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入繁华的锦城,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整片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林屿森指尖夹着一份合同,眉眼冷冽锋利,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作为林氏集团的掌权人,他在商场杀伐果断、寸步不让,是所有人敬畏三分的霸道总裁。可唯独面对柳如烟,他所有的棱角都会瞬间软化,是全网皆知的爱妻人设,把偏爱和温柔,全都独留给了她一人。
下午六点,暮色初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穿着干练职业套装的肖晓缓步走进来。她是跟了林屿森三年的专属助理,细致稳重、能力出众,把他的所有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没人知道,这位冷静得体的女助理,心底藏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
三年朝夕相伴,她看着他西装革履、运筹帷幄,看着他风光无限、万人追捧,也看着他满心满眼,永远只有一个叫柳如烟的女孩。
肖晓将温热的咖啡放在办公桌一角,声音轻柔克制:“林总,今晚的晚宴行程已经确认,礼服和车辆全部安排妥当。”
林屿森头也没抬,指尖快速批阅文件,薄唇淡淡出声:“推了。今晚陪如烟吃饭。”
早已预料到答案的肖晓,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很快又被职业笑意掩盖:“好的,我马上取消行程。”
她早就习惯了。
林屿森的所有时间、所有例外、所有温柔优先级,永远属于柳如烟。她是最懂他的助理,却是离他最近、也最远的外人。
而此时,楼下的轻奢西餐厅里,柳如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眉眼温柔,气质清甜。
一道温润的身影坐在她对面,是具华灿。
他和柳如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相清俊,性格看似温柔无害,心底却藏着极致的不甘与算计。他打小就认定柳如烟是属于自己的人,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耀眼夺目、强势深情的林屿森,看着她满心欢喜坠入爱河,嫉妒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具华灿是典型的温柔绿茶,从不直白争抢,只懂得示弱装可怜,借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一点点挑拨柳如烟和林屿森的感情。
“如烟,”他端起水杯,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语气轻柔又伤感,“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嫁给林屿森了。我们认识二十年,我陪你走过所有低谷,可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从来不是我。”
柳如烟微微一怔,轻声安抚:“华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小时候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只是朋友吗?”具华灿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算计,声音压低,带着易碎的脆弱,“如烟,林屿森太强势了。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你们的世界本就不一样,他对你的好,太有压迫感了。不像我,我永远顺着你、迁就你。”
他熟练地提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放大自己的陪伴,刻意忽略林屿森所有的偏爱与付出,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柳如烟选错了人。
他太懂柳如烟的温柔心软,最擅长用深情旧情捆绑,用柔弱外表伪装深情,妄图撬动她的心。
柳如烟微微蹙眉,心底隐隐有些不适,却碍于多年情分,不好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屿森一袭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瞬间碾压全场。他目光精准锁定窗边的两人,深邃的黑眸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薄怒。
他一眼就看穿了具华灿那套惺惺作态的绿茶模样。
具华灿看到来人,非但不慌,反而立刻扬起温柔笑意,主动起身,故作熟稔又客气:“屿森哥,这么巧?我刚好陪如烟聊聊天,我们好久没见了。”
姿态谦和,语气无辜,完美塑造出一个懂事体贴、只为关心青梅的温柔友人形象。
林屿森没有看他,目光径直落在柳如烟身上,瞬间褪去所有寒意,温柔得极尽宠溺。
他快步走过去,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低声询问:“怎么不等我?过来怎么不告诉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满是偏爱。
柳如烟瞬间心安,笑着仰头看他:“想着等你忙完,没想到你直接过来了。”
一旁的具华灿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指尖悄然攥紧,眼底的嫉妒几乎藏不住,嘴上依旧温柔挑拨:“屿森哥,你别误会,我就是太久没见如烟,担心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毕竟我和如烟从小一起长大,我最了解她的性子,她胆子软,最怕受委屈。”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暗指林屿森强势霸道,会让柳如烟受委屈。
典型的绿茶式拱火,绵里藏针,杀人不见血。
林屿森眸色微冷,转头看向具华灿,气场压迫感瞬间拉满,霸道气场全开:“具华灿。”
“我的太太,过得好不好,轮不到外人评判。”
字字铿锵,不留余地。
“我林屿森的女人,我疼、我宠、我护着,这辈子没人能让她受半点委屈。你和她是青梅竹马的过去,仅此而已。”
他从不给任何人挑拨他和柳如烟的机会,霸道护妻,坦荡又强势。
具华灿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尴尬又难堪,却依旧不死心,继续示弱:“屿森哥,我只是关心如烟,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关心?”林屿森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打着青梅的旗号,频频插手我和我太太的生活,处处挑拨离间,这就是你的关心?”
