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订婚宴前的致命果汁
喉咙里还卡着汽油味。
沈知意猛地睁眼。
镜子里一张脸——香槟色礼服,卷发精致,妆容完美。不是死前那身血婚纱。不是仓库里蓬头垢面的鬼样子。
化妆间。沈氏酒店。订婚宴。
她回来了。
“姐?”
甜得发腻的嗓子戳进耳膜。
沈知意指尖一颤,指甲掐进掌心。这声音她死都记得。周楚楚。她“贴心”了二十年的好妹妹。
“你怎么发呆呀?”
周楚楚端着玻璃杯走近。果汁橙黄透亮,杯壁挂着水珠。笑得人畜无害:“紧张了吧?喝点甜的压压惊。”
沈知意没接。
她盯着那杯果汁。前世她就喝了这杯。订婚宴上浑身燥热,被人扶进客房“休息”。再睁眼,全网都是她的“出轨视频”。
陈屿当众退婚。父亲逼她净身出户。周楚楚穿着她的婚纱,嫁给了她的未婚夫。
而她死在二十五岁生日。尸体扔进废弃仓库,烧得面目全非。
“姐?”
周楚楚歪头,睫毛扑闪:“怎么不喝呀?我特意鲜榨的。”
沈知意忽然笑了。
笑得温柔,和前世那个包子一模一样。眼底却结了冰。
绝对音感在这一秒彻底苏醒。周楚楚尾音上扬0.3秒,伪装乖巧的固定腔调。呼吸间隔比平时短,肾上腺素飙了。吞咽声很重,她紧张。
果汁有问题。确定。
“谢谢楚楚。”沈知意伸手,指尖碰到杯壁,又“不经意”收回,拢了拢鬓发,“先放桌上,我补个口红。”
周楚楚眼底闪过不耐。快得常人抓不住。
沈知意抓住了。
那抹不耐里,藏着毒蛇吐信的恶意。
“好呀,那我陪你——”
“笃笃。”
敲门声截断她的话。
沈知意背脊绷紧。脚步声,敲门节奏,三年了,她听了整整三年。
门外,陈屿嗓音温柔如常:“知意,准备好了吗?宾客都在等。”
2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沈知意没应声。
她看着桌上那杯果汁。橙黄液体晃荡,像一条吐信的蛇。
“姐,屿哥叫你呢。”周楚楚催她,手指“无意”推向杯沿,“快喝了呀,凉了不好喝。”
沈知意忽然抬手。
“啊——”
她“失手”打翻化妆水杯。玻璃碎裂,水花溅上礼服裙摆。
“没事吧?”周楚楚嘴上关切,眼底松了口气。计划还在正轨。
“糟了。”沈知意皱眉,“我有点头晕。”
她扶额,身形微晃,声音虚弱下去:“可能是低血糖……楚楚,这杯你先喝,我缓缓。”
把那杯橙汁往前一推。
周楚楚僵住。
“我、我不渴……”
“你刚说那么多话,嗓子都干了。”沈知意握住她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乖,姐姐平时怎么对你的?别推辞。”
笑得愈发动人。
周楚楚骑虎难下。
不喝,人设崩了。她可是全网认证的“最懂事继妹”。
喝——
她盯着杯底。里面溶了三倍剂量迷药。够让人在宴会上当众失态、丑态百出。
“怎么了?”沈知意歪头,眼神无辜,“怕姐姐下毒呀?”
周楚楚脊背一凉。
“怎么会!”她挤出笑,仰头,一饮而尽。
沈知意看着她滚动的喉结,数了七秒。
“真乖。”抽纸巾替她擦嘴角,动作宠溺,“姐姐先去换条裙子,你在这儿等我。”
转身。笑容瞬间消失。
三分钟后,身后闷响。
沈知意从镜子里看——周楚楚扶着化妆台,脸颊潮红,瞳孔涣散,手指不受控地哆嗦。
药效发作。
“姐……”周楚楚嗓音发黏,“我、我怎么……”
门开了。
陈屿走进来,西装笔挺,眉眼温润。目光扫过沈知意,落在周楚楚脸上。
停顿0.5秒。
沈知意看清了。瞳孔骤缩,下颌线绷紧。惊疑,审视,计划脱轨的阴沉。
“楚楚?”他声音没变,脚步却停了,“你怎么了?”
