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秦玲,别再让你父亲失望了。
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在通往府邸的青石路上。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身姿婀娜,肌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精致的五官配上淡雅的妆容,即使不施粉黛,也足以称得上美人。
只是此刻,她脸上没有多少温柔。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玲,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
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倒好,到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秦玲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跟着她的脚步。
女人轻叹一声,重新望向前方。
她的丈夫,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存在。
拥有这样的身份与实力,身边自然不缺女人,子嗣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而这些孩子,从五岁开始,每隔一年便要前往父亲的府邸接受评估。
五岁、六岁、七岁……
每一次评估,都是一次机会。
若是到了十岁,仍然无法达到父亲的预期,便意味着彻底失去他的认可。
没有资源,没有培养,甚至连继续留在家族中的资格都可能失去。
今天,正是秦玲最后一次接受评估的日子。
女人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听见没有?待会儿见到你父亲,记得把头低下,不要乱说话。
秦玲点了点头。
她抬起小脸,看着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府邸。
她还不知道,今天将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穿过府邸大门,两人很快来到一座宽敞的大堂。
大堂的布置颇有古代宫殿的气派,红木立柱高高耸立,两侧摆放着整齐的座椅。此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也有许多与秦玲年龄相仿的孩子。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大堂最前方,一名中年男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穿深色长袍,面容威严,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便是秦玲的父亲,也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存在。
女人牵着秦玲走上前去,微微欠身。
妾身见过夫君。
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甚至没有询问秦玲的名字。
女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态度,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随后带着秦玲退到一旁。
开始吧。
男人终于开口。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男孩走到大堂中央。
他大约八岁,双手掐诀,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火光逐渐变大,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悬浮在半空中。
男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男孩收起火焰,默默退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其他孩子上前展示自己的本领。
有人能够操纵石块,有人能够凝聚水流,也有人只是简单地展示身体力量。
每当有人展示完毕,男人都只是看上一眼,偶尔点头,更多时候却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整个过程显得格外安静。
秦玲站在人群中,时不时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男人身旁。
那里站着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身穿白色长袍,神情平静。他是秦玲同父异母的二哥,两人平日里几乎没有接触,自然也谈不上熟悉。
少年偶尔低头看向下方的孩子,却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下一个。
听到声音,秦玲的母亲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去吧,别紧张。
秦玲深吸一口气,松开母亲的手,独自走到大堂中央。
她站在众人面前,双手缓缓抬起。
下一刻,淡淡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
秦玲咬紧牙关,努力调动体内的力量。光芒开始变得明亮,周围的空气也随之产生了一丝波动。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双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放弃。
为了今天,她已经练习了很久。
她想让父亲看看,自己并没有偷懒,终于,掌心的光芒凝聚成形。
秦玲抬起头,满怀期待地望向主位。
她的母亲也紧紧盯着男人,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男人只是看了秦玲一眼。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太弱了。
秦玲愣在原地。
她掌心的光芒逐渐消散,原本紧绷的双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大堂里没有人说话。
女人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凝固,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替女儿说些什么。
但男人已经移开了目光。
下一个。
2
回到母亲的府邸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秦玲跟在母亲身后,一路没有说话。
女人走进屋内,解下外衣,随手放在一旁,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娘亲!
一名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从里屋跑了出来,扑进女人怀里。
女人脸上的冷意顿时消散,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秦姬,今天有没有乖乖练习?
有!我今天还凝聚出了水球!
