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为了接近仇人的女儿,伪装成穷学生混进这所贵族学校。
今天她当着全班的面,把一沓钱砸在我脸上。
「给你五千块,以后离我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我捡起那些钱,一张一张抚平。
然后掏出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把咱家那栋教学楼的冠名改一下。」
「就改成——送给林雨柔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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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雨柔把钱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正在吃学校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五块钱的那种。
一份白米饭,一勺土豆丝,连个荤菜都没有。
钱落在餐盘里,油渍溅到她的裙子上。
她尖叫一声往后跳,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看看你!连吃饭都这么恶心!」
她的声音很尖,整个食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慢慢放下筷子,低头看着餐盘里那些被钱压住的土豆丝。
有几张百元大钞浸在菜汤里,边缘已经湿透了。
「林雨柔,这是干什么?」
我抬起头,声音很平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厌恶。
「给你钱,让你离我远点。」
「五千块,够你吃一学期食堂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举起手机在拍,有人窃窃私语。
「林雨柔也太狠了吧……」
「那个穷鬼活该,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说他昨天还想给林雨柔送情书。」
我没送过什么情书。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年了。
我装了三年穷学生,就是在等这一天。
我一张一张捡起那些钱,在衣服上仔细擦干。
林雨柔以为我要收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
「以后见到我绕着走,听见没?」
我把钱叠整齐,放进口袋。
然后掏出手机。
食堂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怎么灰溜溜地滚蛋。
我划开通讯录,按下那个备注为「爸」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儿子?」
那头传来我爸爽朗的声音。
我看着林雨柔,嘴角勾起一个笑。
「爸,还记得咱们家捐给学校那栋教学楼吗?」
「就是A座,三年前建的那个。」
那头顿了一下。
「记得,怎么了?」
我的声音很轻。
「把冠名改一下。」
「改成什么?」
「改成——」
我盯着林雨柔的眼睛。
她脸上的得意开始凝固。
「送给林雨柔的礼物。」
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爸笑了。
「行,我现在就让人去改。」
「顺便把你妈捐的图书馆也改了?」
我想了想。
「也行,就叫林雨柔阅览室。」
挂了电话。
食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林雨柔的脸色变了。
从得意,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
「你……你在装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把那五千块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餐桌上。
「这钱我不要。」
「但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这套校服我穿了三年。
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
但从明天开始,我不用再穿了。
林雨柔往后退了一步。
她身边那些跟班也都愣住了。
「你……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我没回答。
只是拿起餐盘,把剩下的饭菜倒进垃圾桶。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食堂。
身后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他该不会真的是……」
「不可能吧?A座教学楼是首富捐的……」
「那个首富好像姓陈……」
「卧槽!」
我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妈。
「儿子,听说你不装了?」
「嗯。」
「那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那头笑了。
「也行,正好你那辆车在车库放了三年,该拿出来溜溜了。」
挂了电话。
我抬头看向教学楼。
A座顶端的「感恩楼」三个字,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明天。
那三个字就会变成林雨柔的名字。
我想看看她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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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学校。
而是在家里睡了个懒觉。
三年来第一次。
以前为了维持「穷学生」的人设,我每天六点就要起床,坐公交车去学校。
有时候为了省钱,我甚至骑共享单车。
现在想想,真他妈累。
我是九点钟到学校的。
开的是我那辆放了三年的玛莎拉蒂。
车子开进校门的时候,保安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敬礼。
「陈少爷,您回来了?」
他认识我。
三年前我爸捐楼的时候,他见过我。
我点点头,把车停在专属车位上。
那个车位三年没人敢用。
因为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围过来了。
他们看着我,又看看那辆玛莎拉蒂,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不是那个穷鬼吗?」
「他怎么开这么贵的车?」
「该不会是偷的吧?」
我没理他们。
径直走向教学楼。
A座。
楼顶的字已经改了。
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晃眼。
「林雨柔之楼」。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几个字。
很好。
够显眼。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默!你给我站住!」
林雨柔的声音。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涨得通红。
「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教学楼上会写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
看起来很干净,很漂亮。
但我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什么样的心。
