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是被手机震醒的。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道裂纹,从灯座一路延伸到墙角,形状像条歪歪扭扭的蜈蚣。空调嗡嗡响得像拖拉机,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床头柜上摆着一碗泡面,已经坨了,叉子插在面饼上,像一座微型废墟。她盯着那碗面看了三秒,记忆开始涌入。
穿书了。原主叫姜茶,豪门姜家独女,被同一个男人——傅宴舟——退婚三次。第一次是订婚宴上他接了个电话转身就走,第二次是领证当天他让助理送来一纸解约协议,第三次是姜家老爷子葬礼上他派人送了花圈,挽联落款写着“前未婚夫”。全城名媛圈笑她笑了两年,姜家嫌她丢人,把她赶出来,每月给两千块生活费,还不够买她原来半瓶面霜。原书里她的戏份只有三行字:退婚三次,被赶出家门,死于意外。连个像样的死法都没给。
姜茶摸出手机,点开家族群。置顶消息是姜建国发的:“姜茶你以后别说姓姜。”底下七大姑八大姨排队点赞,队形整齐得像排练过。她回了一条:“好的。另外本人已成立‘有缘来’婚恋咨询有限公司,豪门相亲、代见家长、代分手、查底细,开业酬宾八八折。家族群友首单免费。”
群里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姜建国的语音炸过来,六十秒满格:“你疯够了没有?!退婚三次还不够丢人,现在要去当媒婆?!姜家的脸——”
姜茶没听完,退出群聊,打开备忘录。原书情节在脑子里自动播放:三天后傅宴舟回国,原主去接机当众纠缠,被保安拖走,视频传遍全网。姜家彻底放弃她,一周后她死在出租屋里,死因“意外”。她看了看银行卡余额,两千三百块。又看了看那碗坨了的泡面,决定先干正事。
【叮——豪门情报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存活时间:三十天。规则:用沙雕方式介入豪门婚恋市场,每成功撮合或拆散一对,获得情报值兑换资源。首笔启动资金五万元已到账。】
姜茶看着短信提示的到账金额,从泡面碗旁边翻出一张白板——原主用来记减肥计划的,上面还写着“目标:九十斤”。她拿口红把减肥计划划掉,重新写:
有缘来婚恋咨询。一、代相亲(可指定人设:乖巧型/事业型/病弱型/前女友复仇型)。二、代见家长(包过丈母娘关,不包退钱)。三、代分手(专业甩人,干净利落,含善后服务)。四、查底细(豪门联姻前必查项,三天出报告)。
她把白板拍下来发朋友圈。三分钟后第一个点赞的是宋明月。姜茶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原著女主,傅宴舟的白月光。她挑了挑眉,没急着联系。第二条评论来自一个叫“周婉华”的账号:“有意思。明天上门找你。”
姜茶搜了一下这个名字,傅宴舟亲妈。她放下手机,决定今晚先吃顿好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有人敲门。姜茶穿着睡衣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戴翡翠镯子的中年女人,浑身散发着“我老公有钱我儿子更有钱”的气场。周婉华本人比照片上更有压迫感,目光从姜茶乱糟糟的头发扫到拖鞋上的小熊图案,嘴角抽了一下。
“阿姨,推销保险去别家。”姜茶堵着门。
周婉华推开她往里走:“我买保险?我卖保险都能把全城买下来。你这公司,开业了?”
“……昨天开的。”
“那正好。”周婉华在塑料凳上坐下,把爱马仕往泡面碗旁边一搁,环顾四周,表情像是在参观野生动物救助站,“给我儿子安排相亲。他后天回国,我要他一周相八个,相不完不准回家。”
姜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阿姨您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儿子前未婚妻。”周婉华翘起二郎腿,翡翠镯子磕在塑料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了?前未婚妻帮前未婚夫找对象,你不愿意?不愿意也行,我找别家。”
姜茶脑子飞速运转。傅宴舟相亲——原著里根本没有这段情节。原书里周婉华这个时间点应该在跟闺蜜打麻将,而不是坐在她出租屋里要求安排相亲。这说明原书情节已经出现裂缝,而且崩坏点来自周婉华本人。如果接下这单,崩坏度直接拉满,系统奖励绝对丰厚。而且周婉华主动送上门,这是多大的广告效应?全城太太圈都知道周婉华眼光高到天上,她认准的服务,其他太太会怎么想?
