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月子里的仇,能记一辈子。
以前我不懂,总觉得一家人相处,忍让是福,孝顺是本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到我亲身经历了婆婆极致的偏心、刻薄与凉薄,被最该善待的长辈狠狠磋磨、委屈到极致,我才彻底明白: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失望也不是一次攒够的。
婆婆的心里,从来只有大儿子、只有大儿媳、只有大孙女。而我老公、我、我的孩子,在她眼里,永远是多余的、不重要的、可以随便委屈的。
这份偏心,贯穿了我结婚生子的整整数年,也彻底改变了我的性格、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态度。
婆婆这辈子最疼的就是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大伯哥。
大伯哥家里生了两个女儿,是婆婆心尖尖上的宝贝。尤其是大孙女,婆婆从小贴身照顾,一把屎一把尿带大,从出生一直带到七岁,寸步不离、百般溺爱、万般疼爱。
大孙女稍微哭一声,婆婆心疼得不行;大孙女想要什么,婆婆尽力满足;大孙女稍微有点不舒服,婆婆紧张得整夜不睡。
所有人都知道,老大家的两个姑娘,是婆婆的命根子。
可轮到我生孩子,一切都变了。
我第一胎怀的是儿子,全家人本该欢喜,可婆婆从头到尾没有半点上心。
我离预产期只剩半个月的时候,婆婆才慢悠悠从大伯哥家过来。
她不是惦记我快要生产,不是担心我孕晚期辛苦,纯粹是被大伯哥那边暂时腾开了时间,才勉强过来应付。
那时候正是盛夏酷暑,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孕晚期肚子巨大,行动笨拙费力,走两步路就累得浑身冒汗、腰酸背痛,整个人笨重又疲惫,根本不想多动。
结果婆婆刚进门,上下打量我的孕肚,张嘴就是一句刺骨的风凉话:
“你这肚子这么小,能生出孩子吗?”
紧接着又阴阳怪气数落我:
“天天躺着不动,太懒了!孕妇不多走动,生出来的孩子能好?”
那一刻,我心里瞬间堵得慌,一股委屈和火气直冲天灵盖。
谁都知道孕晚期身子重、压迫腰腹、浑身酸痛,稍微动一动都累得虚脱。我不爱动,是身体吃不消,不是懒。
可在婆婆眼里,我所有的辛苦,都是矫情、都是懒惰、都是活该。
我忍着临产前的烦闷和压抑,没有跟她争吵。我想着她是长辈,想着我马上要生孩子,家和万事兴,多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仅仅只是我所有委屈的开端。
孩子顺利出生后,我的月子日子,简直是人间煎熬。
别人坐月子,鸡鸭鱼肉、汤水滋补、精心照料、无微不至。
而我的月子,顿顿都是白水煮面。
婆婆从来不会特意给我炖汤、不会给我补身体、不会用心做一顿月子餐。
每一天的饭,都是开水煮面,随便丢两片西红柿、放几根青菜。西红柿只是简单在水里烫一下,连油盐都不肯好好调味。配菜永远只有寡淡的红萝卜条、白萝卜条,清汤寡水、毫无油水、毫无营养。
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体虚弱、气血大亏,最需要滋补调养。可我整整一个月子,吃得比普通人还差。
整整一个月,我没有喝过一口鸡汤、没有吃过一块肉、没有补过一次营养。每天重复的清汤煮面,吃得我头晕眼花、浑身发软、脸色蜡黄。
长期营养不良,我的身体垮得飞快,连带奶水也彻底垮了。
别人的母乳是浓稠的乳白色,营养满满,能把孩子喂得结实安稳。
而我的奶水,清清薄薄、寡淡如水,像兑了无数清水一样,根本没有半点营养。
那时候我不懂,只知道孩子总是哭,日夜不安、落地就醒,怎么喂都喂不饱。
