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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6 19:37:42

第一章 通勤两小时,获得「空间感知」

陈默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

他躺了三秒,开始算账。房租一千八,水电一百二,通勤单程五十八分钟,一天两小时零十六分钟。换算成时薪,他每天为这座城市贡献四小时免费劳动。

起床,刷牙,把昨天剩的半袋面包塞进嘴里。镜子里那个人眼下有两片青,头发翘着,像一株被雨淋过的杂草。

七点二十,他挤进地铁。

人贴人,空气里混着雨伞的腥味和早餐包子的味道。陈默被挤到车门边,脸几乎贴上玻璃。他习惯性掏出手机,刷到一条推送:《三十岁前必须完成的十件事》。

他划掉了。

到公司七点五十八,打卡机"滴"了一声。工位上已经堆了三个待改的方案,主管王磊端着咖啡路过,拍了拍他肩膀:"小陈啊,甲方那边又提意见了,说我们这版还是没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高级感。"王磊说完就走了。

陈默盯着屏幕,把"高级感"这三个字在心里嚼了嚼,觉得它像一块嚼不烂的口香糖。

这一天他改了十一版。第十版被退回时,王磊在群里发了句"大家再加把劲",后面跟了个握拳的表情。

晚上九点半,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他终于把第十二版发出去,甲方回了个"可以"。

两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走出写字楼,雨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他低头看手机,十点零四。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叮"。

不是手机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下玻璃杯。

他停下脚步。

眼前浮起一行字,不是投影,不是AR,就是直接出现在视野里,像睁眼时看到的天花板:

【检测到宿主完成"通勤·第1096次"】

【累计时长:1127小时】

【兑换:空间感知(初级)】

陈默站在原地,雨水从屋檐滴到他后颈上。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恶作剧,第二反应是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第三反应是——

他抬起头。

世界变了。

不是变亮或变暗,是变"清楚"了。他能感觉到身后十二米处有个人正在靠近,脚步很轻,鞋底是橡胶的;能感觉到左边巷子里堆着七个纸箱,最上面那个是湿的;能感觉到头顶三楼那扇没关严的窗户,正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撞。

他闭上眼。那些东西还在。

他睁开眼,慢慢转过身。

身后十二米,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正低头走路,耳机线晃着。

陈默的心脏开始跳。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种"感知"像水一样铺开。整条街在他脑子里铺开成一张图:便利店在东北角,里面有三个人;垃圾桶在东南,猫在桶后面;那个黑外套的男人,正在往他这个方向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千一百二十七小时。他每天通勤两小时十六分钟,一年二百五十个工作日——正好五年。

五年。他把人生最贵的时间,一寸一寸地垫在了这条地铁线上。

而现在,它开始给他发工资了。

陈默站在湿漉漉的街上,第一次觉得,这五年好像不算白过。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有点抖,打了一行字:

"今天通勤,获得空间感知。"

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又加了一句:

"明天试试加班。"

远处,末班地铁的灯正从高架桥上滑过去,像一条发光的鱼。

下一章预告:陈默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兑换出了「人心洞察」。而第一个被他"看穿"的人,是主管王磊。

《加班成神》

第二章 加班到凌晨,我看见了王磊的谎

第二天,陈默没坐地铁。

他打车,二十分钟到公司,花三十八块。他想验证一件事:对换到底认不认"通勤"这个行为,还是只认那两小时十六分钟。

打卡机"滴"了一声。八点整。

视野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坐下,打开电脑,心里那点侥幸凉了半截。原来不是时间,是过程。是挤在车门边被雨腥味包围的那五十八分钟,是每天重复、每天忍耐、每天把尊严折成小方块塞进公文包的那两小时。

跳过它,就什么都得不到。

"小陈。"王磊端着咖啡过来,"甲方又要改。"

"哪版?"

"第十二版。"

陈默抬头看他。王磊脸上带着那种熟练的、疲惫的、"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那一瞬间,陈默视野里浮起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完成"加班·第438次"】

【累计时长:1029小时】

【兑换:人心洞察(初级)】

他愣住。

然后他重新看向王磊。

世界安静了一下。王磊还是那张脸,但陈默忽然"知道"了一些东西——不是读心,是一种更模糊的东西,像闻到空气里的味道。

王磊在说谎。

甲方根本没提意见。

"王哥。"陈默听见自己说,"甲方今天没找过你吧。"

王磊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那半秒钟里,陈默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样东西——不是愤怒,是慌。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默低下头,"我改。"

王磊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走了。咖啡杯在他手里轻轻晃,晃出一圈涟漪。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人心洞察"是什么了。它不告诉你答案,它告诉你真假。像一把只测方向的尺子,不测深度。

而王磊在慌。

一个主管,为什么要替甲方撒谎,把一版已经通过的设计打回去重做十一遍?

