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极客互娱总部大厦,顶层一号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能切出豆腐块。
红木长桌后整整齐齐坐着八个人。左右两侧依次是人力资源总监、研发副总裁、财务官、运营大佬……个个身穿笔挺的高级定制西装,神色严肃得仿佛正在参加联合国安理会闭门峰会。
而最中间的主位上,坐着整个互联网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极客互娱的实际掌舵人——苏清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修身西装,内搭低领雪纺衬衫,锁骨精致,乌黑的长发干练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如霜,居高临下地落在正对面的面试椅上。
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正是陈默。
陈默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还端着一份打印精美的个人简历。
【三年了。】
【当年不告而别,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现在居然成了我应聘公司的顶头大老板?】
【这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洗浴中心,低头不见抬头见。】
陈默眼皮微微跳动,表面上却稳如老狗。
长桌右侧的人力总监推了推眼镜,刚想翻开简历照本宣科,主位上的苏清雪却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苏清雪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两声脆响,让在场的高管们后背齐齐一紧。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锐利地锁死陈默,红唇微启,吐出一道清冷且充满针对性的声音:
“陈先生,我看过你的设计作品集,技术层面确实无可挑剔。但我这里有一个情景测试题,如果你能答对,今天当场发录用函。”
坐在一旁的研发总监和HR总监对视一眼,心里都在犯嘀咕:平时苏总招人从来不玩这种虚头巴脑的职场情商题,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气定神闲:“苏总请讲。”
苏清雪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桌上有八位公司核心领导,但外卖只送来了七杯奶茶。陈先生,请问你该怎么分,才能让所有领导都满意?”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八位高管脸色各异。
这道题在职场面试里并不新鲜,属于经典的死亡陷阱。无论你说给谁不给谁,或者说自己倒贴买一杯,都是落入俗套。在座的可都是极客互娱的元老,谁被落下谁就丢面子,谁要是表现出在乎一杯奶茶,格局又显得极小。
HR总监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暗暗同情眼前这个年轻人。苏总这明摆着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陈默脸上,等待着他的窘迫、慌乱,或者绞尽脑汁的谄媚。
陈默坐在椅子上,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那七位正襟危坐、眼神飘忽的高管,最后,视线落回到了正中央的苏清雪身上。
他没有抓耳挠腮,没有结结巴巴。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在七位高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默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西装下摆。
紧接着,他迈开长腿,径直绕过了面试台,一步一步朝着长桌正中央的主位走去。
“嗒、嗒、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沉稳。
HR总监眼睛瞪圆了:“这位候选人,你干什么?面试有纪律,请回到你的座位!”
陈默充耳不闻。
苏清雪眉头微蹙,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但她依旧维持着冰山总裁的气场,冷冷地仰头盯着逼近的陈默:“陈先生,这就是你的回答方式?如果你想用肢体挑衅来掩饰……”
话还没说完。
陈默已经走到了她的老板椅旁。
下一秒,陈默左手撑在会议桌边缘,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扣住了苏清雪那轮廓完美的后脑勺!
“轰!”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的大脑瞬间宕机。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甚至没等苏清雪眼中的震惊完全浮现,陈默已经俯下身,狠狠地吻上了那张殷红柔嫩的唇瓣!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空气被抽干。
研发总监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一路滚到了地板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清响。
HR总监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双黄鸭蛋。
财务官倒吸一口凉气,一口唾沫呛在气管里,硬是憋得满脸通红,连咳嗽都不敢咳出来。
苏清雪整个人僵成了一根石柱。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唇齿间传递着炙热而蛮横的温度。她原本冰封千里的双眸在瞬间经历了地震、海啸与火山喷发。
她想推开他,可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掌稳稳扣住,力道霸道得不容置疑。
整整三秒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默终于松开了手,直起身子。
他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板椅上的苏清雪。
此刻的极客互娱冷血女总裁,耳根子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原本苍白冷艳的脸颊此刻泛着滚烫的霞光,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了三千米长跑。她咬着下唇,眼神里混杂着杀气、羞怒以及一丝无人察觉的慌乱,死死瞪着陈默。
陈默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过身,面向那七位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下属高管。
他神色淡定,声音醇厚,仿佛刚才只是在黑板上解开了一道微积分方程:
“各位领导,这道题的逻辑闭环非常清晰。”
“八位领导,七杯奶茶。”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自然地指了指身后那位还在大口喘气、满脸通红的女总裁:
“这位苏总容易上火,不适合喝高糖奶茶,所以她这杯免了。”
“剩下七位领导,一人一杯,刚好分完。”
陈默收回手指,微微躬身,露出一个标准的商务假笑:“请问,我这个方案,大家满意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七位位高权重的大厂高管坐在椅子上,身子僵硬得如同兵马俑。
【这特么叫解决方案?!】
【这特么叫当众非礼董事长!】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个精神病!他竟然敢强吻苏总?!】
【完了完了,今天整个一号会议室的人都要被灭口了,苏总绝对会叫安保把这小子打断腿扔进黄浦江!】
HR总监浑身发抖,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指着陈默:“荒谬!放肆!保安!快叫保安!立刻把这个狂徒扭送派出所!”