我整夜整夜抱着刚出生的宝宝,他小小的、软软的,嘴巴含着乳头,用力吮吸,吸很久很久,依旧吃不饱。
吸不到足够的奶水,他急得蹬腿、皱脸、哼唧,最后委屈得放声大哭。
小小的婴儿哭声又细又弱,却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我心上。
他饿,他吃不饱,他没有安全感,可他不会说话,只能用哭声告诉我他难受、他饥饿、他委屈。
我抱着饿哭的孩子,心疼得浑身发抖,却无能为力。
我拼命让自己多吃、使劲咽那些寡淡无味的白水面,哪怕吃到反胃、吃到恶心、吃到想吐,我也逼着自己多吃一口。
我天真以为,我多吃一点,奶水就能多一点、浓稠一点,我的宝宝就能吃饱一点。
可没有营养的食物,撑不起产后虚弱的身体,更撑不起孩子的口粮。
无论我怎么硬塞、怎么强忍,奶水依旧清如水、薄如纸,根本填不饱孩子小小的肚子。
那段时间,我的孩子几乎没有安稳睡过一个整觉。
别的新生儿吃饱就睡、安稳乖巧、长肉长身体。
我的孩子,夜夜饿醒、夜夜哭闹、夜夜不安。
他饿瘦了、小脸蜡黄、体重增长缓慢,小小的身子软软绵绵,看着比同龄孩子瘦弱太多。
每次看着孩子饿得哇哇大哭、饿得四处找奶、饿得蜷缩身体,我就偷偷掉眼泪,心里愧疚、自责、心疼、委屈,全部压在心底。
我真的太对不起我的孩子了。
是我没用,是我月子没吃好,是我营养不良,让我的孩子从刚出生,就跟着我挨饿、受委屈、遭罪。
最让我心寒的是,婆婆全程看在眼里,却半点不在意。
她看着我天天清汤寡水,从不主动给我改善一顿伙食;
她听着孩子夜夜饿哭,从来不会心疼孩子可怜;
她看着孩子瘦弱发黄,从来没有过半分愧疚。
她的心,全部都在老大家那个从小被她喂得白白胖胖、被她宠上天的孙女身上。
同样是孙辈,她的大孙女被她精心喂养、百般呵护、从小锦衣玉食、从不缺一口吃的。
而我的儿子,刚出生就饿肚子、奶水清淡、营养不良、夜夜哭啼。
那时候无数个深夜,我抱着哭闹不止、吃不饱的孩子,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里,一边哄孩子、一边默默流泪。
月子不能哭,可我忍不住。
我心疼弱小无助的自己,更心疼无辜受罪的孩子。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彻底记牢了这份月子仇。
我可以苦、可以累、可以受委屈,可谁都不能委屈我的孩子。
你偏心、你冷漠、你薄情,我都可以忍。
但你让刚出生、毫无自保能力的婴儿跟着挨饿受苦,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那清清寡淡的奶水、孩子夜夜饿哭的模样、月子里无人心疼的寒凉,是我这辈子最深的执念,也是我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产后我严重便秘,上厕所痛苦到极致,每一次都是煎熬,费力到满头大汗、浑身发抖。
我实在扛不住,好好跟婆婆商量,能不能帮我煮一点青菜,稍微清淡有味、助于消化。
婆婆不情不愿,只敷衍给我做了一次。
从那以后,再也不管不顾,依旧天天开水煮面、清汤寡水。
我心凉了,也不再开口求人。
我以为伙食差、不照顾我就算了,至少安安稳稳熬过月子就好。
可婆婆天生闲不住,满心都是挑刺、找茬、阴阳怪气。
月子里的我本就敏感脆弱、身体虚弱、情绪不稳,需要静养休息。
可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碎话、散播负能量,没完没了找事。
一会儿说自己好好的身体,来我家伺候我,搞得她嗓子不舒服、浑身累;
一会儿挑剔我们小两口买的房子户型不好、风水不对;
更过分的是,她故意阴阳怪气对我说一句恶毒老话,还故意问我懂不懂。
她说:“野人上床,家破人亡。你知道啥意思不?”