秦姬说着,伸出两只小手。淡蓝色的水流在她掌心汇聚,很快形成一颗圆润的水球。
女人看着水球,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厉害,不愧是娘亲的好女儿。
秦玲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记得秦姬前不久也去过父亲的府邸。
那时,父亲难得点了点头。
明明秦姬比她还小四岁。
女人抱着秦姬走进屋内,轻声询问她今天想吃些什么,随后吩咐下人准备晚饭。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门外的秦玲一眼。
秦玲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以前每次评估失败,母亲都会责骂她,甚至动手打她。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挨打,也没有听见责骂。
只是没有人再理会她了。
秦玲仍旧站在门外。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从廊道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叫唐文,是母亲府邸的管家,平日里负责协助母亲打理府中的大小事务。虽然与秦玲见过不少次面,却很少主动与她交谈。
唐文停在秦玲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内。
女人正抱着秦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时不时伸手替小女孩整理头发。
唐文看了一眼秦玲,淡淡说道:不用看了,你在你母亲眼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
唐文心里很清楚,像秦玲这样的孩子,一旦失去母亲的信任,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熬。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却从未真正帮过谁。
秦玲眼眶泛红,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的女人。
女人依旧抱着秦姬,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还有一个女儿。
秦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过身,独自朝府邸外走去。
秦玲低着头,沿着来时的青石路,一步步离开了府邸。
3
青石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角处,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乞丐靠着墙根坐着。他头发凌乱,胡须杂乱地垂在下巴上,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长袍,衣角沾满了泥土,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袖口和裤脚都磨出了毛边,原本整齐的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她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时不时向路过的行人伸手乞讨。
老乞丐看了她一眼,咧嘴笑道:秦玲,你这还不算什么。我以前可是非常强,只不过被你父亲打败,废了灵力。要不然,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高堂之上作威作福。
秦玲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很厉害嘛。
就这样,秦玲跟着老乞丐在青石街生活了下来。
起初,两人的日子并不好过。老乞丐身体本就不好,每天只能带着秦玲在街上讨些吃食,有时候运气不好,两人甚至要饿上一整天。
不过,老乞丐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女孩。
闲暇时,他会给秦玲讲自己年轻时的经历,偶尔还会教她一些简单的法术。
后来,他甚至将一本残缺的秘籍交给了秦玲。
那本秘籍只剩下半册,纸张泛黄,边角也已经破损。老乞丐将它递到秦玲手中,叮嘱道:这东西可得收好了,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秦玲认真地点了点头,将秘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第二年的冬天。
寒风吹过街巷,地面结起了薄冰。
老乞丐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很少能够出门。他带着秦玲搬到了一处破旧的屋檐下,那里虽然四处漏风,好歹还能勉强遮挡一些风雪。
那天夜里,秦玲蜷缩在老乞丐身旁,裹着两人仅有的一床破棉被。
等她第二天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爷爷?
秦玲伸手推了推他。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几声,老乞丐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秦玲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冰凉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随后跑到街上,挨个向路人求助。
求求你们,帮帮我爷爷……
他不动了,你们能不能帮我看看?
行人匆匆经过,有人看了她一眼,很快便移开视线。也有人嫌她挡路,随手将她推到一旁。
没有人愿意停下来。
秦玲在街上站了很久,最后只能独自回到屋檐下。
她想把老乞丐带出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搬不动。
费了好大的劲,她才将老乞丐身旁的东西整理好,准备找个地方将他安葬。
就在这时,她发现老乞丐身下压着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一些干粮,还有几块保存完好的肉干。
旁边还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秦玲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歪斜,像是写字的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秦玲,多么希望你是我的女儿。你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
自从我被秦荡废去灵力之后,也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我就知道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能遇见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秦玲握着纸条,眼泪一滴滴落在纸面上。
她终于忍不住,扑到老乞丐身上,放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寒风再次吹过,秦玲才慢慢抬起头。
她将那张纸条仔细折好,收进怀里,又把老乞丐留下的干粮和秘籍收拾起来。
随后,她找来一把破铲子,在城外一处冻土上挖了很久。
十岁出头的女孩力气有限,冻土又硬,她的双手很快磨出了血泡。
可她没有停下。
直到天色渐暗,秦玲才终于挖出一个足够安葬老乞丐的土坑。
她将老乞丐埋了进去,又用双手一点点将泥土盖好。
没有墓碑,也没有祭品。
秦玲在土堆前站了许久,最后朝着那个小土堆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她背起行囊,独自走进了远处的深山。
4
十年后,修仙世界彻底崩坏。
人族陷入内战,各方势力相互厮杀,就连天上的神明也纷纷降临,选择自己的阵营。
战火蔓延至大陆各处,曾经繁华的城池变成废墟,无数修仙者死于这场动乱。
就在这样的时代,一名女人从深山中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即使脸上沾着灰尘,也难以掩盖那张漂亮的脸。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垂落在肩头,发梢有些干枯,许久没有修剪过。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袖口磨损,衣摆沾着泥土,脚上的鞋子也已经破旧不堪。
她看起来不像一名修仙者,倒像是一个在山里流浪了许久的野人。
女人两手空空,身上没有佩剑,也没有任何法器。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随后迈开脚步,朝山外走去。
女人沿着田间小路缓缓前行。
道路两旁是大片荒废的农田,杂草长得很高,远处偶尔能看见几间破败的房屋。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四名修士。
他们身穿统一的服饰,腰间佩剑,似乎刚从附近的村镇出来。几人看见迎面走来的女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随后咧嘴笑了起来。
哟,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另一人凑近几步,笑道:看她这副打扮,估计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正好,兄弟几个也有些日子没找乐子了。
女人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
站在最前面的修士伸手拦住她。
走什么?我们林家办事,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停下脚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林家?
