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废品站里的扫地僧
1992年,夏。南江市,红星废品收购站。
烈日炎炎,恶臭熏天。林向阳光着膀子,浑身油污,正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锤,对着一台报废的苏式重型柴油机“铛铛”地敲打。
【前世,他是龙国最顶尖的工程院院士、大国重器总工程师。一场绝密实验爆炸,让他重生回到了90年代初,成了南江市机械厂一个被开除的下岗工人。】
“林向阳!你个死收破烂的!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伴随着尖利的女声,一张离婚协议书“啪”地一声,狠狠砸在林向阳沾满机油的后背上。
林向阳回过头。来人是他这具身体的妻子,苏婉。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车旁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机械厂厂长的儿子,王少杰。
前世,林向阳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忽略了家庭,导致妻子被王少杰这个花花公子花言巧语哄骗,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苏婉,你真要跟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王少杰叼着烟,夹着公文包走过来,皮鞋故意碾碎了一个废旧的灯泡,满脸戏谑地看着林向阳,“向阳啊,不是我说你,你天天守着这堆破铜烂铁,还能造出原子弹不成?赶紧把字签了,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让你去厂里扫厕所,一个月给你开三十块钱,饿不死你。”
废品站的老板、周围捡破烂的街坊全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哄笑成一团。
“这林向阳真是废了,老婆都要跑了。”
“谁让他得罪厂长呢,活该收破烂。”
苏婉咬着嘴唇,眼眶发红,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林向阳,你签了吧。你欠厂里的那两千块罚款,王少……王少杰答应帮你还了。”
林向阳没有理会那份离婚协议,也没有看苏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机油,那双向来浑浊、麻木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光芒。
他指着地上那台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柴油机,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王少杰,你爸厂里那台花了一百万外汇买来的德国进口数控机床,是不是因为核心主轴轴承磨损,停了整整半个月了?洋鬼子工程师来看过,说要换原装轴承,要价三十万,还得等三个月,对不对?”
王少杰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了,连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这事是机械厂的最高机密,厂里都快急疯了,订单完不成要赔违约金,王少杰今天来找苏婉,也是为了从她手里骗点钱去填窟窿。一个收破烂的,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林向阳冷笑一声,举起手里那把那把生锈的铁锤,“三十万?洋鬼子敲诈你们呢。我用这堆破烂,花五十块钱,就能给你搓一个出来。你信不信?”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姓林的疯了!受刺激太大,脑子坏了!”
“拿废铁造德国精密轴承?你以为你鲁班转世啊!”
王少杰也乐了,笑得前仰后合:“林向阳,你吹牛逼也不打草稿!你要是能用废铁搓出来,我王少杰倒立吃屎!”
“我不让你吃屎,太恶心。”林向阳死死盯着王少杰,像一头盯上猎物的孤狼,“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你给我五十块钱材料费,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拿不出替代轴承,我不仅净身出户,我这双手,剁下来给你当狗爪子!如果我造出来了……”
林向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跪下来,喊我三声‘林爷’。并且,把机械厂废品收购站的承包权,无偿转让给我!”
王少杰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周围这么多人,面子上挂不住,加上那批订单的违约金能压死他爸,他决定赌一把。
“好!大家都听见了啊!这是他自找的!”王少杰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拍在桌子上,“三天后,我来拿货!拿不出来,老子弄死你,我看谁能救你!”
说完,王少杰拉着苏婉:“婉婉,走,跟这个疯子待在一起,晦气。”
苏婉深深地看了林向阳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怜悯,转头跟着王少杰上了桑塔纳。
车子绝尘而去,废品站老板老李头叹了口气:“向阳啊,你这又是何苦呢……赶紧跑路吧。”
林向阳没有跑。
他拿着那五十块钱,转身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废铁堆里。
前世的国家级机密淬火技术、特种钢材配比、手工打磨微米级精度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部苏醒!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废品站的人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林向阳从废铁堆里扒拉出一块废弃的坦克履带钢,用红砖砌了个简易的土窑,烧着捡来的木炭,进行高温淬火。没有测温仪,他凭借肉眼观察火色,精确控制着温度;没有车床,他用锉刀、砂纸,甚至用自己的指甲盖去感受那微乎其微的误差。
他的双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裂,沾满铁锈,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听不懂的公式和专业术语。
第三天傍晚,苏婉其实偷偷跑回来看过一眼。
隔着废品站的铁栅栏,她看到林向阳三天没合眼,像个泥人一样,手里捧着一个刚刚打磨好的、闪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零件,发出一阵狂喜的低吼。
那一刻,苏婉突然觉得,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年的男人,变得极其陌生,却又散发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恐怖气场……
第四天清晨。
王少杰果然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六个拿着钢管的小混混,显然做好了黑吃黑的准备。
“林瘸子!死期到了!轴承呢?拿出来啊!”王少杰嚣张地踹翻了废品站的一个破纸箱。
林向阳缓缓站起身,将手里那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直接扔到了王少杰脚下。
“装上去,试试。”
第二部分:扮猪吃老虎,兄弟齐心建大厂
王少杰看着地上那个红布包,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但他看着林向阳满身油污、胡子拉碴的衰样,胆气又壮了起来。
“装神弄鬼!”
