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 家族群晒出三万转账
“许南乔,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我每个月给我表妹三万块怎么了?”顾承泽把手机拍在餐桌上,转盘上的鱼头汤晃出一圈油花。满桌十二个亲戚没人接话。
钱玉兰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吃啊,都愣着干啥,我儿子孝顺我侄女,天经地义。”表嫂低头给儿子剥虾,眼皮都没抬。
我搁下茶杯,从包里摸出平板,连上投影仪。“你干嘛?”顾承泽伸手来抢。“投个屏。”我把平板举过桌面,“5月12号深夜23点44分,你给顾薇薇转了三万。”
这是第三十六笔。“白墙上跳出网银页面。转账时间、对方姓名、金额,一条一条往下滚。桌上七双筷子同时停了。”
三叔公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身子往前探。我报数:“2021年8月到2024年5月,三十六笔,合计一百零八万。”“那是借!”
“顾承泽站起来,椅子腿刮得地砖吱一声,”薇薇买房急用,我周转给她的!
“借款?”我点开下一页,微信截图放了二十七张上去。最新一张是上月九号,他发给顾薇薇的原话——宝贝拿去买包。底下两行字:谢谢承泽哥,比心。
二姑嘴里那口排骨掉回碗里。小叔子手机已经举起来了,镜头对着墙。“许南乔你偷看我手机——”顾承泽脸涨成猪肝色。“你俩的聊天记录是你自己在家投屏看电视时弹出来的。”
“我打断他,”要不要现在把路由器记录也调出来?
三叔公忽然伸手:“你那打印件给我看一眼。”我从包里抽出装订册,封面五个黑体字——夫妻共同财产去向。三十六页,每页一笔流水,红笔圈了日期和金额。
三叔公翻到第五页,抬头看顾承泽:“你爸当年走,棺材本加一起才九万八。你三年光给你表妹转了一百零八万?”“三叔公,这钱她得还我——”“该退。”
“三叔公把册子往桌上一拍,”是借是给,当着全家说清楚。要是借,现在打电话让她打欠条。要是给——凭啥拿媳妇的钱养表妹?
表嫂放下虾壳,起身把册子拿过去:“我手机没电了,借我这册子瞧瞧。”
“她坐到靠门口那把椅子,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二十页的时候,手机已经在膝盖上亮着屏。二姑凑过去看了一眼,直接点开顾承泽微信,把备注从”承泽大侄子“改成”欠钱不还“。”
顾承泽伸手去抢二姑手机,小叔子手快,镜头全录进去了。“摔我手机?”我把桌上那部屏碎成蛛网的旧手机立起来,“这是你上个月抢我手机摔的,维修单三百四。”
照片我留着,要发业主群看看吗?顾承泽手僵在半空。表嫂把册子往桌上一搁:“菜凉了,我去催一下。“她人往门外走,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不到二十分钟,顾承泽手机开始在桌上震,一声接一声,震得碗碟直响。他低头一看——家族群十七条消息,全在@他。表嫂把三十六页照片全发进去了。“顾承泽你牛啊,三年一百万。”
“小叔子在群里跟了一条,顺手把抢手机那段视频也传上去。顾承泽划开屏幕,二姑新改的备注在群聊里格外扎眼。这挂牌信息,是今早九点十七分挂上去的?”
第2集 单位楼下摊开流水
钱玉兰举着扩音器站在公司大厅喊“许南乔骗婚又骗钱”,保安拦都拦不住。“这女的一分钱陪嫁没带,还惦记我儿子房子!”扩音器嗡得人耳朵疼。前台韩晓缩在工位后面,冲我使眼色。
顾承泽就站他妈身后,两手插兜,衬衫扣子系到最上头那颗。我走过去,手里牛皮纸袋往台面上一磕。
“喊完了?喊完看我这个。”“你少拿张破纸糊弄——”我把亲子鉴定报告拍在扩音器上,纸边正好压住她手指。“送检样本支持顾承泽为顾子睿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99.99%。”
“大厅四十多个人同时不说话。钱玉兰手指头一哆嗦,扩音器咣当砸在大理石地上,嗡声滚出去老远。”假的!你花钱买的!“顾承泽一步蹿上来要抢。”
我往后退半步,从袋里抽出第二份。“顾薇薇,2022年3月18日,市一院住院号 AC0472,剖宫产。家属签字栏——”我把纸翻过来举高,“顾承泽。要不要念一下身份证号后六位?”