陈默打开文件夹,把十二个版本从头翻到尾。翻到第七版时,他停住了。

第七版和第八版之间,有一处改动:品牌方的logo,从右下角挪到了左上角。

他放大,又缩小。

然后他想起上周开会时,王磊接过一个电话,走到走廊尽头,背对着所有人,讲了二十分钟。

陈默把电脑合上。

晚上十一点,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他没走,他在等。

十一点四十,王磊的办公室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还有压得很低的声音。

陈默走过去,站在门外。

"……再拖一周。"王磊的声音,"数据还没做完,现在给他们,对不上。"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

"我知道。"王磊说,"我知道风险。"

陈默后退一步。

视野里,那行字又出现了:

【提示:宿主当前能力"人心洞察"仅可识别"真/假",不可获取内容。】

【升级条件:累计加班2000小时。】

两千小时。他还差九百七十一小时。

他转身回工位,坐下,打开文档。

手指放在键盘上,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他现在辞职,一切归零。五年通勤,四百三十八次加班,全部作废。

如果他留下,他得继续被王磊按着头改稿,改到第九百七十一小时,才能知道王磊到底在瞒什么。

窗外,城市的灯一格一格灭下去。

陈默开始打字。

第十二版,他按王磊说的改。但他留了一处东西——左上角的logo,他往回挪了三个像素。

三个像素,肉眼看不出来。

但如果有人拿原始文件比对,会发现:第七版到第八版的改动,不是甲方要求的。

他保存,发出去。

十一点五十九,他打卡下班。

走出写字楼,夜风很凉。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

"加班1029小时,获得人心洞察。"

"王磊在替谁撒谎?"

写完,他又加了一句:

"代价:我可能得在这儿熬到死。"

他抬头看那栋楼。二十三层,有一扇窗还亮着。

那是王磊的办公室。

而陈默忽然发现——他能"感知"到那扇窗后面,有两个人。

空间感知,初级。

原来王磊不是一个人。

下一章预告:陈默开始记录每一次"兑换"的代价。他发现,能力不是白给的——每兑换一次,他会忘记一段记忆。而他忘记的第一段,是母亲的脸。

《加班成神》

第三章 王磊摊牌:你身上那个东西,从哪来的

第三天早上,陈默在工位上坐下,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不是他的。

王磊已经站在旁边了,手里端着另一杯,脸上没有表情。

"跟我来。"

会议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陈默听见了锁舌弹进去的那一声。

王磊把咖啡推过来,自己坐下,点了根烟。

"三个像素。"他说。

陈默没动。

"第七版到第八版,logo挪位置,是你改的。第八版到第十二版,你把它挪回来三个像素。"王磊吐出一口烟,"甲方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

会议室很安静。窗外天黑着。

"你想说什么?"陈默问。

"我想说——"王磊把烟按灭在桌上,"你他妈是怎么知道的?"

陈默看着他。

视野里那行字浮起来,很淡:

【人心洞察:真/假】

王磊这句话,是真的。他真的想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默说。

"你撒谎。"

"你也在撒谎。"陈默说,"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我知道风险'。但你不知道。你只是觉得,拖一周就没人查了。"

王磊的手停在半空。

那三秒钟,陈默看见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如释重负。

"操。"王磊往后一靠,笑了,"我还以为我疯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

"陈默,你多大了?"

"二十八。"

"结婚了吗?"

"没有。"

"父母呢?"

陈默的手指收紧了。"这跟——"

"回答我。"

"……母亲,六年前走了。父亲在洛阳。"

王磊沉默了很久。

"我三十四岁。"他说,"我结婚五年,孩子两岁。我母亲还在,住在老家,每个月我给她打两千块。"

"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王磊转过身,"因为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会觉得我疯了。"

他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

是一张工资条。上面写着"王磊",实发工资:47,300元。

"我一个月挣四万七。"王磊说,"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六年,从专员做到主管。我改过的稿,比你见过的稿都多。"

"所以?"

"所以——"王磊盯着他,"我为什么要把一版已经通过的稿,打回去让你改十一遍?"

陈默没答。

"因为我不能让你发现,"王磊说,"第七版到第八版,不是甲方改的。是我改的。"

"为什么?"