周楚楚说不出话,腿一软,往他怀里倒。
陈屿没接。
他看向沈知意,眼底压着质问:“知意,你妹妹这是?”
沈知意笑了。
比他还温柔:“可能是太紧张了吧。屿哥,你先扶她去休息?订婚宴……”
顿了顿,歪头:“总不能让她这副样子出去,丢人,对吧?”
陈屿的脸色,终于裂了一道缝。
3 当众拆穿!陈氏的破产危机
宴会厅灯火辉煌。
沈知意挽着陈屿入场,笑容得体。化妆间那场变故,像没发生过。周楚楚被“贴心”送去客房,保姆照看。
“沈总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漂亮。”
“陈氏沈氏联姻,以后这地产业谁还争得过?”
恭维声此起彼伏。
沈国栋满面红光,举杯致意。陈建国坐主桌,笑得眼角堆褶。
沈知意听着,嘴角弧度不变。
她听见陈屿的心跳。比平时快12下。他在紧张。
“下面,请准新郎致辞!”
掌声雷动。
陈屿整了整领带,上台。生得好,嗓音温润。三言两语把“强强联合”“共赢未来”说得天花乱坠。
“陈氏目前三个项目同步推进,资金链稳固,和沈氏的合作……”
“阿屿。”
沈知意忽然开口。
全场安静。她很少当众说话,更别说打断陈屿。
“知意?”陈屿笑意微僵。
“我突然想起,”她歪头,语气天真,“你上个月说南城那个综合体,封顶了?”
陈屿指尖一紧。
“对,封顶了。”
“可我昨天路过,”沈知意眨眨眼,“塔吊都撤了,工人没几个。是停工了吗?”
空气凝固。
陈屿呼吸乱了。0.3秒停顿,被沈知意的耳朵精准捕获。
“怎么会,”他笑,“内部装修阶段,外头看不出——”
“那西郊地块呢?”沈知意又问,“听说陈氏抵押了三次,银行那边……”
“知意!”沈国栋低声呵斥,“胡说什么!”
陈屿的脸白了。
不是心虚的白。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的惨白。他盯着沈知意,像第一次认识她。
台下骚动。
“三次抵押?真的假的?”
“陈氏不是号称现金充裕吗……”
“难怪急着联姻,怕是……”
陈建国猛地站起,酒杯撞翻,红酒泼了满桌。
沈知意看着这一切,轻轻笑了。
没说完的话,比说完的更致命。
“各位,”她提起裙摆,微微躬身,“我可能记错了。阿屿,你别生气呀。”
笑得无辜,眼底一片冰凉。
场面彻底失控。
高跟鞋声急促逼近。周美琴快步上台,一把揽住沈知意肩膀,力道大得发疼。
“孩子家不懂事,乱说的。”笑得温婉,话锋陡转,“不过两家联姻,沈家那块市中心地皮,终究是一家人的产业。陈沈不分家,各位说是不是?”
看向沈知意,眼底压着警告。
沈知意回视,缓缓弯起眼睛。
地皮。
终于说到重点了。
4 拦截黑料!AI合成视频真相曝光
宴会厅后台通道,沈知意的人守了四十分钟。
“沈小姐,抓到了。”
手机震动。她垂眸,删掉记录。
台上周美琴还在圆场,陈屿勉强撑着笑。没人注意沈知意退后半步,隐入侧门阴影。
后台杂物间,一个男人被按在地上。笔记本电脑还亮着。
“谁指使的?”沈知意问。
男人哆嗦:“周、周小姐……给了十万,让我准时播放……”
沈知意看向屏幕。
视频里,“她”衣衫不整,和模糊男人纠缠。拍摄角度刁钻,脸拍得清清楚楚。
和前世一模一样。
“U盘给我。”
伸手接过,转身回宴会厅。
台上正轮到播放“订婚纪念VCR”。灯光暗下,投影亮起——
画面卡了一秒。
跳出来的不是甜蜜合照。
是那段“出轨视频”。
全场哗然。
“天啊!那是沈知意?”
“难怪陈屿脸色那么差……”
“沈家女儿居然……”
议论炸开。陈屿猛地站起,眼底闪过狂喜。计划成了!虽然周楚楚出了岔子,但视频准时播放,沈知意照样身败名裂!