几人听见她开口,顿时笑了起来。
怎么,听过林家的名号?那就更好办了。告诉你,我们可是林尹大人的人,能让她看上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另一人接过话头,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女人身上。
不过,你要是跟了我们,兴许还能少吃些苦头。等兄弟几个玩够了,再送你去见林尹大人也不迟。
几人相视一笑,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剑,将女人围在中间。
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拿出任何东西。
下一刻,眼前骤然一黑。
四周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田间小路上只剩下一名修士。
他瘫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手中的长剑不断摇晃,几次险些脱手。眼前发生的一切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来,身边的同伴已经全都不见了。
女人迈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依旧没有任何武器,头发凌乱地垂在肩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几分疯狂,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告诉林尹,她的女儿回来了。
秦玲走进进子时,已经接近午后。
街道上行人不少,路边有茶馆、酒楼和各种小摊。街角和屋檐下还能看见不少流民,有人衣衫褴褛地坐在地上乞讨,也有人蜷缩在墙边休息。
她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见有客人进来,正准备上前招呼,可看清秦玲的打扮后,脸上的热情顿时消退了几分。
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是收留乞丐的地方。
秦玲抬起头。
来壶茶。
老板皱了皱眉。
喝茶可是要给钱的,你有钱吗?
秦玲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老板这才注意到她的容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态度也随之缓和下来。
咳,姑娘想喝什么茶?我这就给你准备。
秦玲没有理会他的变化,只是淡淡开口。
老板要不要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老板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坐到了她对面。
秦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晚。
老板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姑娘想问什么?
林尹在哪里?最近她发生了什么?
老板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你找林尹啊?
秦玲看着他,没有回答。
老板犹豫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说道: 她早就和秦荡分家了,现在住在昭阳城。那可是附近最大的城池,林尹在那里有自己的府邸,手底下还有不少修士。
秦玲放下茶杯。
具体位置。
老板连忙说道:昭阳城南城区,朱雀街尽头就是林府。那地方很好认,府门外挂着林家的牌匾。
秦玲听完,站起身。
多谢。
老板见她要走,赶紧伸手拦了一下。
姑娘,你刚才说的事……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老板愣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茶桌上,那壶茶甚至还没喝完。
5
秦玲独自走在原野上。
远处,一座庞大的城池隐约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正是母亲如今居住的地方。
她没有携带任何行李,只穿着那身破旧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垂在肩头,步伐不紧不慢。
突然,秦玲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位老者带着五十余名修士御空而立老者正是唐文。
唐文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神情复杂。
秦玲,你现在求饶,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秦玲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宁愿死。
唐文沉默片刻,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单手叉腰的女人。
十年过去,当初那个瘦小的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只是她的衣着破烂,头发凌乱,眼神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唐文心里竟生出几分怜悯。
秦玲,你母亲她……
话还没说完,几道凌厉的剑气突然迎面袭来。
唐文脸色一变,立即挥剑抵挡。
轰!