工程部老李从工位探出脑袋。
同事群里连刷三个“卧槽”,有人举手机开始录。“那是她求我签的!说没家属不给做手术!”顾承泽脖子上一根筋蹦起来。“你挺热心啊。她做手术你签字,她孩子上私立你付钱?”
“我盯着他,”上个月亲子餐厅,谁订的?“顾承泽嘴张开,没出声。韩晓从工位弹起来,三步并两步过来,把一张打印纸往我手里塞。”南乔姐,这个我上礼拜打出来的。
“她转头对着满大厅的人,声音发紧,”上个月十七号,顾总让我帮他订亲子餐厅,包间,说宝宝椅要两把。
“顾承泽脸刷白。”你个前台胡说什么——“审批流还挂着呢。“韩晓手不抖了,”财务系统里,顾总用公司账户付的。”
我低头念推送单:“装修款二十万,收款方顾薇薇,付款日期四月九日。”财务小周从人群后头站起来,手机举得高高的。“这笔我这儿有原始凭证,纸质三联单,经办人签字顾承泽!”
“他划开屏幕,”系统截图我现在拉,要不要投屏?
“投。”我把手机接过来递给韩晓,“连大厅电视。”顾承泽往后退,脚后跟磕在前台矮柜上。“钱玉兰女士,”我转过身看她,“你说我骗婚骗钱。”
你儿子三年转给顾薇薇一百零八万,其中二十万走公账。谁是骗子?“钱玉兰弯腰去捡扩音器,保安老陈先一步收走了。”阿姨,这东西先放我这儿。“我儿子上面有人!”
“钱玉兰嗓子劈了,”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不用等。“我掏出手机亮在胸前,”律师程立已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你儿子名下公司账户冻结额度八十七万,冻结令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出的。”
满大厅静了一秒。老李第一个拍巴掌,掌声从工程部那片响起来,稀稀拉拉连成片。三个同事同时举手机,有个戴眼镜的嚷嚷:“我全程录着了啊,从头录的!”顾承泽掏出手机拨号。“喂,110吗?”
我要报警,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他指我,”她偷我医院记录!
警察十三分钟后到的。两个民警进门看了看场面,问谁报的警。顾承泽往前一递手机:“她,她非法获取我病历——”顾承泽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第3集 公司论坛反咬帖
公司内网论坛头条:‘技术部许南乔靠陪睡拿项目。有聊天记录为证’,发帖人 ID 是顾承泽的工号 GCZ0823。我点开帖子,截图里“许南乔”三个字是打上去的,客户头像糊成马赛克。
程立微信弹过来:他们在大会议室,IT 主管也在。我进去时顾承泽正指着投影骂:“公司不查她,我就往集团举报!”
“查谁?”我把手机连上投影,“先查查你这帖子怎么发出来的,行吗?”顾承泽嗤了一声:“发帖记录能看出个屁。”
“发帖 IP 10.23.47.88。”我把后台日志投上大屏,“工号 GCZ0823,发帖时间凌晨2点13分,顾承泽,这串数字念着耳熟?”
IT 主管老周凑到屏幕前,扶了扶眼镜:“这 IP 是技术部三区交换机,绑定的就是顾工位那台台式机,我这儿有工号对比表,现在就能发给 HR 备案。”
会议室里七八个脑袋同时往前探。行政大姐嘀咕:“凌晨两点不回家,猫公司发帖?”顾承泽脸一僵:“有人盗用我账号!”
我那天根本不在。“凌晨1点58分刷卡进楼,闸机记录。“我把手机翻到下一张,”监控截图也在这儿,黑卫衣,低头走路,车牌号你都露了。”
行政主管老赵站起来,伸手:“顾工,门禁卡先交一下,等 IT 出正式报告再说。”顾承泽手按着兜:“凭什么?”“凭你涉嫌伪造公司内网信息。”
老赵的手没收回去,“卡。”卡拍在桌上。老赵收了。顾承泽退半步,嗓门反而拔高:“那聊天记录我找人核过,客户那边能作证!”