“阿姨,”她拉开椅子坐下,露出前世做金牌顾问时的职业微笑,“首单八八折。您这属于团体套餐,我再给您打个折——不过有个条件,相亲对象我来挑。”
周婉华眼睛亮了:“你挑?你能挑什么好的?”
“阿姨,”姜茶指着白板,“查底细、做人设、代吵架,全套服务。您要儿子一周相八个是吧?我保证八个全不满意,但每个都让您儿子印象深刻。”
周婉华沉默三秒,然后拍板:“成交。多少钱?”
“原价一万,给您折后八千。含相亲对象背景调查、人设包装、现场执行、事后复盘。不满意全额退款,但我觉得您不会不满意。”
周婉华当场扫码转账。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碗泡面:“小姜啊,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我那几个姐妹也愁儿子婚事,回头介绍给你。”她踩着高跟鞋走出门,又探头回来补了一句,“泡面少吃,掉头发。”
【系统:成功将原书“接机纠缠”名场面替换为“霸总亲妈上门签合同”,情节崩坏度45%,奖励情报值+200,现金十万元。】
姜茶送走周婉华,转头给宋明月发消息:“接活吗?演白月光,一场八千。”
宋明月秒回:“?”
“你不是傅宴舟白月光吗?来我公司当首席情感顾问,专门帮客户演初恋。”
宋明月隔了五分钟回:“……我考虑一下。”
姜茶没等她考虑完,第二天就把相亲方案发给了周婉华:一号女嘉宾,某集团千金,人设温婉贤淑,擅长琴棋书画。执行方案——见面五分钟之后,姑娘会压低声音告诉傅宴舟“其实我是姜总派来的,您妈说她出双倍价钱让我务必让您不满意”,然后端起咖啡泼自己一身,尖叫“傅总您怎么能这样”。周婉华看完方案笑得假牙差点飞出去,连发三条语音:“好!就这么办!第二个呢?第三个呢?”
傅宴舟回国当天,姜茶没去接机。她正在公司给周婉华汇报排期,顺便把二号女嘉宾方案也发了过去——人设火辣热情,见面第一句话:“傅总,您知道您前未婚妻开了家婚恋公司吗?她让我跟您说,您要是再退婚一次,她就把您拉进黑名单,以后相亲得加钱。”三号女嘉宾方案更绝:带狗赴约,狗全程对着傅宴舟叫,姑娘全程哄狗不哄人,临走说“我家宝贝不喜欢你,咱俩没戏”。
傅宴舟被亲妈骗到咖啡厅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面坐着个大家闺秀,聊了五分钟,对方突然压低声音:“傅总,其实我是姜总派来的——”
傅宴舟眼皮一跳:“哪个姜总?”
“姜茶姜总。您妈说她出双倍价钱让我务必让您不满意。所以我现在开始表演了。”姑娘说完端起咖啡泼了自己一身,尖叫,“傅总您怎么能这样!”
全咖啡厅的人转头看他们。傅宴舟脸色铁青地拨通姜茶电话:“姜茶,你什么意思?”