他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具华灿一直披着深情温柔的外衣,妄图以多年陪伴为筹码,伺机上位,撬走柳如烟,拆散他们。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餐厅门口再次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
肖晓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林屿森落下的随身手账本,安静地伫立着。
她本来是特意赶来送东西,却刚好撞见这一幕。
看着男人满眼满心都是柳如烟,看着他极致温柔、极致偏爱,看着具华灿不甘的挑拨、两人刺眼的恩爱,她的心脏密密麻麻地发酸。
她默默喜欢了林屿森三年,兢兢业业陪在他身边,为他处理所有琐碎工作,懂他的所有习惯,知晓他所有冷暖。
她比柳如烟更了解工作里的林屿森,比任何人都贴近他的生活,可自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助理。
是他万千下属里最普通的一个,是永远得不到半点偏爱的旁观者。
她不敢争、不敢抢,只能把满心爱意藏在心底,安静守望,默默成全。
柳如烟这时也看到了肖晓,温和开口:“肖助理,你怎么来了?”
肖晓收敛眼底所有情绪,走上前,依旧是专业温柔的模样,将本子递过去:“林总落下的东西,我顺路送过来。不打扰各位了,我先离开了。”
她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利落离去,背影单薄又落寞。
没有人知道,她刚刚隔着人群,看见了林屿森最温柔的模样,也彻底看清,这辈子,自己永远没有半点机会。
餐厅内。
具华灿见所有挑拨都被林屿森强势碾压,知道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只能故作无奈地叹气:“看来是我多事了。如烟,我只是希望你幸福,既然你和屿森哥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依旧是那副委屈又深情的绿茶姿态,试图在柳如烟心里留下一丝愧疚。
可柳如烟早已看清端倪,轻轻抽回注意力,靠在林屿森身侧,语气坚定:“华灿,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和屿森很好,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了。”
晚风透过落地窗轻轻吹进来,撩动窗帘。
有人明目张胆偏爱相守,有人处心积虑绿茶算计,有人默默暗恋独自落寞。
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深情与不甘、执念与成全、争抢与守望,永远在上演。
那晚餐厅尴尬收场之后,具华灿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抓住林屿森连日出差、忙于跨国项目、无暇陪伴柳如烟的空档,疯狂钻空子、疯狂卖惨刷存在感。
他太了解柳如烟了。
她心软、念旧、重情、容易愧疚,只要他装得足够深情、足够可怜,柳如烟就永远舍不得对他狠心。
整整半个月。
林屿森每天凌晨三点才回家,清晨七点又奔赴公司,满身疲惫,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他所有拼命赚钱、拼命稳住集团大局的初衷,全都是为了给柳如烟一辈子的安稳富贵、无人能及的底气。
可在柳如烟眼里,只剩下——他冷漠、他忙碌、他不需要她、他眼里只有工作。
而具华灿,永远随叫随到。
下雨天接她、生理期熬红糖水、陪她深夜散步、听她吐槽孤独、一遍遍温柔告诉她:“如烟,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从不明抢,却字字诛心,日夜蚕食柳如烟心底对林屿森的爱意。
具华灿故意翻出二十年青梅旧照,发给柳如烟。孩童时期牵手、少年时期并肩放学、他曾背着发烧的她跑遍整条街的老照片。
他发了一条极暧昧、极其引人误会的文字: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小时候,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我。」
柳如烟看着照片,看着文字,心里酸涩泛滥。
连日被冷落的委屈、独处的孤单、不被陪伴的落差,瞬间压倒了理智。
她开始下意识对比。
林屿森强势霸道,忙碌寡言,给她金山银山,却没时间陪她。
具华灿温柔体贴,细致入微,时时刻刻围着她转,懂她所有小情绪。
女人最怕的,从来不是穷,是孤独。
误会彻底生根。
柳如烟心里,第一次动摇了对林屿森的爱。
她甚至傻傻觉得:或许,具华灿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
暴雨骤落的傍晚。
柳如烟独自出门买东西,高跟鞋不慎踩空,狠狠崴了脚踝,剧痛瞬间窜遍全身,她疼得蹲在路边发抖,眼眶瞬间通红。
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敢打给林屿森。
她怕他在开会、怕他不耐烦、怕自己打扰到他的工作、怕他冷冷一句“自己处理”。
于是,她鬼使神差,拨通了具华灿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带着哭腔:“华灿,我脚好疼……没人陪我。”
五分钟不到,具华灿冒雨狂奔赶来。
他撑着伞,快步冲到她面前,二话不说蹲下身,小心翼翼捧起她红肿的脚踝,指尖轻柔,眼神心疼得恰到好处。
“傻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疼死了对不对?”
