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十年,后宫佳丽三千。
朕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
直到昨晚被蚊子咬醒,朕随手一拍。
太监尖叫:「陛下!这可是公蚊子!」
朕愣了三秒,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朕的后宫,连只母蚊子都找不到了。
【第1章】
嗡嗡嗡。
耳边的声音像催命符,朕烦躁地翻了个身。
夏夜闷热,寝殿里点着熏香,纱帐轻飘。
朕刚要睡着,手臂上突然一阵刺痛。
啪。
朕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拍在胳膊上。
手心里黏糊糊的,是蚊子的尸体。
「来人。」
朕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殿外值夜的小太监李福立刻滚进来,脚步声咚咚响。
「陛下,奴才在。」
「点蚊香。」
朕随口吩咐,手指还在手臂上蹭。
李福凑过来,借着烛光看了一眼朕手心里的蚊子残骸。
然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陛下!这这这……这是公蚊子啊!」
朕的手顿住。
「什么?」
「公蚊子不吸血的!」
李福的声音都在抖,「能咬陛下的,应该是母蚊子才对!」
朕盯着手心里那滩血迹。
【公蚊子?】
【不对啊,朕明明被咬了。】
朕抬头看李福:「你确定?」
「奴才……奴才看着像公的。」
李福额头开始冒汗,「公蚊子触须是毛茸茸的,母蚊子是光滑的。」
朕把手心凑近烛光。
确实,那蚊子的触须上有细密的绒毛。
「所以这玩意儿为什么咬朕?」
李福跪下了。
「奴才不知啊!」
朕挥手让他起来。
「算了,滚去点蚊香。」
李福连滚带爬地退出去。
朕躺回床上,脑子里却开始转圈。
【公蚊子咬人?】
【还是说,这宫里根本没有母蚊子?】
念头刚冒出来,朕就觉得荒唐。
【怎么可能。】
【后宫三千佳丽,宫女太监上万人,怎么会没有母蚊子。】
朕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越是不想,就越睡不着。
耳边又开始嗡嗡响。
朕睁眼,看见纱帐外有几只蚊子在盘旋。
【等等。】
朕突然坐起来。
【朕在这宫里住了十年,好像从来没见过……怀孕的宫女?】
【也没听说过哪个太监养猫生崽?】
【连御花园的鸟,好像都是公的?】
朕的后背开始发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朕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朕侧耳听了半天。
没有虫鸣。
一点虫鸣都没有。
【夏天的夜晚,怎么会没有虫叫?】
朕握紧拳头。
【除非……】
【这院子里的虫,都是公的。】
朕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李福!」
「陛下!」
李福端着蚊香跑进来。
「去,把王侍卫叫来。」
朕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现在。立刻。马上。」
李福愣了一秒,然后撒腿就跑。
朕站在殿门口,看着夜空。
【如果朕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后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2章】
王铁柱来得很快。
他是朕的贴身侍卫,跟着朕十年,算是宫里朕唯一信得过的人。
「陛下深夜召见,可是出了大事?」
王铁柱单膝跪地,盔甲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朕没让他起来,而是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你在宫里这么多年,见过怀孕的宫女吗?」
王铁柱一愣。
「这……」
他皱眉想了半天,「好像……没有?」
「那你见过母猫生崽吗?」
「也……也没有。」
王铁柱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陛下,您这是……」
朕深吸一口气。
「朕怀疑,这宫里可能……没有雌性生物。」
话音落地,整个寝殿都安静了。
王铁柱保持着跪姿,脖子僵硬地抬头看朕。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然后又张开。
「陛下,您是说……」
「连母蚊子都没有。」
朕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王铁柱听完,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下滚。
「这……这怎么可能?」
「朕也觉得不可能。」
朕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口喝干,「但朕刚才想了想,这十年来,朕的后宫……好像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朕从来没碰过她们。」
朕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还记得朕刚登基那年,李公公说什么吗?」
王铁柱眼神闪烁。
「李公公说……陛下年纪尚小,不宜亲近女色,免得伤了龙体。」
「对。」
朕冷笑,「然后每次朕想去后宫,他都说今天不宜,明天不宜,后天还是不宜。」
「等朕年纪大了,他又说要广纳贤才充实后宫,不能只宠幸一人。」
「朕听他的,让他去办选秀。」
「结果呢?」
朕的声音越来越冷,「选进来的妃子,朕连面都没见全。」
王铁柱的脸色彻底白了。
「陛下的意思是……李公公在选秀上动了手脚?」
「何止是手脚。」
朕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朕现在怀疑,这十年来进宫的所谓妃子,根本就不是女人。」
「那是什么?!」
王铁柱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劈了。