那一刻,我心口猛地一沉,浑身发冷。
我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是我月子里不能生气、不能动怒、不能流泪,硬生生压下所有崩溃。
之所以她会说出这种刻薄恶毒的话,根源全在我妈妈身上。
我孕晚期身体笨重,老公常年上班忙碌,没时间照顾我。我一个人在家实在吃力、无人照料,万般无奈之下,我妈妈边上班边来我家照顾我。
我妈妈那时候一直在牛肉面馆打工,起早贪黑、辛苦劳累,每天累得腰酸背痛、浑身疲惫。可她心疼我、舍不得我受苦,宁愿自己受累,也要过来贴身照顾孕期的我。
可笑的是,当初是我婆婆主动发短信求我妈妈过来帮忙。
婆婆当初低声下气给我妈妈发信息:“亲家,求求你了,孩子月份大了不容易,我被大孙子绊住走不开,实在脱不开身,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孩子,辛苦你了。”
字字句句,谦卑恳求、万般客气。
我妈妈心软、善良、疼女儿,看到婆婆这样恳求,怎么可能忍心拒绝?
她想着都是为了孩子,都是为了儿女安稳,便二话不说,就来到我家来照顾我,妈妈她本来有房子住,下班也能休息。
可人心最凉不过如此。
我妈妈辛辛苦苦照顾我数月,任劳任怨、不求回报。结果冬天来临,老家寒冷,公公在外打工被辞退,没活干、没地方去,直接跑来我家常住。
原本我们就是两室一厅的小房子,空间狭小、根本住不开。
我妈妈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去上班,下午三点才能下班,一整天高强度干活,下班回来还要照顾我、伺候我饮食起居,已经够累够辛苦了。
凭空多出来一个公公长期吃住,等于我妈妈多伺候一个人、多做一大家人的饭、多收拾一堆家务。
我妈妈任劳任怨,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我当时心里气得发抖,无数次跟老公抱怨:
“婆婆明明在老大家闲着专门做饭带孩子,为什么大伯哥家不接自己亲爹过去住?偏偏扔给我们?”
老公也满心无奈、满心委屈,只能沉默叹气。
可就是因为我妈妈长期帮我照顾孕期、月子,后来我妈妈回老家收麦子、暂时离开,婆婆居然颠倒黑白、恩将仇报,在我月子里恶意诋毁,说出那句“野人上床,家破人亡”的恶毒话。
字字诛心,句句伤人。
月子里的我,强忍眼泪、强忍委屈、强忍怒火,只能轻轻说一句:“你别胡说八道。”
背地里,我无数次偷偷抹泪、彻夜难眠、满心寒凉。
我深知坐月子不能生气、不能哭、不能动情绪,不然落下一辈子病根。
为了自己身体、为了刚出生的孩子,我硬生生吞下了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愤怒。
可这份凉薄,我一辈子忘不掉。
月子还没坐完,婆婆心里压根不想照顾我和我的孩子,心心念念都是老大家的女儿。
熬到月子结束,她毫不犹豫收拾东西,转头就回大伯哥家,继续贴身疼爱、照顾她的心肝宝贝大孙女。
从头到尾,我的孩子、我这个儿媳,在她心里一文不值。
从此以后,我独自一个人带刚出生的孩子,日夜熬、夜夜熬,喂奶、换尿布、哄睡、熬夜,所有辛苦全部自己扛。
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公公重新找到活计,外出打工,家里总算清静了一阵子。
谁都没有想到,真正的转机来了。
婆婆满心欢喜赶回大孙女身边,彻底不管我和刚出生的孩子,那一刻,家里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人在我耳边挑刺、抱怨、阴阳怪气,也没有人再刻意苛待我的伙食。
没有了婆婆的刻意敷衍、故意克扣、清汤寡水的折磨,我的日子,反而一下子松快了。