他温柔吹气,动作细致宠溺,是林屿森从来不会有的细腻温柔。
柳如烟本来就委屈爆棚,被他这么一哄,瞬间溃不成军,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华灿,我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屿森他好忙,我好像永远都排不上他的第一位。”
具华灿眼底狂喜炸裂,表面却温柔得一塌糊涂,顺势抬手,轻轻替她擦掉眼泪,指尖暧昧触碰她的脸颊。
“没关系,他不疼你,我疼你。”
“他不要你的温柔,我全都要。”
“如烟,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回头看看我。”
雨幕朦胧,路灯昏黄。
他顺势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半拥在怀里。
姿势亲密、贴身、暧昧,完全超出普通朋友界限。
柳如烟没有推开!她身心俱疲,贪恋这一刻难得的温暖和陪伴,甚至微微侧身,主动靠近了具华灿怀里几分。
眼底委屈泛滥,轻声呢喃:“还好……还有你。”
这一幕,温柔缱绻、相依相偎,像极了深情爱侣雨中相拥。
就在此刻!
刺眼的豪车远光灯骤然穿透雨帘,直直打在两人相拥的身姿上!
黑色夏利急刹停稳。
车门推开。
林屿森浑身冷雨,站在雨夜之中。
他刚刚结束三天两夜连轴转的跨国会议,推掉国外顶级合作、推掉所有高层晚宴,不顾一切连夜飞回来。
只为了早点回家陪他太太吃一顿热饭。
他口袋里,还揣着特意为她买回来的限量项链,是她前阵子随口提过喜欢的款式。
他熬得眼底红血丝密布、满脸疲惫、身心俱疲,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奔赴。
结果。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家、拼尽全力宠爱的妻子、他视若珍宝的全世界——
此刻正湿漉漉的雨夜街头,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哭着说幸好还有别人。
亲眼目睹、亲耳听见。
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付出、所有隐忍忙碌——瞬间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屿森浑身僵住,血液瞬间冻结。
眼底所有温柔、所有宠溺、所有爱意,寸寸崩塌、碎裂、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极致疯魔的暴怒与心碎。
他一步步走来,雨水打湿昂贵西装,发丝滴水,整张脸惨白冰冷,眼神猩红吓人,气场压得整条街窒息。
具华灿吓得心脏骤停,却瞬间开启顶级绿茶反咬模式,故意抱紧柳如烟几分,抬头看向林屿森,故作委屈、无辜、无奈,甚至带着一丝指责!
“屿森哥,你别误会!如烟太孤单了,她最近夜夜失眠、偷偷哭!”
“你太忙了,你根本不知道她熬了多少个没人陪的夜晚!”
“她只是太累、太缺爱了!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你没时间陪她!”
他把女主暧昧越界,全部推成男主冷落导致的理所当然!
柳如烟被他这番话瞬间带偏愧疚,脑子一乱,不但没立刻推开具华灿,反而下意识低头落泪、沉默默认!
沉默,就是最大的承认!
在林屿森眼里,就是——我的妻子,认同了别的男人的话,觉得是我对不起她,觉得她暧昧理所应当!
林屿森喉结滚动,眼底猩红刺骨,笑意冷得残忍。
“柳如烟。”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冷得像冰,碎得彻底。“在我拼命赚钱、拼命扛下所有压力、想给你一辈子无忧的时候。”“你在别的男人怀里,说幸好有他。”“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和你的青梅竹马情深似海、相依为命。”
柳如烟瞬间慌了,眼泪狂掉,慌乱伸手想去拉他衣袖:“屿森,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一时难过!我没有背叛你!”
“没有?”