「不喜欢吗?」
我笑了笑。
「这可是我爸特意送你的礼物。」
她的脸色一白。
「你爸……」
「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建国。」
我报出我爸的名字。
「也是三年前捐建这栋教学楼的人。」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雨柔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身边的跟班连忙扶住她。
「柔柔,他在骗人!」
「对,他肯定在骗人!」
我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是三年前,我爸和校长握手的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我爸身边,穿着定制西装,笑得很开心。
「这是骗人吗?」
我把手机举到林雨柔面前。
她看着照片,脸色越来越白。
「不……不可能……」
「你明明……你明明那么穷……」
「你每天吃五块钱的套餐……」
「你的校服都破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装。
我看着她,眼神变冷。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爸做了什么吗?」
她愣住了。
「我爸……」
「你爸林建华,三年前坑了我爸一个项目。」
「导致我爸公司差点破产。」
「最后虽然挺过来了,但损失了十几个亿。」
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林雨柔的脸色已经惨白。
「所以……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报复?」
我笑了。
「报复?」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爸欠我家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从你开始。」
她的身体在颤抖。
「你……你想怎么样?」
我没回答。
只是转身,走向教学楼。
身后传来林雨柔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这,才刚刚开始。
进了教室。
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我。
「陈默居然是陈氏集团的少爷?」
「我的天,他装了三年穷人?」
「那他之前为什么要吃五块钱的套餐?」
「肯定是为了接近林雨柔啊,你们没听说吗?他爸和林雨柔她爸有仇。」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是教室最角落的位置。
三年来,我一直坐在这里。
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我刚坐下,就有人凑过来。
是我的同桌,王浩。
「陈默,你……你真的是首富的儿子?」
他的眼神里全是震惊和讨好。
我看了他一眼。
三年来,他没少嘲笑我。
有一次我没钱吃午饭,问他借十块钱。
他当着全班的面说:
「借钱?你还得起吗?」
「穷鬼就该有穷鬼的自觉。」
现在,他又凑过来了。
「陈默,之前都是误会……」
「我其实一直觉得你人挺好的……」
「以后咱们多亲近亲近?」
我看着他,笑了。
「多亲近?」
「不用了。」
「我怕脏了你的眼。」
这是昨天林雨柔对我说的话。
王浩的脸瞬间涨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灰溜溜地转过身去。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羡慕,有嫉妒,有恐惧。
但没有一个人敢再像以前那样嘲笑我。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
【终于可以不用装了。】
【接下来,该让林家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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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中午的时候,林雨柔没来上课。
听说她请假回家了。
我猜,她应该是去找她爸了。
不过没关系。
我等得起。
我去食堂吃了顿饭。
这次没吃五块钱的套餐。
而是点了最贵的那份。
牛排,龙虾,还有一杯现榨果汁。
一共两百八十块。
刷卡的时候,食堂阿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陈少爷,您……您真的回来了啊。」
她也认识我。
三年前,她见过我爸来学校。
我点点头,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学校的操场。
有几个学生在跑步,有几个在打篮球。
阳光很好。
我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比那五块钱的土豆丝强多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很急促,很慌张。
「陈少爷,我是林建华。」
「能不能见个面?」
我笑了。
来得挺快。
「林总,找我有事?」
那头沉默了一下。
「陈少爷,三年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想跟你们陈家道个歉。」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很低,很诚恳。
但我知道,这都是装的。
三年前,他坑我爸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
「道歉?」
我放下刀叉。
「林总,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抵十几个亿的损失吗?」
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陈少爷,您想要什么,您尽管开口。」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
「你做不到。」
我打断他。
「因为我要的,是你的公司。」
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林建华才开口。
「陈少爷,您……您这是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我冷笑一声。
「三年前,你坑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四个字?」
「现在知道怕了?」
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陈少爷,雨柔是无辜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您要报复,冲我来,别为难她。」
我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操场上,把那些奔跑的学生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总,你错了。」
「我没打算为难她。」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这三年是怎么羞辱我的。」
「然后,让她十倍奉还。」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
还是林建华。
我没接。
直接拉黑。
吃完饭,我去了图书馆。
林雨柔阅览室。
牌子已经挂上了。
金光闪闪,特别显眼。
我推门进去。