剑气撞在他的剑身上,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可他身后的修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几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剑气贯穿身体,从空中坠落。
唐文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秦玲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的修士之中。
她没有拿剑,也没有使用任何法器,只是随意抬手,便有一名修士倒了下去。
有人试图逃跑,有人慌忙举剑抵挡。
然而,他们根本看不清秦玲的动作。
一道身影掠过,又一道身影坠落。
短短片刻,五十余名修士便死伤大半。
最后一名修士惊恐地向后退去,手中的剑不断颤抖。
秦玲站在尸体之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唐文握紧手中的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玲,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玲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去找我娘啊。
她说完,竟又笑了起来,笑声渐渐变得有些刺耳。
十年没见了,我可是很想她呢。
她慢慢朝唐文走去,脚下踩过散落的长剑,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消失。
你刚才想说什么?
唐文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秦玲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愉悦咧开嘴说: 没关系,等我见到她,再亲自问她好了。
秦玲!
唐文一声大喝,体内灵气轰然爆发,周身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手持长剑,剑身灵光大盛,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
下一刻,他猛然冲向秦玲。
长剑横斩,凌厉的剑气撕开空气,沿途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秦玲侧身躲过,抬手挥出一道无形剑刃。
轰!
剑刃落在远处山石上,整块巨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唐文瞳孔微缩,立刻转身挥剑。数道剑气接连斩出,封住秦玲周围的退路。秦玲却没有后退,身形在剑气之间不断闪动,抬手便是几道无形之刃。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唐文越打越心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术法。明明看不见剑刃,却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锋锐,稍有不慎便会被直接斩中。
无形的刀剑?
这究竟是什么术?
唐文猛地催动灵气,长剑向前一指,数道巨大的剑气从他身后凝聚而出,随后同时朝秦玲落下。
大地震动,尘土冲天。
秦玲抬起双手,周围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切开,数道剑气接连破碎。可就在这时,唐文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一剑斩下。
轰的一声,秦玲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道大坑,尘土久久没有散去。
唐文也受了伤,胸前衣物被划开鲜血顺着伤口流下,他喘着粗气握着长剑,一步步朝秦玲走去。
秦玲倒在地上,淡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文停在她面前,缓缓举起长剑,低声念了一句。
可怜的孩子。
就在长剑即将落下的瞬间,唐文突然感知到一把剑从后侧飞来。
他猛地转身,挥剑抵挡。
铛!
剑身碰撞,火花迸溅。
可还没等他收回长剑,秦玲突然从地上暴起,瞬间来到他身前,手中一道无形剑刃直直划过他的脖子。
唐文身体一颤,连忙用手扶住脖子,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他踉跄着后退,最终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秦玲。
秦玲,我虽然没对你好,但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秦玲看着他,忽然疯笑起来。
真是可爱呢。
话音刚落,她便一刀结果了唐文。
原野上重新安静下来。
秦玲站在唐文的尸体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过了许久,她蹲下身,伸手合上唐文的眼睛。
她运用灵气,在附近挖出一个坑,将唐文的尸体埋了进去。
泥土一点点覆盖尸体。
秦玲站在新土堆前,沉默片刻,随后转身离开。
走进城内。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房屋破败不堪,门窗残缺,地面散落着各种杂物。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只剩下一片萧条。
她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群人。
一名少女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十余名修士。少女约莫十六岁,身穿一袭精致的浅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发饰。她有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眼睛明亮,脸颊带着些许婴儿肥,眉眼间透着几分娇俏。只是此刻,她正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怒意。
少女抬手指向秦玲,大声喊道:秦玲,你已经犯下死罪,不可活。你若是求我,我便在母亲面前美言几句让你苟延下去。
秦玲看着她,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
片刻后,她嘴角微微扬起。
这不是我那可爱的妹妹吗?
秦姬听到这句话,顿时大怒。
放肆!给我抓住她!
身后的修士纷纷催动灵气,四十余道身影同时冲向秦玲。
剑光接连亮起,术法铺天盖地地袭来,整条街道顷刻间被灵气淹没。两旁的房屋接连倒塌,碎石与尘土冲上半空。
秦玲站在原地,抬手挥出一道道无形之刃。
剑气被切开,法术在半空中崩散。
不过片刻,冲在最前面的修士便接连倒下。剩余的人试图从不同方向包围她,却连秦玲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道无形剑刃掠过,数名修士同时倒飞出去。
轰!
最后几名修士重重砸在街道两侧,再也没能站起来。
不过短短片刻,四十余名修士便全部倒下。
秦玲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秦姬身上。
少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脸色苍白,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秦玲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以你这样的实力,能得到父亲的称赞吗?