朕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朕说,可能都是男人呢?」
咣当。
王铁柱腰间的佩刀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陛……陛下……这……」
「朕知道很荒唐。」
朕捡起他的刀,塞回他手里,「但朕必须查清楚。今晚,你陪朕去后宫走一趟。」
「现在?!」
「对,现在。」
朕换上一身便服,「就说朕睡不着,想去御花园散步。」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
「陛下,如果……如果您猜对了,那李公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朕系好腰带,回头看他。
「为了让朕没有子嗣。」
「没有子嗣,朕这个皇帝就是傀儡。」
「而掌控后宫的李公公,就能一直把持朝政。」
朕推开殿门,夜风灌进来。
「走吧,去看看朕的后宫,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第3章】
月色如水,洒在宫墙上。
朕和王铁柱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被夜风吹散。
「陛下,咱们去哪个宫殿?」
王铁柱压低声音问。
朕想了想。
「去柳妃那里。」
柳妃是朕名义上最宠爱的妃子,住在离朕寝殿最近的华清宫。
但实际上,朕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
每次想去看她,李公公总有理由阻拦。
不是说柳妃身子不适,就是说今日不宜行房,要么就是碰上什么忌讳的日子。
朕以前觉得李公公是为朕好。
现在想想,全是鬼话。
华清宫到了。
宫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守夜的宫女靠在柱子上打盹,鼾声清晰可闻。
【等等。】
朕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宫女。
【她的喉结……怎么这么明显?】
王铁柱也注意到了,他凑到朕耳边。
「陛下,这宫女脖子上……」
「嘘。」
朕抬手制止他,轻手轻脚绕过宫女,推开了内殿的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朕和王铁柱同时僵住。
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慌乱的脚步。
「谁?!」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
朕皱眉。
【好像是故意捏着嗓子喊的。】
朕大步走进去,王铁柱紧随其后。
烛光摇曳中,朕看清了殿内的场景。
一个身穿薄纱的“女子”站在屏风后,只露出半个身影。
身材确实婀娜,长发披肩。
但朕的视线落在地上。
那里散落着几本书。
朕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本。
封面写着:《孙子兵法》。
【???】
朕又捡起另一本。
《三十六计》。
朕抬头,盯着屏风后的人影。
「柳妃?」
「陛……陛下……」
那声音还在装,但已经开始发颤,「您怎么来了……奴家还没梳妆打扮……」
「出来。」
朕的语气不容置疑。
「陛下……」
「朕让你出来!」
朕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来又落下。
屏风后的人影抖了抖,然后慢慢挪出来。
烛光照在“她”脸上。
确实是张女人的脸,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如画。
但朕盯着她的手。
那双手虽然纤细,但关节处有老茧,虎口位置有磨损的痕迹。
【练武的人才会有这种痕迹。】
朕往前走了一步。
柳妃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您……」
「抬起头。」
朕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柳妃颤抖着抬起头。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正好照在她脖子上。
那里,有一个非常不明显的凸起。
喉结。
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男是女?」
柳妃的眼睛瞪大,眼泪瞬间涌出来。
「陛下……奴家……奴家是女子啊……」
「是吗?」
朕松开手,退后一步,「那你为什么看兵书?为什么手上有练武的茧子?为什么脖子上有喉结?」
每问一句,柳妃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在抖。
「我……我……」
「说!」
朕猛地一拍桌子。
柳妃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我是李公公的侄子……李小宝……」
轰。
朕的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真的是男人!】
【朕的后宫,真的全是男人!】
王铁柱在旁边已经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朕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小宝,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其他妃子呢?」
李小宝哭得泣不成声。
「都……都是男的……」
「李公公说……说您身子弱……不能有子嗣……」
「所以……所以就让我们男扮女装……冒充妃子……」
朕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
【朕这十年……】
【居然被一群男人骗了十年!】
【第4章】
朕站在华清宫的殿外,夜风吹过,凉得刺骨。
王铁柱蹲在台阶上,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陛下……这……这太荒唐了……」
朕没说话。
脑子里一片混乱。
十年。
整整十年。
朕以为自己有后宫三千佳丽。
以为自己是九五之尊,享尽齐人之福。
结果呢?