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在看书。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抽了本书。
没看进去。
因为我在等。
等林雨柔来找我。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来了。
穿着校服,头发有些凌乱。
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陈默。」
她的声音很轻。
我抬起头,看着她。
「有事?」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爸……我爸说你要他的公司。」
「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你明明可以直接找我爸报仇。」
「为什么要装三年穷人?」
「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合上书,看着她。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羞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这三年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清楚。」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不知道你是陈家的少爷……」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
「不会什么?」
我打断她。
「不会把钱砸在我脸上?」
「不会当着全班的面羞辱我?」
「不会让你那些跟班孤立我?」
她说不出话了。
因为这些,她都做过。
我站起身,看着她。
「林雨柔,你记住。」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你爸欠我家的,我也会全部拿回来。」
「至于你……」
我笑了笑。
「你就好好享受一下,从云端跌落的感觉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雨柔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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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会。
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她站在讲台上,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同学们,我有件事要宣布。」
「从今天开始,陈默同学不再是我们班的学生了。」
「他会转到国际部。」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国际部?那不是贵族班吗?」
「一年学费三十万,住的都是总统套房……」
「陈默这是要彻底显摆了?」
李老师敲了敲桌子。
「安静!」
「另外,学校决定,设立陈氏奖学金。」
「每年资助十名贫困学生,每人十万。」
「由陈默同学的父亲陈建国先生捐赠。」
教室里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我收拾好书包,站起身。
李老师看着我,欲言又止。
三年来,她没少针对我。
有一次我考了年级第一,她当着全班的面说:
「考得好有什么用?」
「还不是穷得连校服都买不起新的。」
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王浩低着头,不敢看我。
其他同学也都神色各异。
只有一个女生,静静地看着我。
她叫苏清,是我们班最安静的女孩。
三年来,她是唯一没有嘲笑过我的人。
有一次我没钱吃饭,她默默把自己的饭菜分给我一半。
我对她点了点头。
算是道别。
然后转身离开。
国际部在学校最好的位置。
独立的教学楼,独立的宿舍,甚至有独立的食堂。
我到的时候,新班主任已经在等我了。
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张。
「陈默同学,欢迎来到国际部。」
她很客气,甚至有些讨好。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教室。
国际部一个班只有二十个学生。
每个人都穿着定制校服,戴着名表。
他们看我的眼神,和普通班完全不同。
没有嘲笑,没有轻视。
只有好奇和试探。
因为他们知道,能进这个班的,非富即贵。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旁边是个男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你好,我叫周明轩。」
他主动伸出手。
我握了握。
「陈默。」
「我知道,陈氏集团的少爷。」
他笑了笑。
「我爸是周氏地产的董事长。」
「以后多关照。」
我点点头。
这就是国际部。
人人都在谈生意,谈合作。
就连交朋友,也是为了利益。
中午的时候,周明轩带我去了国际部食堂。
和普通食堂完全不同。
这里像个高级餐厅。
有厨师现场烹饪,有侍应生端茶倒水。
「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里都不要钱。」
周明轩说。
「反正都是我们家长捐的。」
我点了份牛排和红酒。
周明轩点了份鹅肝。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聊。
「听说你之前在普通班装了三年穷人?」
周明轩突然问。
我点点头。
「为什么?」
「为了接近一个人。」
「林建华的女儿?」
我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
「当然。」
周明轩笑了。
「圈子就这么大,谁家发生什么事,大家都知道。」
「三年前你爸被林建华坑的事,我爸也有耳闻。」
「现在你要报复,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切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
「需要帮忙吗?」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林建华两年前也坑过我爸。」
周明轩放下刀叉。
「他搞垮了我爸一个项目,导致我爸亏了五千万。」
「我爸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但林建华很谨慎,没抓到把柄。」
「现在你要动他,我正好可以趁机落井下石。」
我笑了。
「那就合作吧。」
我们碰了碰杯。
红酒在阳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
吃完饭,我回宿舍收拾东西。
国际部的宿舍是单人间。
有独立卫浴,有空调,甚至有个小客厅。
比我之前住的八人间强太多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林建华,你的末日到了。】
手机响了。
是我爸。
「儿子,听说你转到国际部了?」
「嗯。」
「适应吗?」
「还行。」
那头笑了。
「那就好。」
「对了,林建华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说想见面谈谈。」
「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
「见吧。」
「但要让他知道,这次谈判,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学校的操场。
远处,林雨柔正站在操场边缘。
她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明显在哭。
我看着她,没有任何怜悯。
因为她曾经,也是这样看着我哭的。