他一把扯开红布,里面滚出一个泛着幽冷青光的金属圆环。这圆环表面光洁如镜,甚至在晨光下反着刺眼的光,哪有半点废铁的影子?
王少杰不懂技术,但跟着他来的机械厂车间主任老赵可是个行家。老赵凑上前,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颤抖地捧起那个轴承,从兜里掏出卡尺一量。
“这……这不可能!”老赵声音都劈叉了,“表面光洁度达到Ra0.2!尺寸公差绝对在0.002毫米以内!这比原厂德国货的精度还要高出一截!这不可能用人工搓出来,绝对不可能!”
“什么?!”王少杰脑子“嗡”的一声,一把揪住老赵的衣领,“你看清楚了?这破铜烂铁真能用?”
“少爷,这……这简直是神迹啊!”老赵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是技术出身,看到这种极致的工艺,连死的心都有了。
“废话少说,去厂里,上机测试!”林向阳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连看都没看王少杰一眼。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杀回南江市机械厂。
厂长老王本来正为那台趴窝的德国机床急得满嘴起泡,一看这阵势,再看看林向阳,满脸不可置信:“这轴承真是他造的?”
“爸!少废话,赶紧装上试车!要是坏了,看我不弄死他!”王少杰咬牙切齿地吼道。
机器轰鸣。
换上林向阳手工打造的轴承后,那台原本死气沉沉的德国数控机床,仿佛注入了灵魂。不仅运转丝滑,连原本轻微的杂音都消失了。连续高强度切削了三个小时,机床主轴的温度甚至比德国原厂的还要低两度!
整个车间死一般寂静。
厂长王建国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鸭蛋,他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小伙子……你这技术,师从谁?”
“自学成才。”林向阳掸了掸烟灰,眼神一冷,看向王少杰,“王公子,咱们的赌约,该兑现了吧?”
王少杰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让他当众给一个收破烂的下跪?他爹可是厂长!
“林向阳,你别欺人太甚!”王少杰色厉内荏地吼道。
“怎么?堂堂机械厂大少爷,说话当放屁?”林向阳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还是说,你想让全厂都知道,你不仅是个靠爹的废物,还是个言而无信的孬种?”
周围的工人们虽然不敢明着起哄,但眼神里都充满了吃瓜的兴奋。王建国虽然心疼儿子,但他知道今天要是耍赖,他们王家在南江市商圈就彻底臭了。
“逆子!跪下!”王建国咬着牙,一巴掌扇在王少杰后脑勺上。
“扑通”一声。
王少杰屈辱地跪在满是机油的地上,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林……林爷。”
“大点声!没吃饭啊!”林向阳厉喝。
“林爷!!!”王少杰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林向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王建国:“王厂长,赌约的第二个条件。废品站的承包权,我的了。另外,这台机床以后要是再坏了,别找洋鬼子,找我。修一次,五千。少一分不干。”
说完,林向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车间。
苏婉站在人群后,看着林向阳那挺拔的背影,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那是她男人!那个被她以为一无是处的男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高人!她想冲上去,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因为刚才,她亲手递了离婚协议。
【兄弟登场,格局升级】
林向阳手搓高精度轴承,打脸厂长儿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南江市的机械圈里传开了。
第二天,林向阳正在废品站规划未来的建厂大计,一辆霸气的北京吉普直接一个急刹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推开,跳下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烫着卷发、戴着蛤蟆镜的年轻男人。他叫沈飞,南江市机械二厂厂长的大儿子,也是王少杰在生意场上的死对头。
沈飞摘下墨镜,看着一地的破烂,又看看林向阳:“就是你修好了德国佬的机床?”
“有事?”林向阳连头都没抬,拿着个破本子正在画图纸。
“老子不信邪!”沈飞一挥手,他手下的人从车上抬下来一台报废的重型卡车发动机,直接砸在林向阳面前,“这是一台进口康明斯发动机,缸体拉缸,曲轴抱死,市里没一个人能修。你要是能让它重新响起来,我沈飞以后见你绕着走!要是修不好,昨天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个骗子!”