姜茶在电话那头嗑瓜子:“傅总,第一单不满意?没事,明天还有二号女嘉宾,人设火辣热情,保证跟一号完全相反。对了,您妈已经预付了二十场的钱,退不了。”
“你——”
“嘟嘟嘟。”
【系统:成功将原书“英雄救美”名场面替换为“相亲翻车现场”,情节崩坏度62%,奖励情报值+300,解锁成就“霸总第一次吃瘪”。】
二号女嘉宾迟到四十分钟,理由是“在楼下做了个美甲”。傅宴舟等了四十分钟,等来一个指甲还没干透的姑娘,姑娘坐下第一句话:“傅总您介意我吹吹指甲吗?没干。”三号女嘉宾带了一条狗,狗全程对着傅宴舟叫,姑娘全程哄狗不哄人,临走说“我家宝贝不喜欢你,咱俩没戏”。四号女嘉宾全程玩手机,说“我妈逼我来的,咱俩加个微信回去交差就行”,然后当着他面给他妈发语音:“阿姨,相完了,不行。”五号女嘉宾是傅宴舟前女友的闺蜜,开口第一句:“傅总你还记得当年为什么分手吗?我闺蜜让我问的。”六号女嘉宾更绝,带着亲妈来的,亲妈当场盘问傅宴舟年收入、房产数量、婚后是否跟父母同住,傅宴舟还没回答,亲妈已经开始跟周婉华打电话:“周姐,你儿子不行啊,条件太差。”
傅宴舟忍了五天,第六天把姜茶堵在办公室:“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茶一脸无辜:“傅总,您妈要的是‘不满意’的相亲,我按合同办事,每场都有复盘记录,您签字确认过的。”
傅宴舟盯着她看了五秒,突然笑了:“行。那第六场,你来。”
“我?我是老板,不接单。”
“我出双倍。”
“三倍。”
“成交。”
姜茶收了钱,转头就把第六场安排在路边大排档,人均消费三十八。她穿T恤牛仔裤,头发随便一扎,素面朝天。傅宴舟西装革履坐在塑料凳上,表情像是被迫签了几个亿的合同。隔壁桌有人认出他,举手机拍照。姜茶趁机站起来:“傅总,既然被认出来了,我给您表演个节目。”她跑到大排档的卡拉OK机前面,点了一首《爱情买卖》,深情献唱。傅宴舟在塑料凳上坐得笔直,脸埋在手里。唱到“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那句,她特意对着傅宴舟的方向,还做了个飞吻。隔壁桌笑倒一片,有人鼓掌喊“再来一首”。傅宴舟站起来就走,姜茶在后面喊:“傅总!烤韭菜还没上呢!”
第二天#傅总大排档相亲#热搜第一。周婉华打电话来笑得喘不上气:“小姜!我儿子回来脸都是绿的!你太厉害了!下礼拜那个慈善晚宴你陪他去!我出双倍!”姜茶翻着排期表:“阿姨,排期满了。得加钱。”“加!三倍!”傅宴舟在电话那头喊:“妈!你到底站哪边的?!”周婉华:“站小姜这边。她给我打折。”
就在姜茶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宋明月找上门了。
那天下着雨,宋明月撑着伞站在出租屋门口,表情复杂。姜茶请她进来,顺手把泡面碗往旁边推了推——现在是第三个了,原主留下的存货还没吃完。“宋小姐,办代分手还是查底细?傅总那边我可以给您打八折。”宋明月摇头:“我不找傅宴舟了。”
原来原著里宋明月等傅宴舟追回她等了三十章,期间被各种女配陷害、被傅家反对、被误会推到游泳池里。现在傅宴舟被亲妈逼着连相八场亲,根本没空理她。宋明月想通了:“与其等他,不如自己搞事业。”姜茶眼睛一亮:“你会什么?”宋明月沉默了一会儿:“……我会演白月光。当年傅宴舟就是被我这套拿下的。”姜茶一拍大腿:“来我公司当首席情感顾问!专门帮客户演初恋、演白月光、演爱而不得。一场八千,提成另算。”宋明月愣住:“你不恨我?”姜茶摇头:“恨你干嘛?你是工具人,我也是工具人,咱们工具人联合起来赚霸总的钱不好吗?”她伸出手:“合伙吗?”宋明月握上去:“合伙。”
【系统:原书女主收编成功,获得被动技能“白月光套餐”可售卖,情报值+500,现金二十万。】
宋明月入职第一天就接到大单:某豪门千金要甩掉相亲对象但不想得罪人,要求“演一场我得了绝症不想拖累你的戏”。宋明月当场示范:眼眶微红、声音颤抖、手帕捂嘴,三秒钟落泪。客户看完直接加钱:“再加一场‘我其实还爱你但我必须离开’。”宋明月累到瘫在椅子上:“姐,我当白月光的时候没这么赚钱啊。”姜茶数着转账:“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我。”