“行,说作证。”我点了下播放键,“先听段录音。”手机外放贴到话筒上。
顾承泽的声音先出来:“许南乔那傻瓜还在帮我还房贷,每个月一万二,她以为房子写她名就稳了。”全场静了。顾薇薇那尖嗓子接话:“哥,她不查你转账啊?”
“查什么查,我那三万走的是表妹账户,她连银行 APP 密码都是我设的。”录音条走到4分37秒,停。财务总监老钱把笔记本“啪”地合上:“散了吧,别丢人了。”
技术部小张猛地站起来:“等等,那截图字体我说一句,公司电脑默认微软雅黑,帖子截图里聊天记录用的苹方,这明显是苹果手机截的,顾工你用的华为吧?”顾承泽张嘴:“我……”“你什么你?”
“小张嗓门不小,”造假也走点心。
程立从门口进来,公文包夹着个牛皮纸袋:“正好,顾承泽,名誉侵权索赔函,五万,今天签或明天法院见。”顾承泽拿手机:“我转你,五万是吧。”
他点了三下,脸色变了。又点两下。“转啊。”程立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你工资卡上月29号被我当事人申请冻结了,卡里余额现在显示零,你拿什么转?”
后排有人喊了一句“现世报”,一圈人跟着笑出声。顾承泽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你给顾薇薇的转账里,有六笔走公司报销,金额加起来十一万四,财务刚对完。”
“老钱把合上的笔记本又翻开,推了推眼镜,”顾工,这钱你打算怎么补?
第4集 工资卡停付通知
许南乔打开手机银行,页面弹出一行红字:“该账户已被挂失,余额冻结。”同一天上午,顾承泽的短信进来:“钱我一分不会给你,看你拿什么请律师。”她把截图甩给程立。
程立回得干脆:“财产保全裁定书前天就下来了,你现在去银行,我十分钟到。”
“银行排号大厅,许南乔把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拍在顾承泽面前,柜员扫过编号,抬头看了顾承泽一眼。顾承泽站着没动,手里还捏着刚打印的挂失单。”钱玉兰账户,七十二万,原路退回。
“程立把裁定书副本推给柜员。”
柜员敲键盘,打印机吐回单,许南乔接过来,顾承泽手开始抖,回单边角被他捏出褶子。后面排队的大妈探头看了一眼,嘀咕:“姑娘,这种男人早点离。”“那是我妈的钱!”顾承泽嗓门劈了。
“你妈的?”许南乔把流水亮出来,“11月3日上午9点07分从共同账户转出,9点32分钱玉兰入账。你妈收钱比外卖还准时。”柜员小声接了句:“这时间线对得也太紧了。”
排号大厅十几个人围过来,有人举手机拍。顾承泽伸手要抢流水,程立侧身挡住:“抢啊,这儿监控四个角。”“你冻结我妈账户,我告你!”
“顾承泽掏手机打电话,声音压低又抬高,”妈,你听我说,钱先别动——
钱玉兰那头嚷什么,旁边人都听见半句。许南乔没停,转手把公司审计单拍进顾承泽公司部门群。程立刚拿到授权,点了发送。审计单上五笔,每笔四万,备注全写“材料款”,收款方全是顾薇薇。
采购部老赵第一个回:“我没签过这五张单,别赖我头上。”
群里静了十秒。顾承泽连发三条语音:“老赵你放屁!单子你经手的!”老赵回了张签字栏空白截图:“顾经理,我名字呢?”
“顾承泽助理小孙冒出来,发了张截图——顾承泽私聊让他把二十万拆成五笔填报销,原话写着”拆开走,别一笔走,财务不问“。”
小孙又补一句:“顾经理让我把二十万拆成五笔,单号 B-1174到 B-1178,我这儿全有记录。”顾承泽语音骂过去,嗓子劈叉:“小孙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等着!小孙没再说话,头像直接灰了——退群。五分钟后,小孙出现在银行大厅门口,把手机递给程立:“聊天记录、备份、五笔单号,全在这儿。“他吸了吸鼻子,”我早该交。”
程立导完数据,当场给许南乔开诉讼费发票:“十五万,从退回那七十二万里划。”收据递到顾承泽眼皮底下,顾承泽盯着那行数字,喉结上下滚了滚。大堂保安别过脸,肩膀直抖。
“你转走的钱,变成我付程立的律师费了。”
许南乔把发票折好,“七十二减十五,还剩五十七万在我这儿。”顾承泽手机又响,钱玉兰。他接起来,他妈在那头喊得整条队都听见:“我凑了五十万,你让他们撤!”