林向阳打量了沈飞一眼。前世他搞了一辈子科研,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直来直去、桀骜不驯但心眼不坏的年轻人。
“修好它,有什么好处?”林向阳问。
“修好它,二厂里那几台闲置的车床,随便你用!”沈飞随口画了个大饼。
林向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你看着。”
他扔掉手里的图纸,围着那台发动机转了一圈,连工具都没拿。他直接伸手在滚烫的发动机外壳上摸了摸,听了听里面零件的声音,然后直接一脚踹在起动机的位置。
“拿个大号锤子来。”林向阳喊道。
所有人都看傻了。修发动机用大锤?
林向阳接过铁锤,对准发动机缸盖旁边的一个死角,“咣”的一记重锤!紧接着,他让人倒进废机油,拿撬棍别住曲轴强行转了两圈。
“打火。”林向阳拍了拍手。
沈飞半信半疑地拧动钥匙。
“突突突……轰隆隆——!”
那台被判了死刑的报废发动机,竟然发出了一阵暴躁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随后平稳地运转了起来!声音浑厚、有力,堪比新机!
“卧槽!”沈飞直接傻眼了,冲过去一脚踹在发动机上,“这他妈也能行?你变魔术呢?”
其实,这台发动机只是内部有一个隐蔽的单向阀卡死了,导致机油供不上,曲轴抱死。林向阳用铁锤通过共振原理震松了阀芯,加上他前世对机械那种近乎透视般的直觉,根本不需要拆机就能对症下药。
沈飞看着林向阳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怀疑、震惊,最后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扑通”一声,沈飞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像个武侠小说里拜师学艺的江湖客:“林哥!亲哥!你就是神仙下凡!我沈飞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你要造厂是吧?我二厂有地、有设备、有钱!咱们合伙干!怎么样?”
林向阳看着这个满腔热血的富二代,笑了:“合伙可以。但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厂子以后我说了算,名字得叫——华夏重工。”
“干!就他妈叫华夏重工!”沈飞激动得满脸通红。
【危机降临】
有了沈飞的资金和人脉支持,加上王建国为了讨好林向阳(也为了以后免费修机床)暗中释放的承包权,林向阳的“华夏重工”在南江市郊区挂牌成立了。
短短一个月,林向阳用极其变态的技术,从制造高精度农用机械零部件开始,直接垄断了周边三个省市的供应链。别人造不出来的特种零件,他能造;别人需要一个月交货的,他三天出货。华夏重工的机器,成了市面上的抢手货。
有了钱,林向阳第一件事就是给沈飞画了一张图纸——那不是普通的机械,而是接近军工级别的超高精度车床。
“林哥,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咱们直接起飞啊!以后国内那些高端厂子,全得求着咱们买!”沈飞看着图纸,眼睛直冒绿光。
然而,树大招风。
就在林向阳准备大展拳脚,向高端精密制造进军的时候,南江市引进了一家大型外资企业——德国德马泰克集团(DMG)的华夏分公司。
这天,林向阳正在工厂里和沈飞商讨新机床的组装方案。
突然,十几辆黑色的奥迪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破旧的厂区,直接堵死了大门。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高管,以及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在最前面的,是南江市外经贸局的一个领导。
“林厂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德马泰克公司的亚太区总裁,史密斯大卫先生。”外经贸领导满脸堆笑,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史密斯大卫拄着一根文明棍,打量着简陋的厂房,眼神里满是傲慢,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林先生,我们注意到,你们的‘华夏重工’近期在市场上,使用了大量与我国产核心技术极其相似的工艺。我们严重怀疑你们存在技术剽窃行为。”
沈飞当场就火了:“放你娘的屁!老子们自己关起门来造的,剽窃你爹啊!”
史密斯大卫冷笑一声,身后的律师直接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如果是自主研发,那就请林先生交出技术图纸和底层逻辑,接受我们的审查。否则,我们将申请法院查封你们的所有设备,并且切断你们在南方所有特种钢材的进货渠道。”
这招太狠了!90年代,国内很多特种材料高度依赖进口,断供就等于掐死了华夏重工的脖子。
外经贸领导把林向阳拉到一边,低声说:“向阳啊,惹不起啊。人家是外资巨头,市里好不容易招商引资来的。你就低个头,交点专利费,赔个礼算了。”
林向阳看着史密斯大卫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看着那群西装革履的掠夺者。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纠纷,这是洋人看到龙国本土企业有了崛起的苗头,想要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沈飞急眼了,低声吼道:“林哥,钢材断了,咱们咋办?这厂子刚有点起色!”