林屿森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极重。
“依偎相拥、哭诉孤独、认可他的暧昧告白、默认他的深情!”
“柳如烟,在你心里,是不是早就觉得,具华灿比我更适合你?”
柳如烟被问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根本解释不清。
而一旁的具华灿继续疯狂补刀:
“屿森哥,你别逼如烟!她真的很脆弱!你要是好好疼她,她怎么会找我安慰?”
“是你忽略她在先!你不能现在反过来凶她!”
句句拱火、句句颠倒黑白、句句戳林屿森痛处!
林屿森看着眼前相拥未离的两人,看着女主含泪默认的模样,看着男二惺惺作态的嘴脸。
心底那根名叫「偏爱」的弦,彻底崩断、粉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死寂的绝情。
“行。”
“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互相珍惜、这么情深意重。”
“我成全你们。”
“离婚。立刻。马上。”
一字一句,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留情。
柳如烟双腿一软,直接哭瘫在雨里:“不要!屿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林屿森冷笑,残忍至极,“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暧昧、一次次消耗我的真心,这不是糊涂,是你本心如此。”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暴怒下达清算。
他冷声拨通肖晓电话,声音冷得整座大厦都要结冰:
“肖晓。
第一,立刻拟定离婚协议,柳如烟净身出户,取消我所有赠予、所有奢侈品、所有房产,一分不留。我会让她知道没有滋养的花朵,一碰就碎。
第二,林氏集团全面封杀具华灿!撤资、断合作、封人脉、毁资源!他所有公司全部打压破产!我要他在锦城彻底一无所有、滚出商圈!第三,冻结柳如烟所有附属卡、所有权限,从此,和我林屿森,再无半点关系!”
电话那头的肖晓浑身一震。
她静静听着,眼底藏着痛、藏着心疼、藏着无人知晓的暗恋,却依旧冷静应声:“是,林总,立刻执行。”
雨还在下。
具华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彻底慌了,再也装不出温柔模样,急忙上前求情:“屿森哥!我错了!是我主动的!不关如烟的事!你放过她!封杀我可以,别伤害如烟!”
他想借着这番话博深情、博大度,让柳如烟更加愧疚心疼他。
柳如烟听着他为自己求情,看着他淋雨狼狈,竟然一瞬间心疼男二、更加怨恨男主冷酷无情!
她哭着抬头,红着眼质问林屿森:
“林屿森!你够了!是我不好!你要罚就罚我!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华灿!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太残忍了!”
林屿森听完,彻底笑了。
笑得苍凉、笑得绝望、笑得再也没有一丝爱意。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夫妻情分。
“柳如烟。”
“你护他。你怨我。”
“好得很。”
“我林屿森,这辈子,再也不爱你了”
暴雨滂沱,情断义绝,爱恨清零。
那一刻,那个温柔宠溺、满眼是妻的林屿森,彻底死在了那场大雨里。
——
一年后 · 偏执暴虐黑化归来
整整一年时间。
那场情伤没有随着时间淡去,反而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凌迟林屿森的骨血,彻底扭曲了他的性情。
从前的他,对外冷漠杀伐,对内温柔纯粹,唯独对柳如烟心软、偏爱、毫无底线。
可那夜她含泪护着别人、字字句句否定他所有付出的模样,成了刻在他骨子里的梦魇。
一年里,他彻底变了。
曾经仅剩的温柔尽数磨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虐、偏执、阴鸷、疯癫。
他变得残忍多疑、阴晴不定、手段狠戾到圈内人人惧怕。从前商场博弈只讲规则,如今他随心所欲、赶尽杀绝,半点余地不留。
他患上了严重的偏执执念——凡是背叛他、辜负他、让他痛过的人,他会用尽余生,死死折磨,绝不放过。
他不再信温柔、不信真心、不信偏爱。
身边所有人都察觉他的巨变。以前老太太过马路,林屿森会帮忙扶着过红绿灯,现在老太太不想过马路,他硬推着就给人送过马路去。
肖晓陪在他身边整整一年,亲眼看着他从温柔总裁,变成阴戾偏执的修罗。
他夜夜失眠、烟酒缠身、喜怒无常,偶尔独处时,眼底会闪过病态的偏执——他不原谅、不释怀、不放下。