顾承泽脸白了一层,冲许南乔喊:“我妈要告你!五十万借款!”大厅排号叫到下一号。顾承泽站着没动,柜员探出头:“先生,你还办不办?”
第5集 伪造借条进派出所
钱玉兰在法院门口一把攥住许南乔的包带,甩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白纸黑字,你老公借我五十万,今天不还钱别想进这个门!”许南乔没抢那张纸,拿手机对着借条拍了张照。
程立从后面上来,扫一眼落款:“2021年6月9日?钱阿姨,您这借条上写的借款日期,跟您起诉状上写的差着整三个月。”
“你管我哪天借的!”钱玉兰把借条往程立胸口一拍,“反正顾承泽签了字按了手印,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庭前调解室里,顾承泽把借条复印件推过桌面:“法官,这钱是夫妻共同债务,她许南乔得认一半。”
“许南乔把手机连上投影。左边,公证处存档的借款合同原件照片,日期2021年6月9日。右边,钱玉兰手里那张借条。”公证日期2021年6月9日,借条落款2021年6月9日。
“她拿激光笔点在右下角,”可这纸的生产批号,是2023年的。“法官推了下眼镜,把两张纸并排放到台灯底下。”
程立递上第二份材料:“这是造纸厂的批号查询回执,2023年4月批次,专供仿古纸。”
钱玉兰脸往上抬:“纸旧点新点怎么了?字是真的!”“钱阿姨,”许南乔把手机翻了个面,“2021年您儿子在哪儿高就?我记得那会儿他还在城南仓库扛货,月薪四千二。”
您跟我说说他拿什么攒出五十万借给儿媳妇?“旁听席上六个人同时出了声。前排穿夹克的男人”嚯“了一嗓子,后排两个女的拿手机对着投影拍。法官助理低头记东西,肩膀抖了两下。”
程立把第三份材料放在桌上:“我申请对借条纸张做生产批号鉴定,费用三千块,我们先垫。”法官敲了下法槌:“准许。被告方提交鉴定申请和公证处底档调取申请,本庭一并受理。”
顾承泽在桌子底下踩钱玉兰的脚。钱玉兰抽回来,嗓门往上顶:“鉴定就鉴定!我实话跟你们说,我侄子办的这事,他有门路!”
许南乔把第四张截图投上去:“您侄子,顾薇薇表哥,三天前在城西‘古韵阁’买了三张仿古宣纸。”
打印店老板在电话里跟民警确认过——“她按下录音播放键。”这人买了三张,还问我哪个年份的纸显旧。我说2021年的显黄,他掏钱就付了,一张八十,三张二百四。
“假的!全是假的!”钱玉兰拍桌子,“承泽你倒是说句话啊!”顾承泽把领带往下扯了扯:“南乔,咱们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许南乔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公安民警这会儿就在走廊上,您表弟顾薇薇表哥,刚被拦下来。借条上那个‘顾承泽’三个字,谁写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站着,中间那人手里还攥着半卷没裁完的仿古纸。程立冲门外抬了抬下巴:“民警同志,就是这位,顾薇薇表哥。伪造借条原件在这儿,纸张购买监控截图在这儿。”
打印店老板的证人证言在电话录音里,麻烦您做个笔录。“我、我就是帮个忙——“表哥扭头看顾承泽,”哥!你倒是说句话!“顾承泽嘴唇动了三下,没出声。”她知道多少不重要。”
重要的是——“许南乔把那张作废的借条照片从手机相册彻底删除,抬头看程立,”顾薇薇在国外的地址,你能弄到吗?