接下来的半个月,“有缘来”客户名单暴涨。某集团二少爷要代相亲应付他妈,某豪门千金要查未婚夫底细,某太太要代分手甩掉老公前妻,还有某老爷子要给三个儿子同时安排相亲,要求女方互不认识且条件相当——姜茶收了老爷子三份钱,安排了三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姑娘,结果三个儿子回家一对信息,发现相亲对象都来自同一家公司,集体找老爷子抗议。老爷子回了一句:“人家公司服务好,你们有本事自己找啊。”三个儿子闭嘴了。
姜茶推出会员制:普通会员年费五万,VIP会员年费二十万,VVIP会员年费五十万——含优先排期、指定顾问、紧急加班服务。周婉华直接充了VVIP,还拉来八个太太组团办卡,团购价九折。宋明月的“白月光套餐”成了爆款:帮客户在初恋面前演一场“我过得很好但心里还有你”,单场收费一万二,档期排到三个月后。她有天加班到晚上十点,瘫在椅子上跟姜茶感叹:“姐,原著里我等傅宴舟来追我,等了整整三十章。”姜茶给她倒了杯水:“现在你等客户打款,当天到账。”
公司业务暴涨之后,钱特助跳槽了。他原本是傅宴舟的助理,某天来送文件,看到姜茶办公室门口排队的客户名单,回去就跟傅宴舟递了辞呈。傅宴舟问他理由,他说:“傅总,您这边我伺候您一个,姜总那边我伺候三十七个,但三十七个都比您省心。”跳槽后他的工位从傅氏集团二十八楼搬到姜茶办公室隔壁的折叠桌上,名片上印着“有缘来婚恋咨询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傅宴舟打电话骂他叛徒,他回:“傅总,姜总给期权。”
傅宴舟终于坐不住了。他让助理去查姜茶公司账目,助理回来汇报:“傅总,姜总那边月流水过五百万。客户覆盖全城豪门,包括您妈、您二姨、您表姐、您对手公司老总的太太,还有您爷爷的棋友。”傅宴舟翻着报告,表情从冷漠到震惊再到沉默。最后问了句:“她收不收并购?”助理摇头:“姜总说了,有缘来只做婚恋,不做被收购。但她说可以给您办张VIP卡,充五十万送五次代相亲。”傅宴舟深吸一口气:“……办一张。”
当天下午他出现在姜茶公司,把黑卡拍桌上:“充五十万。但有个条件——我的相亲对象,你亲自来。”姜茶抬眼看他:“傅总,我的出场费很贵的。”“多少?”“看人。您的话,翻倍。”傅宴舟咬牙:“翻倍就翻倍。”
【系统:男主主动送钱上门,情节崩坏度78%,情报值+500,解锁成就“霸总充值”。】
姜茶收了钱,转头就把傅宴舟的相亲全搞黄了。第六场大排档之后,第七场她安排女方带亲妈来,亲妈当场盘问年收入。第八场让女方迟到四十分钟,理由是“在楼下做了个美甲”。第九场女方带了一条狗,狗全程对着傅宴舟叫。第十场女方全程玩手机。第十一场女方是傅宴舟前女友的闺蜜,开口第一句:“傅总你还记得当年为什么分手吗?我闺蜜让我问的。”五场全黄之后,傅宴舟把姜茶堵在办公室:“你是不是故意的?”“傅总,您妈要的是‘不满意’的相亲,我按合同办事。”傅宴舟盯着她看了五秒,突然笑了:“行。那下一场,你来。”“我?我是老板,不接单。”“我出三倍。”“……成交。”
与此同时,周婉华在太太圈办茶话会,主题叫“我家那个相亲所”。她现场演示查底细服务——某太太怀疑女婿婚前有私生子,姜茶三天内调出完整时间线、消费记录、社交媒体交叉比对,结论:没有私生子,但有三个前女友同时在联系。建议婚前协议加一条“前女友隔离条款”。全场太太鼓掌。当天新增会员十二人。周婉华被推举为“有缘来名誉推广大使”,她欣然接受,还把自己照片挂在了公司墙上。傅宴舟看着墙上亲妈的大幅海报,表情复杂。姜茶路过:“好看吧?阿姨免费给我们当代言人,条件是每个季度给她安排两场采访——她要上豪门杂志封面。”“我妈的杂志封面是我让旗下出版社拍的。”姜茶眼睛亮了:“傅总,那您能不能安排个双人封面?我和阿姨一起上,标题就叫‘前未婚妻和准婆婆联手搞事业’。”傅宴舟转身就走。姜茶在后面喊:“分成可以谈!七三!六四!五五也行!”