“知意!”他声音痛心,“你、你怎么能……”
“能什么?”
沈知意走上台,接过话筒。没哭,没慌,甚至弯了弯眼睛。
“这视频,拍得挺真的。”
抬手,遥控切换画面。
“但假的,就是假的。”
投影跳出另一段画面。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她”,脖子边缘一圈细微光影错位。再放大,耳后痣的位置偏移2毫米。
“AI换脸,帧率24,光影渲染漏洞三处。”沈知意语气平淡,像在讲天气,“各位有从事影视的,应该看得出。”
台下死寂。
“至于原版素材……”她看向侧门,“带上来。”
男人被押上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是周楚楚!她给我钱,给我照片,让我合成视频!”
“胡说!”陈屿厉喝。
“陈总急什么?”沈知意歪头,“我还没说完呢。”
点击播放第三段视频。
画面里,周楚楚和这个男人在咖啡厅交谈。递过信封,笑容甜美:“……订婚宴上播放,我要她万劫不复。”
全场抽气。
周楚楚的声音,清清楚楚。
陈屿的脸,彻底灰了。
沈知意看着台下一张张震惊的脸,轻轻吐出一口气。
前世这道坎,她迈过去了。
“还有——”她刚要开口。
人群后方,侧门忽然打开。
一个男人走出来。四十出头,穿着陈家司机制服。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沈小姐,我、我是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原型。陈总让我配合拍摄,我、我有证据……”
举起手机,屏幕亮着聊天记录。
【陈屿:按楚楚说的做,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万。】
【陈屿:沈知意那个蠢货,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沈知意盯着那两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发酸。
原来前世那场焚身大火,源头在这里。
5 司机反水!退婚索要千万违约金
司机跪在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沈知意那个蠢货,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陈屿的字字句句,投屏放大,全场看得清清楚楚。
“假的!这是伪造!”陈屿冲上台,伸手抢手机。
沈知意侧身避开。
没看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着沈国栋铁青的脸,看着周美琴攥紧的指尖。
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她跪在地上求他们信她,哭得声嘶力竭。没人听。
现在她什么都不用说。证据替她说。
“屿哥。”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三年,你就这么恨我?”
陈屿僵住。
“我、我不是……”下意识辩解,触到她眼睛的瞬间哑了。
那里面没有泪,没有痛。一片荒芜的冷。
“视频是周楚楚做的,跟我无关——”
“同居三年,也是她逼你的?”
沈知意打断他,从手包抽出一叠照片,扬手撒向空中。
照片纷飞。像一场苍白的雪。
陈屿和周楚楚在公寓楼下拥抱。在车里接吻。在婚纱店试她订过的那款头纱。
日期戳清晰可辨。
最早一张,三年前。他们“恋爱”的第三个月。
“原来我才是第三者。”沈知意笑出声,“真精彩。”
台下彻底炸了。
“陈屿!你欺人太甚!”沈国栋拍桌而起。却不是为女儿,是为自己那张老脸,“把我沈家当什么!”
“沈叔,我——”
“婚约作废。”
沈知意声音不大,切开了所有嘈杂。
看向陈屿,一字一顿:“按婚前协议,过错方赔偿违约金,三千万。”
陈屿瞳孔骤缩:“你——”
“陈氏资金链断裂,这三千万,够你再抵押一轮了。”沈知意歪头,“或者,我现在就把这些证据发给银行风控部?”
陈屿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紫。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和记忆中那个温顺、体贴、从不违逆他的沈知意,判若两人。
“沈知意!”沈国栋暴喝,“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冲上台,扬手要扇她耳光——
沈知意没躲。
笑着,从手包抽出一份泛黄文件,举到他眼前。
“爸,”声音轻柔,“您确定,要在这时候打我?”
文件抬头,五个字刺入沈国栋瞳孔:
林婉清遗嘱。
她母亲的名字。
6 遗嘱现世!彻底掌控母亲遗产
沈国栋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从哪拿的……”
“妈走前,交给张律师保管。”沈知意语气平淡,“她信不过你,爸,您说可笑不可笑?”