其他高管也纷纷露出愤怒惊恐的表情,正准备跟着附和,痛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然而。
“咳咳。”
两声极力压抑着情绪的轻咳声,从主位上传来。
所有高管的身形瞬间定格,惊恐地转头看向苏清雪。
只见苏清雪迅速摘下了金丝眼镜,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强行将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躁动压了下去。当她重新戴上眼镜时,眼神已经重新恢复了冷冽,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依旧泛红的耳垂,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崩塌。
她甚至没敢正眼看陈默,只是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了四个字:
“面试……通过。”
话音落地。
满堂皆惊!
HR总监的下巴差点直接砸在桌子上:“苏、苏总?!您说什么?录……录用?!”
研发总监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眼泪直打转:不是做梦!真的录用了!
这小子当众把总裁按在椅子上亲了三秒,不仅没被扭送派出所,反而特么的当场录用了?!
众下属的内心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成了废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硬实力?】
【现在的年轻人找工作,路子已经野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到底是面试,还是我们七个被迫在现场给他们当了婚礼伴郎?!】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还撞到了红木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她狠狠刮了陈默一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快步朝着会议室大门走去。
在拉开大门的一瞬间,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满屋子呆若木鸡的高管,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
“明天早上九点,让他去战略创新部报到。岗位是……高级产品专家。”
“啪!”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隐约传来女总裁略显凌乱和急促的高跟鞋远去声。
会议室内,陈默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把桌上的简历收进公文包。
他抬起头,迎着七位高管如同看神仙下凡一般的敬畏眼神,露出了一个和善且谦逊的笑容:
“各位领导,以后就是同事了。明天上班,我自费请大家喝奶茶。”
“记得,给苏总点无糖的。”
第二章
极客互娱的茶水间,历来是八卦的暴风眼。
但今天早上的暴风眼,直接升级成了十二级台风加海啸。
“听说了吗?昨天终面,来了个绝世狠人!”
“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硅谷回来的技术大牛,把研发总监给怼得哑口无言?”
“大牛个屁!比大牛狠一万倍!那哥们在面试现场,当着七个总监的面,直接把苏总给强吻了!”
“噗——!”
刚端起美式咖啡的运营副经理一口全喷在了对面的白墙上,眼睛瞪得像核桃:“你特么没睡醒吧?强吻苏总?哪个苏总?我们公司还有第二个姓苏的总裁吗?!”
“就是咱们那个生人勿近、连投资人递过来的酒都不接的冰山女魔头苏清雪!”爆料的人激动得手舞足蹈,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戏剧张力,“听说亲了足足半分钟!舌吻!苏总当时人都软了,脸红得像煮熟的大闸蟹,完事之后不仅没报警,还当场给了P8级的高级产品专家岗位!”
“卧槽……这是面试吗?这分明是微服私访的驸马爷回宫接管产业啊!”
“牛逼,当代职场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流言如野火燎原,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席卷了整栋大厦的二十四个楼层。
而此刻的风暴中心,陈默正坐在战略创新部的工位上,一边悠闲地转着工牌,一边打量着自己的新电脑。
战略创新部是极客互娱最特殊的一个部门,直属于总裁办,专门负责孵化具有打败性的前沿产品。简单来说,就是别的部门搞不定的烂摊子,或者高风险的新项目,全扔到这里来。
“默哥……不,陈工,陈专家!”
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留着鸡窝头的小胖子战战兢兢地蹭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满脸崇拜地双手奉上。
陈默挑了挑眉:“这位同事,有事?”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包小宝,部门资深打杂……不对,资深前端开发。默哥,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不,您是我义父!”
陈默被逗笑了:“初来乍到,何必行此大礼?”
包小宝眼珠子四处乱转,神秘兮兮地凑近:“哥,你就别瞒着了。全公司都传遍了,你昨天在一号会议室的英姿,已经成了我们全体男员工心目中的神话!教教兄弟吧,到底怎么才能在按着苏总亲完之后,不仅不用去踩缝纫机,还能顺利入职月薪四万?”
陈默嘴角微微抽搐。
神特么亲了半分钟,神特么舌吻。传言果然是越传越邪乎。
陈默拍了拍包小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胡扯:“小宝啊,这就是你不懂了。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你以为我是在非礼上司?不,我是在通过极致的压力测试,评估我们公司最高决策者在遭遇极端突发事件时的心理防线崩溃阈值与抗压承载力。”
包小宝听得两眼放光,嘴巴微张:“这……这也是交互设计的一部分?”