婆婆在的那一个月子,她是专门来伺候我的人,却把我养得面黄肌瘦、气血亏虚、身心俱疲。我每天压抑、生气、委屈堵心,夜夜失眠流泪,情绪郁结在胸口散不开,再加上饮食毫无营养,奶水淡得像白水,孩子饿得夜夜大哭,怎么喂都不饱。
可婆婆一走,没人管束我、没人挑剔我、没人故意为难我。
我虽然一个人带娃手忙脚乱,又累又熬,一天到晚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吃饭更是有一顿没一顿,胡乱凑合。
有时候孩子哭闹黏人,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好好做饭。饿极了就随便煮一碗面条、蒸一碗米饭、炒个简单的青菜,有时候中午饭拖到下午吃,有时候一天就凑合两顿,连热汤都顾不上喝。
说实话,我自己做的饭,远不如别人月子吃得精致、滋补、丰盛。
没有大鱼大肉,没有滋补汤水,没有精心调养。
可神奇的是,我的身体慢慢好了,奶水彻底变了样。
不再是之前那种清清薄薄、寡淡无味的清水奶。
我心情舒畅了,不憋气、不委屈、不内耗,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听冷言冷语,不用被人恶意诋毁、处处刁难。
人一旦心气顺了,身体就跟着顺了。
短短一个月,我的奶水变得又白又浓、醇厚充足,喷涌而出。
之前孩子怎么吸都吃不饱,饿的蹬腿大哭。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每次喂奶,奶水充足得孩子吞咽不及,小口咕咚咕咚不停下咽,吃的小脸鼓鼓的,满头细汗,吃饱之后踏实松开乳头,嘴角还挂着奶渍,安稳沉沉睡去。
再也不会饿醒、再也不会哭闹、再也不会整夜不安。
看着孩子吃饱睡熟、安稳乖巧的模样,我心里又酸又庆幸。
我终于明白,我月子奶水不好、孩子挨饿,根本不是我体质差,不是我不努力吃饭,完全是被婆婆气的、憋的、委屈出来的。
再好的身体,天天受气、夜夜流泪、饮食敷衍、心情抑郁,气血也会垮掉。
再足的奶水,长期心情郁结、被人冷暴力、被人苛待,也会变得稀薄寡淡。
婆婆在的时候,看似有人伺候,实则是精神折磨、身体消耗。
她用最敷衍的饭、最刻薄的话、最偏心的心,硬生生熬垮我的身体、饿我的孩子。
她走之后,我一人带娃再苦再累,却是身心自由、心气通畅。
我终于不用忍气吞声,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原来,好心情,才是月子最好的补品。
原来,不被内耗、不被刁难、不被委屈,比任何鸡汤补品都管用。
那段时间我常常看着熟睡的孩子发呆,心里感慨万千。
最可笑的是,别人婆婆伺候月子,是享福、是调养、是恢复身体。
我的婆婆伺候月子,是添堵、是受罪、是消耗我和孩子。
她认认真真偏心、踏踏实实苛待,把我月子熬得一地狼藉。
她一走,我胡乱凑合的粗茶淡饭,反倒养出了浓稠足量的奶水,养得孩子慢慢长肉、气色越来越好、小脸越来越红润。
这件事,我记了一辈子,也看清了一辈子。
真正毁掉我月子、让我孩子挨饿受苦的,从来不是贫穷,不是辛苦,而是婆婆那颗极致偏心、凉薄自私的心。
从那以后我彻底看透:
我的日子,我自己守;
我的孩子,我自己疼;
我的人生,我自己过。
不需要她假惺惺的照顾,也不稀罕她半点敷衍的好心。
她偏爱谁、疼谁、护谁,都与我无关。
只要她不打扰我的小家、不内耗我的生活、不委屈我的孩子,我比什么都轻松自在。
我本以为日子可以安稳平静过下去,可偏心的家人,永远不会让你安稳。
在我孩子十个月大的时候,大嫂乳腺生病做了手术,医生不让孩子太黏妈妈、怕闹人。
大伯哥从头到尾没有跟我们打任何招呼、没有提前商量半句,直接自作主张,把婆婆和他家女儿一起送到我家暂住。
大伯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月子里婆婆是怎么苛待我、怎么欺负我、怎么偏心至极。