---
【第5章】
周末,我爸约了林建华见面。
地点选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
云顶大酒店。
这家酒店也是我们陈家的产业。
我穿了套定制西装,开着玛莎拉蒂去了酒店。
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门童立刻迎上来。
「陈少爷,您来了。」
我点点头,把车钥匙丢给他。
走进酒店。
我爸已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等我了。
林建华也到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差。
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
「陈少爷。」
他的语气很恭敬。
完全没有三年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在我爸旁边坐下。
「林总,听说你想谈谈?」
林建华点点头。
「陈少爷,三年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愿意赔偿。」
「您开个价。」
我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点点头,示意我接着说。
「林总,你觉得三年前那个项目,值多少钱?」
林建华咬了咬牙。
「十五个亿。」
「那你准备赔多少?」
「五……五个亿。」
他说得很艰难。
显然,这笔钱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我笑了。
「五个亿?」
「林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三年前你坑我爸的,不只是那十五个亿。」
「还有我爸这三年的损失,利息,精神损失费。」
「加起来,至少三十个亿。」
林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十个亿?!」
「我……我拿不出这么多……」
「拿不出?」
我靠在沙发上。
「那就用你的公司抵债。」
「林氏地产,市值四十五个亿。」
「正好够还。」
林建华的身体在颤抖。
「陈少爷,您这是要我的命……」
「不,我要的是公平。」
我看着他。
「三年前,你坑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要我爸的命?」
「现在轮到你了,你就受不了了?」
林建华说不出话了。
他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陈少爷,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我可以把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给你。」
「剩下的,让我留着养家糊口。」
「雨柔还在上学,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
【真可悲。】
但我不会心软。
因为三年前,他可没有给我爸留活路。
「林总,你女儿的事,我会处理。」
「但公司,我要全部。」
林建华的眼神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儿子,做得好。」
然后他看向林建华。
「林总,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看到股权转让协议。」
「否则,我会让法务部起诉你。」
「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
林建华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无力。
像个认命的人。
我们离开酒店的时候,我爸问我:
「儿子,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赶尽杀绝。」
我摇摇头。
「不后悔。」
「他三年前做的,比我狠多了。」
我爸笑了。
「那就好。」
「记住,商场如战场。」
「心软的人,活不长。」
我点点头。
回到家,我给周明轩发了条消息。
「林建华要破产了。」
他秒回。
「真的?这么快?」
「嗯,三天后股权转让。」
「牛逼!」
「到时候林氏地产的那些项目,记得分我一杯羹。」
「放心。」
聊完,我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林雨柔的脸。
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
她爸快破产了。
她很快就会从云端,跌落到泥里。
就像三年前的我一样。
【林雨柔,这才刚刚开始。】
---
【第6章】
三天后,林建华签了股权转让协议。
林氏地产,正式归入陈氏集团旗下。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商界都震动了。
林建华破产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城。
股市开盘,林氏地产的股票直接跌停。
那些曾经巴结林建华的人,现在避之不及。
而我,成了商界的新贵。
周一,我去学校的时候,林雨柔没来。
听说她请了长假。
我猜,她应该承受不住打击,躲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
她躲不了多久。
中午的时候,周明轩找到我。
「陈默,听说林建华破产后,把别墅都卖了?」
「嗯。」
「现在住哪?」
「城中村,租的房子。」
周明轩吹了声口哨。
「从云端跌到泥里,这滋味够他受的。」
「林雨柔呢?」
「她也跟着搬过去了。」
我看向窗外。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因为她还要上学。」
「她总不能一直躲着。」
果然,一周后,林雨柔回来了。
但她变了。
以前她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
名牌衣服,名牌包,名牌鞋。
现在,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背着破旧的书包。
头发也没有精心打理,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
「看,林雨柔回来了。」
「听说她家破产了,现在住城中村。」
「活该,谁让她以前那么嚣张。」
林雨柔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座位在教室中间,很显眼。
以前,她总是高高在上,俯视所有人。
现在,她像个受惊的小动物,缩在角落里。
我没去找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一点点崩溃。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雨柔被几个女生堵在了厕所门口。
是她以前的跟班。
「林雨柔,你还有脸回来?」
为首的女生叫张倩。
以前她最会拍林雨柔的马屁。
现在,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以前不是很嚣张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破产了,就不会说话了?」
林雨柔咬着嘴唇,不说话。
张倩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以前我跟着你,是看在你有钱的份上。」
「现在你破产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把林雨柔的书包抢过来,扔在地上。
书本散落一地。
林雨柔蹲下身,默默捡起来。
眼泪掉在书页上,晕开一片水渍。
张倩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我站在不远处。
