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三年,朕翻了三千次牌子。
直到昨夜,朕撞见「娇娇妃」在御花园拉尿。
还他妈是站着的那种。
朕当场石化三秒,然后默默转身,回寝宫数了一夜的天花板。
第二天早朝,朕看着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这帮狗东西,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但朕没说。
朕只是笑着说,今儿个天气不错,退朝吧。
因为朕突然明白了。
这三年,朕不是皇帝。
朕是个笑话。
而现在,朕要让那些把朕当笑话的人,笑不出来。
【第1章】
朕姓赵,单名一个昀字,今年二十三,大业朝第九任皇帝。
三年前,先帝驾崩,朕从藩王被接进京,稀里糊涂登基。
当时太监总管李公公扶着朕的胳膊,声音尖细,「陛下,奴婢会好好辅佐您的。」
朕那时还感动来着。
现在想想,这老阉货说的「辅佐」,是把朕辅佐成废物的意思。
登基第一年,朕兢兢业业上早朝,结果发现自己就是个吉祥物。
大臣们跪下,「陛下圣明。」
然后扭头就跟李公公商量政事。
朕说话,他们就集体耳聋。
李公公说话,他们立刻跪地磕头,「公公英明。」
【妈的,朕才是皇帝啊!】
但朕忍了。
因为朕发现,先帝留下的禁军统领、六部尚书、九寺卿,全是李公公的人。
朕要是闹,估计第二天就得「暴毙」。
所以朕装。
装昏君,装废物,装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傀儡。
李公公很满意,还特地给朕选了三千佳丽,说是充实后宫。
朕当时高兴坏了。
【虽然没实权,但至少有美人啊。】
结果昨晚,朕亲眼看见贵妃娘娘掀起裙子,掏出一根……
朕差点当场吐血。
冷静。
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朕开始回忆这三年的细节。
为什么每次临幸,宫女都说娘娘身子不适?
为什么每次朕要进寝宫,太监都说娘娘沐浴更衣?
为什么朕翻了三千次牌子,一次都没成功过?
【因为他妈的全是男的!】
朕坐在龙椅上,手抠着扶手,指甲都快断了。
李公公端着茶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
朕接过茶杯,笑着说,「有劳公公了。」
【老狗,你给朕等着。】
李公公退下后,朕把茶泼进了花盆里。
这三年,朕早就学会了不喝别人递的茶。
不然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御花园。
昨晚就是在那棵桂花树下,朕撞见了真相。
当时朕正散步消食,远远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
朕以为是刺客,正要喊人,结果定睛一看。
那不是新晋的「婉娇妃」吗?
月光下,「她」掀起裙子,叉开腿,对着树根就是一阵水声。
朕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等等,女人不是应该蹲着吗?】
然后朕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玩意儿在月光下晃了晃,收回裙子里。
「婉娇妃」还抖了抖,然后拎着裙摆走了。
朕站在原地,石化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朕转身,回寝宫,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第二天早朝,朕脸色煞白。
李公公关切地问,「陛下,您气色不佳,可是龙体欠安?」
朕摆摆手,「无妨,只是昨夜没睡好。」
李公公立刻说,「那奴婢让太医来瞧瞧?」
「不必。」
朕拒绝得很快。
因为朕知道,太医也是李公公的人。
上次朕说头疼,太医开的药让朕拉了三天。
朕现在看见太医都腿软。
退朝后,朕没回寝宫,而是去了藏书阁。
朕要查档案。
后宫三千佳丽,到底是怎么选进来的。
藏书阁的老太监看见朕,吓了一跳,「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想看看书,不行吗?」
「行行行,您请。」
老太监战战兢兢地退下。
朕走进去,直奔档案区。
三年前选秀的名册还在,朕翻开第一页。
秀女:李娇娇,年方十八,父亲李富贵,山西商人。
朕记得这个,就是朕的「娇娇妃」。
朕继续往下翻。
秀女:王婉婉,年方十七,父亲王大山,河南农户。
秀女:张柔柔,年方十九,父亲张铁柱,山东铁匠。
朕越看越不对劲。
这些秀女的名字,都透着一股子敷衍。
而且父亲的名字也很草率,什么富贵、大山、铁柱……
【这他妈是随便编的吧?】
朕合上名册,深吸一口气。
然后朕做了个决定。
【既然你们把朕当傻子,那朕就装傻到底。】
朕要查清楚,这后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朝堂上那些大臣,到底有几个是真心效忠朕的。
朕走出藏书阁,脸上挂着往日的憨笑。
「公公,朕今儿个想去御花园赏花。」
李公公立刻点头哈腰,「奴婢这就去安排。」
朕笑着说,「不必兴师动众,朕就随便走走。」
李公公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毕竟在他眼里,朕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皇帝。
朕慢悠悠地走进御花园,表面上在赏花,实际上在观察。
果然,朕看见了几个「宫女」在假山后面说话。
朕悄悄走近,躲在树后偷听。
「哎,你说陛下什么时候能发现啊?」
「发现什么?他那个蠢样,估计到死都不知道。」
「哈哈哈,也是,李公公的计划天衣无缝。」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朕躲在树后,拳头捏得咔咔响。
【行,你们继续装,朕也继续装。】
【咱们走着瞧。】
【第2章】
回到寝宫,朕让所有人退下。
然后朕开始捋思路。
首先,后宫三千全是男的,这是事实。
其次,李公公敢这么搞,说明他已经把朕架空了。
最后,朕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然后一网打尽。
但问题来了。
朕手里没人。
禁军是李公公的,锦衣卫是李公公的,连太监宫女都是李公公的。
朕就算想查,也没人帮朕。
【该死,朕就不能有一个自己人吗?】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陛下,奴婢给您送晚膳来了。」
是个年轻太监的声音,朕没听过。
「进来。」
门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端着托盘走进来。
他长得眉清目秀,走路有点瘸。
「陛下,您的晚膳。」
小太监把托盘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朕。
朕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一愣,「奴婢……奴婢叫小喜子。」
「小喜子?」
朕重复了一遍,然后问,「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回陛下,奴婢三个月前进宫的。」
「三个月前……」
朕眯起眼睛,「那你是谁的人?」
小喜子身体一僵,声音发抖,「奴婢……奴婢是李公公安排进来的。」
「是吗?」
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小喜子吓得跪了下来,「陛下饶命!」
朕没说话,只是弯腰,盯着他的眼睛。
这孩子眼睛很干净,没有那种老太监的阴狠。
而且他害怕,是真的害怕,不是装的。
「起来吧。」
朕拍拍他的肩膀,「朕不杀你。」
小喜子松了口气,但还是跪着。
朕回到座位上,端起碗,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然后朕说,「这菜做得不错。」
小喜子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惊讶。
朕笑了笑,「你退下吧。」
「是,陛下。」
小喜子退出去,关上门。
朕放下筷子,盯着那碗菜。
刚才朕只是试探。
如果这菜有毒,小喜子肯定会劝朕别吃。
但他没有。
说明这菜没问题。
或者说,小喜子不知道菜有没有问题。
【这孩子,或许能用。】
朕心里有了个计划。
第二天一早,朕照常上朝。