"因为第八版那个logo的位置,"王磊的声音低下去,"是我从另一家公司拿来的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

"我卖了。"王磊说,"卖给他们。三十七万。分四期,第一期已经到账了。"

陈默看着他。

【人心洞察:真】

"你为什么不辞职?"陈默问。

"辞职?"王磊笑了,"陈默,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敢辞职?"

他顿了顿。

"因为我知道,有人能看出来。"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个月,"王磊说,"我改完稿,回家。我老婆问我,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说加班。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她说:'王磊,你在撒谎。'"

"然后呢?"

"然后我跪下来了。"王磊说,"我跪在客厅地板上,跟她说我卖了公司方案。她没说话,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放桌上,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她跟我离婚了。"

陈默说不出话。

"我不是在跟你讲惨。"王磊说,"我是在告诉你——你身上那个东西,我见过。"

"什么?"

"我老婆。"王磊说,"她能看出来。不是猜,是看出来。她说她从小就这样,别人说话,她能听见'另一层声音'。"

"她……"

"她上个月查出来的。"王磊的声音第一次抖了,"脑瘤。良性,但位置不好。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四十。"

"她住院那半个月,我天天在公司加班。不是为了工作。是因为——"

他停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王磊说,"只要我在公司待够十个小时,回家她就不会问我'你在撒谎'。"

"她会累。累的人,不会看人。"

陈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所以你在拖。"他说,"你拖一周,不是怕数据对不上。"

"是怕她好起来。"王磊说,"她好起来,就会问我。我答不上。"

窗外,天开始亮了。

王磊走回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陈默。

"陈默。我知道你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我见过跟我一样的人。"

"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王磊沉默了三秒。

"帮我,"他说,"在她手术之前,把这三十七万,还回去。"

"还回去?"陈默愣住,"钱已经花了。"

"我知道。"王磊说,"所以我需要一个人,能看穿我。"

"我需要有人告诉我——"

他抬起头,眼睛红着。

"——我到底还有没有救。"

陈默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视野里,那行字缓缓浮起:

【人心洞察:真】

【提示:宿主当前能力等级,不足以回答该问题。】

【升级条件:累计加班2000小时。】

【剩余:971小时。】

九百七十一小时。

四十天。

而王磊的妻子,手术时间,是下周三。

陈默抬起头。

"王哥。"他说,"你手术费,还差多少?"

王磊愣住了。

"我问你,"陈默说,"还差多少?"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女生,很平静:

"差三十七万。"

陈默和王磊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羽绒服。头发剪得很短,脸很白。

她看着王磊。

"王磊,"她说,"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了。"

"你听见了?"王磊的声音在抖。

"我全听见了。"女人说。

然后她转向陈默。

"你是新来的?"

"……是。"

"你刚才,"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能看见什么?"

陈默张了张嘴。

视野里,那行字,第一次变成了红色:

【警告:检测到同类。】

【人心洞察,等级:中级。】

下一章预告:女人叫苏晚。她告诉陈默一个规则——能力不是"兑换"来的,是"借"来的。而借的东西,早晚要还。

《加班成神》

第四章 苏晚的规则:你借的,都要还

苏晚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裹着羽绒服,脸色白得像纸。

她把病历本推过来。

"脑膜瘤,良性,位置在左侧颞叶。"她说,"手术费四十一万,医保报一部分,自费三十七万。"

"你刚才说,"陈默看向王磊,"三十七万是你买方案的钱。"

"是。"王磊说。

"那你为什么不能拿这钱去手术?"

王磊张了张嘴。

"因为那是公司的钱。"苏晚替他答了,"他卖了方案,公司查出来,他是要坐牢的。"

"所以他在拖。"

"所以他在拖。"苏晚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拖到我死,或者拖到他被抓。"

王磊低下头。

陈默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苏女士。"他说,"你刚才问我能看见什么。"

"对。"

"我能看出一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苏晚点点头。"我能看出一个人身上,有多少'东西'。"

"什么意思?"

"你身上,"她抬起手,虚虚地指了一下,"有两条线。一条是橙色的,很粗,绕着你整个人。另一条是灰色的,很细,缠在你的左手腕上。"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什么都没有。

"橙色是什么?"

"是你借来的。"

"灰色呢?"