他不是放下了柳如烟,是被爱逼成了疯子。
而这一年,被彻底封杀的柳如烟与具华灿,坠入了最底层的泥泞地狱。
林屿森的报复,是无休止、无死角的碾压。
具华灿彻底破产、负债累累、众叛亲离,从前温柔斯文的皮囊被生活磨得狰狞自私,整日颓废暴躁,靠着苟延残喘度日。
柳如烟净身出户,被收回所有荣华富贵,从未吃过苦的她,被迫挤在阴暗潮湿的老旧出租屋。
因为林屿森的隐性施压,全城没有一家公司敢录用她,她只能做最底层的零工,受尽白眼、受尽磋磨。
曾经众星捧月的豪门太太,如今活得狼狈不堪、卑微不堪。
更讽刺的是,她彻底看清了具华灿的真面目。
没有了光鲜身份、没有了安逸生活,他的温柔体贴荡然无存。他会抱怨她拖累自己、会怒骂她没用、会把所有落魄都怪在她头上。
柳如烟终于彻彻底底悔悟。
她才明白,当年林屿森的忙碌是撑起天地,他的强势是护她周全,他倾尽所有的偏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是她瞎了眼,辜负真心、偏爱外人、伤透最爱她的人。
日日煎熬、夜夜悔恨,蚀骨的愧疚彻底压垮了她。
她再也无法忍受泥泞的生活,也彻底离开了暴露本性的具华灿,下定决心——追夫赎罪,倾尽余生,挽回林屿森。
哪怕他恨她、怨她、折磨她,她也认了。
深秋锦城,梧桐落尽,寒意刺骨。
柳如烟守在林氏集团楼下,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她消瘦憔悴、满身落魄,和一年前明艳动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整整等了五天。
傍晚,黑色吉利星越缓缓驶出大厦。
车门打开,林屿森走下车。
一身冷黑西装,身形依旧挺拔,却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暴戾阴寒。
他眼底没有光、没有温度,只剩下常年不散的阴郁与偏执,五官锋利冷硬,气场压迫得周遭空气冻结。
这是彻底黑化、被情伤摧毁后的林屿森。
柳如烟心脏骤缩,眼眶瞬间通红,冲上前死死拦住他。
“屿森!”
她声音颤抖,泪流满面,卑微到尘埃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屿森垂眸。
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狼狈憔悴的脸上,露出森然笑意
一旁的肖晓静静伫立,眼底轻叹,却依旧恪守本分,沉默陪同。
柳如烟哽咽哀求:“这一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看清具华灿了,他的温柔全是假的,只有你是真心待我!是我蠢、是我瞎、是我辜负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辈子赎罪,好不好?”
她伸手想去触碰他,却被林屿森抓住手道
“机会?
“柳如烟,我给你机会,回头冲着肖晓道:拿一百万支票。
他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压迫感令人窒息,眼底翻涌着疯魔的占有欲与恨意。
“拿着支票,你和具华灿要休养好,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
柳如烟哭得浑身发抖:“屿森,你想干什么?我还爱你啊,……”“把嘴给我闭上”
林屿森低低发笑,笑声寒凉又暴虐,带着极致扭曲的偏执。“你俩别想跑掉”
他抬手,指尖冰冷,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强硬偏执,带着毫不掩饰的折磨意味:
“你以为我封杀你们,只是为了让你们落魄?”
“我是要让你一辈子活在后悔里,”
他早已偏执成性,他早已疯狂成魔。
他不爱了,却绝不放手。
他恨她入骨,却偏偏执念入骨,他要她俩一辈子围着他转、一辈子愧疚、一辈子赎罪,永远逃不开他的掌控。
这是黑化后,最残忍、最病态的报复。
柳如烟瞳孔震颤,彻底慌了:“屿森……你别这样对我……”
“别这样?”林屿森眼底猩红偏执,戾气丛生
“从你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这辈子,就只能欠我、偿我、守着我的阴影活一辈子。”
夕阳落幕,晚风刺骨。柳如烟具华灿俩人来到了曾经住过的别墅。柳如烟颤抖的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林屿森。“我们两个在门外了”只听对面冷冷的说道,进来吧。两个人拿着100万支票,又回到了曾经艳丽四射,帅气逼人的样子。林屿森看着具华灿笑到“你俩都脱了吧”,具华灿惊恐,柳如烟麻木而顺从。
往后余生,不是和好如初。
爱恨颠倒,全员悲剧。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