转身,面向全场,展开遗嘱。
“公证编号20150318,林婉清女士自愿将名下沈氏建材30%股份、市中心解放路地块,赠予独女沈知意。”
顿了顿,看向台下某位白发老者。
“张律师,麻烦您确认真伪。”
老者起身,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公证书:“原件在我这里。沈小姐这份是复印件,内容一致,具备法律效力。”
全场死寂。
“附加条款一,”沈知意继续念,“上述资产,沈知意年满二十五岁前,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抵押、赠与。”
她今年二十四。还差八个月。
“附加条款二,”抬眸,目光扫过陈屿惨白的脸,扫过周美琴扭曲的嘴角,“沈知意婚姻完全自主,任何人不得以家族利益、财产继承为由,强迫其缔结婚姻关系。”
“违者,”轻轻笑了,“自动丧失对上述资产的监护权及代管权。”
沈国栋踉跄后退。
忽然明白了。这三个月为什么急着催婚。为什么周美琴天天吹枕头风。为什么陈屿“恰好”在这时候求婚。
他们都想在沈知意二十五岁前,把那块地皮吞进肚子。
而她早就知道。
“从今天起,”沈知意收起遗嘱,声音清亮,“我沈知意,独立持股,自主经营。沈家的门,我不进了。陈家的婚,我不结了。”
提起裙摆,步下台阶。
香槟色礼服曳地,像一道燃烧的火焰。
“各位,订婚宴改庆功宴,庆祝我——”回头,笑得张扬,“脱离苦海。”
身后,沈国栋的怒吼被掌声淹没。
不是为她。而是为这场闹剧终于散场,宾客们急着离场去传八卦。
沈知意不在乎。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一声闷响。
回头——
周楚楚不知什么时候从客房出来了。站在二楼栏杆旁,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如纸。
弯下腰。
“呕——”
秽物溅上大理石地面。腥臭弥漫。
全场目光聚焦。
沈知意看着,缓缓弯起眼睛。
那杯果汁的“副作用”,终于来了?
7 意外身孕!狗咬狗的闹剧上演
周楚楚吐得直不起腰。
沈知意“关切”上前,扶住她胳膊:“楚楚?怎么这样了?快,送医院!”
喊得情真意切。手指却掐在周楚楚腕脉上,力道恰到好处地疼。
“不、不用……”周楚楚挣扎。
“都吐成这样了,必须检查!”沈知意转向沈国栋,“爸,您说呢?”
沈国栋脸色阴晴不定。丢人丢到家了,但更怕周楚楚真有什么毛病,耽误待会的盘问。
“去。”
半小时后,中心医院VIP病房。
沈知意坐在走廊长椅上,指尖敲着膝盖,数时间。
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表情微妙:“沈小姐,您妹妹……怀孕了。六周。”
沈知意睁大眼,捂住嘴:“天啊……”
演得恰到好处。震惊里掺着心碎,心碎里裹着愤怒。
“谁的?”颤声问。
医生低头看报告,没答。
病房里,周楚楚醒了。抓着床单,指甲掐进掌心。
孩子。陈屿的。
三个月前那次,他喝醉了,把她当成沈知意。她没拒绝,反而录了视频。
本想留着逼宫。没想到先用在这。
“我要见陈屿。”哑着嗓子。
陈屿来了。脸色比她还难看。
“打掉。”第一句话。
周楚楚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打掉。”陈屿压低声音,“陈氏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三千万违约金,银行催贷,我他妈哪有钱养孩子!”
“这是你的骨肉!”
“那又怎样?”陈屿冷笑,“你合成的视频,你下的药,你搞砸了一切!现在想拿孩子绑我?周楚楚,你配吗?”
周楚楚浑身发抖。
忽然扑上去,指甲抓向他的脸:“陈屿!我为你做了多少脏事!你说过要娶我的!”
“滚开!”
陈屿一把推开她。
周楚楚撞上桌角。小腹一阵绞痛。惨叫着滑坐在地,裙摆漫开暗红。
“血、血!”护士尖叫。
混乱中,沈知意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看着陈屿仓皇后退。看着周楚楚蜷成一团。看着这场她亲手点燃的火,烧得所有人面目全非。
“报警吗?”轻声问。
没人应她。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验血室的灯还亮着,护士正整理报告。
“周楚楚,O型血。”护士嘀咕,“不对啊,她母亲周美琴是AB型,沈国栋是A型……”
沈知意脚步一顿。
走过去,笑得温柔:“我是她姐姐,能看看吗?”