林向阳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口袋里的图纸。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疯狂。
“史密斯先生是吧?”林向阳走上前,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你想看我的核心技术?”
史密斯傲然点头:“当然。如果你们真的清白的话。”
“好。我不仅给你看,我还要当着全南江市的面,给你看个更大的。”
林向阳转头看向外经贸领导:“领导,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下个月市里的工业博览会。我要在展会上,让全世界的媒体都看看,我们华夏重工造的到底是什么!”
史密斯大卫笑了,笑得很轻蔑:“一个靠模仿起家的小作坊,想要在博览会上出丑?好,我答应你。我会在会上,展出我们最新的全自动数控母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有些技术,你们就算偷,也造不出来!”
外资车队扬长而去。
沈飞急得直挠头:“林哥!疯了!博览会?咱们的新机床只有图纸,核心的液压系统连个影都没有!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林向阳转过身,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厂房里那些破旧却被他擦得锃亮的机器。
“我说过,我要用废铁搓出光刻机,那只是开玩笑。但是……”林向阳把烟头踩灭,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我要用这堆废铁,造出能碾碎他们的国之重器。沈飞,准备好提款机。我要买下全城所有的报废坦克!”
第三部分:大国重器,降维打击震碎全场
“林哥,你买这么多报废坦克干什么?咱们真要造反啊?”看着废品站院子里堆成小山的废旧装甲车履带和炮管,沈飞咽了口唾沫。
“造反?我这是在造咱们华夏重工的‘脊梁骨’!”林向阳戴着手套,摸着那些长满铁锈的炮管,“咱们没有进口的特种钢,但军工退役的合金钢,底子极好。提炼重铸,性能绝对不输德国佬的货!”
接下来的一个月,华夏重工进入了地狱级的冲刺阶段。林向阳几乎住在车间里,他用极其粗暴但又极其精密的土办法,解决了液压系统的密封问题;用废弃的坦克履带钢,硬生生磨出了超高精度的机床导轨。
而另一边,德马泰克的史密斯大卫,几乎每天都让媒体发通稿,嘲讽华夏重工是个“只会用小锤敲打烂铁皮的小作坊”。王少杰更是上蹿下跳,到处散播林向阳是个骗子的谣言。
博览会开幕当天,南江市国际会展中心人山人海。
德马泰克的展台在最中央,史密斯大卫站在一台庞大、锃亮、全自动的“五轴联动数控加工中心”前,如同检阅军队的将军。他当众宣布:“这台机床,代表了西方工业的最高结晶,它的精度达到了0.01毫米!哪怕给龙国人十年时间,他们也绝对造不出来!”
台下一片闪光灯,各大媒体的记者疯狂拍照。
而华夏重工的展台,在角落里,像个灰姑娘。上面盖着一块巨大的红布,连个解说员都没有。林向阳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蹲在展台边抽烟。
“林向阳!你果然在这!”苏婉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她看着周围对华夏重工指指点点、满脸鄙夷的人群,急得快哭了,“你收手吧,我刚才听人说,你要是比输了,连厂子都要抵押给外企!你非要把自己折腾死才甘心吗?”
“苏婉,看着就行。”林向阳没有生气,只是弹了弹烟灰。
“我……”苏婉咬着嘴唇,就在这时,王少杰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林爷吗?”王少杰阴阳怪气地大笑,“你的神机呢?别是一堆烂铁不敢见人了吧?史密斯大卫先生刚才说了,只要你肯承认技术剽窃,跪下来磕三个头,外企可以收购你们的破厂,给你留条活路!”
很快,史密斯大卫也在一众领导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向阳,用拐杖指了指地上的红布:“林先生,这就是你吹嘘了一个月的‘大国重器’?是一堆生锈的废铁吗?”
“是不是废铁,试试就知道了。”林向阳站起身,一把扯下了红布。
全场哗然。
没有想象中精密的外壳,这台机床通体漆黑,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明显的焊接痕迹,外形粗犷得像个工业巨兽。
“哈哈哈!这什么鬼东西?拼凑出来的怪物吗?”王少杰笑得直不起腰。
史密斯大卫也摇了摇头:“粗鄙的工业垃圾。林先生,你输了。”
“谁输谁赢,用数据说话。”林向阳指着旁边一块用于测试的、硬度极高的特种合金钢锭,“史密斯大卫,咱们就比加工这块钢。你做不到的,我来。”
史密斯大卫脸色一沉:“狂妄!我们这台母机,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好,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出丑的!”