“当然。”陈默面不改色心不跳,“人机交互是交互,人与人之间的物理交互,更是底层架构的核心。我那是为了团队的未来,以身试险。”
“啪、啪、啪。”
一阵极其缓慢、冰冷,带着刺骨寒意的掌声,突然在战略创新部的大门口响了起来。
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包小宝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三米远,脸都绿了,光速坐回自己的工位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甚至打出了一连串的乱码。
陈默转过头。
只见苏清雪不知何时站在了部门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为凌厉的酒红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却冰冷至极的职场妆,踩着黑色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陈默走来。
每走一步,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就下降一摄氏度。
【完蛋,正主找上门算账了。】
【昨天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今天这是准备关门打狗?】
整个创新部的几个员工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用余光偷偷瞟着陈默,眼神里满是“兄弟一路走好”的默哀。
苏清雪停在陈默的工位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陈专家,以身试险的感觉如何?心理防线测试出结果了吗?”
陈默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毫无半点做贼心虚的觉悟,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测试结果表明,极客互娱的CEO不仅心理素质过硬,而且口红的味道选得很不错,带有淡淡的柑橘香,很提神。”
办公区里隐约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抽搐声。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个不要命的疯批!当面调戏大老板!
苏清雪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微微泛白。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被这句骚话堵得差点破功。
但她毕竟是执掌数十亿估值科技公司的商业新贵,硬生生克制住了当场把陈默掐死的冲动。
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微笑,将手里一份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陈默的桌子上!
“砰!”
文件砸在桌面上,掀起一阵微风。
“这是战略创新部接下来三个月唯一的核心项目——‘幻境’智能生态交互系统。”
苏清雪居高临下,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室:“上一任项目负责人因为无法突破交互逻辑的底层壁垒,已经被董事会辞退。投资方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两个月后如果拿不出能够通过图灵测试级的情感交互原型机,撤资三千万。”
说到这里,苏清雪微微倾身,逼近陈默的面颊,温热的呼吸带着柑橘香喷洒在陈默的鼻尖,但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陈专家,你不是最擅长搞‘人与人的物理交互’吗?这个烫手山芋,从现在起归你了。”
“做成了,你转正,年终奖翻倍。”
“做不成……”苏清雪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凉意,“由于你在面试阶段涉嫌利用非正当手段欺瞒面试官,公司将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并且全行业通报你的‘恶劣行径’,让你在整个互联网圈彻底社死。”
陈默拿起那份沉甸甸的项目书,随手翻了两页。
这分明就是个死局。
行业内谁都知道,“幻境”系统是一个概念过于超前的大坑,技术架构混乱,各方势力插手,上一任负责人就是被折磨得头发掉光最后背锅滚蛋的。苏清雪把这个项目扔给他,明摆着是公报私仇,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陈默合上文件,抬起头,迎上苏清雪那挑衅的目光。
他没有露出丝毫惶恐,反而笑意更浓:“苏总,既然是生死状,那我们总得讲究个权责对等吧?”
苏清雪双臂抱胸:“你想说什么?”
陈默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该项目拥有最高优先级,我调动任何资源,其他部门不得推诿扯皮。”
“可以。”
“第二,项目期间,我只向你一个人单线汇报,其他人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也可以。”苏清雪冷冷道,“第三呢?”
陈默站起身,身高的优势瞬间反客为主,将苏清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他微微低头,凑到苏清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第三,研发过程中如果我遇到了逻辑瓶颈,需要再次进行‘物理交互压力测试’来寻找灵感,苏总作为唯一接口人,必须无条件配合。”
苏清雪浑身一震,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瞪着陈默。
这混蛋!
他居然还想亲?!
苏清雪耳根再次不争气地泛红,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齿地低吼:“陈默,你别太得寸进尺!”
陈默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苏总,做革命性的产品,总要付出革命性的代价。如果你连这点支持都不敢给,那说明极客互娱的企业愿景不过是句口号,我劝你还是趁早撤资止损吧。”
全办公室的人都在偷偷竖着耳朵听。
苏清雪狠狠瞪着陈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三年不见,这个混账男人的脸皮比当年更厚了!
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如果她认怂拒绝,等于直接承认自己怕了他。
苏清雪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好!只要你能把原型机做出来,别说找灵感,就算你要在公司裸奔,我都批准!但如果你搞砸了……陈默,你下辈子就在法庭上度过吧!”
说完,苏清雪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带着一阵香风扬长而去。
看着苏清雪离去的背影,战略创新部的员工们纷纷围了上来,个个面如死灰。
包小宝快哭了:“默哥,完了,‘幻境’系统是全公司公认的百慕大三角啊!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苏总这是要整死你啊!”
陈默掂了掂手里的文件,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整死我?”