全是男人。
【朕简直是天下第一笑话。】
朕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
「继续查。」
朕转身看向王铁柱,「朕要知道,宫里到底有多少‘妃子’是男扮女装的。」
「陛下,要不要现在就拿下李公公?」
王铁柱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不。」
朕摇头,「李公公在朝中根深蒂固,朕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
「先摸清底细,收集证据。」
朕的眼神变得冰冷,「然后,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朕和王铁柱同时转身。
一个宫女端着托盘走来,看见朕,吓得差点把托盘摔了。
「陛……陛下……」
朕盯着她的脸。
月光下,这宫女长得眉清目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朕走近一步。
宫女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动。」
朕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威压。
宫女僵在原地,托盘在手里抖得哗啦响。
朕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了她头上的簪子。
乌黑的长发散开,垂在肩上。
然后朕看见了。
发际线后面,有一小撮短发茬,像是刚剃过头后长出来的。
【果然。】
朕松开手,簪子掉在地上。
「你也是男的?」
宫女的脸瞬间惨白,托盘啪地摔在地上。
「陛下饶命!」
她——不,他,直接跪下,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奴才……奴才是被逼的……」
「奴才原本是李公公府上的小厮,被他抓进宫里,强行……强行打扮成宫女……」
朕听着他的哭诉,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
「后宫里,还有多少人跟你一样?」
「所有人……」
小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宫女,所有妃子,全都是男的……」
「李公公说,陛下您命里克妻,不能接触真正的女人,所以……所以就……」
「够了!」
朕打断他,转身就走。
「陛下!」
王铁柱追上来,「您要去哪儿?」
「去看看朕的‘贵妃’。」
朕咬牙切齿,「朕倒要看看,那位所谓的‘倾国倾城’的杨贵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杨贵妃住在宫里最豪华的凝香阁。
据说她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得朕宠爱。
但实际上,朕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每次想去,李公公都说她在沐浴,或者在抄经,或者在练琴,总之就是不让朕见。
现在想想,全是障眼法。
凝香阁的灯还亮着。
隔着窗纸,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朕没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进去。
「谁?!」
殿内传来一声娇喝。
然后朕看见了让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身穿薄纱的“女子”坐在铜镜前。
她手里拿着剃刀,正在刮胡子。
对。
刮胡子。
薄纱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青色的胡茬清晰可见。
而那“纤纤玉手”上,老茧比王铁柱还多。
空气凝固了。
杨贵妃保持着刮胡子的姿势,脖子僵硬地转过来。
朕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王铁柱保持着要拔刀的姿势,整个人石化在门口。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杨贵妃一声尖叫,剃刀啪嗒掉在地上。
朕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弯腰捡起剃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皂角的味道。
朕把剃刀扔在桌上,看着镜子里的“杨贵妃”。
「刮得挺勤快。」
「陛……陛下……奴家……」
「闭嘴。」
朕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真名。」
杨贵妃——或者说,这个男人,瘫软在地上。
「杨……杨大牛……」
「……」
朕闭上眼。
【杨大牛。】
【朕最宠爱的贵妃,居然叫杨大牛。】
【而且还是个每天要刮胡子的大牛。】
朕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陛下!」
王铁柱追上来,「您要回去了?」
「不。」
朕头也不回,「朕要去见李公公。」
「现在去,他会起疑心的!」
「朕不管了。」
朕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朕现在不去找他,朕怕朕会疯。」
【第5章】
李公公住在宫里的权势滔天的安宁殿。
那里原本是先皇贴身太监的住处,但现在,成了李公公的地盘。
朕走到殿外时,里面还灯火通明。
透过窗纸,能看见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还传来说话声。
朕示意王铁柱退后,自己走到窗边,侧耳倾听。
「公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今年都二十五了,再不想办法,万一他哪天突然要宠幸妃子……」
