我我握水剑,双脚点地向前冲出,与他缠斗在剑阵内。
“玄阴子,关了八百年你脑子被关傻了吗?”
“这八百年来我可一直在不停地修炼,就算受伤修为减半,那也是你不可小觑的实力!”
我极尽嘲讽之语,出剑利落,招招致命。
玄阴子刚开始还能接住几招,数招过后,逐渐不敌,很快处于劣势。
尽管如此,他也不是吃素的,大话放出,再认输不是他的风格。
他强行蓄力,实力猛然爆发。
我们打得愈来愈快,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谢凌川站在阵法外。
吹了个响亮的《小星星》。
玄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调子吓得手一抖,黑气差点反噬。
他扭头看见谢凌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沈渡小儿,你徒弟拿根破笛子就想对付我?”
他笑到一半,笛声变了。
谢凌川吹到第二段时,一丝天雷被引了下来。
劈在玄阴子拳上,炸出焦黑的坑,整条胳膊都在冒烟:
“雷击木?!你哪来的雷击木?!”
谢凌川停顿了一下,嚣张道:
“当然是师尊给的!你个劳什子魔修,在我体内就好好待着!”
【救场好感度+9,目前好感度百分之99。师尊果然吃这一招。】
【系统说的不错,夺舍者元神不稳,怕雷系法术。】
嚣张完继续吹笛。
一道道天雷劈下来,玄阴子抵挡不住,才塑的身体被劈得焦黑。
再一道天雷降下,他维持不住人形,变成黑雾徘徊在阵内。
没有退路,如何也躲不掉下一道天雷。
“玄阴子,受死吧!”
谢凌川吹完曲子,最后一道天雷正在蓄力。
我始终紧盯黑雾,不敢有一丝懈怠。
就在天雷蓄力完成,即将劈下的关键时刻。
我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不好!”
那团黑雾异常躁动,如同暴雨前翻滚的黑云。
玄阴子要自爆,和我们同归于尽。
19
“沈渡小儿,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都和我一起死吧!”
谢凌川也察觉出不对劲。
他正想上前,被我抢先。
我先一步踏出,来到黑雾面前,天雷也在此刻降下。
“师尊!”
白光闪烁,所有的魔气被我尽数挡下。
我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临走前,耳边是谢凌川近乎绝望的呐喊。
最终,尘埃落定。
从前师尊没有保护好你,现在我尽力了。
【检测到好感度百分之一百。】
【恭喜宿主,攻略完成,同时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即将强制脱离情节。】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谢凌川脑中响起。
他抱着我的身体,狼狈地跪在地上。
眼神木讷,泪无声落下。
“那师尊怎么办?”
他呢喃着,声音轻若游丝。
【脱离情节后,世界将被重置。】
“重置......”谢凌川终于有所动容。
“师尊会复活吗?所有人都会复活?”
【理论上是的。一切将回到原点,记忆被消除,你将不复存在。】
【重置倒计时:一分钟。】
他擦干眼泪,像是下定很大决心。
“好不容易攻略成功,可我怎么不高兴?”
又伸出手,极其认真地整理我额前凌乱的碎发。
【倒计时:30秒。】
“师尊,我知道你不喜欢周灵均,可我就是气不过。”
“师尊,我不该跟你怄气。”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谢凌川把头埋在我胸前,用尽所有力气抱住我。
【倒计时:3、2、1——】
“师尊,再见.....”
20
再度睁开眼,谢凌川已经回到了自家书房。
眼角还挂着泪。
书桌上摊开着穿书的小说。
他迫不及待拿起书。
“结局怎么样,师尊醒了吗?玄阴子呢?”
带着所有疑惑,急切地想找到答案。
直到翻到书籍最后一页,他一字不落阅读:
魔修玄阴子重新出山,浩劫将至。
关键时刻,失踪多年的天下第一剑尊沈渡现身。
他身着白色长袍,衣决翩翩,手握渡水剑踏空而立。
两人打的昏天地暗、电闪雷鸣。
难舍难分之际,一曲怪异的笛声响起。
几息后,一道天雷朝魔修降下。
众人反应过来,这笛声竟能引渡天雷。
沈剑尊称它为《小星星》。
最终,笛声配合沈剑尊将魔修彻底消灭。
天下太平。
而沈剑尊再度归隐,无人知其下落。
(全文完)
“这就完了?这也太草率了!”
【宿主不如翻到前文看看?】
“系统!你还在?”
谢凌川喜出望外,遵循指引翻到开篇。
【一般来说,重置情节记忆也会被抹除。】
【但也有例外,比如印象深刻、重大创伤等顽固记忆,有清除失败的风险。】
“所以说,师尊可能保留了一些记忆。”
谢凌川听完系统的话,脑子转的飞快。
【有没有保留记忆,答案全在书里。】
系统不再言语。
谢凌川拿着书,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
他要从开篇重新阅读。
不管结果如何,他相信,师尊一定会记得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