“当年在大学宿舍,她连我打游戏剩下的泡面汤都抢着喝。”
“小宝,去把开发组所有人的代码库权限拿来。今天,咱们就给苏大总裁上一堂生动的……‘物理交互课’。”
第三章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战略创新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人间地狱。
陈默完全展现出了与他那张嬉皮笑脸的嘴脸截然相反的恐怖实力。
原先混乱不堪的技术架构被他直接推翻重构。三天三夜,他带着包小宝等四个核心开发,把原本臃肿如垃圾堆的代码生生精简了百分之四十,算法响应速度直接提升了三倍。
到了第七天深夜十一点。
整个极客互娱大厦大部分楼层都已熄灯,唯独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和战略创新部的灯依然亮着。
“搞定收工!”
包小宝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兴奋地一拍键盘,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默哥!原型机跑通了!所有的逻辑闭环全部成立!我们特么的真的创造了奇迹!”
其他几个开发人员累得直接瘫在椅子上,但脸上全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一周,他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陈默不仅是个嘴炮王者,他在底层逻辑和产品交互上的天才洞察力,简直像开了天眼一样恐怖。
陈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屏幕上完美运行的Demo版本,随手将测试程序拷贝进了加密U盘。
“大家辛苦了,今晚打车费全部报销,明天全体放假一天。”陈默拔下U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至于交付验收……我去给苏总送‘温暖’。”
包小宝顿时挤眉弄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默哥,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苏总办公室的百叶窗可是能电动关闭的哦!”
陈默笑骂着踢了他一脚:“滚蛋,好好睡你的觉。”
……
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清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揉着眉心。桌上堆着厚厚的财务报表,还有几家主要投资机构发来的催促函件。
距离投资机构给出的期限越来越近,董事会里那些原本就看她年轻不顺眼的元老们,最近已经在私下联络,试图联合逼宫,罢免她CEO的职位。
而“幻境”系统,是她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
也是她把陈默招进来的真正原因。
虽然当年陈默那个混蛋因为不想束缚她的发展,用极其直男和混账的借口跟她提了分手,然后玩消失。但这三年来,苏清雪一直暗中关注着陈默在业内的动向。
她知道陈默的天赋有多惊人,也知道只有陈默那种不受常理拘束的野路子,才有可能在这场必死的僵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雪迅速收起脸上的疲惫,坐直身子,恢复了冰冷淡漠的神情:“进。”
门被推开。
陈默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踱步走了进来。
苏清雪看到是他,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沉了下来:“陈专家,深更半夜不回去休息,跑到我办公室来,难道是来提前提交辞职信的?”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极其自然地坐下,顺手将那个银色的U盘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原型机跑通了。”陈默淡淡地道。
苏清雪瞳孔猛地一缩。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小巧的U盘,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你说什么?跑通了?这不可能!上一任团队做了八个月连底层架构都没理顺,你们只用了一周?!”
“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陈默耸了耸肩,指了指她的电脑,“插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清雪强压着内心的剧震,飞快地拿起U盘插进自己的电脑主机。
屏幕亮起,一套极简却充满未来感的交互界面跃然眼前。随着鼠标的滑动,行云流水般的动效、前所未有的逻辑自洽,以及几乎零延迟的智能反馈,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这根本不是一个粗糙的原型机!
这特么是一个几乎可以直接进入灰度测试的准正式版!
苏清雪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越测试,她心中的惊骇就越浓烈。不仅解决了之前所有的卡顿和逻辑冲突,甚至在核心的情感交互算法上,展现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腻感。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默,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是怎么解决多线程并发冲突的?那是国际顶尖团队都头疼的难题!”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嘴角挂着坏笑:
“我说了,这是革命性的产品。而革命性的灵感,往往来源于极其特殊的刺激。”
苏清雪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腾地一下红了:“你少跟我扯淡!”
“真的。”陈默一脸认真,“每次写代码写到逻辑死锁的时候,我脑子里就浮现出那天在会议室里,苏总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还有你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一想到做不出来就要被你全行业封杀,我的肾上腺素就疯狂分泌,然后……代码就自己写出来了。”
“陈默!你信不信我真开了你?!”苏清雪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要砸。
“开除一个刚刚拯救了公司核心项目、挽回三千万投资的天才首席产品专家?”陈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苏总,董事会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连夜开会罢免你这个恋爱脑总裁吧?”
“谁是恋爱脑了?!谁跟你有恋爱了?!”苏清雪气急败坏地把文件夹摔在桌上。
在商场上,她是杀伐果断、让对手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可只要一面对陈默,她苦心经营了三年的高冷人设就会在三秒钟之内彻底崩碎,瞬间退化回大学时代那个被陈默气得直跺脚的小女生。
看着苏清雪气鼓鼓的模样,陈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温柔。
他收敛了些许戏谑,声音低沉下来:“行了,别硬撑了。看你这黑眼圈,这几天没少被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施压吧?”
苏清雪身子微微一僵。
她咬着唇,偏过头去避开陈默的视线,嘴硬道:“不用你管。这是我的公司,我能搞定。”
“你能搞定个屁。”陈默毫不留情地戳穿,“研发部那个姓刘的总监,是老董事长留下来的人吧?今天下午我查权限日志,发现有人试图从内网远程拷贝创新部的核心算法数据。IP地址虽然做了伪装,但顺着交换机端口摸过去,就在研发总监办公室。”
苏清雪脸色骤然一变:“刘建国?他在偷代码?!”