「慌什么。」
李公公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子阴冷,「朕在他饮食里加的药,足够让他提不起兴致。」
「可是……」
「而且,」李公公冷笑,「就算他真想宠幸,咱们手底下那些人,哪个不是演戏的好手?」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推脱,再给他灌点安神汤,保管他睡到第二天中午。」
殿内传来一阵低笑。
朕站在窗外,双手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
【下药。】
【他居然给朕下药!】
「不过话说回来,」另一个声音响起,「咱们这样瞒着,能瞒多久?」
「瞒到他死。」
李公公的声音变得更冷,「反正他没有子嗣,到时候朝臣会拥立新帝。」
「而新帝登基,还得靠咱们这些老臣辅佐。」
「到那时,咱们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殿内又是一阵谄媚的笑声。
朕听完,转身就走。
王铁柱跟上来,压低声音:「陛下,您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朕的脚步很快,「他给朕下药,架空朕十年,就是为了让朕绝后,然后扶持新帝,继续掌权。」
「这个老贼!」
王铁柱咬牙切齿,「陛下,咱们现在就杀回去,宰了他!」
「不行。」
朕停下脚步,「朕刚才听见了,殿内至少有三个人。」
「李公公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无数。」
「朕如果现在动手,只会让他的同党警觉,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朕更难对付。」
王铁柱皱眉:「那怎么办?」
朕想了想。
「朕需要证据。」
「实打实的证据,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李公公是怎么欺君罔上的。」
「可是……」
「而且,」朕打断他,「朕还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后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位所谓的‘忠心耿耿’的李公公,是怎么把朕的后宫,变成一群男人的化妆间的。」
王铁柱愣住:「陛下,您的意思是……」
「明天早朝,」朕眼神锐利,「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露这一切。」
「可是陛下,您现在没有实质证据啊!」
「谁说没有?」
朕冷笑,「那些‘妃子’不就是证据吗?」
「到时候朕把他们全部召集到朝堂,让他们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把妆卸了,把衣服撕了。」
「朕倒要看看,李公公还能怎么狡辩!」
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捅就捅了。」
朕转身,背对着他,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宫墙,「反正朕这个皇帝,早就是个笑话了。」
「还能更笑话到哪儿去?」
「不如,让所有人陪朕一起疯一把。」
夜风吹过,卷起朕的衣摆。
月光洒在朕脸上,照出一个冰冷的轮廓。
【李公公。】
【你让朕当了十年傻子。】
【明天,朕就让你知道。】
【惹怒一个傻子皇帝的下场,有多可怕。】
【第6章】
天还没亮,朕就起了。
没睡,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昨晚看到的那些画面。
柳妃看兵书。
宫女剃头发。
杨贵妃刮胡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在朕心上割。
「陛下,时辰到了。」
王铁柱站在殿外,声音很轻。
朕穿好龙袍,戴上冕冠,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底青黑。
但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
「走吧。」
朕推门出去,「去上朝。」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已经站好。
朝阳刚从宫墙后升起,给整个大殿镀上一层金光。
朕走进大殿,坐上龙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公公站在龙椅旁边,尖着嗓子喊。
朕看着他。
这个太监,五十多岁,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此刻正垂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演得真像。】
朕心里冷笑。
「陛下,微臣有本奏。」
户部尚书出列,开始汇报税收的事。
朕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神一直在大殿里扫。
朝中大臣,七成以上都是李公公的人。
这些年,凡是不听话的,不是被贬就是被杀。
能留下的,全是李公公的党羽。
【这就是朕的朝堂。】
【一个被太监操控的朝堂。】
「陛下?陛下?」
李公公在旁边小声提醒,「户部尚书在等您批复。」
朕回过神,挥了挥手:「准奏。」
户部尚书退下。
接着又有几个大臣上来奏事。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时候到了。】
「李公公。」
朕突然开口。
大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朕。
「陛下有何吩咐?」