德马泰克的机器率先启动。在全自动程序的操控下,刀具飞舞,十五分钟后,钢锭被切削成一个极其复杂的螺旋曲面零件。现场仪器测量:精度0.009毫米。
史密斯大卫得意地向全场挥手,掌声雷动。
轮到林向阳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台像个“怪物”一样的机器能行吗?
林向阳没有用数控屏幕,甚至没有按启动键。他直接走上前,握住机床侧面的一根操纵杆,深吸一口气。
前世大国工匠的灵魂,在这一刻与他完美融合。他的眼睛微闭,不再看仪表盘,全凭手感和听觉,手动进刀!
“嗡——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起。火花飞溅中,林向阳的手稳如磐石。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他妈的叫数控机床?这是手摇机床吧?!
五分钟后,林向阳收刀,退后。
满场死寂。
“送过去,测。”林向阳递给外经贸领导。
工作人员颤巍巍地把林向阳加工出来的零件放上高精度检测仪。史密斯大卫冷笑一声,凑过去看屏幕。
下一秒,史密斯大卫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他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惊恐。
“这……这绝对不可能!仪器坏了!一定是仪器坏了!”史密斯失态地大吼起来。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数据:表面光洁度极高,三维曲面误差——0.001毫米!
比德国最先进的母机,还要高出整整十倍!
“不可能!你作弊!”王少杰也疯了,“你一个收破烂的,怎么可能用手摇出0.001毫米的精度?!”
“作弊?”林向阳冷笑一声。他走到那台粗犷的机器旁,“咔哒”一声打开了机床侧面的一个暗门。
里面不是精密的电子仪器,而是几块用坦克履带钢打磨的、还在反光的纯机械传动齿轮。
“我是买不起你们的进口材料,我用的确实是废铁。”林向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展中心的每一个角落,“但这台机器的底层逻辑,用的是我不久前刚推导出来的‘纯机械动态补偿算法’!不需要高精度的传感器,用物理结构抵消误差,照样能干碎你们所谓的技术壁垒!”
“这……这是非对称超越……”史密斯大卫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全场彻底沸腾了!
“华夏牛逼!”
“纯手工干碎德国机!”
不知是谁带头,整个会展中心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观众席前排,一直坐着几位穿着便衣、气度不凡的老者。为首的一位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步走向展台。
他一把推开外经贸领导,紧紧握住林向阳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的手:“小同志!我是龙国兵器工业部的老周!你这台机器,这算法……不但能民用,稍微改一改,咱们潜艇的螺旋桨、战斗机的发动机叶片,全都能用它造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打破了西方对我们国家整整三十年的技术封锁啊!”
林向阳看着老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我早就等您这句话了!华夏重工,随时准备为国效力!”
尾声:真正的逆袭
博览会之后的事,震惊了全国。
国家发改委、机械部直接下达文件:全力扶持华夏重工!给予无息贷款、定向供应特种材料。
史密斯大卫的德马泰克集团,因为涉嫌垄断和技术欺诈,被彻底赶出了龙国市场。史密斯临走前,试图花一千万买林向阳的专利,被林向阳一脚踹出了大门。
王少杰家里破产了。他爹因为当年在厂里贪污受贿,被林向阳顺手举报,直接进去了。王少杰为了还债,真的去给人扫厕所了,这次连扫把都没人给他递。
半个月后。
苏婉站在新落成的“华夏重工”摩天大楼下。她手里还捏着那张早就揉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她今天特意化了妆,穿上了最漂亮的裙子,想要找林向阳复合。她知道,现在的林向阳,已经是她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了。
大楼的旋转门推开,林向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一群专家的簇拥下走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高雅、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的女工程师。
苏婉刚想上前喊他,林向阳却像根本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过,嘴里正在跟专家讨论:“钱院士,咱们下一步直接上五轴联动全自动,争取明年把光刻机的核心底座给啃下来……”
苏婉站在原地,手里那张离婚协议掉在地上,被风吹进了下水道。她知道,她错过了一个时代。
“林哥!发什么愣呢,车备好了,部长等着咱们去开会呢!”沈飞穿着一身骚包的阿玛尼,从一辆加长林肯里探出头来大喊。
林向阳笑了笑,坐上轿车。
他降下车窗,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和远处的工业区,心里无比踏实。
属于他的工业帝国,才刚刚开始。而这大好河山,将因为他,彻底挺直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