“不仅在偷代码,恐怕还在联系下家,准备在明天的董事例会上给你来个釜底抽薪。”陈默靠在椅背上,眼神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果我没猜错,明天例会,他们会以‘项目进展缓慢、核心技术受阻’为由,要求引入外部资本‘盛华科技’注资重组。而盛华科技……是你的死对头吧?”
苏清雪整个人如遭雷击。
盛华科技一直在暗中觊觎极客互娱的控制权,如果让刘建国和盛华科技里应外合,她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公司,明天就得易主!
“他们……怎么敢?!”苏清雪浑身发冷,手指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有什么不敢的?商场如战场,利益够大,亲爹都能卖。”陈默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苏清雪身边。
苏清雪下意识地想要防备,但这一次,陈默没有动手动脚。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一把,动作熟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
苏清雪浑身一颤,整个人愣在原地。
“怕什么。”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力量,“三年前我穷得叮当响,护不住你,只能看着你自己扛。”
“现在我回来了。”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狂妄至极的笑意:
“明天早上的董事例会,把门关紧。”
“看我怎么把这帮老狐狸的假牙,一颗一颗全给敲下来。”
第四章
翌日清晨,极客互娱总部三十三层,第一会议室。
今天的气氛比陈默面试那天还要压抑十倍。
长圆形的会议桌周围坐满了公司的元老董事、持股合伙人,以及各部门的一把手。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硝烟味。
研发总监刘建国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捧着保温杯,看似老神在在,但嘴角偶尔浮现出的得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苏清雪身穿一套纯黑色的高定西装,端坐在主位,精致的面容宛如雕塑,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各位。”
刘建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道:
“今天召开紧急董事例会,主要是为了‘幻境’系统的事。距离投资方给出的最后通牒只剩一个多月了,但据我所知,战略创新部前几天换了负责人,现在完全处于闭门造车的状态,根本没有实质性进展。”
说到这里,刘建国转头看向苏清雪,语重心长地施压:
“苏总,你年纪轻,有冲劲,这很好。但做企业不能由着性子胡来。特别是你前几天招进来的那个陈默,听说在面试的时候就举止轻浮、毫无职业操守。你把关乎公司生死的项目交给他,简直是在拿全体股东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话音落下,几位早就被串通好的董事立刻纷纷附和:
“是啊苏总,刘总说得有道理。”
“公司不能再被这个无底洞拖垮了!”
“我听说盛华科技那边一直很有诚意,愿意出资八千万注资极客互娱,条件只是要‘幻境’系统的所有权以及董事会的三个席位。苏总,为了大局,你该考虑一下了。”
几位董事步步紧逼,言语之间已经开始逼迫苏清雪交出控制权。
苏清雪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里全是冷汗。尽管陈默昨晚信誓旦旦,但在这种群狼环伺的局面下,巨大的心理压力依然让她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陈默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袋路边摊买的豆浆油条,嘴里还叼着半根吸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挺热闹啊。”
陈默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都在呢?开会怎么不叫我?好歹我也是‘狂妄无知、举止轻浮’的项目负责人啊。”
刘建国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放肆!这是董事合伙人例会!你一个刚入职一周的基层员工,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他将手里的豆浆油条随手往会议桌上一放,油渍差点蹭到刘建国昂贵的名牌西装上。
“刘总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年纪大了容易脑血栓,多喝豆浆降降火。”
陈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无线投屏器,啪的一声插进了会议室的主控投影接口。
下一秒,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瞬间亮起。
刘建国见状,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一想到昨晚自己安排的技术内鬼汇报的情况,底气又足了起来。他不屑地冷笑:“陈默,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盛华科技的法务团队已经在楼下了,今天无论你怎么狡辩,交出项目是唯一的……”
“刘总,别急着把盛华科技认作亲爹啊。”
陈默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画面一转,瞬间跳出了一份极其详尽的技术比对报告以及系统运行日志!
“各位股东,请看大屏幕。”
陈默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核心数据上:“这是战略创新部昨晚刚刚跑通的‘幻境’系统Alpha测试版。多线程并发吞吐量达到了每秒八百万次,核心交互延迟降到了惊人的1.2毫秒。目前该项技术已经完全突破了行业壁垒,具有绝对的排他性知识产权!”
“什么?!”
几个懂技术的董事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底层代码和架构图,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这……这种逻辑架构……神了!这怎么可能在一周内做出来?!”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董事们瞬间倒戈,美眸中泛起异彩,心脏忍不住砰砰狂跳。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但他依然咬死不放,声嘶力竭地喊道:“不可能!绝对是假的!这根本不是你们创新的成果!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这是盛华科技的技术?”