李公公躬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朕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恶心。
「朕昨夜失眠,在宫里走了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宫。」
李公公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陛下龙体要紧,夜里还是要好好休息,别到处走动。」
「是啊,朕也这么觉得。」
朕站起来,慢慢走下台阶,「可朕就是睡不着,想去看看朕的妃子们。」
「结果,朕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李公公额头开始冒汗:「陛下……看到了什么?」
「朕看到,」朕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朕的柳妃在看兵书。」
「朕看到,朕的宫女在剃头发。」
「朕还看到,」朕的声音变冷,「朕最宠爱的杨贵妃,在刮胡子。」
轰。
整个大殿炸开了。
「什么?!」
「贵妃刮胡子?!」
「这怎么可能?!」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响。
李公公的脸彻底白了。
「陛……陛下……这……这一定是误会……」
「误会?」
朕冷笑,「那朕把人叫来,当面对质如何?」
朕转身,对着殿外喊:「王铁柱!」
「在!」
王铁柱带着一队侍卫走进来。
侍卫们押着十几个人,全是朕后宫里的“妃子”和“宫女”。
她们——或者说,他们,此刻全都素面朝天,没有化妆。
在晨光下,每个人脖子上的喉结都清晰可见。
大殿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些“妃子”。
然后,有人看清了。
「这……这是……男人?!」
「后宫里怎么会有男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看着满朝文武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没错。】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所有人都知道,朕的后宫有多荒唐。】
【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把朕的后宫变成这样的。】
【第7章】
李公公跪下了。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金砖上。
「陛下!老奴冤枉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在大殿里回荡,「老奴这些年兢兢业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有人陷害老奴!」
朕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陷害?」
「对!一定是陷害!」
李公公磕头,额头咚咚响,「这些人老奴根本不认识!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他们进宫,然后栽赃给老奴!」
「是吗?」
朕转身,看向那些被押着的“妃子”,「你们说,是谁让你们进宫的?」
沉默。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啊。」
朕的声音变冷,「现在不说,等会儿廷杖伺候,看你们说不说。」
「是……是李公公……」
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是“柳妃”李小宝,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李公公把我们抓进宫的……」
「让我们男扮女装,冒充妃子和宫女……」
「还说,如果不听话,就杀了我们全家……」
「你胡说!」
李公公猛地抬头,眼睛血红,「你在污蔑老奴!」
「我没有胡说!」
李小宝也急了,「您就是我亲叔叔!您把我从老家抓来,逼我穿女装,还给我起名叫柳妃!」
「我……」
李公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还有我!」
“杨贵妃”杨大牛也跪着往前爬,「我家本来在城外种地,您派人把我全家抓了,说要么我进宫当妃子,要么我爹娘都得死!」
「我也是!」
「我也是被逼的!」
其他“妃子”和“宫女”全都开口了。
一时间,大殿里哭喊声震天。
李公公跪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陛……陛下……」
他声音发抖,「老奴……老奴也是为了您好啊……」
「为朕好?」
朕冷笑,「你把朕的后宫变成男人堆,这叫为朕好?」
「是啊陛下!」
李公公突然激动起来,「您忘了吗?先皇驾崩前说过,您命里克妻,不能娶妻生子,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老奴这是在保护您啊!」
大殿里又是一阵骚动。
不少大臣面露犹豫。
【糟了。】
朕心里一沉。
【李公公这是想用先皇来压朕。】
「先皇确实说过这话,可先皇说的是不能‘早娶’,不是不能娶!」
朕厉声道,「而且就算要避讳,也该让真正的妃子进宫,只是不让朕宠幸,而不是弄一群男人来冒充!」
「可是……」
「而且!」
朕打断他,「朕查过御膳房的记录,这十年来,朕的饮食里一直被加了抑制欲望的药材!」
「这也是为朕好?」
李公公的脸彻底白了。
「陛下……那……那是安神的药……」
「安神?」
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他面前,「这就是昨晚御医从朕的药膳里提取出来的东西。」
「御医说,这是专门让男人不举的药!」
「常年服用,会断子绝孙!」
轰!