李公公站在朕身边,笑眯眯地说,「陛下,今日兵部有要事禀报。」
朕点点头,「哦。」
兵部尚书出列,跪下,「启禀陛下,北疆军情告急,需拨款三十万两白银。」
朕正要说话,李公公抢先开口,「陛下,奴婢以为此事甚急,应立刻拨款。」
朕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公公说得对,那就拨吧。」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磕头谢恩。
朕坐在龙椅上,心里冷笑。
【三十万两白银,呵,你们贪了多少?】
但朕没说穿。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退朝后,朕又去了御花园。
这次,朕专门挑了昨晚那棵桂花树。
朕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冠。
「陛下?」
身后传来声音,朕回头一看,是小喜子。
「你怎么在这?」
「奴婢……奴婢来给陛下送茶。」
小喜子端着茶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朕接过茶杯,没喝,只是问,「小喜子,朕问你个事。」
「陛下请说。」
「你进宫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小喜子愣了一下,低声说,「家里……家里是种地的。」
「种地?」
朕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进宫?」
小喜子咬了咬嘴唇,「因为家里穷,卖了奴婢换银子。」
朕沉默了。
这年头,穷人家的孩子,要么卖女儿,要么卖儿子进宫当太监。
「你恨吗?」
朕突然问。
小喜子抬起头,眼睛红了,「奴婢……奴婢不敢恨。」
「不敢恨,不代表不恨。」
朕转过身,看着他,「小喜子,朕再问你一次,你是谁的人?」
小喜子跪了下来,声音发颤,「奴婢……奴婢真的是李公公安排进来的,但奴婢从来没做过坏事!」
「朕知道。」
朕蹲下来,和他平视,「朕问你,你想不想活得有尊严一点?」
小喜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朕。
「陛下……」
「朕不是开玩笑。」
朕压低声音,「朕现在需要一个人,一个只听朕命令的人。你愿意吗?」
小喜子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
然后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奴婢愿意!」
「好。」
朕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了。」
「是,陛下!」
朕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这茶朕不喝,你帮朕倒了吧。」
小喜子一愣,然后明白过来,「是,陛下。」
朕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李公公啊李公公,你算计朕三年,现在该轮到朕算计你了。】
【第3章】
有了小喜子,朕的计划终于能开始推进了。
当天晚上,朕把小喜子叫进寝宫。
「陛下找奴婢?」
小喜子进门后立刻跪下。
「起来说话。」
朕摆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朕要你帮朕查个事。」
「陛下请吩咐。」
「你去查查,后宫这些‘妃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小喜子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陛下,这……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朕盯着他。
小喜子跪了下来,头抵着地板,「奴婢该死!奴婢早就发现了,但不敢说!」
「起来。」
朕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这孩子确实是可以信任的。】
「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喜子颤抖着说,「奴婢……奴婢知道后宫的妃子都是男扮女装的,都是李公公从外面找来的戏子和乞丐。」
「戏子和乞丐?」
朕冷笑,「怪不得演技这么好。」
「李公公给他们银子,让他们装成妃子,迷惑陛下。」
「还有呢?」
「还有……」
小喜子咬着牙,「李公公说,只要陛下一直沉迷后宫,就不会管朝政,等时机成熟,他就……」
「他就什么?」
「他就要……要……」
小喜子不敢说下去。
朕替他说了,「他要废了朕,自己当皇帝。」
小喜子浑身一震,「陛下圣明!」
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一个太监,也想当皇帝?」
朕冷笑,「他配吗?」
小喜子不敢接话。
朕转过身,「去吧,把后宫这些‘妃子’的真实身份都查出来,朕要知道他们的名字、来历,还有把柄。」
「是,陛下!」
小喜子退下后,朕坐回龙椅上,闭上眼睛。
【李公公,你以为朕是傻子,但朕要让你知道,真正的傻子是你。】
接下来的几天,朕继续装出一副昏君的样子。
每天上朝就是点头,退朝就去御花园散步,晚上就在寝宫看书。
李公公很满意,还特地给朕送了几个「新妃子」。
朕笑着收下,然后让小喜子查这几个人的底细。
果然,又是几个戏子。
而且这次,小喜子还查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陛下,奴婢发现,李公公每个月都会去城外的一座庄子。」
「庄子?」
朕来了兴趣,「什么庄子?」
「据说是李公公的私人庄子,里面住着很多人。」
「很多人?」
朕眯起眼睛,「都是些什么人?」
「奴婢不知道,但听说那些人都是李公公的心腹。」
朕点点头,「行,你继续查,朕要知道那庄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是,陛下。」
小喜子退下后,朕开始思考。
李公公在城外有个秘密庄子,里面住着他的心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准备后手。
一旦他废了朕,这些人就会出来帮他稳定局势。
【好啊,你准备后手,朕也准备。】
朕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兵书。
这三年,朕表面上是在吃喝玩乐,实际上一直在偷偷学习。
兵法、政治、经济,朕都学了个遍。
就等着有朝一日,能亲手扳倒李公公。
而现在,时机快到了。
第二天早朝,户部尚书出列,说国库空虚,需要增税。
李公公立刻表态,「陛下,奴婢以为此事可行。」
朕正要点头,突然灵机一动。
「等等。」
朕开口了,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因为这三年,朕从来没主动说过话。
李公公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陛下有何吩咐?」
朕笑着说,「朕觉得,增税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查查国库到底还有多少银子?」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
李公公也变了脸色,但很快挤出笑容,「陛下说得对,那就先查账吧。」
「好。」
朕点点头,「那就有劳户部尚书了。」
「臣……臣遵旨。」
户部尚书跪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退朝后,李公公追上朕,笑着说,「陛下今日怎么突然关心起朝政了?」
朕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朕也是皇帝啊,总得做点什么吧?」
「陛下说得对。」
李公公笑眯眯地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朕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急了?这才哪到哪。】
回到寝宫,小喜子已经在等着了。
「陛下,奴婢查到了!」
「说。」
「那庄子里住着的,都是李公公从各地招募的死士,足足有三百人!」
「三百人……」