她愣了一下,立刻换上笑脸。
「陈少爷。」
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林雨柔面前,蹲下身。
「需要帮忙吗?」
林雨柔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绝望和屈辱。
「不用。」
她的声音很轻。
我站起身,看向张倩。
「以后离她远点。」
张倩愣了一下。
「陈少爷,您……您这是要护着她?」
「我只是不喜欢恃强凌弱。」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她,我会让你后悔。」
张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知道了。」
说完,她灰溜溜地跑了。
林雨柔捡起最后一本书,站起身。
「谢谢。」
她说完,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
【林雨柔,这才刚刚开始。】
【我要让你,一点点体会当年我的感受。】
---
【第7章】
一个月后,林雨柔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而是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穷鬼”。
每天中午,她去食堂打最便宜的套餐。
五块钱的那种。
就是我三年前吃的那份。
她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着。
没有人和她说话。
也没有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有一次,我看到她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眼泪掉进了餐盘里。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吃。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吃着最便宜的饭菜。
被所有人嘲笑。
【原来,轮回真的存在。】
放学后,我开车经过城中村。
看到林雨柔站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她提着一袋菜,正准备上楼。
我停下车,摇下车窗。
「需要搭车吗?」
林雨柔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摇摇头。
「不用。」
她转身上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复杂。
【我这是在做什么?】
【报复她?】
【还是在折磨自己?】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
回到家,我爸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儿子,林氏地产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大部分项目都转到了我们手上。」
「做得不错。」
我点点头。
「林建华现在怎么样?」
「他?」
我爸冷笑一声。
「听说他现在在一家小公司打工。」
「月薪五千。」
「从老板变成打工仔,这滋味够他受的。」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
城市的灯光,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但我知道,在那片光海之下。
有无数人,正在黑暗中挣扎。
就像三年前的我。
就像现在的林雨柔。
「爸,如果当年你破产了,我会怎么样?」
我突然问。
我爸愣了一下。
「你会怎么样?」
「你会像现在的林雨柔一样,从云端跌落。」
「会被所有人嘲笑,孤立。」
「会吃最便宜的饭菜,住最破的房子。」
我转过身,看着我爸。
「但我不会让你经历这些。」
我爸笑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心软?」
我摇摇头。
「不是心软。」
「只是突然觉得,报复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我爸放下文件,看着我。
「儿子,你记住。」
「商场上,没有够不够这一说。」
「只有赢和输。」
「你现在心软,就是给对方留后路。」
「留后路,就是给自己挖坑。」
我知道我爸说得对。
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东西,不应该做得太绝。
第二天,我去找了林雨柔。
她正在图书馆看书。
看到我进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我在她对面坐下。
「林雨柔,我们谈谈。」
她抬起头,看着我。
「谈什么?」
「你爸的事。」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我爸的事,已经结束了。」
「你赢了。」
「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看着她。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爸。」
「你信吗?」
林雨柔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爸东山再起。」
「但有个条件。」
她咬着嘴唇。
「什么条件?」
「替我做三件事。」
「什么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第一,当着全校的面,向我道歉。」
「第二,把这三年你对我做的所有事,写下来,公开发表。」
「第三……」
我停顿了一下。
「替我,去孤儿院做一年义工。」
林雨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孤儿院?」
「因为我小时候,在孤儿院住过三年。」
我看着她。
「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比你更苦。」
「而你,只是从云端跌落。」
「他们,从来没有站在过云端。」
林雨柔哭得不能自已。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坚定。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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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周后,学校举办了全校大会。
主题是“反对校园欺凌”。
全校师生都聚集在操场上。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主席台。
林雨柔站在台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拿着话筒。
脸色很白,但眼神很平静。
「大家好,我是林雨柔。」
「今天,我要向一个人道歉。」
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三年前,陈默以贫困生的身份,转入我们班。」
「那三年,我对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我嘲笑他穷,羞辱他,孤立他。」
「我让我的朋友们也这样对他。」
「我甚至当着全班的面,把钱砸在他脸上。」
她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心上。
「我以为,我比他高贵。」
「我以为,我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但我错了。」
她看向人群中的我。