苏晚沉默了两秒。

"是你要还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默想起那个"叮"的声音,想起视野里那些字。

"兑换。"他慢慢说,"不是兑换。是借。"

"是借。"苏晚说,"你每天通勤两小时十六分钟,五年,一千一百二十七小时。你把这些时间'抵押'出去了,换来了空间感知。"

"抵押给谁?"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十八岁就有这个能力,我找了十年,没找到。"

"那灰色那条线是什么?"

苏晚看着他。

"是你已经借了,但还没开始还的部分。"

陈默的手指凉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晚的声音低下去,"你借了空间感知,借了人心洞察。这两样东西,不是白给的。"

"代价是什么?"

"我不知道代价是什么。"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认识七个人,和我们一样。"

"现在还剩几个?"

苏晚没说话。

王磊在旁边,声音很轻:"……两个。"

陈默猛地转头。

"哪两个?"

"我和她。"王磊说。

"另外五个呢?"

没人回答。

苏晚伸手,把病历本翻到最后一页,推过来。

上面是一张合影。七个人,站在一片荒地上,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2019年,第七次聚会。

陈默数了数。七张脸。

"他们怎么了?"

"我不知道。"苏晚说,"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不是死了——是没人记得他们。"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抬起头,"我昨天还记得第三个人的名字。今天,我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他好像……很喜欢吃橘子。"

陈默的呼吸停了。

他想起第一章那个雨夜,他站在湿漉漉的街上,第一次觉得"这五年不算白过"。

那时候他脑子里,是母亲的脸。

他试着回忆。

母亲的脸——

空的。

不是模糊,是空。像一张被橡皮擦干净了的照片,只剩纸的纹理。

他记得母亲的声音,记得她做的面条,记得她手背上有一颗痣。

但脸,没了。

"你忘了。"苏晚看着他,"对吧。"

陈默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忘了多少?"

"……一张脸。"

苏晚闭上眼。

"我忘了三个朋友的名字。"她说,"王磊忘了他儿子的第一句话。"

王磊的头,埋得更低了。

"所以,"苏晚睁开眼,"你现在明白了。"

"能力不是奖励。"

"是抵押。"

"你抵押的东西,不是时间。"

"是你自己。"

窗外,天彻底亮了。

陈默坐在那儿,一动没动。他左手腕上,那条灰色的线,正在缓慢地、缓慢地,往上爬。

"下周三。"苏晚说。

"什么?"

"手术,下周三。"她看着陈默,"你还有四十天。"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苏晚说,"不是帮王磊。"

"是帮我。"

"帮你什么?"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帮我,"她说,"在我也开始忘记之前,找到那个'收东西'的人。"

"然后呢?"

"然后——"

苏晚笑了一下。那是陈默第一次看见她笑。

"然后,我们把借来的东西,还回去。"

陈默看着她。

视野里,那行字缓缓浮起,第一次,不是提示,不是警告。

是一行倒计时:

【人心洞察·中级】

【剩余可用:971小时】

【抵押物余额:记忆·3件】

【警告:抵押物不足时,将扣除"存在"。】

陈默抬起头。

"苏女士。"他说,"你刚才说,你认识七个人。"

"对。"

"那七个人,"他顿了顿,"现在还剩几个?"

苏晚愣住了。

王磊也抬起头。

"你刚才问过了。"她说。

"我问过。"陈默说,"但你回答的是'两个'。"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说,"你刚才那句话——"

"是假的。"

下一章预告:苏晚撒谎了。她不是"还剩两个"。她是"只剩一个"——而那个"一个",正坐在她对面。

《加班成神》

第五章 苏晚不是同类,她是"收东西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

苏晚看着陈默,很久。

"你说我撒谎。"她终于开口。

"是。"

"依据?"

"依据是——"陈默慢慢说,"你刚才说'还剩两个'。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看了王磊一眼。"

"那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陈默说,"你'能看出一个人身上有多少东西'。"

"对。"

"那你应该能看出来,"陈默抬起左手,"我手腕上那条灰线,正在往上爬。"

苏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忘了三个朋友的名字。"陈默继续,"你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

"但你说'还剩两个'——"

他停住。

"是假的。"

王磊猛地抬头。

"苏晚。"他的声音在抖,"还剩几个?"

苏晚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双一直平静的手,第一次,抖了。

"……一个。"

"什么?"

"我说,"她抬起头,眼睛红着,"只剩一个了。"

"哪三个?"王磊站起来,"我们三个不是——"

"不是你和我。"苏晚说。

"那是谁?"