朕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
「还有,奴婢还查到,李公公在兵部、户部、礼部都安插了人,几乎把持了整个朝廷。」
朕沉默了。
局势比朕想象的还要严重。
李公公不仅架空了朕,还在暗中积蓄力量,随时准备造反。
「陛下,咱们该怎么办?」
小喜子急得快哭了。
朕深吸一口气,「不急,朕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去给朕传个话。」
朕压低声音,「去找禁军副统领王铁山,就说朕想见他。」
「王铁山?」
小喜子愣了,「他不是李公公的人吗?」
「不。」
朕摇摇头,「他是先帝的人。」
【第4章】
王铁山是先帝留下的老将,三年前朕登基时,他就是禁军副统领。
但因为李公公把持朝政,王铁山被架空,只能挂着副统领的名头,实际上没有任何权力。
朕记得,先帝驾崩前,曾经握着朕的手说,「昀儿,王铁山是忠臣,若有危难,可托付。」
当时朕还小,不懂这话的意思。
现在朕懂了。
先帝早就料到,朕登基后会被人架空。
所以他留了王铁山这张底牌。
三天后的深夜,小喜子悄悄把王铁山带进了寝宫。
王铁山五十来岁,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一进门就单膝跪地。
「末将王铁山,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神锐利。
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王将军请起。」
「谢陛下。」
王铁山站起来,但依然低着头。
朕打量了他几秒,然后问,「王将军,朕问你,你效忠的是谁?」
王铁山浑身一震,抬起头,直视朕的眼睛。
「末将效忠的,是大业朝,是陛下!」
「好!」
朕一拍桌子,「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王铁山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陛下,您……您是装的?」
「没错。」
朕点点头,「这三年,朕一直在装昏君,等的就是今天。」
王铁山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陛下!末将……末将这三年,看着李公公那老狗作威作福,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朕也恨。」
朕压低声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朕需要你帮朕做件事。」
「陛下请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朕要你帮朕控制禁军。」
王铁山脸色一变,「陛下,禁军现在都是李公公的人,末将只是个副统领……」
「朕知道。」
朕打断他,「但禁军里,还有多少是先帝的旧部?」
王铁山想了想,「大概……还有三成。」
「三成够了。」
朕点点头,「你去联络他们,告诉他们,朕要动手了。」
「陛下要动手?」
王铁山惊讶地看着朕,「现在?」
「不是现在,是半个月后。」
朕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半个月后,就是中秋宫宴,到时候文武百官、后宫妃嫔都会出席。」
「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在宫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李公公的真面目。」
王铁山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太冒险了!李公公手里有三百死士,还有朝中大半官员……」
「朕知道。」
朕转过身,看着他,「但朕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李公公就要动手了。」
王铁山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头,「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去联络旧部!」
「去吧。」
朕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连小喜子都不能全说。」
「是,陛下!」
王铁山离开后,朕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李公公,你以为你赢定了,但朕要告诉你,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朕表面上依旧是昏君一个。
每天上朝打瞌睡,退朝就去后宫“临幸”妃子。
当然,朕每次都被太监挡在门外,说妃子身子不适。
朕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李公公看在眼里,更加得意。
有一次他甚至当着朕的面,对大臣们说,「陛下年轻,沉迷美色也是人之常情。」
大臣们纷纷点头,还有人附和,「是啊,陛下有李公公辅佐,真是大业朝之福。」
朕坐在龙椅上,笑着点头。
【你们笑吧,等中秋那天,朕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中秋前一天,小喜子偷偷告诉朕,李公公在城外的庄子里,召集了所有死士。
「陛下,会不会是李公公要提前动手?」
小喜子急得团团转。
朕摇摇头,「不会,他还没准备好。」
「那他召集死士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明天的宫宴。」
朕冷笑,「他怕朕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提前布置人手。」
「那咱们怎么办?」
「不用管他。」
朕站起来,走到窗边,「明天,就是决战的时刻。」
中秋当天,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文武百官、后宫“妃嫔”、以及各路宗室,全部齐聚太和殿。
朕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李公公站在朕身边,笑眯眯地说,「陛下,今日中秋佳节,臣为陛下准备了歌舞助兴。」
「好啊。」
朕拍手,「那就开始吧。」
歌舞开始,一群“宫女”扭着腰肢上场。
朕看着她们,心里冷笑。
【都是男的,演技倒是不错。】
歌舞结束后,李公公又安排了诗词大会,让文臣们吟诗作对。
朕听着那些酸腐的诗词,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朕突然站起来。
「诸位爱卿。」
朕开口了,满场安静。
李公公愣了一下,「陛下有何吩咐?」
朕笑着说,「朕也想助助兴。」
「陛下要……」
「朕想请后宫的妃子们,出来表演个节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后宫妃子从来不会在宫宴上露面,这是祖制。
李公公脸色一变,「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朕摆摆手,「朕今天高兴,就想看看妃子们的才艺,不行吗?」
「陛下……」
「去传朕的旨意,让后宫所有妃子,都出来见驾!」
朕一拍桌子,声音响彻大殿。
李公公脸色煞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陛下。」
太监们去传旨,不一会儿,后宫三千“佳丽”全部到齐。
她们穿着华丽的宫装,低着头站成一排。
朕站起来,慢慢走下台阶。
李公公跟在身后,额头上全是冷汗。
朕走到第一个“妃子”面前,笑着说,「抬起头,让朕看看。」
“妃子”抬起头,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
朕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扯下了“她”的假发。
假发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短发。
全场死寂。
“妃子”吓得跪了下来,「陛下饶命!」
这声音,是男的。
朕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冷冷地说:
「诸位爱卿,你们看看,这就是朕的后宫。」
「三千佳丽,全是男人!」
【第5章】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那些“妃子”吓得瘫在地上,有几个直接尿了裤子。
李公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陛……陛下……这……这是误会……」
「误会?」
朕冷笑一声,走到第二个“妃子”面前,一把扯下她的衣领。
里面绑着布条,勒出一圈红印子。
「这也是误会?」
朕又走到第三个,直接掀起裙子。
底下露出一条毛茸茸的腿,还有喉结。
「这还是误会?!」
朕一脚踹翻桌子,茶杯摔得粉碎。
满朝文武吓得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朕站在台阶上,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朕登基三年,你们把朕当傻子耍了三年!」
「朕以为朕有三千佳丽,结果全他妈是男的!」
「朕以为朕在临幸妃子,结果连宫门都没进过!」
「你们好大的胆子!」
最后一句,朕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李公公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陛下明鉴!这都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
「该死?」
朕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你可不止该死这么简单。」
「来人,把后宫这些假货全部拖下去,朕要一个个审!」
禁军冲进来,把那些“妃子”全部押走。
这些人哭爹喊娘,场面一片混乱。
李公公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朕弯下腰,压低声音说,「李公公,你以为事情到这就完了?」
李公公浑身一抖。
「朕还知道,你在城外养了三百死士,准备造反。」
「朕还知道,你把持朝政,贪污国库银两。」
「朕还知道,你想废了朕,自己当皇帝。」
每说一句,李公公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已经白得像鬼一样。
「陛……陛下……您……您怎么……」
「朕怎么知道的?」
朕冷笑,「因为朕这三年,一直在装傻!」
「装傻?!」
李公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没错,朕装傻,就是为了看清你们这些人的嘴脸!」
朕站起来,拍拍手。
王铁山带着一队禁军走进来,全是朕的人。
「王铁山,拿下李公公!」
「是!」
王铁山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李公公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李公公挣扎着喊,「你们敢!我是总管!我是皇上身边的人!」
「皇上身边的人?」
王铁山一巴掌扇过去,「你算个屁!」
李公公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牙齿飞出来两颗。
他捂着脸,眼泪鼻涕全流出来了,「陛下!陛下饶命!奴婢真的知错了!」
「知错了?」
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知错,晚了。」
「来人,把李公公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是!」
禁军把李公公拖走,他一路哭喊,「陛下!奴婢伺候了您三年啊!奴婢有功劳啊!」
「功劳?」
朕冷笑,「把朕当猴耍,也算功劳?」
李公公被拖出大殿,声音渐渐远去。
朕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还有谁想说说,自己有什么功劳?」
没人敢吭声。
朕走到户部尚书面前,「你说,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户部尚书吓得磕头,「回……回陛下,还有……还有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朕一脚踹在他脸上,「朕登基时,国库有八百万两!现在只剩五十万?那七百五十万两去哪了?!」
户部尚书脸被踹得鼻血直流,趴在地上不敢动。
朕又看向兵部尚书,「你说,北疆军费去哪了?」
兵部尚书哆嗦着说,「都……都拨下去了……」
「拨下去了?」
朕拿出一封奏折,甩在他脸上,「这是北疆守将的密信,说军费只收到三成!另外七成呢?!」
兵部尚书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朕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
「从今天起,朝中所有官员,全部接受调查!」
「但凡查出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一律严惩不贷!」
「朕要让你们知道,大业朝,到底谁说了算!」
说完,朕转身离开大殿。
身后传来一片山呼,「陛下圣明!」
但朕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实意,还是迫于威势,还得看后续。
回到寝宫,朕瘫坐在椅子上。
小喜子端来茶,声音发颤,「陛下,您……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
朕笑了笑,「威风?朕只是不想再装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
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下来,就是清算的时候了。」
当天夜里,朕下令王铁山带兵,直奔城外李公公的秘密庄子。
三百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团团包围。
一场激战后,死士全部被擒。
审讯结果出来,朕气得砸了三个茶杯。
这三百人里,有一半是从各地抓来的流民,被李公公骗说要给他们饭吃。
另一半,是李公公花钱雇的亡命徒。
而李公公之所以养这些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发动政变,废掉朕,自己登基称帝。
「一个太监,也想当皇帝?」
朕冷笑,「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下面少了点什么?」
小喜子被朕这话逗笑了,但很快又严肃起来,「陛下,现在李公公已经被抓,那些贪官也都人人自危,朝政应该能稳定下来了吧?」
「稳定?」
朕摇摇头,「还早着呢。」
「为什么?」
「因为李公公背后,还有人。」
小喜子愣住了,「还有人?」
朕点点头,「李公公只是个太监,他能把持朝政三年,没有人在背后支持,可能吗?」
「那……那会是谁?」
朕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会是谁呢?】
【宗室?世家?还是……藩王?】
朕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三年前的事。
先帝驾崩前,曾经说过一句话。
「昀儿,朕把皇位传给你,有人会不服,你要小心。」
当时朕以为是指李公公。
但现在看来,先帝说的,恐怕另有其人。
【第6章】
第二天早朝,满朝文武战战兢兢。
昨天的宫宴,把他们吓得够呛。
平时那个只会点头哈腰的昏君,突然暴起发难,不仅揭穿了后宫的秘密,还把李公公这个权倾朝野的总管给抓了。
现在这些大臣,一个个都在猜,朕下一个要动谁。
朕坐在龙椅上,扫视一圈,然后开口,「诸位爱卿,今日朕有要事宣布。」
「陛下请讲!」
众人齐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
「从今日起,朕要亲政。」
「朝中大小事务,必须经朕批准,方可执行。」
「另外,朕要重新整顿六部,清查贪腐。」
「凡是有问题的官员,一律先停职,等候调查。」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礼部侍郎等人,脸色惨白。
他们这些年跟着李公公捞了不少好处,现在朕要清查,他们能不怕吗?