他单纯以为他们兄弟和睦、家庭和睦。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积压了多少委屈、多少怨气、多少心寒。
婆婆进门那一刻,眼神躲闪、满脸尴尬、无比难为情。
我全程冷脸、一言不发、不打招呼、不搭理、不热情、不招待。
我不想装大度、不想装和睦、不想委屈自己。
他们一家人心安理得享受我的包容,却从来没人心疼我受过的苦。
他们就在我家常住下来,一住就是二十几天。
那二十几天里,我从头到尾没有主动跟婆婆说过一句话。
我冷漠、疏离、不吵不闹,却也绝不原谅。
十几天后,大嫂康复出院,我心知他们快要回去了。
某天晚上老公下班回家,我故意当着婆婆的面,轻声跟老公聊天。
我说:“孩子马上要断奶了,以后没人帮忙照看,我们家孩子从来指望不上爷爷奶奶,不像别人家孩子,有奶奶疼、有奶奶护、有奶奶天天贴身带着。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我们自己苦、自己累、自己熬。”
就是这几句平平淡淡的真心话,瞬间戳中了老公多年积压的委屈。
老公从小到大,常年被婆婆偏心忽视。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吃的、好用的、好东西,婆婆永远全部留给大伯哥。
其实老公之所以性格隐忍、沉默寡言、内心极度缺爱,不是他天生懂事,是从小到大被婆婆婆偏心冷待、硬生生委屈出来的,我公公在外打了一辈子工,挣了一辈子钱。也没挣下大钱,但哪怕是每个月的那点工资,他都一分不少的交给婆婆,至于钱怎么分配全由婆婆做主,所以公公也就默认了婆婆的偏心。
婆婆这辈子的心思、精力、积蓄、人脉,全部一股脑倾注在了大伯哥身上。
从小到大,好吃的、新衣服、零花钱、疼爱、包容,全部优先老大。
长大以后,就连前程、工作、出路,婆婆也是拼尽全力替老大铺好路。
大伯哥读书一般、能力普通,可婆婆心疼他、偏爱他,舍不得他吃苦、舍不得他受累。
老大成年找工作的时候,婆婆生怕他风吹日晒、打工受累、挣辛苦钱。
婆婆掏空积蓄、拉下脸面、四处求人、托关系、找熟人,花钱打点、送礼奔走,费尽千辛万苦,硬生生花钱托人,给大伯哥稳稳当当找了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
全程不用老大操心一点、受累一点、委屈一点。
婆婆把老大的路,铺得平平整整、妥妥帖帖,生怕他走一步弯路、吃一点苦头。
所有人都替老大高兴,所有人都看见婆婆对老大倾尽所有的疼爱。
可轮到我老公,天差地别。
老公从小懂事、省心、不惹事、不攀比、不撒娇、不索取。
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父母特殊的偏爱,更没有被父母专门为他铺过一次路。
家里条件有限的时候,牺牲的永远是小儿子;家里资源不够的时候,舍弃的永远是小儿子;家里需要懂事忍让的时候,要求的永远是小儿子。
老公只读完了高中,就再也没有得到过父母的支持。
公婆从来没有想过给他托关系、找出路、谋前程,从来没有为他的未来操心一分一毫。
仿佛他的人生、他的前途、他的未来,全部都跟父母无关。
早早懂事的老公,早就看透了父母偏心至极的嘴脸。
他心里寒透了、也彻底清醒了。
他知道,留在本地,父母眼里永远只有大哥,所有资源、所有偏爱、所有扶持,永远轮不到他分毫。
他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家里,永远是多余的、被忽视的、不被疼爱的那一个。
所以年轻的时候,老公一心想离开家乡、远走他乡、去外地闯荡、去外地发展。
他想远离偏心的父母、远离不公平的家庭、远离所有委屈和寒心。
他想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不靠父母、不攀家里,凭本事给自己挣一个未来。