秦姬站在原地,眼神惊恐地看着秦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四十余名修士,竟然这么快就全部败下阵来。
秦玲看着她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有趣,伸手从身上取出一个黑色项圈,在秦姬面前晃了晃。
来,戴上这个。
秦姬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秦玲走到她面前,将项圈套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随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项圈表面。
她口中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项圈表面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转瞬间又隐没下去。
秦玲低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觉得她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可爱。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三十米。一旦超出这个范围,你和项圈都会自动爆炸。
秦姬脸色一变,立刻催动体内灵气,想要对秦玲出手。
然而,她刚刚运转灵气,脖子上的项圈便突然收紧。
呃!
秦姬双手抓住项圈,脸色涨红,体内的灵气也随之紊乱,根本无法施展法术。
秦玲看着她,笑了笑。
忘了告诉你,只要你试图对我施法,项圈就会收紧。再继续下去,可就不只是难受了。
秦姬不敢再轻举妄动。
秦玲转过身,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
秦姬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只能咬着嘴唇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破败的街道上。
走了一段路,秦玲忽然回过头。
你这样的实力,母亲会怎么对你?
秦姬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她低着头,没有回答,原本紧握裙摆的手指也渐渐收紧。
过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嘴唇,眼眶慢慢泛红。
她似乎不想让秦玲看见,悄悄偏过脸,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
可眼泪还是一滴滴落了下来。
秦姬咬着嘴唇,努力忍着,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秦玲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秦姬低着头,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一座府邸前。
秦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府门。她早已感知到里面聚集着大量灵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伸手推开了大门。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宽阔的大院内站满了修士,足有数百人。他们分散在院落各处,手持兵器,神情严肃,体内灵气隐隐流动。
而在众人前方,站着一名身姿婀娜的女人。
她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容貌依旧漂亮,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正是秦玲的母亲,林尹。
林尹的目光落在秦玲身上,随后又看向跟在她身后被套上项圈的秦姬。
秦姬眼眶通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林尹眉头一皱。
秦姬,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让我失望。
秦姬听后,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泪,林尹没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重新移向秦玲。
秦玲,我已经放过你一条生路了。既然你不肯珍惜,那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秦姬突然抬起头,向前走了一步。
母亲,秦玲她只是一时糊涂……
闭嘴!
林尹厉声打断她。
下一刻,她抬起手。
院中数百名修士同时爆发灵气,身影齐齐冲向秦玲。刀剑出鞘,术法凝聚,整个院落瞬间被灵光笼罩。
数百名修士同时冲向秦玲,刀剑与术法接连落下,整个院落顿时陷入混战。
秦玲身形不断闪动,抬手挥出一道道无形之刃。冲在最前面的修士还没来得及靠近,身体便被剑刃贯穿,鲜血溅落在地面。
然而,修士的数量实在太多。
几名修士趁着秦玲应付其他人的时候,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灵气化作数条锁链,迅速缠住她的四肢,将她牢牢束缚。
秦姬站在远处,脖子上的项圈让她不敢轻易靠近,只能躲在一旁看着。
被束缚的秦玲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尹身上。
林尹正准备出手,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脸色微变,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灵气疯狂涌动。庞大的灵气在院落上空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法术,朝着被束缚的秦玲轰然落下。
轰!!!
强烈的光芒吞没了院落。
然而,当烟尘散去,林尹却看清了被锁链束缚的根本不是秦玲,而是一名修士。
真正的秦玲早已不知去向。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
秦玲手里拿着一把修士的长剑抹了一人的脖子而场上已经多了不少尸体。
秦玲脸上挂着笑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长剑。
哎呀,没想到我的幻术这么容易就破开了。
林尹终于看清了她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秦玲!