「陛下!」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臣……臣有本奏。」
「讲。」
「陛下要清查贪腐,臣自然拥护,但朝中事务繁杂,若是一下子停职太多官员,恐怕会影响朝政运转……」
「影响朝政?」
朕冷笑,「朕看你是怕影响你自己吧?」
户部尚书噗通跪下,「臣不敢!」
「不敢?」
朕站起来,走下台阶,「国库八百万两白银,现在只剩五十万,这七百五十万两,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臣……臣……」
户部尚书说不出话来。
朕也不等他解释,直接下令,「来人,拿下户部尚书,押入天牢!」
「是!」
禁军冲上来,把户部尚书拖走。
他一路哭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朕没理他,又看向兵部尚书,「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兵部尚书吓得直接趴在地上,「臣有罪!臣该死!臣愿意交出所有贪污的银两!」
「现在知道交了?」
朕冷笑,「晚了,拿下!」
兵部尚书也被拖走。
接下来,朕又点了七八个官员的名字,全部下狱。
这些人都是李公公的心腹,平时仗着李公公的权势作威作福,现在李公公倒了,他们自然也跑不掉。
等这些人都被拖走,大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剩下的官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朕回到龙椅上,淡淡地说,「诸位爱卿,朕不是要赶尽杀绝,朕只是要整顿朝纲。」
「但凡清白的官员,朕一定会重用。」
「但凡贪赃枉法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明白吗?」
「臣等明白!」
众人齐声回答。
朕点点头,「退朝。」
回到寝宫,朕让小喜子去查一件事。
「你去查查,三年前先帝驾崩时,朝中都有谁在场。」
「陛下是怀疑……」
「朕怀疑先帝不是病死的。」
小喜子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怀疑,先帝是被人害死的。」
朕站起来,走到窗边,「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李公公背后的主使。」
「那……那会是谁?」
「朕还不确定,但有几个怀疑对象。」
朕掰着手指数,「首先是宗室,先帝的几个兄弟,都对皇位有想法。」
「其次是世家大族,他们在朝中根深蒂固,势力庞大。」
「最后是藩王,先帝生前封了十几个藩王,分散各地,其中有几个野心勃勃。」
「这三方势力,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小喜子听得心惊胆战,「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先帝的死因,然后逐一排查。」
朕转过身,眼神冰冷,「不管是谁,敢害先帝,朕都不会放过!」
小喜子领命退下,朕独自坐在寝宫里,陷入沉思。
三年前,先帝突然病重,不到十天就驾崩了。
当时朕还是藩王,接到圣旨连夜进京,等赶到时,先帝已经咽气了。
朕还记得,先帝躺在龙床上,脸色青紫,七窍流血。
太医说是急病,但朕总觉得不对劲。
急病能让人七窍流血?
而且先帝生前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暴毙?
当时朕问过李公公,李公公只是说,「先帝操劳过度,积劳成疾。」
现在想来,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先帝,到底是谁害死了你?】
朕闭上眼睛,拳头捏得咔咔响。
【不管是谁,朕一定要查出来,为你报仇!】
三天后,小喜子查到了一些线索。
「陛下,奴婢查到了,三年前先帝驾崩时,在场的除了李公公和几个太医,还有一个人。」
「谁?」
「恭王。」
朕瞳孔一缩,「恭王?」
恭王是先帝的弟弟,也就是朕的叔叔。
他年轻时就以才学闻名,深得太上皇喜爱。
但后来太上皇把皇位传给了先帝,恭王就被封为亲王,离开京城,去了封地。
「恭王为什么会在场?」
「据说是先帝病重时,特地召恭王进京的。」
朕眯起眼睛,「召他进京干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朕沉默了。
先帝临终前召恭王进京,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是另有目的?
而恭王在场,会不会跟先帝的死有关?