满朝文武炸了。
「这……这太歹毒了!」
「给陛下下这种药,这是要让大周绝后啊!」
「李公公,你好大的胆子!」
李公公跪在那里,浑身筛糠一样抖。
「陛下……陛下饶命……」
「老奴……老奴真的是为了大周好……」
「您年纪轻轻登基,如果有了子嗣,太子之争会让朝堂不稳……」
「老奴这是……这是在帮您稳住江山啊……」
「稳住江山?」
朕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李公公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你是想让朕绝后,然后你好扶持新帝,继续掌权吧?」
朕的声音冷得像冰,「昨晚,朕在你殿外,把你和你那些同党说的话,全都听见了。」
「你说,要瞒到朕死。」
「你说,到时候扶持新帝,你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公公,你好大的野心!」
李公公趴在地上,整个人瘫了。
「陛下……饶命……」
他哭着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满面,「老奴知错了……老奴该死……求陛下念在老奴伺候先皇多年的份上,饶老奴一命……」
朕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来人。」
「在!」
王铁柱上前。
「把李公公拖下去,查清他这些年的同党。」
「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部打入天牢。」
「是!」
侍卫们冲上来,架起李公公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饶命啊!」
李公公拼命挣扎,「老奴真的知错了!陛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殿外。
朕转身,看向满朝文武。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跟朕对视。
「诸位爱卿。」
朕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这十年来,朕被蒙在鼓里,成了天下笑话。」
「但从今天起,朕要亲政了。」
「谁敢再欺瞒朕,下场就跟李公公一样。」
「诸位,可明白?」
「臣等,明白!」
整齐的声音响起。
朕看着他们齐刷刷跪下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半点快意。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这十年,朕到底图什么呢?】
【第8章】
李公公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京城。
不到半天,满城风雨。
茶楼里,酒肆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皇上的后宫,全是男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宫里当侍卫,他亲眼看见的!」
「那些妃子全是男扮女装,还有个叫杨大牛的,天天刮胡子!」
「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
「可不是嘛!李公公为了掌权,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皇上也真是可怜,被蒙了十年……」
朕坐在御书房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议论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可怜。】
【全天下都在可怜朕。】
【朕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沦落到要被百姓可怜的地步。】
「陛下。」
王铁柱走进来,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李公公的同党名单,一共三十七人。」
「刑部已经全部抓捕,正在审讯。」
朕接过名单,一个个看过去。
户部侍郎,兵部员外郎,宗人府的几个宗室……
全是朝中要职。
「审出什么了?」
「大部分人都是被李公公拉拢的,只知道帮他把持朝政,不知道后宫的事。」
王铁柱顿了顿,「但也有几个,是直接参与了选秀和进宫的环节。」
「这几个人,证据确凿,可以定罪。」
朕把名单放下。
「按律处置。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是。」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陛下,那些……那些‘妃子’,怎么处理?」
朕沉默了。
那些人,说到底也是受害者。
被李公公强行抓进宫,男扮女装,过了十年不人不鬼的日子。
「放了吧。」
朕挥挥手,「给他们每人一笔银子,让他们离开京城,回老家去。」
「但要警告他们,此事不许外传。」
「谁要是敢在外面乱说,杀无赦。」
「是。」
王铁柱退下了。
御书房里只剩朕一个人。
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御花园。
阳光明媚,花开得正好。
但朕的心里,一片荒凉。
【后宫没了。】
【朕的脸也丢尽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太后娘娘求见。」
朕一愣。
太后。
那是朕的母后,先皇的皇后。
自从先皇驾崩后,太后就搬去了慈宁宫养老,十年来基本不过问朝政。
朕每个月去请安,她也只是淡淡应着,从不多说什么。
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宣。」
很快,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儿臣见过母后。」
朕行礼。
太后摆摆手,让宫女退下,然后看着朕。
「后宫的事,我都听说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李公公欺君罔上,该杀。」
「但你,也有错。」
朕低下头。
「母后教训得是。」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太后走到朕面前,「你错在,太软弱。」
「十年前你父皇驾崩,你才十五岁,被李公公架空,情有可原。」
「可这十年来,你长大了,却还是任由他摆布。」
「后宫的事,只要你稍微上点心,怎么可能瞒得住?」
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太后说得对。
如果朕不是一直当甩手掌柜,李公公怎么可能瞒这么久?