第6集 董事会撤掉他工位
董事会决议贴在公告栏上:“即日起免去顾承泽项目经理职务,限三日内交接。”顾承泽抱着纸箱站在工位前,整层楼没有一个脑袋抬起来看他。
我把决议复印件拍在他工位隔板上,指着第三行:“挪用公款二十万,公司保留追诉权,看清楚没?”同一楼层二十三个人全站起来了。行政小刘拎着纸箱往电梯口走:“顾经理,东西我帮您放门口了。”
“许南乔你够狠。”顾承泽纸箱往地上一墩,“我在这儿干了七年。”“七年里你给顾薇薇转了三十六笔,一笔三万。”
“我把流水单拍在箱盖上,”你先算算这个。“他抱着箱子往电梯退。程立从楼梯口上来,冲我扬了扬手机,我点了下头。当天下午门铃响。”
顾承泽站在门口,左手八沓现金,右手两个礼盒。“八万,你先拿着。”他往门里挤,“剩下的咱慢慢谈。”
我把现金推回他怀里,从鞋柜上抽出一张纸:“共同存款分割七十二万,精神损害十万,律师费十五万,合计九十七万。现金不收,打卡。”“你抢钱啊?”他嗓门一下拔高。“抢?”
我指了指纸上的日期,“5月12日你转走最后一笔三万的时候,怎么不说抢?”对门咔嚓一声,王姐拎着垃圾袋站门口不动了。顾承泽膝盖一弯跪下去:“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把亲子鉴定报告抽出来,拍在他面前的鞋柜上。
“你每月给私生子三万的时候,怎么不谈恩?”王姐垃圾袋搁地上,双臂抱胸前,腰一靠门框。顾承泽盯着报告上“累积亲权指数”那行字,嘴张了两回没出声。
手机在兜里震,他掏出来看一眼,脸色变了。程立的电话接着打进来:“派出所回执拿到了,顾薇薇表哥全撂了——五千块,伪造成本,钱玉兰策划。”
我挂了电话把回执照片发进家族群。二姑秒回:“这一家子真行。”钱玉兰三条语音连发,公放出来全是骂街。顾承泽爬起来,指尖戳着手机屏:“你等着,律师函今天寄,当天立案。”
“行。”我把赔偿清单折好塞进他上衣口袋,“顺便告诉你,HR 刚冻结你未结算项目奖金六万八,抵扣挪用款。”第二天我下楼拿确认函。
前台韩晓把那张纸复印了一份,当着顾承泽的面贴公告板上。“顾经理,你的门禁和快递都停了啊。”大厅里等电梯的七八个人同时扭头。顾承泽指着我:“那是我一年的奖金!”
韩晓用胶带把纸角按平:“一年六万八,你转给表妹两个多月就没了。”他扯下公告板那张纸要撕,程立从大门进来,手里扬着派出所回执复印件:“撕,这份是复印的,原件在民警那儿。”
顾承泽纸一揉砸地上,退了两步,指着我俩:“你们等着,起诉,今天立案!”
“派出所回执上写着,顾薇薇表哥供出钱玉兰,12月18日开庭。”我把 HR 确认函收进包里,“你那案子排第几号?”他转身往外走,走两步又回头:“我妈不会放过你。”
“巧了。”我举起手机,家族群里钱玉兰刚发第四条语音,“她已经在群里说了,明天来公司找我。”第二天上午十点,钱玉兰真来了。
往大厅地上一躺,手机架在自拍杆上对着自己:“许南乔逼死婆婆啦!大家看看啊——”直播间人数两分钟冲到三千。
第7集 直播里念出行政处罚
钱玉兰躺在大厅地砖上,手机镜头怼着自己脸:“我儿子被这女人害得工作都没了!大伙评评理!”直播间在线人数跳到一万三,打赏特效满屏滚。她拍着地砖喊:“她逼死婆婆啊,我这把老骨头——”
“钱玉兰。”我把行政处罚决定书拍在她手机镜头前,蹲下来念,“因提供虚假证言,罚款五千元,行政拘留五日。日期,12月9号。”弹幕刷地变脸。
“心疼阿姨”三秒内被“原来是老赖”顶没影,有人连刷七条“五千块罚得好”。钱玉兰伸手来抢,我站起来把决定书举过头顶转了一圈。
大厅里四十多个同事同时举手机,前台韩晓喊:“我录屏了,全程!”“你关直播也没用。”
我低头看她,“平台十分钟前就封了你的号,涉嫌传播不实信息。你那一万三观众,现在全在我这边看回放。”钱玉兰手指戳着屏幕:“不可能!我号养了三年——”
“程立。”我冲门口抬下巴。他领着民警和顾薇薇表哥进来,表哥手里捏着一张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念。”程立把道歉信拍他胸口。
表哥咽了口唾沫:“我收了顾承泽五千元,伪造三张借条,用于起诉许南乔女士……”钱玉兰从地上弹起来:“你胡说什么!”表哥转头看她,嗓门比她还大:“阿姨,那五千你也分了两千!”