「陈默,对不起。」
「我为我这三年对你做的所有事,向你道歉。」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
「但我还是想说。」
「对不起。」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操场上响起了掌声。
稀稀落落,但很真诚。
我看着台上的林雨柔。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她变了。
变得谦卑,变得真诚。
也变得,更像一个人了。
大会结束后,林雨柔走到我面前。
「陈默,我做到了。」
我点点头。
「第二件事呢?」
「我已经写好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稿纸。
「这是我这三年对你做的所有事。」
「每一件,我都写下来了。」
「你可以公开发表。」
我接过稿纸,翻开看了几眼。
字迹很工整。
内容很详细。
每一件事,她都写得清清楚楚。
包括她是怎么羞辱我的。
怎么孤立我的。
怎么让我在全班面前丢脸的。
看完,我把稿纸还给她。
「不用公开了。」
林雨柔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道歉了。」
我看着她。
「而且,你写得很真诚。」
「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在忏悔。」
「所以,我原谅你了。」
林雨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
她哭得很伤心,但也很释然。
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三件事,准备好了吗?」
她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准备好了。」
「那就周末开始吧。」
「我会安排人带你去孤儿院。」
「好。」
周末,我开车送林雨柔去孤儿院。
孤儿院在郊区,离市区很远。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孤儿院很破旧。
墙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砖墙。
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看到我们下车,他们好奇地看过来。
「哥哥,姐姐,你们是来看我们的吗?」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拉着林雨柔的手。
林雨柔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是的,姐姐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
小女孩笑了。
「太好了!」
院长是个慈祥的老人。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陈默?是你吗?」
我点点头。
「院长,好久不见。」
院长激动地握着我的手。
「你长这么大了!」
「还记得院长吗?」
「当然记得。」
我笑了笑。
「这三年,我一直想回来看看。」
「但一直没时间。」
「今天正好,我带了个朋友过来。」
我看向林雨柔。
「她会在这里做一年义工。」
「麻烦院长多照顾她。」
院长看了看林雨柔,点点头。
「好孩子,欢迎你。」
林雨柔在孤儿院住了下来。
每天帮孩子们洗衣服,做饭,辅导功课。
一开始,她很不适应。
因为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干过这些活。
但慢慢地,她适应了。
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活。
有一次,我去孤儿院看她。
看到她正在给一个小男孩讲故事。
小男孩趴在她腿上,听得很认真。
林雨柔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她变了。
真的变了。
变得不再高高在上。
而是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关心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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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年后,林雨柔从孤儿院回来了。
她瘦了很多,皮肤也晒黑了。
但眼神,变得更加清澈。
我去接她的那天,她正在和孩子们道别。
孩子们拉着她的衣角,舍不得她走。
「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
林雨柔蹲下身,一个一个抱着他们。
「姐姐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你们。」
「真的吗?」
「真的。」
孩子们这才放开她。
林雨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陈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她的眼神很真诚。
「这一年,我学到了很多。」
「我学会了感恩,学会了付出。」
「也学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我点点头。
「那就好。」
「你爸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下周,他可以重新开一家公司。」
「我会投资一千万,作为启动资金。」
林雨柔愣住了。
「你……你真的要帮我爸?」
「我说过,只要你做完这三件事,我就帮他。」
「现在,你做完了。」
「所以,我会履行承诺。」
林雨柔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
她哭得很伤心,但也很开心。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
「你爸还在家等你呢。」
「走吧,我送你回去。」
车子开到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雨柔下车,走到楼下。
突然回头看着我。
「陈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明明可以不帮我爸的。」
「为什么还要给他一千万?」
我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成为三年前的林建华。」
「我不想因为仇恨,失去自己。」
「而且……」
我看着她。
「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以前想的那样。」
「有些人,即使被伤害了,也会选择原谅。」
「有些人,即使有能力报复,也会选择放手。」
林雨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默,我……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我笑了。
「你觉得呢?」
「我……」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打断她。
「从你在孤儿院的第一天开始。」
林雨柔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像个孩子一样。
「那我走了。」
「拜拜。」
「拜拜。」
看着她上楼,我发动车子,离开了。
回到家,我爸正在客厅看新闻。
看到我进来,他关了电视。
「儿子,林建华的事,你真的决定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我爸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长大了。」