「母后……」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现在知道错了还不晚。」
「李公公倒了,你也该重整后宫了。」
「三个月后,选秀。」
「这次,你自己把关。」
太后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朕。
「宇轩。」
这是太后第一次叫朕的名字,而不是称呼「皇帝」。
「做皇帝,不能心软。」
「也不能太相信任何人。」
「记住了吗?」
朕看着太后苍老的背影,郑重点头。
「儿臣记住了。」
【第9章】
李公公的审判,定在三天后。
朕下旨,公开审判,让百姓旁听。
这是大周立国以来,第一次公开审判朝中重臣。
但朕觉得有必要。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如果不公开审判,百姓们会觉得朕在包庇。
审判那天,刑部大堂外挤满了人。
百姓们伸长脖子往里看,议论声嗡嗡响。
朕坐在高台上,下面是刑部尚书和一众官员。
李公公被押上来,戴着镣铐,披头散发。
短短三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李公公,你可知罪?」
刑部尚书拍惊堂木。
李公公跪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大胆!堂上问话,还不老实回答!」
衙役上来,啪啪就是两鞭子。
李公公身子抖了抖,依然不说话。
「既然你不说,那本官就替你说!」
刑部尚书展开卷宗,一条条念,「其一,擅自更改后宫选秀规则,让男子进宫冒充妃嫔!」
「其二,在御膳中下药,意图让陛下绝后!」
「其三,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架空陛下十年!」
「其四,贪污受贿,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
「每一条,都是死罪!」
「李公公,你可认罪?!」
李公公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刑部尚书,突然笑了。
那笑声又尖又细,在大堂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认罪?呵呵,呵呵呵……」
他笑得浑身发抖,「我有什么罪?」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江山!」
「陛下年少登基,根基不稳,如果有了子嗣,势必引发太子之争!」
「到时候朝堂动荡,外敌入侵,大周就完了!」
「我这是在救大周!」
「我有什么罪?!」
大堂里一片哗然。
百姓们交头接耳,不少人面露犹豫。
【不行。】
【不能让他把责任推卸掉。】
朕站起来。
「李公公。」
朕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说你是为了大周,那朕问你。」
「如果真是为了大周,你为什么要给朕下让人不举的药?」
「如果真是为了大周,你为什么要把持朝政,让你的亲信占据要职?」
「如果真是为了大周,你为什么要贪污受贿,搜刮百姓?」
「这些,都是为了大周?」
朕一步步走下高台,站在李公公面前。
「你不过是想掌权。」
「想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想在朕死后,扶持新帝,继续当你的土皇帝。」
「别把你的野心,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李公公盯着朕,眼睛里满是怨毒。
「你……你懂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你以为你父皇是怎么死的?」
轰!