可就连这点自我救赎的心愿,婆婆都狠心掐灭了。
婆婆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老大安稳在家、工作稳定,需要父母守着、帮衬着、带孩子、顾家。
如果小儿子再走,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她面子挂不住,以后老了没人随时伺候、没人随时依靠。
她从来不是舍不得老公,她是舍不得自己的晚年便利、舍不得自己的脸面。
所以得知老公要外出闯荡,婆婆拼死拼活、死活不同意。
她撒泼哭闹、道德绑架、哭天抢地,一遍遍拿养育之恩压他,拿孝顺捆绑他,硬生生阻拦、百般阻挠,用尽一切手段,把想要逃离的老公死死困在了本地。
那时候的老公,年轻、心软、孝顺、重感情。
他扛不住母亲的哭闹逼迫,拗不过长辈的强势捆绑,最终无奈妥协,放弃了外出发展的所有念头。
他被迫留在了这座让他满心委屈、满心寒凉、从未被偏爱过的小城。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留在本地,父母从未扶持他一分、帮衬他一点、疼惜他半分。
买房靠自己、结婚靠自己、养家靠自己、带娃靠自己、所有风雨全部自己扛。
反观大伯哥,一辈子被父母托底、被父母偏爱、被父母保驾护航。
老公无数个深夜沉默抽烟,心里的委屈无人可说。
他不是不努力、不是没能力、不是没想法。
他是这辈子,被父母的偏心耽误了前程,被母亲的强势捆绑了人生。
他早早看清了爹妈的凉薄,却逃不出原生家庭的枷锁。
也是因为亲身经历了一辈子的偏心不公,婚后看到婆婆继续偏心大伯哥、偏心大孙女、苛待我们小家,老公才会彻底心寒、彻底爆发、再也不愿假装和睦。
父母的偏心,毁掉的从来不是一时的相处,而是一个孩子一辈子的归属感、底气、前程和热爱。
老公从小懂事、乖巧、不争不抢,却从来得不到母亲一丝偏爱。
这么多年的委屈、不公、心寒,一瞬间全部爆发。
老公当场情绪崩溃,又气又哭,一边哭一边控诉婆婆的偏心、不公、凉薄、狠心。
我顺势把我月子里所有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遭过的罪、被刻薄、被冷落、被恶意诋毁的所有事情,一一全部说出来。
我不吵不闹,句句属实、字字真切。
十几分钟,我把积攒一年多的委屈全盘托出。
婆婆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她从未见过我这般强硬、这般不肯退让、这般寸步不让。第二天,婆婆心虚又害怕,偷偷哭着给大伯哥打电话,催他们赶紧来接她和孩子回去。
这件事我原本不知情。
后来是大伯哥主动打电话给我老公,疑惑询问家里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闹矛盾了,我才知道,是她哭着求着要回去。
没过两天,她们一行人匆匆收拾东西离开。
走的时候,老公心寒至极,全程冷漠,半步没送。
从那之后,我彻底看清婆婆的真面目。
孩子一岁那年,家里压力越来越大。房贷压身、养娃费钱、全家只靠老公一个人赚钱,日子拮据又紧张。
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我决定断奶、出去上班。
老公万般无奈,只能再次恳请我妈妈过来帮忙带孩子。
我妈妈心软疼我,再次放下自己的事,帮我们带孩子到2岁。
我妈妈辛苦帮我们分担压力、不求回报、任劳任怨。
可就在我妈妈帮忙带娃期间,公公再次失业、无活可干,又一次理所当然跑来我家常住。
老公当时特别为难,问我怎么办。
我冷静想了很久。
弟弟还未成婚,妈妈需要挣钱给弟弟攒彩礼、攒家业,长期帮我带孩子本就不现实、不公平。
思来想去,我跟老公说:“既然公公闲着没事,就让公公在家帮忙带孩子吧。”
老公一开始坚决不同意。
他太了解公公的性子:懒惰、散漫、不会做饭、不会照顾孩子、不负责任。