她身形骤然冲出,磅礴灵气汇聚于掌间,朝秦玲轰去。
秦玲抬剑迎击。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狂暴的气浪瞬间席卷整个院落。附近的修士躲闪不及,被余波直接掀飞,撞在墙壁上,鲜血四溅。
秦玲与林尹接连交手,剑气与法术不断在半空中炸开。院墙崩塌,地面开裂,周围的修士也被迫卷入两人的战斗。
秦玲挥出一道无形之刃,林尹抬手凝聚灵气抵挡。两股力量再次碰撞,巨大的冲击将附近数名修士震得倒飞出去。
秦玲余光扫过院落,突然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秦姬。
她手腕一转,挡下林尹的攻击,随后身形骤然拔高,朝着远离秦姬的方向飞去。
林尹没有犹豫,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越过府邸围墙,转眼便消失在远处。
原本喧闹的院落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与倒下的修士。
秦姬站在角落里,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秦玲,你会付出代价!
林尹手持长剑,体内灵气疯狂涌动,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秦玲而去。
剑锋划破空气,接连斩出数道凌厉的剑气。秦玲抬手抵挡,无形之刃与剑气猛烈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不断交错,剑光四射,周围的山石接连崩裂。
林尹抓住机会,突然加速,一剑劈向秦玲。
铛!
秦玲手中的长剑应声飞出,远远落在地上。
林尹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然而还没等她再次出手,几道无形之刃突然从不同方向袭来。
噗!
林尹身体猛地一颤,鲜血从身上溅出,她手中的长剑掉落,整个人缓缓跪倒在地。
她低着头,脸上竟然没有多少痛苦 表情异常平静,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秦玲缓缓走到她面前,手中凝聚出一道无形之刃,抵在林尹的脖子前。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轻声问道: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林尹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自言自语。
终于达到了……终于。
秦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随后,无形之刃划过。
林尹的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秦玲站了一会儿,收起手中的无形之刃,转身离开。
.......
秦姬仍然待在原来的位置。
看到秦玲回来,她赶紧迎了上去,目光不断朝她身后张望。
母亲呢?
秦玲摇了摇头。
被她逃跑了,逃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秦姬怔怔地看着她,没有再问。她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
秦玲也没有解释,只是转过身,继续向 前走。
秦姬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随后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6
两人出了城,沿着一条荒凉的小路走向平原。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一名修士。
那人看见秦玲和秦姬,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脸上渐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遇见两个美人。
他拦住两人的去路,体内灵气涌动。
秦玲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
修士见状,抬手拦住她们。
我让你们走了吗?
下一刻,几道无形之刃划过半空。
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击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秦玲缓缓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解开自己的上衣,将衣服脱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修士,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不是很喜欢吗?现在怎么这么害怕?
修士瞪大眼睛,身体不断向后挪动,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秦玲却没有停手。
一道寒光闪过,修士的头颅滚落在地。
她正准备转身,忽然注意到身后的秦姬。
秦姬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秦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秦玲敲了敲脑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沉默片刻,将上衣重新穿好。
走吧。
两人继续向前。
走了一段路,秦玲忽然问道:你知道父亲在哪里吗?
秦姬摇了摇头。
不过,我知道二哥现在是城主,他应该知道
秦玲看了她一眼。
带我去找他。
……
两人来到城中时,集市上正聚集着不少民众。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名身穿华服的男人正在发表演讲。他身后站着几名护卫,台下的百姓则安静地听着。
秦玲一眼便认出了他。
那是她的二哥。
男人也很快注意到了人群外的两人。当他看清秦玲的面容时,脸色顿时一变。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
台下的民众有些疑惑,但还是在护卫的催促下陆续散去。
秦玲没有着急动手,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集市上的人全部离开,她才缓缓向前走去。
好久不见,二哥。
男人没有回答,体内灵气骤然爆发,拔出长剑便朝秦玲冲来。
两人很快交手。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没过多久,男人便被秦玲击倒在地,身受重伤,再也无法站起。
我说!我说!
男人看着走近的秦玲,连忙开口求饶。
父亲在王都!他一直都在王都!
秦玲没有回应,手中渐渐凝聚出无形之刃。
男人看着她,声音颤抖:我已经告诉你了,求你放过我!
秦玲仍旧没有停手。
姐姐!
秦姬突然跑了过来,挡在秦玲面前。
求求你,放过二哥吧!