「恭王现在在哪?」
「在封地,没有进京。」
朕点点头,「去传旨,让恭王进京述职。」
「是,陛下。」
小喜子退下后,朕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册子。
这是先帝留下的宗室名册,上面记录着所有皇室成员的信息。
朕翻到恭王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恭王,名赵琰,今年四十五岁,封地在江南。
他手下有三千私兵,名义上是保护封地安全,实际上是朝廷默许的私人武装。
而且恭王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几乎可以说是土皇帝。
【如果恭王真的有异心,那他的威胁,比李公公大得多。】
朕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
【希望朕是多想了。】
【但如果真的是他……】
朕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朕就亲手送他上路!】
【第7章】
十天后,恭王进京了。
他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进了城。
百姓们都跑出来围观,议论纷纷。
「这就是恭王啊,听说他在江南可厉害了。」
「是啊,江南半壁江山都是他的。」
「你说陛下召他进京,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有大事。」
朕站在宫墙上,远远看着恭王的队伍。
小喜子站在旁边,小声说,「陛下,恭王的排场可真大。」
「排场大?」
朕冷笑,「他这是在向朕示威。」
「示威?」
「没错,他带这么多人进京,就是要告诉朕,他有实力跟朕叫板。」
小喜子吓了一跳,「那陛下怎么办?」
「不急,朕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早朝,恭王入宫觐见。
他穿着亲王蟒袍,头戴紫金冠,一进大殿,就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臣恭王赵琰,参见陛下。」
恭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朕坐在龙椅上,打量着他。
恭王五官端正,气质儒雅,但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王叔请起。」
「谢陛下。」
恭王站起来,抬头看着朕。
两人对视几秒,朕先开口,「王叔这些年在江南,过得可好?」
「托陛下的福,还算安稳。」
「安稳?」
朕笑了笑,「朕听说,王叔在江南经营得有声有色,百姓们都说王叔是活菩萨。」
「陛下过誉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恭王谦虚地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朕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演,继续演。】
「对了,王叔。」
朕话锋一转,「朕想问问,三年前先帝驾崩时,你为什么在场?」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文武百官都愣住了,不敢相信朕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恭王。
恭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回陛下,是先帝召臣进京的。」
「召你进京?为什么?」
「先帝说,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
「这……」
恭王迟疑了一下,「先帝说,等臣到了再说,但臣还没来得及见先帝,先帝就……就驾崩了。」
「是吗?」
朕盯着他的眼睛,「那王叔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先帝召你进京,却在你到达之前就驾崩了?」
恭王脸色微变,「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
朕站起来,走下台阶,「先帝病重,特地召王叔进京,结果王叔刚到,先帝就死了。」
「这难道不奇怪吗?」
恭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陛下,臣不明白您在暗示什么。」
「朕也不想暗示什么。」
朕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朕只是想知道,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
「先帝是病死的!」
恭王提高音量,「这是太医诊断的,难道陛下怀疑太医?」
「朕怀疑的不是太医。」
朕盯着他的眼睛,「朕怀疑的,是你。」
恭王瞳孔一缩,浑身僵硬。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朕这句话震住了。
朕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怀疑恭王害死先帝!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恭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陛下,您这是在污蔑臣!」
「污蔑?」
朕冷笑,「那王叔敢不敢让朕查一查?」
「查什么?」
「查王叔三年前的行踪,查先帝驾崩时在场的所有人,查先帝的死因!」
恭王脸色铁青,「陛下,您这是不信任臣!」
「没错,朕就是不信任你!」
朕一字一句地说,「不仅是你,朕现在谁都不信!」
恭王盯着朕,眼神冰冷,「陛下,您会后悔的。」
「后悔?」
朕大笑,「朕后悔的,是这三年太软弱了!」
「来人,恭王涉嫌先帝之死,暂时软禁在府中,不得离京!」
「是!」
禁军冲上来,把恭王团团围住。
恭王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朕,「陛下,您真的要这么做?」
「朕已经做了。」
朕转身回到龙椅上,「退朝。」
恭王被押走,大殿里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都在猜测朕到底要干什么。
朕坐在龙椅上,闭上眼睛。
【王叔,如果真的是你害死先帝,朕绝不会放过你。】
【但如果不是你……】
朕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那就别怪朕错杀了。】
当天夜里,小喜子来报,「陛下,恭王的随从都被控制住了,正在审讯。」
「有什么发现?」
「暂时还没有,但奴婢发现,恭王这次带来的人里,有几个是江南有名的死士。」
「死士?」
朕来了兴趣,「恭王带死士进京干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但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朕沉默了。
恭王带死士进京,这本身就很可疑。
难道他真的有异心?
「继续审,一定要审出点东西来!」
「是,陛下!」
小喜子退下后,朕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着火了!着火了!」
朕心头一跳,冲出寝宫。
只见远处的恭王府,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
朕抓住一个太监问。
「回陛下,恭王府突然着火了,现在正在救火!」
朕脸色一变,「恭王呢?」
「恭王……恭王不见了!」
朕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朕立刻下令,「封锁京城,全城搜捕恭王!」
「是!」
禁军立刻行动,整个京城陷入戒严。
但直到天亮,都没有找到恭王的踪迹。
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朕站在宫墙上,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恭王府,拳头捏得咔咔响。
「王铁山。」
「末将在!」
「派人去江南,监视恭王的封地,一旦发现恭王,立刻擒拿!」
「是!」
朕转过身,眼神冰冷。
【恭王,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朕一定会抓到你,然后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害死先帝!】
【第8章】
恭王逃了,整个京城都乱套了。
朕下令封城三天,挨家挨户搜查,连老鼠洞都没放过。
但恭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王铁山跪在朕面前,「陛下,末将无能,让恭王跑了!」
「不怪你。」
朕摆摆手,「恭王能逃出去,说明早有准备。」
「陛下的意思是……」
「朕怀疑,恭王在京城有内应。」
王铁山脸色一变,「内应?会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位高权重的人,否则不可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
朕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
「王铁山,你去查,这三天进出京城的所有人,重点查商队和官员的马车。」
「是!」
王铁山领命退下。
朕坐回龙椅上,闭上眼睛。
【恭王啊恭王,你越是逃,朕越觉得你有问题。】
【如果你真的清白,为什么要跑?】
就在这时,小喜子匆匆跑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江南……江南传来消息,恭王回封地了!」
朕腾地站起来,「什么?!这么快?!」
「是的,而且恭王一回去,就召集了封地的所有兵马,说……说……」
「说什么?!」
「说陛下昏庸无道,污蔑忠良,他要起兵勤王!」
朕气得一拳砸在桌上,茶杯摔了一地。
「好啊!好得很啊!」
朕冷笑,「朕就知道,他早就有异心!」
「陛下,现在怎么办?恭王手里有三千私兵,而且江南富庶,他若真的起兵,恐怕……」
「恐怕什么?」
朕打断小喜子,「朕是大业朝的皇帝,他区区一个藩王,也敢造反?!」
「立刻传旨,调集北疆十万大军,南下平叛!」
「是!」
小喜子跑去传旨。
朕站在大殿里,深吸一口气。
【事情终于到了这一步。】
【也好,反正早晚要清算,不如趁现在一次解决!】
第二天早朝,朕宣布了恭王造反的消息。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恭王怎么敢?!」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陛下,恭王此举大逆不道,臣请陛下发兵讨伐!」
朕点点头,「朕已经下令,调北疆大军南下,御驾亲征!」
此话一出,大殿里又是一片惊呼。
「陛下要御驾亲征?!」
「陛下,万万不可!您是天子,怎可轻易涉险!」
「是啊陛下,您留在京城坐镇就好,让将军们去打仗!」
朕冷笑,「诸位爱卿是担心朕的安危,还是担心朕离开京城,你们不好办事?」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跪下,「臣等不敢!」
「不敢?」
朕站起来,「朕告诉你们,这次朕不仅要御驾亲征,还要带着你们一起去!」
「什么?!」
文武百官都傻了。
朕扫视一圈,「朕要让你们看看,朕是怎么平定叛乱的!」
「传旨,文武百官,除了留守京城的,其余全部随朕出征!」
「陛下……」
「怎么,不愿意?」
朕冷笑,「不愿意的,现在就站出来,朕不勉强。」
没人敢站出来。
朕点点头,「很好,三天后出发!」
退朝后,朕回到寝宫,让王铁山过来商议。
「陛下,您真的要御驾亲征?」
「当然。」
朕点点头,「恭王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如果朕不亲自去,很难服众。」
「可是陛下,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朕打断他,「王铁山,朕问你,北疆大军能在一个月内赶到江南吗?」
「可以。」
「那就行了,朕先带禁军出发,北疆大军随后跟上。」
「是,陛下。」
王铁山领命退下。
朕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恭王,你以为占据江南就能跟朕对抗?】
【朕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三天后,朕率领五万禁军,浩浩荡荡离开京城。
文武百官跟在后面,一个个愁眉苦脸。
他们平时养尊处优,哪受过这种苦?