陈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建国,眼中的讥讽之色宛如刀锋:“刘总,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呢?”
陈默按下了激光笔的翻页键。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一变,不再是技术图纸,而是一连串高清的聊天记录截屏,以及一份银行账户的大额海外转账清单!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极客互娱内部研发网遭到非法入侵,有人利用刘建国总监的专属权限,试图将创新部加密的底层代码打包上传至盛华科技的云端服务器。”
陈默的声音宛如死神的宣判,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可惜啊,刘总。你偷走的那份代码,是我故意留在共享盘里的‘蜜罐陷阱’。里面被我植入了逆向追踪程序和伪逻辑死锁。”
“盛华科技那边只要一运行,不仅拿不到真正的算法,他们的整个核心开发服务器现在应该已经被锁死了吧?”
“顺便说一句,刘总你在开曼群岛开的那个秘密账户,昨晚刚收到了盛华科技打来的五百万定金,流水明细打印得清清楚楚。需要我念一下账号吗?”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商业间谍!背叛公司!出卖核心机密!
这已经不是职场内斗了,这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
刚才还跟着刘建国一起叫嚣的几个董事吓得魂飞魄散,光速拉开与刘建国的距离,生怕被扯上关系。
刘建国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苏总!你要相信我!我在公司干了八年啊!”
苏清雪缓缓站起身。
这一刻,属于冰山女总裁的绝对威严彻底爆发。她冷漠地看着面如死狗的刘建国,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刘建国,法务部和经侦支队的警察已经在门外等你了。”
“有什么话,去跟法官说吧。”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当场将失魂落魄的刘建国拷走带离。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剩余的高管和董事们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的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一周时间。
重构打败性系统,反手做局做掉一个资深副总裁,顺带把竞争对手的服务器干瘫痪……
这特么哪里是个吃软饭的愣头青?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啊!
“好了,苍蝇清理干净了。”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油条渣,笑眯眯地看着在座噤若寒蝉的董事们:“各位领导,听说刚才有人想逼苏总交出控制权?还要把项目送给盛华科技?”
全场死寂,没人敢接话,几个老董事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默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苏清雪,微微欠身,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苏总,我的活干完了。”
“按照约定,年终奖翻倍,没问题吧?”
苏清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三年来的委屈、重压,以及此刻绝处逢生的巨大释然,在胸腔中疯狂翻涌。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戴上金丝眼镜,冷哼一声:“表现尚可。但年终奖的事……等产品正式发布了再说。现在,跟我回办公室汇报细节!”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会议室,脚步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陈默嘿嘿一笑,拎起剩下的半杯豆浆,在全场董事高管恭送神仙般的注目礼下,施施然跟了上去。
第五章
总裁办公室的门刚一合上。
“咔哒”一声,陈默反手把门给反锁了。
苏清雪原本正走向办公桌,听到这声清脆的锁门声,身形顿时一僵。
她转过身,双手护在胸前,宛如一只炸了毛的母猫,警惕地瞪着陈默:“你反锁门干什么?!这是在公司!”
陈默一步一步逼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苏总,昨晚某些人好像说过,只要我能把项目做出来,在公司裸奔都批准。”
苏清雪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凉的落地窗玻璃,退无可退。
窗外是繁华喧嚣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洒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陈默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单手撑在玻璃上,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陈专家……你别乱来!”苏清雪咬着下唇,试图用严厉的语气震慑他,但声音里的颤音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董事会虽然搞定了,但盛华科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有下个月的全球科技开发者大会,那是我们唯一的生死战……”
“嘘。”
陈默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按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苏清雪瞬间噤声,呼吸急促起来。
“苏清雪,三年了,你累不累啊?”陈默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卸下了所有戏谑的伪装。
苏清雪眼眸中的光芒剧烈晃动,眼底渐渐浮现出一层水雾。
累。
怎么可能不累?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赤手空拳在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市场里厮杀,每天面对的都是尔虞我诈、背叛与算计。多少个深夜,她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加班到天亮,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可这些脆弱,她从来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只要她露出一丝软弱,周围那些嗜血的恶狼就会一拥而上,把她撕得粉碎。
“当年……是你先丢下我跑了的。”苏清雪偏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声音哽咽,“陈默,你个大混蛋,你说我只适合当兄弟,不适合当老婆……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哭了一整夜!”
陈默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心尖狠狠抽痛了一下。
“当年我除了一个满脑子异想天开的脑子,连给你买个像样生日礼物的钱都没有。”
陈默伸手,轻轻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时候有大资本要封杀我,我要是不离开你,不仅我的梦想会被掐死,连你的初创团队也会被我连累死在摇篮里。”
苏清雪猛地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所以……你当年故意气走我,是为了保护我?!”
“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个。”陈默忽然咧嘴一笑,瞬间打破了悲情的氛围,“主要是那时候你太凶了,天天逼我吃西兰花,我实在受不了了。”
“陈默!你给我去死!”