微信转账记录我留着呢!“全场哄的一声,财务小周鼓掌鼓得最响。韩晓把这段切进公司共享盘,文件名就叫”12月11日大厅实录“。”许南乔,你别欺人太甚。
“顾承泽从电梯口挤进来,领带歪着,”我妈六十多的人了你——
程立把三样东西拍前台桌面上:离婚判决生效书,共同财产七十二万归我;公司恢复项目权限的邮件。抄送全部门;还有一条银行短信,钱玉兰转来五千。“七十二万,这个月十号到账。”
“我点着判决书上的日期,”你那份放弃声明,派出所还存着原件。“旁边有人喊了句”大快人心“,三四个同事跟着附和。顾承泽脸从红转白,手指头抠着前台边沿。我手机响了,顾薇薇微信。”
我直接开免提凑到直播残留的镜头前:“姐姐放过我,我把三万生活费退一半行不行?”
“一半?”我回她,“法院见。”大厅里掌声炸开,财务小周拍着桌子喊:“别退一半,全退!三十六笔一笔别少!”
顾承泽摸出手机拨号:“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造谣我妈——”民警从表哥身后走出来:“哪个报的假警?”“他。”
程立指顾承泽,“直播录屏、行政处罚决定书副本、道歉信原件,我全给平台和派出所备了案。”民警核对完决定书编号抬头:“你报假警,跟我们走一趟做笔录。”
顾承泽被架着往外挣,鞋都蹭掉一只。
经过我身边他梗脖子喊:“许南乔你等着,我还有人!”警车门关上之前,他手机掉地上,屏幕亮着。家族群弹出一条新消息:钱玉兰三分钟前在群里发了个地址——下周一,城东法院第二审判庭。
我捡起来看了一眼,递给程立。“这地址谁发的?”程立翻手机的手停了,抬头盯着我:“钱玉兰账上昨天刚进了八万——打款方是一个你绝对猜不到的人。”
第8集 看守所会见单
程立把一张立案回执拍在桌上,指甲盖压着“二十万”那三个字。“公司起诉顾承泽挪用公款,刑事立案,下周检察院批捕。”我拿起来拍照,闪光灯一亮。“发家族群还是先发业主群?”“家族群先炸。”
“程立把回执翻个面,指着底下一行编号,”编号在这儿,谁不信自己去查。“我照片发进群,配文六个字:二十万,刑事。三叔公秒回一个字”该“。二姑跟一句”判几年“。”
顾承泽的语音条弹出来,三十秒全是脏话,骂我毒妇骂程立是野狗。三叔公没吭声,直接把他踢了。
系统提示跳出来:顾承泽已不在群聊。我截了个图,存进文件夹,文件夹名“第八条证据”。手机响,陌生号。程立按了免提录音,对面是顾承泽的律师周大力。“许女士,谅解书签一份,价格你开。”
“一百二十万。”我报完就往下念,“七十二万存款退赔、十万精神赔偿、十五万律师费、二十万公司损失连带、三万私生子抚养费追偿,一分不能少。”周大力那头没声了。程立数着秒,八秒。
“许女士,这数字……”“周律师,你当事人用公款给表妹买包的时候,没跟我商量数字。”
“我挂了电话,程立把录音存成”120万-第二次报价-8秒沉默“。下午三点,派出所门口。钱玉兰拎两箱蒙牛往台阶上一跪,嗓门扯得半条街听见。”许南乔我求你了!我儿子要坐牢了!