姜家父母也坐不住了。姜建国拎着水果出现在办公室那天,身后跟着赵丽芳。两人表情尴尬:“茶茶,之前是爸妈不对……你那个公司,能不能给咱家也做个方案?”原来姜家最近想跟某豪门联姻,对方要求先“了解一下家族情况”。姜建国怕自家黑历史被扒,想找姜茶走个后门。姜茶翻开价目表:“查底细VIP套餐,二十万。家族联姻风险评估,五十万。加急再加百分之三十。”姜建国脸绿了:“我是你爸!”“爸,生意归生意。这样,给您打个折,家庭套餐四十万,含您和妈的婚姻状况检查。”姜茶把系统调出来的情报往桌上一放,“您俩最近是不是在闹离婚?”赵丽芳炸了:“你怎么知道?!”“妈,您上周去的那家美容院,老板娘是爸前女友的闺蜜。爸上周出差住的酒店,同楼层住着妈的高中同学。你俩互相查对方,结果都找了我公司的人。你俩现在是我司最赚钱的客户。”姜建国和赵丽芳对视一眼,同时闭嘴。最后两人各转了二十万,手拉手走了。钱特助在旁边看完全程,默默在笔记本上写:老板连亲爹亲妈都收钱。
【系统:成功将原书“被赶出家门”情节替换为“父母变成VIP客户”,崩坏度91%,情报值+1000,解锁成就“爹妈都是甲方”。】
傅宴舟失眠了一周。他复盘了一下:姜茶没纠缠他,没要分手费,没在背后说他坏话。她只是开了家公司,把他妈变成VIP,把他相亲全搞黄,把他竞争对手的太太发展成客户,顺便赚了他五十万充值费。他问助理:“一个女人,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人,图什么?”助理斟酌:“傅总,姜总图的是……您妈交的年费。”傅宴舟决定主动出击。他约姜茶吃饭,姜茶带了一份合同:“傅总,您是想办股东卡?我们最近有个新业务叫‘霸总相亲包年套餐’,一年内无限次安排相亲,保证全部不满意,包退包换。”傅宴舟忍无可忍:“姜茶,我不相亲了。我想追你。”姜茶抬头看了他一眼:“傅总,追我可以。先排号。您前面还有三十七个客户在等。”“三十七个?”“您妈昨天给您排了五场,全城太太们已经给您相了三十七场。按规矩,新客户排最后。”傅宴舟当场给他妈打电话:“妈!你把我当什么了?!”周婉华在电话那头:“当VIP客户啊。小姜说了,你排号越靠后,说明你越值钱。我这是帮你抬身价。”
宋明月这时候又来了。她找到姜茶:“姐,我想投钱。”姜茶:“你哪来的钱?”“傅宴舟给的——他当年给我的分手费加分手礼物,我全折现了。八百万。我想入股‘有缘来’,换百分之十股份。”姜茶翻出计算器:“公司目前估值——算上你带来的白月光套餐业务线和傅宴舟的充值费——大概五千万。八百万,给你百分之十六。”宋明月当场转账。签完合同,她叹气:“姐,你知道吗,原著里我等傅宴舟来追我,等了整整三十章。”姜茶拍她肩膀:“现在你等客户打款,当天到账。”
【系统:原书女主成为公司股东,原书后宫线彻底断裂,崩坏度94%,情报值+1500,解锁成就“后宫?什么后宫?我只有股东名单”。】
傅宴舟听说宋明月都入股了,自己还只是个VIP客户,心态崩了。他找到姜茶:“我要投资。多少钱都行。”姜茶翻出融资计划书:“傅总,我们最近在谈A轮,估值一个亿,释放百分之十五股份。您要投的话,一千五百万,排队等尽调。”“我现在就转账。”“排队。”“我是VIP客户。”“VIP是消费端,投资是机构端,两个系统。填表,交材料,等通知。”傅宴舟忍了三天,填了二十页投资意向书,交了公司营业执照、财务报表、个人征信报告。姜茶看完后抬头:“傅总,您这征信报告上写着‘未婚’——在我们婚恋公司,未婚高管是加分项。恭喜您,通过初审。”傅宴舟:“……我谢谢你。”