秦玲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姬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已经告诉你父亲在哪里了……我们走吧,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姐姐,我求你了。
秦玲手中的无形之刃停在半空。
她看着眼前的秦姬,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二哥。
过了许久,秦玲这才恢复了些许理智,手中的无形之刃慢慢消散。
秦姬仍然站在她面前,似乎生怕她突然改变主意。
秦玲敲了敲脑袋,叹了口气。
走吧,去王都。
秦姬擦去眼泪,跟在她身后。
两人离开集市,朝着王都的方向走去。
7
两人一路来到王都。
城门敞开着,街道上空无一人,路边还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摊位,几辆马车停在街角,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秦玲抬头望去,一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秦姬。
秦玲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秦姬的脸颊。
秦姬身体微微一僵,大气也不敢喘。她看着秦玲,眼神有些复杂,既像是害怕,又像是有些窃喜。
她似乎从未得到过这样的对待。
秦玲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解开了她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赶紧走。
秦姬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走。
秦玲收回手,转身朝宫殿走去。
秦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秦玲独自走进宫殿。
宫殿前的台阶上,坐着一名男人。
他看起来与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那双眼睛泛着淡淡的白光,身上散发着令人难以直视的气息。
显然,他已经成神了。
路上秦玲也听说过父亲的事迹。
秦荡刚刚统一了整片大陆,结束了人族之间的战争,让这个混乱了许久的世界重新迎来了和平。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缓缓抬起头,张开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秦玲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斩向秦荡。
秦荡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挡下了攻击。
秦玲眼神微动,手中随即凝聚出无形之刃,再次朝他袭去。
秦荡侧身避开,目光落在秦玲身上。
无形之刃?
他看着秦玲,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看来你学到很了不得的术法。
秦玲双手抬起,两把无形之刃逐渐凝聚成形。
这正是来杀你的。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秦荡手持长矛与盾牌,迎面挡下秦玲的攻击。两道身影冲上天空,剑气与灵气不断碰撞,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宫殿的屋顶被掀飞,墙壁接连倒塌,连宫殿外的地面也被余波撕开一道道裂痕。
秦玲不断挥动手中的无形之刃,试图突破秦荡的防御。
然而,秦荡一手持矛,一手持盾,无论秦玲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能及时挡下。
反倒是秦玲身上不断出现新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服滴落。
秦荡看着她,双手突然合十。
刹那间,天空风云变色,周围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
秦玲察觉到异样,刚准备有所动作,秦荡已经迎面攻来。
她抬腿一脚踢向秦荡。
秦荡举盾抵挡,整个人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却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
他抬起头,正准备再次追击,却发现秦玲已经站在远处。
她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
与此同时,宫殿后方的山林中,无数血色灵气升腾而起,汇聚成一道道红色洪流,朝秦玲的方向涌去。
山林中的动物纷纷倒下,原本充满生机的山林仿佛被抽走了生命。
秦荡皱起眉头。
他看了看秦玲,又看向远处的山林,随后将手中的长矛与盾牌丢在一旁,取出两把长剑。
下一刻,密集的剑气铺天盖地地朝秦玲袭去。
秦玲挥动双手,不断用无形之刃抵挡。
剑气接连落下,地面被轰出一个个深坑,宫殿周围更是变得一片狼藉。
秦荡没有停手。
他注意到秦玲身上的伤口始终在愈合,仿佛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都无法将她杀死。
就在他准备再次挥剑时,眼前的秦玲突然消失了。
秦荡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四周。
他忽然发现,后山的动物竟然完好无损,山林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还没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把无形之刃已经悄然架在他的后颈上。
距离近得只要稍微动一下,便会被砍下头颅。
秦荡停下动作。
秦玲站在他身后,浑身伤痕累累,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将手中的两把剑丢在地上。
秦玲,你做得很好。
他低下头,眼睛依旧泛着白光。
你是我最棒的孩子,把我杀了吧。
秦玲愣了一下。
手中的无形之刃缓缓消散。
她看着秦荡,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片大陆,我控制不了。
说完,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宫殿外走去。
一路上,原本宏伟的宫殿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墙壁倒塌,石柱断裂,地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秦玲走出宫殿,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姬一直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看见秦玲出来,她立刻跑了过去,伸手扶住她。
秦玲没有说话。
秦姬也没有问。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慢慢朝夕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