「知道什么是宽容,什么是放下了。」
「我很欣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爸。
「爸,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三年前,你为什么让我去装穷?」
「你明明可以直接报复林建华的。」
我爸笑了。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生活的不易。」
「你从小衣食无忧,不知道穷人的苦。」
「所以我让你去体验一下。」
「体验一下,被嘲笑,被羞辱,被孤立的感觉。」
「这样,你才能学会感恩,学会宽容。」
我愣住了。
「所以,这三年,都是你安排的?」
「不全是。」
我爸摇摇头。
「我只是让你去装穷。」
「至于林雨柔怎么对你,那是她的选择。」
「我没有干预。」
「但我知道,你一定能扛过来。」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我笑了。
「爸,我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
「我很骄傲。」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
梦里,我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那个食堂。
林雨柔站在我面前,把钱砸在我脸上。
但这一次,我没有生气。
只是笑着捡起那些钱。
然后递还给她。
「林雨柔,你会后悔的。」
「但我不会。」
「因为我学会了宽容。」
梦醒了。
窗外已经天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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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个月后,林建华的新公司开业了。
公司不大,只有十几个人。
但林建华干得很起劲。
他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
像是要把这三年失去的,全部赚回来。
林雨柔也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骄纵的大小姐。
而是变成了一个懂事,善良的女孩。
她每个月都会去孤儿院做义工。
还会用自己打工赚的钱,给孩子们买礼物。
有一次,我去孤儿院,碰到了她。
她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
看到我,她笑了。
「陈默,你也来了?」
「嗯,来看看孩子们。」
我在她旁边坐下。
孩子们看到我,立刻围了过来。
「陈哥哥!」
「陈哥哥,你好久没来了!」
「我们好想你!」
我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
「哥哥最近比较忙。」
「但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孩子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林雨柔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温柔。
「陈默,谢谢你。」
「又谢我?」
我笑了。
「你都谢了我一百遍了。」
「因为我真的很感激你。」
她认真地说。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
「也不会知道,帮助别人,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我看着她。
「那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
林雨柔沉默了一会儿。
「后悔。」
「非常后悔。」
「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
「但我也知道,时光不能倒流。」
「所以,我只能用余生,去弥补我犯下的错。」
我点点头。
「那就好。」
「只要你记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天生高贵。」
「也没有人天生卑贱。」
「每个人,都值得被尊重。」
林雨柔认真地点头。
「我记住了。」
我们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下午。
天黑的时候,我送林雨柔回家。
车子开到城中村门口,她突然说:
「陈默,我爸说,等公司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还你那一千万。」
「不用还。」
我摇摇头。
「那一千万,就当是我投资的。」
「以后公司赚了钱,分我点股份就行。」
林雨柔愣住了。
「你……你真的要和我爸合作?」
「为什么不?」
我笑了。
「你爸虽然以前坑过我爸,但他能力还是有的。」
「和他合作,我不亏。」
林雨柔的眼睛红了。
「陈默,你真的是个好人。」
「别。」
我摆摆手。
「千万别给我发好人卡。」
「我可不想当好人。」
林雨柔笑了。
「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当……」
我想了想。
「一个普通人吧。」
「一个会犯错,会后悔,但也会宽容,会放下的普通人。」
林雨柔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崇拜。
「陈默,你真好。」
「好了,别肉麻了。」
我笑着推开车门。
「快回去吧,你爸还等着你吃饭呢。」
「嗯。」
林雨柔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我。
「陈默,我们……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对吗?」
「当然。」
我笑了。
「一辈子的朋友。」
林雨柔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
「拜拜。」
「拜拜。」
看着她上楼,我发动车子,离开了。
车子开在回家的路上。
窗外,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
我突然觉得,这三年,没有白费。
我学会了很多。
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宽容。
也学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不是报复。
不是让别人痛苦。
而是放下仇恨,学会原谅。
然后,继续前行。
回到家,我爸正在书房工作。
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儿子,和林雨柔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
我坐在沙发上。
「爸,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报复,不是让对方痛苦。」
「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好。」
「好到让对方后悔,让对方自责。」
「这样,才是真正的胜利。」
我爸笑了。
「儿子,你真的长大了。」
「我很欣慰。」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
梦里,我回到了那个食堂。
但这一次,林雨柔没有把钱砸在我脸上。
而是微笑着,递给我一份饭菜。
「陈默,一起吃吧。」
我接过饭菜,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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