苏晚看着他。

"是你。"

"和我。"

"还有——"

她的手指,缓缓指向陈默。

"——他。"

王磊愣住了。

"什么意思?"陈默说,"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苏晚点头,"但你认识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晚说,"你应该认识我。"

"三年前,2023年5月17号,你在这个城市,见过我。"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声。

2023年5月17号。

他试着回忆。

那天——

空的。

不是模糊。是空。像母亲的脸一样,被擦干净了。

"你想不起来了。"苏晚说。

"为什么?"

"因为你抵押掉了。"

"抵押给谁?"

苏晚看着他。

"给我。"

会议室的门,"咔"一声,自己锁上了。

陈默猛地回头。门没开。

"别费劲。"苏晚说,"这栋楼的二十三层,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有人上来过。"

"你——"

"我不是'同类'。"苏晚站起来,羽绒服滑下去,露出里面一件很旧的灰色毛衣,"我是'收东西的人'。"

王磊退后一步。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晚说,"你们每个人身上那条灰线,都是我系的。"

"你——"陈默的声音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苏晚说,"有人在收。"

"谁在收?"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只知道,每四十天,我必须交一个人。"

"叫什么?"

"交一个'抵押物满了'的人。"

陈默的呼吸停了。

"那七个人。"他说。

"对。"

"他们——"

"他们不是消失了。"苏晚说,"他们是被交上去了。"

"交到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苏晚笑了。

那是陈默第二次看见她笑。这一次,笑得很苦。

"因为,"她说,"我是'收东西的人'。"

"我不教自己。"

"但——"

她抬起头。

"——我快撑不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晚说,"这三年,我收了七个人。"

"第七个,是你。"

"2023年5月17号,你在这栋楼下面,站了三个小时。"

"你问我,'我母亲的脸,还能找回来吗'。"

陈默的脑子,彻底空了。

"我告诉你,"苏晚说,"能。"

"条件是——"

"你抵押你的'通勤'。"

"五年。"

"一千一百二十七小时。"

"换你母亲的脸。"

陈默张了张嘴。

"但我忘了。"他说。

"对。"苏晚点头,"因为你抵押掉了。"

"你抵押的不是时间。"

"是你记得自己抵押过这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王磊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所以,"陈默慢慢说,"我母亲的脸——"

"没丢。"苏晚说,"在你抵押的东西里。"

"我能拿回来吗?"

"能。"

"条件?"

苏晚看着他。

"条件是你,"她说,"在四十天之内,找到那个'收东西的人'。"

"然后呢?"

"然后,"苏晚伸出手,摊开掌心,"你把他,交给我。"

"我就能拿回我母亲的脸。"

"对。"

"那王磊呢?"

苏晚沉默了三秒。

"王磊,"她说,"下周三,手术。"

"手术费,三十七万。"

"钱,在他手里。"

"但他不敢用。"

"为什么?"

"因为,"苏晚说,"他一旦用了,他就'抵押物满了'。"

"满了,就要被叫上去。"

"所以他在拖。"

"他在拖到,"苏晚的声音低下去,"他自己被叫上去。"

陈默看向王磊。

王磊抬起头,眼睛红着。

"我不在乎。"他说。

"你在乎。"陈默说。

"我不在乎。"王磊重复,"我老婆,下周三手术。"

"我卖了三十七万。"

"我只要她活着。"

"然后呢?"

"然后,"王磊笑了,"我被抓,或者被交上去。"

"都一样。"

陈默看着他。

视野里,那行字浮起来:

【人心洞察:真】

【提示:该人,已放弃"存在"。】

陈默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苏晚。

"苏女士。"

"嗯。"

"你刚才说,'每四十天,我必须交一个人'。"

"对。"

"那这一次——"

他抬起左手。

"——你打算交谁?"

苏晚愣住了。

"你还有九百七十一小时。"她说。

"我知道。"

"那你——"

"我知道。"陈默打断她,"但我想问的是——"

"如果四十天到了,"

"我没找到'收东西的人'。"

"你交不出人。"

"会发生什么?"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会发生什么?"陈默重复。

苏晚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了。

"会发生,"她说,"我,被交上去。"

"你?"

"对。"

"你不是'收东西的人'吗?"

"我是。"苏晚说,"但——"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有一条线。

灰色的。

很细。

正在,往上爬。

"——我也是,"她说,"抵押过东西的人。"

"你抵押了什么?"

苏晚笑了。

"我抵押了,"她说,"我女儿的脸。"

下一章预告:陈默发现,"收东西的人",可能就在这栋楼里。而王磊的妻子,苏晚,和那个"收东西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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