但朕不管,谁敢抱怨,朕就让他滚回京城,然后抄家。
一路南下,朕亲自督战,不眠不休。
半个月后,大军抵达江南边境。
恭王的三千私兵早已严阵以待,双方隔江对峙。
朕站在江边,远远看着对岸的军队。
恭王站在最前面,穿着盔甲,手持长剑,气势凛然。
「陛下!」
恭王的声音隔江传来,「您真的要逼臣造反吗?!」
「逼你造反?」
朕大笑,「王叔,你已经造反了,还说什么逼不逼?!」
「臣只是要为先帝讨回公道!」
「公道?」
朕冷笑,「那朕就问你,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
恭王沉默了几秒,然后大声说,「先帝是被李公公害死的!」
「李公公?」
朕愣了一下。
「没错!」
恭王继续说,「先帝召臣进京,就是要告诉臣这件事!但臣还没来得及见先帝,李公公就下毒害死了先帝!」
朕心里一震。
【先帝是被李公公害死的?】
但很快,朕就冷静下来。
「你有证据吗?」
「有!」
恭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高举起,「这是先帝留给臣的密信,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朕盯着那封信,心跳加速。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
「把信拿过来!」
朕下令。
一个士兵划船过江,从恭王手里接过信,又划回来。
朕打开信,仔细看了起来。
信是先帝的笔迹,朕认得出来。
信里写道:
「琰弟,朕时日无多,李公公已对朕起了杀心。朕召你进京,是想让你保护昀儿。若朕驾崩,你要替朕看着昀儿,莫让他被奸人所害。记住,李公公不可信,朝中大半官员都是他的人。你要助昀儿铲除奸佞,重振朝纲。」
朕看完信,手都在抖。
【原来……原来先帝早就知道李公公要害他……】
【原来恭王是来保护朕的……】
朕抬起头,看着对岸的恭王,喉咙发紧。
「王叔……」
恭王也看着朕,眼眶发红,「陛下,臣这些年一直在等,等您长大,等您亲政。」
「但您却怀疑臣,还要杀臣。」
「臣心寒啊!」
朕握着信,鼻子发酸。
【朕错了……】
【朕错怪王叔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笑声。
「陛下,您不会真信了吧?」
朕回头一看,是户部侍郎。
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神阴冷。
朕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恭王在演戏。」
户部侍郎慢悠悠地说,「那封信是假的,先帝根本没写过这封信。」
「你怎么知道?!」
「因为……」
户部侍郎突然拔出剑,指着朕,「因为先帝就是臣杀的!」
【第9章】
大军瞬间炸了。
所有人都盯着户部侍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也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臣说,先帝是臣杀的。」
户部侍郎笑得更得意了,「不仅是臣,还有李公公,还有恭王。」
「我们三个人,一起害死了先帝。」
朕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户部侍郎、李公公、恭王,三个人联手?!】
「不可能!」
朕指着对岸的恭王,「王叔明明是来保护朕的!」
「保护您?」
户部侍郎大笑,「陛下,您真是太天真了!」
「恭王从一开始就想当皇帝,他怎么可能保护您?」
「那封信是假的,是恭王伪造的,就是为了骗您相信他!」
朕浑身发抖,「你胡说!」
「臣没有胡说。」
户部侍郎冷笑,「不信您回头看看,恭王的军队是不是已经渡江了?」
朕猛地回头。
果然,对岸的军队正在渡江,朝着朕的大军包围过来。
而恭王站在船上,脸上的悲伤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朕彻底明白了。
【这是个局!】
【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户部侍郎故意暴露身份,恭王假装被冤枉,就是为了把朕骗出京城,然后一网打尽!】
「陛下,您完了。」
户部侍郎举起剑,「现在您身边的禁军,有一半是我们的人。」
「您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不如乖乖投降,我们还能留您一条命,让您当个太上皇。」
朕盯着他,眼神冰冷。
「你以为朕会投降?」
「不投降?」
户部侍郎冷笑,「那您就等着被乱箭射死吧!」
他一挥手,周围的禁军立刻举起弓箭,对准了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响起。
「住手!」
王铁山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过来,一剑砍翻了户部侍郎。
「陛下,末将来迟了!」
王铁山护在朕身前,手持长刀,怒视四周。
户部侍郎捂着伤口,惊恐地看着王铁山,「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发现?」
王铁山冷笑,「陛下早就料到有人会在大军里安插奸细,所以让末将暗中调查。」
「果然让末将揪出了你这只老鼠!」
朕站起来,拍拍王铁山的肩膀,「干得好。」
然后朕看向那些举着弓箭的禁军,冷冷地说,「还不放下武器?!」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放下了武器。
他们只是被收买,不是真的想造反。
现在主谋暴露,他们自然不敢再动手。
朕走到户部侍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先帝是你们三个一起害死的?」
户部侍郎咬着牙,不说话。
朕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朕问你话!」
「啊!」
户部侍郎惨叫,「是!是我们三个!」
「当年李公公给先帝下毒,恭王提供解药的假药,臣负责贿赂太医,让他闭嘴!」
「我们三个分工合作,天衣无缝!」
朕听完,拳头捏得咔咔响。
【原来如此……】
【原来先帝真的是被害死的……】
朕抬起头,看向对岸的恭王。
恭王的军队已经上岸,正在集结。
他站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恭王!」
朕大喊,「你听到了吗?!事情已经败露了!」
恭王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大笑。
「败露又如何?」
他拔出剑,指着朕,「陛下,今天不是您死,就是我亡!」
「全军听令,杀!」
三千士兵齐声怒吼,朝着朕的大军冲过来。
王铁山立刻下令,「结阵!保护陛下!」
禁军立刻结成战阵,护住朕。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江边血流成河。
朕站在阵中,看着恭王的军队不断冲击,心里冷静地分析局势。
【恭王的军队只有三千,朕这边虽然有一半是奸细,但剩下的两万五还是忠于朕的。】