A轮融资完成后,姜茶以“有缘来”创始人身份受邀参加全城最大慈善晚宴。原著里这场晚宴的名场面是傅宴舟携宋明月出场、全场惊呼“霸总追回白月光”。姜茶把宋明月也带去了——不是当白月光,是当合伙人。两人胸前别着“有缘来”品牌徽章,现场摆了个展台:扫码注册会员送一次代吵架体验。半个宴会厅的豪门子弟举着手机扫码。拍卖环节,姜茶举牌:“我捐‘有缘来’全年会员卡一百张,价值五百万。竞拍成功者加送帮您搞定全家族逼婚。”傅宴舟在隔壁桌举牌:“一千万。”姜茶转头:“傅总,您这算会员充值还是投资?”傅宴舟面无表情:“算支持前未婚妻创业。”全场沸腾。记者标题:《霸总豪掷千万支持前未婚妻创业,白月光当场鼓掌》。配图是宋明月举着香槟冲镜头比耶。姜茶当晚流水破两千万。
上市敲钟那天,姜茶穿职业套装站C位,PPT第一页写着:“有缘来——全城豪门婚恋市场覆盖率百分之七十三,会员续费率百分之九十 一,霸总客户满意度——”翻到下一页,“零。”投资人问核心竞争力,姜茶指了指台下第一排坐着的傅宴舟:“看见没?那位就是我们首席产品体验官。他试过的相亲服务,全都不满意,说明我们的服务完全符合客户需求。”傅宴舟在台下把矿泉水瓶捏变形。交易所门口挂的横幅写着“有缘来上市,前未婚夫充值五十万赠敲钟名额”。傅宴舟问姜茶能不能上去敲,姜茶说可以,但得排在周婉华女士后面——她充了一百万。敲钟现场周婉华站C位,宋明月站她左边,姜茶站右边,傅宴舟被安排在最后一排。他往前挤,姜茶回头:“傅总,排队。”他咬牙退回去。
傅宴舟终于排到号那天,姜茶递给他一张表:“傅总,填一下意向登记表,内容包括年收入、情感经历、婚后财产规划。”他填完,姜茶看了一眼:“情感经历太丰富,扣分。建议您先去参加我们公司的‘前任清理’套餐,把历史问题处理干净再来。”傅宴舟忍了:“姜茶,我是认真的。”姜茶抬头看他:“我也是认真的。傅总,您追我可以,但得按规矩来。第一,您妈是我VIP客户,婚后她要是投诉您,我按合同处理。第二,宋明月是我股东,您要是跟她有业务往来,得走公司流程。第三——” “第三是什么?”“第三,婚前协议。您傅氏集团的资产我不碰,但‘有缘来’的股份您别想动。”傅宴舟沉默了一会儿:“行。但我也有条件。”“说。”“婚后我打钱,你打拼。但我要求每周至少三天回家吃晚饭。”姜茶想了想:“可以。但得提前预约,我排期很满。”
傅宴舟手机备忘录后来泄露了,内容如下:“周一:帮姜茶处理投诉。周二:帮姜茶处理投诉。周三:问她能不能不处理投诉。周四:还是处理投诉。周五:处理投诉时她给了我一个煎饼,加俩蛋,没要钱。我觉得她爱我。”
系统解绑前最后一条记录:【原书结局:姜茶死于出租屋,死因“意外”。现结局:姜茶,有缘来婚恋咨询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全城豪门婚恋市场实际控制人,福布斯U30候选人。系统计算身家中……算不过来了,反正比傅宴舟高。成就解锁:情敌变甲方。所有傅宴舟追求者均已充值VIP。系统建议:别退婚了,他挺好吃的。】
姜茶关掉提示,冲办公室外面喊:“傅宴舟!下个季度会员费该交了!”傅宴舟从隔壁工位探出头:“多少?”“你妈充了VVIP,你作为家属,打八折。”“……行。”他低头转账,备注写了一句:老婆,这是家用。
姜茶回了一个字: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