可现实摆在眼前,我们别无选择。
为了生活、为了挣钱、为了养家,只能咬牙克服。
那几年我上班格外辛苦。
每天下班再累、再困、再疲惫,我都要熬夜提前把第二天的饭菜全部炒好、备好、分装妥当。
公公第二天只需要简单煮米饭、热菜、煮面条就可以。
我日日如此、夜夜如此,熬了一年又一年,硬生生撑到孩子六岁。
在孩子六岁那年,我怀了二胎。
这一次,我心彻底冷透,从始至终,我一次都没主动联系过婆婆、没求过她帮忙、没盼过她照顾我。
我早就不指望、不期待、不幻想她能对我半分真心。
可临近预产期,婆婆突然不请自来。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和大伯哥提前商量好的:婆婆来我家照顾我生二胎,公公就被安排去老大家帮忙带小的。
从头到尾,都是老大和他妈妈算计好的分工,从来没人问过我们愿不愿意、需不需要。
我本以为,经过前几次矛盾、争吵、撕破脸,婆婆多少会收敛一点、懂事一点、安分一点。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依旧偏心、依旧刻薄、依旧爱挑事、依旧爱阴阳怪气。
我也彻底变了。
从前的我,温柔、懂事、隐忍、听话,总记得妈妈教我要孝顺公婆、不耍脾气、多忍多让。
因为妈妈的教诲,我婚前婚后受了无数委屈、吃了无数哑巴亏。
可月子那一场彻骨寒凉,彻底打碎了我的忍让。
从那以后,婆婆多说一句,我必回怼一句。
她敢挑事,我就敢硬刚;她敢阴阳怪气,我就敢寸步不让。
这几年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们吵过无数次,每一次我都不再退让、不再隐忍、不再委屈自己。
我不再做那个任人拿捏、任人欺负、任人冷待的软柿子。
就这样,我们磕磕绊绊、吵吵闹闹、疏离冰冷地同住了三年。
后来因为我们原本工作的城市受疫情影响,各行各业萧条、工作难找、收入微薄、难以养家糊口。
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再三纠结、反复考虑,最终咬牙决定,搬家到大伯哥所在的城市生活。那边工厂多、机会多、好找工作、能挣钱养家。
我心里清清楚楚知道:
两家离得太近,是非必然多、矛盾必然多、麻烦必然多。
可生活所迫、现实无奈,我们别无选择。
我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自从我们搬到同一个城市、离大伯哥家近了之后,他们彻底拿捏住我们、拿捏住婆婆。
大伯哥和大嫂,瞬间占尽所有好处。
只要他们稍微忙一点、有事、上班、出门、没空带孩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个女儿送到我家。
最让我心里不平衡、最看透人心凉薄的,还是大伯哥和大嫂的所作所为。
我们没搬来同一个城市之前,公公常年待在老大家,专门帮他们带孩子、做家务、搭把手。那时候他家小女儿刚出生,最难带、最熬人、最费心力的那四年,全是公公守在身边,一把年纪熬着夜、受累吃苦,踏踏实实帮他们把小孙女从刚出生带到四岁。
最难熬的前四年,公公尽心尽力、随叫随到、任劳任怨,从来没有推脱过半分。带孩子的辛苦、熬夜的煎熬、琐碎的家务,他全部扛下,只为帮大儿子减轻压力,让他们两口子安心上班、安心挣钱。
那四年里,他们从不说公公不会带孩子、不会做饭、不会操心。也从来没说过孩子不喜欢爷爷、排斥爷爷。
公公吃苦耐劳、默默付出,帮他们熬过了最难、最累、最磨人的四年育儿期。
可人性最自私、最双标的地方,就在这里。
等孩子慢慢长大、越来越好带、不用熬夜喂奶、不用时时抱着哄、稍微省心懂事了,刚好我们一家人搬到这座城市、离他们近了之后,他们立刻翻脸、卸磨杀驴。
他们突然各种嫌弃公公,各种挑毛病、各种找借口。
以前尽心尽力帮忙带娃四年,所有辛苦全部一笔勾销,仿佛从来没有付出过。