韩晓从前台探出头,举起手机对着她拍。“第八次来闹。”她发工作群,“已报警,保安王哥动手吧。”两箱奶被保安拎走。钱玉兰被架着往路边拖,鞋跟刮过水泥地,刺啦响。
警车来之前她还在喊“你不得好死”,韩晓又拍一张,群里发三个字:“清干净了。”
“晚上程立来电话,背景是打印机响。”看守所托周大力带话,说只要撤诉他净身出户。“回他四个字。”
“晚了,判吧。”程立念完笑了一声,“我加了一句‘判吧’前面加个逗号,不够狠。”“回执给他拍过去。”
十分钟后程立发来照片:会见单签名栏歪着一道墨,顾承泽的“泽”字最后一笔拖出框外,手抖得写不成个。我把照片存好,问程立:“顾薇薇那边有动静没?”
“正要跟你说。”程立翻纸的声音停了,“周大力电话录音我听了三遍,抚养费那笔他含糊,我怀疑亲子鉴定日期有问题,建议申请重新鉴定。另外你猜我在车管所查到什么?”“说。”
“顾薇薇名下那辆车正在办过户。”程立顿了一下,“买家是钱玉兰的弟弟钱建国,过户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顾薇薇微信截图我发你了。”
我点开,她跟钱建国说“姐,快点办,过了这村没这店”,日期是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定位在车管所大厅。前台韩晓发来消息:“乔姐,钱玉兰又在楼下转悠,手里拿个信封。”
“拍了发我。”韩晓发来一张:钱玉兰蹲在花坛边,信封上印着“城东法院”。我回她:“报警了吗?”“报了,这是第九次。”
程立在电话那头敲键盘。“重新鉴定的申请我明天一早就递,车管所那边要不要先冻?”“记下来。”我把手机扣桌上,“后天九点,连人带车一起收。”
第9集 重新鉴定抽血单
顾薇薇在法院门口堵住我,把一张抽血单举到我脸上。“孩子不是顾承泽的!你告错人了!”我低头看了眼她鞋上沾的泥,把抽血单抽过来翻了翻。“哪家做的?”
“关你什么事?反正不是他的种!”她嗓门拔得老高,旁听席跟过来的人全扭头看。“那我念给你听。”
“我从包里抽出二次鉴定报告,翻到第三页,”二次鉴定,亲权概率99.99%,与首次一致,日期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鉴定机构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顾薇薇手里那张破单子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程立从后面走上来,把报告原件递给法官助理。“审判长,顾薇薇涉嫌伪造证据、妨碍诉讼,我方申请追究伪证责任。”旁听席有人伸长脖子。“你哪来的钱做第二次?”
“顾薇薇尖着嗓子喊,”是钱玉兰让我翻供的!她说孩子爸是别人,我照说就行!
“我举起手机,当场播放录音。喇叭里她那句话清清楚楚。钱玉兰从旁听席第二排站起来就往门口挪,法警一步跨过去,手横在门框上。”坐下。“法官敲了第一下法槌。”
“旁听人员安静。”钱玉兰被按回座位,嘴还在动,法官敲第二下。我把车管所回执甩桌上。“审判长,顾薇薇名下那辆十八万的车,过户昨天下午被冻结。”
回执上车架号后六位四七二九三一,买家钱建国。也就是钱玉兰的弟弟,在车管所被民警问话四十分钟。
“那是我的车!”顾薇薇往前探身子,“我卖给自己人怎么了?”“你卖车还债,债权人是我。”我盯着她,“法院查封清单第几页写的?你翻翻。”
她没翻。旁听席有物业的老刘,掏出手机对着法官席拍。法警走过去让他放下,他嘴里嘟囔“我就发业主群”。程立把第二份银行流水拍在证据台上。
“审判长,这十四笔转账,每月一号,一万二,收款方钱建国,备注‘家用’。”“从哪个月开始?”
“法官问。”去年一月到今年二月,连续十四个月,合计十六万八千。“程立把流水翻到最后一页,”钱建国今天到庭了。“证人席上的钱建国搓着裤缝。”
“我不知道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姐说给她弟存着,我就写了张收条。”“你收条写的是‘借款’还是‘家用’?”我问他。“写……写的是家用。”钱玉兰在门口喊:“那是我弟的养老钱!你们不能动!”
法官看向书记员。“追加钱建国为本案被告,冻结其名下涉案账户。”法槌第三下,“十六万八千追偿请求一并受理。”钱玉兰被法警架着往外走,鞋都掉了一只。
她回头冲顾薇薇骂:“你个没用的东西,翻供不会翻,还把我弟搭进去!”