【而且北疆大军马上就到,恭王撑不了多久。】
【但问题是,朕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北疆大军到!」
朕心头一喜,回头一看。
果然,十万北疆大军浩浩荡荡而来,旌旗蔽日。
为首的将军正是北疆守将,骁勇善战的猛将。
恭王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北疆大军怎么会这么快?!」
朕大笑,「王叔,朕早就算到了!」
「朕故意拖延时间,就是等北疆大军赶到!」
「现在你插翅难飞了!」
恭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好!好!好!」
「陛下,您赢了!」
「但臣就算死,也要拉着您一起!」
他突然朝朕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王铁山立刻挥刀格挡,但恭王武功高强,一剑逼退王铁山,直奔朕而来。
朕来不及躲,眼看着剑就要刺进朕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挡在朕面前。
「噗嗤!」
剑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朕定睛一看,是小喜子。
「小喜子!」
朕抱住他,眼眶发红。
小喜子吐出一口血,虚弱地笑了笑,「陛下……奴婢……奴婢终于有用了一次……」
「别说话!太医!太医!」
朕大喊。
小喜子摇摇头,「没用了……陛下……您要……要活下去……」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朕抱着小喜子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喜子……】
恭王还想再刺,但王铁山已经冲了上来,一刀砍断了他的剑。
「老狗,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北疆大军也冲了上来,很快就把恭王的军队包围。
三千对十万,结果显而易见。
不到一个时辰,恭王的军队就被全歼。
恭王被王铁山活捉,押到朕面前。
他浑身是血,但依然昂着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王叔,朕最后问你一句,你后悔吗?」
恭王冷笑,「臣只后悔,没能杀了你!」
「好。」
朕点点头,「那朕就成全你。」
「来人,斩了!」
「是!」
刽子手举起大刀,一刀斩下。
恭王的人头滚落在地,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朕看着他的尸体,深吸一口气。
「传旨,恭王赵琰谋逆叛国,罪不可赦,诛九族!」
「另外,清查朝中所有与恭王勾结的官员,一个不留!」
「是!」
大军齐声回应,声震天地。
朕转身,看着小喜子的尸体,轻声说:
「小喜子,朕给你报仇了。」
「朕也给先帝报仇了。」
「你安心去吧。」
【第10章】
一个月后,朕班师回朝。
京城百姓夹道欢迎,山呼万岁。
朕坐在马上,看着这繁华的京城,心里百感交集。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回到皇宫,朕第一件事就是去先帝的陵墓。
朕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
「父皇,儿臣给您报仇了。」
「李公公、恭王、还有那些贪官污吏,全都被儿臣清理了。」
「您可以安息了。」
朕说完,眼泪掉了下来。
这三年,朕装傻,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现在仇报了,朕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朕失去了太多。
小喜子、王铁山手下的那些忠臣良将,还有那些被朕牵连的无辜百姓。
【这代价,太大了。】
朕在墓前跪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宫。
第二天早朝,朕宣布了一系列政令。
首先,重新整顿六部,启用新人。
其次,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最后,废除后宫制度,朕决定不再选秀。
【后宫那些糟心事,朕受够了。】
满朝文武听完,纷纷跪下,「陛下圣明!」
朕摆摆手,「诸位爱卿,朕还有一事要宣布。」
「陛下请讲!」
「朕决定,给小喜子追封为忠烈公。」
「他虽然只是个太监,但他对朕忠心耿耿,舍命救驾。」
「这样的人,值得朕敬重。」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声说,「陛下圣明!」
朕点点头,「退朝。」
回到寝宫,朕让人把小喜子的牌位供在寝宫里。
每天早晚,朕都会上香。
【小喜子,你放心,朕会记住你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政逐渐稳定。
朕也从那个只会装傻的昏君,变成了真正的明君。
百姓们都说,大业朝中兴有望。
但朕知道,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如果没有小喜子,如果没有王铁山,如果没有那些忠臣良将……】
【朕早就死了。】
所以朕格外珍惜现在的一切。
每天批阅奏折到深夜,亲自巡视各地,体察民情。
朕要让先帝看到,朕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朕要让那些为朕牺牲的人看到,他们的死是有意义的。
十年后。
大业朝在朕的治理下,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
朕也从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威严的帝王。
但朕从未忘记,那三年装傻的日子。
【那是朕一生中最屈辱的日子,也是最难忘的日子。】
有一天,朕又去了先帝的陵墓。
跪在墓前,朕轻声说:
「父皇,儿臣做到了。」
「大业朝,中兴了。」
「您可以安息了。」
说完,朕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夕阳。
【这一生,朕没有遗憾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后宫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朕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这辈子就这样吧。
朕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
而在陵墓旁边,一只蚊子飞过。
是只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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