他们对外、对所有人抱怨,说公公不会做饭、不会照顾孩子、不会操心家里、做事粗心大意。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拿孩子当借口,说家里大姑娘不喜欢爷爷带、不乐意爷爷在家住,看着不自在、影响孩子心情。
就因为这些凭空而来的嫌弃和借口,他们直接狠心把帮他们带了四年孩子的公公赶了出来。
甚至强硬要求公公自己出去租房子住,不要住在他们家里,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我当时听完,心里彻底看透了这一家人的自私凉薄。
最难的时候,靠着公公免费出力、熬夜带娃、辛苦搭衬;日子轻松了、孩子好带了,立马翻脸不认人,嫌弃老人多余、碍事、累赘。
可最讽刺、最让人愤怒的是:
他们自己嫌弃公公、不要公公、不让公公住家、不让公公看自己孩子。
却从来舍不得自己受累。
只要他们两口子一上夜班、工作一忙碌、事情一多、忙不过来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个孩子打包送到我家来。
明明公公就在同一个城市、就在附近住着,明明是他们自己的亲爷爷、本该由他们就近照看。
可他们宁愿麻烦我们、打扰我们、挤占我们狭小的租房空间、消耗我们的精力,也不肯让公公去帮他们搭把手。
他们一边嫌弃老人,一边心安理得享受老人之前的付出;
一边不愿承担带娃责任,一边理所当然把麻烦全部丢给我们。
最可气的是婆婆的态度。
她永远偏心大儿子,永远向着老大家。
明明是大伯哥一家自私自利、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婆婆却从来不说一句大儿子的不是。
她默认他们的做法、纵容他们的自私,反而任由他们一次次把孩子丢到我家。
周末、节假日、上班忙、夜班加班,只要他们没空,孩子准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们租的房子本来就小,自家两个孩子已经够吵闹拥挤,再加上他家两个孩子,四个孩子吵得天翻地覆、家里乱成一团、我一刻都不得安生。
我辛辛苦苦给自家孩子做的饭菜、买的零食、准备的水果,婆婆还像以前一样,偷偷藏着、塞给老大家的孩子,生怕他们少吃一口、受一点委屈。
反观我家孩子,从来得不到奶奶一丝偏爱和特殊照顾。
这么多年,我真的彻底看清了。
在婆婆和大伯哥眼里:
最难的日子,父母必须兜底;
轻松的日子,老人就是累赘;
自己的麻烦,必须弟弟分担;
自己的责任,永远推脱逃避。
他们享受尽了公婆一辈子的偏爱、扶持、付出,最后却不愿承担半点养老、带娃的责任。
而我们什么都没得到,却要无休止替他们分担麻烦、包容他们的自私。
人心不公到了极致,也就让人彻底寒心、彻底无所谓、彻底不再忍让。
这么多年,我看着婆婆极致的偏心、不公、双标、凉薄,心里早已无波无澜,只剩看透后的冰冷和清醒。
我曾经温柔善良、懂事忍让、孝顺谦和。
是婆婆的偏心、凉薄、苛刻,一步一步把我逼成了强硬、清醒、不好惹的模样。
我不惹事,但我绝不怕事;
我不伤人,但我绝不委屈自己。
月子里的那碗清汤寡水、那句恶毒言语、那份极致冷漠,我记到现在,也会记一辈子。
我可以孝顺,但绝不愚孝;
我可以包容,但绝不纵容。
人心都是相互的,你待我真心,我必真心回馈;
你待我凉薄,我必疏离一生。
婆婆这辈子偏心大儿子,偏爱大孙女,亏待小儿子、亏待我、亏待我的孩子。
她的偏心,毁了家庭和睦,也寒透了我的心。往后余生,我只护我的孩子、我的小家、我的安稳日子。
至于婆婆的偏爱与偏心,我不抢、不争、不盼、不羡。
我只愿我的孩子,此生不用受我受过的委屈,不用尝我尝过的寒凉,一生被爱、被护、被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