顾薇薇坐在被告席上,脸垮到胸口。我站起来收拾材料,路过她跟前时停了一步。“你妈让你翻供,你就翻。你妈让你签字卖车,你就签。下次她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她没抬头。
程立接了个电话,走回来脸色不对。“南乔,停职通知刚下来。顾承泽托人递话,说下周董事会要质询你‘利用职务之便查私人流水’。”“谁签的字?”
我踩下油门:“先问问周德海,他外甥那笔四十七万的审计报告,是他签的字,还是他外甥替他签的?”
第10集 四十七万U盘插进电脑
前财务把 U 盘放在咖啡杯旁边:“四十七万,七笔,全进了顾承泽私人卡,我有原始凭证。”我捏着 U 盘,塑料壳上还沾着水渍。
“2022年1月到2023年9月,”她手指点了点桌面,“七笔,最小一笔两万三,最大一笔十八万,全走‘外包服务费’。”程立当场把 U 盘塞进法庭电脑。
投屏亮出来,七行日期金额齐刷刷打在屏幕上。旁听席二姑先站起来:“这不就是承泽那辆车的首付日期?”法官推了推眼镜:“补充侦查。被告顾承泽,2022年1月17日那笔十八万,解释。”
“顾承泽从被告席往下滑,法警一把揪住他胳膊才没瘫地上。”
他嘴动了三下:“那是……业务往来。”“业务往来走你私人卡?”程立把七笔流水账单拍在桌上,“四十七万,七笔,全进你个人账,你公司财务制度第几条写的?”顾承泽没话接。
法官法槌一落:“挪用资金事实清楚,刑期另计。”终审判决念了十七分钟。准予离婚。七十二万存款归许南乔。顾承泽赔偿一百二十万。
顾薇薇返还八十六万。判决书原件递到我手里,纸还带着打印机的热乎气。二姑和三叔公同时站起来,三叔公拍椅子扶手:“该!早该!”顾承泽在被告席上喊:“妈——你说话啊!”
“钱玉兰不在旁听席,她在外头台阶底下蹲着。我出法院大门,程立把手机怼到我眼前。短信:四十七万到账。”加上之前追回的七十二万,今天累计到账一百一十九万。
“他把预约单收进公文包,”律师费我扣十五万,剩下都你的,明天到账。
“你倒会算。”“我替你算的,又不是替顾承泽算的。”程立指着台阶下,“那老太太来了。”钱玉兰抱着顾子睿堵在台阶正中间,孩子手里攥着根棒棒糖。
她扯嗓子喊:“孩子抚养费每月三万,你当大娘的得出!”围观的人开始围圈。程立把判决书翻到第五页,复印件往人群里一发:“都看看,顾承泽与顾薇薇非婚生子抚养费由顾承泽承担。”
“他指着条款念,”判决书第五页第三行,白纸黑字。
钱玉兰伸手要抢,程立侧身躲开:“抢什么?这页我印了三十份。”旁边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凑过来看:“哎哟,这上面写的是男的名儿啊?”他掏出手机拍照。另一个抱快递箱的大姐摇头:“孩子摊上这么个爹。”
钱玉兰转头冲我吼:“你住那套房有我儿子一半!”程立从公文包抽出强制执行预约单:“顾承泽名下车辆已经查封,预约单号今天下午三点生效。”钱玉兰脸色从红变白,棒棒糖从孩子手里掉地上。
“孩子抚养费找顾承泽要,”我把判决书原件折好塞包里,“他赔我一百二十万,你找他分。”
钱玉兰搂着孩子往地上一坐:“我不走!今天不给钱我不走!”程立掏出手机拨号:“喂,法院执行局吗?对,钱玉兰,在法院正门口妨碍执行。”钱玉兰一骨碌爬起来。
我低头看手机,公司前台小周发来语音:“南乔姐,顾承泽上午托人把咱们三个大客户资料拷走了,说要带去新公司。”我按住语音键:“他拿什么拷的?”“他办公室那台旧电脑,没清干净。”
“那这一百二十万,你打算怎么还?”
—— 本季完 ——
下一季《舅舅贷款三百万反担保协议》即将上线,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