苏清雪又哭又笑,又气又恼,扬起粉拳就狠狠砸在陈默的胸口上。
陈默顺势一把抓住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用力一拉,直接将这具温软温香的娇躯狠狠拥入了怀中。
苏清雪惊呼一声,整个人贴在了陈默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隔着单薄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默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那声响一下一下,仿佛将她这三年来漂泊无依的灵魂彻底锚定。
她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抵抗,将脸深深埋进了陈默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双臂缓缓环住了男人的腰。
“陈默……”
“嗯?”
“你以后要是再敢玩消失,我就算花光所有的钱,买凶也要把你打断腿锁在家里。”
“放心吧,苏总。”陈默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笑道,“极客互娱的饭太香了,软饭硬吃的感觉太爽了,你就算拿扫帚赶我,我都赖定你了。”
苏清雪破涕为笑,狠狠一口咬在陈默的锁骨上,直到陈默倒吸凉气求饶,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口,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好了!公私分明!”
苏大总裁迅速抹掉眼泪,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努力板起脸:“还有最后一场硬仗。下个月十五号,全球科技开发者大会。盛华科技联合了海外巨头,准备发布他们的核心操作系统,想要一举霸占国内市场。”
“我们的‘幻境’系统,必须在那场大会上,将他们彻底碾碎!”
陈默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锁骨,眼中闪烁着冷冽的锋芒:
“放心。”
“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才叫做降维打击。”
“顺便……我也得在全世界面前,收回我应得的报酬了。”
第六章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极客互娱战略创新部的动静大得吓人。在陈默近乎变态的要求下,整个系统不仅进行了全方位的工业级优化,陈默还秘密加入了一套完全由他独立编写的、连苏清雪都被蒙在鼓里的“核心彩蛋模块”。
而外界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行业巅峰对决,早已炒得沸沸扬扬。
盛华科技在刘建国被捕后虽然元气大伤,但迅速抱上了海外资本的大腿,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在全网大肆铺天盖地宣发他们的新系统“天网”,叫嚣着要终结极客互娱的统治地位。
十一月十五日,国家会议中心。
一年一度的全球科技开发者大会在此盛大举行。
会场内座无虚席,汇聚了全球数千名顶尖的技术专家、投资巨鳄,以及来自数百家核心媒体的记者。线上各大直播平台更是开启了同步超清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在开场前就突破了五千万人次!
“下面,有请盛华科技CEO赵天成先生,为大家带来‘天网’系统的现场演示!”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一个身材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走上舞台。正是盛华科技的实控人赵天成。
赵天成站在舞台中央,意气风发地展示着大屏幕上的PPT,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们系统的庞大架构和强大算力,台下的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
在演讲的最后,赵天成甚至毫不掩饰地将矛头对准了坐在第一排贵宾席的苏清雪:
“某些本土初创企业,自以为搞了点花哨的界面交互,就敢妄谈革命性创新。我在这里可以断言,在真正的工业级硬核算力面前,一切花拳绣腿都将不堪一击!某些公司如果现在主动寻求被我们收购,或许还能体面地离场!”
镜头瞬间切到了第一排的苏清雪脸上。
面对赵天成指名道姓的挑衅,苏清雪神色从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展现出了顶级科技公司掌门人惊人的定力。
线上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盛华科技火药味太浓了吧!这是当面扇极客互娱的耳光啊!】
【苏总好美!不愧是科技界第一冰山女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不过听说极客互娱前阵子内部出了间谍,这波怕是真的悬了……】
在赵天成洋洋得意的掌声中,主持人再次登台:
“感谢赵总的精彩分享。接下来,有请本次大会压轴出场企业——极客互娱团队,为我们带来‘幻境’智能生态交互系统的全球首秀!”
掌声雷动。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身代表公司登台。
然而,坐在她身旁的陈默,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
苏清雪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陈默?”
陈默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自信微笑。
“苏总,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大老板亲自出马?”
陈默扣上西装的纽扣,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负责在台下貌美如花就行了。”
“去把属于我们的王座,拿回来。”
在全场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陈默迈开大步,跨过红毯,神态自若地走上了巨大的主舞台。
当镜头给到陈默脸部特写的那一刻,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了疯狂的问号狂潮!
【卧槽???这帅哥是谁?!极客互娱的发言人换了?!】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这颜值直接秒杀内娱小生啊!】
【等等!这哥们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卧槽!这不是前阵子网传‘面试强吻苏清雪’的那个传说中的绝世猛人吗?!】
【真的假的?!那个面试战神竟然真的上位了?!】
舞台中央,陈默站在聚光灯下,抬手扶了扶耳麦。
他甚至连手卡都没拿,只是转头对着后台的工作人员微微点头。
“嗡——!”