朕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你父皇不是病死的!」
李公公突然大笑,「是我下的毒!」
「因为他发现了我的计划,要杀我!」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
「哈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你父皇临死前还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告诉他,因为我要的,他给不了!」
「他答应过我,等他登基就给我权力!」
「结果呢?他登基后就翻脸不认人!」
「把我当狗一样使唤!」
「我不甘心!」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我要让整个大周,都在我脚下!」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公公。
朕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怒。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把朕烧成灰烬。
「来人。」
朕的声音低得可怕,「拉下去,凌迟。」
「是!」
衙役冲上来,架起李公公。
「哈哈哈哈!」
李公公还在笑,「凌迟?好啊!」
「反正我活够了!」
「但你,你这个废物皇帝!」
「你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
「你会记得我!记一辈子!」
「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衙役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出来,洒了一地。
李公公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大堂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百姓们高声欢呼,庆祝恶贼伏诛。
但朕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尸体,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父皇……】
【对不起……】
【儿臣来晚了……】
【第10章】
三个月后。
今天是选秀的日子。
全城适龄的女子都来了,把宫门外挤得水泄不通。
朕坐在高台上,亲自监督。
这次选秀,朕下了死命令。
必须是真正的女子。
而且要经过三道检验。
第一道,御医检查。
第二道,宫中嬷嬷再查。
第三道,朕亲自过目。
【这次,绝对不能再出错了。】
选秀进行得很顺利。
一个个女子走过朕面前,行礼,报上姓名籍贯。
朕一个个看过去。
确实都是女子,而且个个年轻貌美。
但朕看着她们,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可能是被李公公那档子事恶心到了。】
【现在看见女人,朕第一反应就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女人。】
【这心理阴影,估计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正想着,一个女子走到朕面前。
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容貌清秀,眼神清澈。
「民女柳如烟,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悦耳。
朕看着她,突然愣住。
不是因为她多美。
而是因为她眼睛里的神色。
没有畏惧,没有谄媚,甚至没有紧张。
只有平静。
一种从容不迫的平静。
「你不怕朕?」
朕突然问。
柳如烟抬头,对上朕的眼睛。
「民女为何要怕陛下?」
「朕是皇帝。」
「陛下是皇帝,但也是人。」
她微微一笑,「民女听说,陛下这几个月亲政以来,惩贪官,减赋税,开仓赈灾。」
「百姓们都说,陛下是个好皇帝。」
「民女觉得,好皇帝不可怕。」
朕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好久没有人,这样跟朕说话了。
不是谄媚,不是畏惧,就是平平常常地聊天。
「你想进宫吗?」
朕问。
柳如烟想了想。
「如果陛下需要,民女愿意。」
「如果陛下不需要,民女也不强求。」
「民女只是觉得,既然来了,就该见见陛下。」
「毕竟,」她笑了,「能见到皇帝的机会不多。」
朕也笑了。
这是这几个月来,朕第一次真心地笑。
「好。」
朕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朕册封你为柳妃,住华清宫。」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行礼。
「谢陛下。」
选秀结束后,朕回到御书房。
王铁柱端着茶进来。
「陛下,这次选了十个妃子,您还满意吗?」
「还行。」
朕喝了口茶,「至少都是真的女人。」
「那是自然!」
王铁柱拍胸脯,「这次属下亲自盯着,每个人都检查了三遍!」
「保证没问题!」
朕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夕阳西下,给整个皇宫镀上一层金色。
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宫墙。
【这十年,朕活得像个笑话。】
【但从今往后,朕要让所有人知道。】
【朕不是傀儡。】
【朕是大周的皇帝。】
【真正的皇帝。】
夜幕降临,宫灯亮起。
朕转身,继续批阅奏折。
御书房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而远处的华清宫,也亮着灯。
新封的柳妃站在窗前,看着御书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皇帝,」她喃喃自语,「真是个可怜人。」
她转身,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然后,缓缓摘下了发髻上的簪子。
黑色的长发散开,露出下面短短的发茬。
柳如烟——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
「不过,」他轻声说,「这次,我不会让你发现了。」
他拿起剃刀,对着镜子,开始仔细地刮那些不起眼的胡茬。
窗外,月光如水。
宫墙内,一切安静祥和。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那是公蚊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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