全场所有的灯光在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空灵水滴声在整个国家会议中心的环绕音响中回荡开来。
“各位下午好。”
黑暗中,陈默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赵总花了一个小时,向大家展示了他们用无数金钱和硬件堆叠出来的庞然大物。”
“但我认为,真正的技术革命,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数字堆砌。”
陈默在黑暗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下一刹那,一道宛如极光般的绚烂光柱从舞台中央猛然绽放!
整整四块覆盖了整个展厅天花板与四周墙壁的巨型裸眼3D全息投影,在同一时间被彻底点亮!
全场观众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只见无数细腻如星尘般的代码在空气中流动、重组,化为了一座流光溢彩的虚拟数字都市。陈默站在都市的中心,没有任何实体遥控设备,仅仅凭借手势的轻微摆动和语音的自然流淌,那座庞大的虚拟都市便如同有生命一般,随心所欲地变形、重构、响应!
没有延迟,没有卡顿。
那种极致丝滑的直觉式交互,让在座的所有行业大佬和硅谷专家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上帝啊……这是神经元拟态算法?!”
“完全抛弃了传统的指令输入!这是真正的人机共生交互!”
“盛华科技的系统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石器时代的算盘!”
台下的赵天成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浑身颤抖,瘫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花费数千万打造的“天网”,在陈默的展示下沦为了不折不扣的笑话!
整个演示过程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个宏大的虚拟星空在所有人头顶缓缓隐去,全场重新亮起暖白色的灯光时,整个国家会议中心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
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宛如海啸般爆发开来!
无数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昼,前排的技术泰斗和投资巨鳄们纷纷起立鼓掌,满脸写着狂热与震撼!
“极客互娱!极客互娱!”
呼喊声响彻整个场馆。
第一排的苏清雪眼含热泪,双手用力地拍击着,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骄傲得几乎要炸开。
这就是她的陈默。
那个曾经一无所有,却敢对她说“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系统送给你当聘礼”的少年,今天真的做到了!
然而。
舞台上的陈默并没有立刻鞠躬谢幕。
他抬手向下虚压,示意全场安静。
数千人的喧嚣声在几个呼吸间迅速平息,所有人都好奇地注视着他,不知道这位刚刚一战成名的天才架构师还要发表什么获奖感言。
陈默转头看向大屏幕。
“在今天演示的最后,我还想向大家展示这个系统最核心的一行代码。”
陈默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
“很多人问我,‘幻境’系统那套极其细腻、几乎具有同理心的人感算法,底层模型究竟是什么?”
陈默按下了手中的翻页键。
原本布满严谨技术架构图的大屏幕,突然画面一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铅笔手绘涂鸦。
涂鸦画得很糙,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气鼓鼓地踩着一个男生的脚,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陈默是大笨蛋,罚他一辈子不准喝奶茶!】
全场观众一头雾水。
台下的苏清雪在看清那幅涂鸦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双手猛地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七年前,大一的微积分课上,她因为陈默上课睡觉不理她,偷偷画在陈默课本最后一页的涂鸦!
他居然一直留着!
甚至把它扫描保存了整整七年!
舞台上,陈默缓缓拿起麦克风,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第一排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绝美女总裁。
全场的摄像机和数千万线上网友的镜头,瞬间顺着陈默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苏清雪的脸上!
陈默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响彻整个会场,也回荡在全网五千万观众的耳边:
“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由三千万行代码构成。”
“而每一行代码的初衷,都只是为了让当年画这幅画的那个女孩子,能够在这个残酷冷漠的世界上,走得更轻松一点,不用再逼着自己去当什么冰山总裁。”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按下了手中的按键。
“嗡!”
大屏幕上的涂鸦缓缓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高清扫描的、已经填好了男方所有信息、只差女方签字盖章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登记申请表》!
“轰——!!!”
全场数千名科技界精英彻底疯了!
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在这一瞬间甚至直接卡死了服务器,密密麻麻的弹幕宛如瀑布般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公费逼婚!当着全世界的面公费逼婚!】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爱情啊啊啊!我哭得好大声!】
【七杯奶茶八个领导算什么!这哥们直接把出题人给领证了!】
【答应他!苏总快答应他!】
陈默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啪嗒一声打开,露出了一枚在聚光灯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戒。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下舞台,穿过红毯,来到了早已泣不成声的苏清雪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
这位刚刚凭借打败性技术征服了全球科技界的天才架构师,单膝跪地,将戒指高高举起。
陈默看着眼前泪眼婆娑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苏总。”
“七杯奶茶,八个领导,我已经分完了。”
“现在这最后一杯全糖全料的‘奶茶’,我想请你喝一辈子。”
“请问,这位领导,批不批?”
苏清雪再也顾不上任何女总裁的威严,她哭着扑进了陈默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脖颈,拼命地点头:
“批!我批!”
“这辈子都不准你撤回了!”
在漫天飞舞的金色礼花与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陈默抱紧了怀里的女孩,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面试,没有算计,没有阻碍。
只有全世界为他们鸣响的礼炮,和一段永不落幕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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