护士递过报告。
沈知意盯着那行字,瞳孔缓缓收缩。
O型。
沈国栋A型,周美琴AB型。
生物学上,AB型和A型的父母,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除非——
“除非,”喃喃自语,唇角弯起冰冷的弧度,“沈国栋根本不是她爸。”
或者。
周美琴,根本不是她妈。
8 惊天身世!继妹竟是私生女
沈知意捏着报告,指节发白。
转身,走回病房。周美琴刚到,正扑在周楚楚床边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
“周姨。”
沈知意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周美琴回头,眼底还挂着泪,却闪过一丝不耐:“知意,你先回去吧,这儿不用你——”
“楚楚是O型血。”
周美琴僵住。
“您是AB型,我爸是A型。”沈知意歪头,笑得天真,“您学过生物吗?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呢。”
病房死寂。
周美琴的脸,一寸寸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做个DNA吧。”沈知意从包里抽出两张纸,“我预约好了,加急,四小时出结果。周姨,您不敢?”
周美琴嘴唇哆嗦。
她不敢。
沈知意看出来了。
“那就当众做。”转向门口,不知何时聚集的记者和宾客,“各位做个见证,沈家要清清白白的,对吧?”
四小时后,医院报告厅。
张律师亲自拆封文件袋。
“根据DNA比对,周楚楚与沈国栋,亲子关系概率——”顿了顿,“99.99%。”
台下哗然。
沈知意皱眉。不对。
张律师继续:“周楚楚与周美琴,亲子关系概率——0.01%。”
空气凝固。
沈知意缓缓睁大眼。
周楚楚是沈国栋的亲生女儿。但不是周美琴的。
那她是谁生的?
“二十年前,”沈知意开口,声音发飘,“您带着楚楚进门,说是前夫留下的孩子。我爸……信了?”
沈国栋站在角落,浑身发抖。
忽然想起,周美琴当年是怎么出现的。母亲病逝三个月后,她抱着婴儿找上门。说前夫车祸身亡,求他给条活路。
他心软了。也心动了。
周美琴年轻,温柔,会哄人。不像林婉清,总是冷冷淡淡,忙着公司、忙着女儿。
他娶了她。把别人的孩子,当亲生的疼。
“美琴……”嗓音嘶哑,“楚楚的妈……是谁?”
周美琴没答。
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像玻璃刮过黑板。
“是谁?”重复,笑得眼泪直流,“沈国栋,你问我?”
指向沈知意,指甲几乎戳到她脸上:
“你问她妈啊!问林婉清那个贱人!问她为什么死得那么巧!”
沈知意瞳孔骤缩。
周美琴还在笑,笑得癫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这二十年我睡得着?沈国栋,你替别人养女儿?不,你养的是自己的种!是我从林婉清肚子里偷出来的种!”
“轰——”
沈国栋直直倒地。抽搐,口角溢白沫。
中风。
全场尖叫奔逃。
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周美琴被保安按住。看着父亲像条死鱼般被抬走。看着这场烧了二十年的火,终于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然后听见周美琴的声音,穿透嘈杂,字字淬毒:
“沈知意!你以为你妈妈当年,真的是病死的吗!”
9 血海深仇!母亲病逝真相大白
沈知意转身,走向周美琴。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似的。一声不吭。
“你说什么。”
不是问句。陈述。
周美琴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笑得畅快:“我说,林婉清是我毒死的。二十年,慢性毒药,一点一点,看着她衰竭、枯萎、变成一具干尸。”
舔了舔嘴唇:“她死前还抓着我的手,求我照顾好你。真可笑,对吧?”
沈知意蹲下来,与她平视。
“什么毒。”
“砒霜化合物,每天0.1毫克,混在燕窝里。”周美琴得意,“查不出来的。医生只当是免疫系统疾病。”
“哪买的。”
“黑市,老K,城南——”周美琴忽然顿住,狐疑地看她,“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沈知意没答。
缓缓站起身,从手包拿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红色波形还在跳动。
“没什么。”她说,“固定证据。”
周美琴瞳孔骤缩:“你——”
“还有这个。”沈知意转向门口,一个架着三脚架的摄像机正闪着绿灯,“直播,全网同步。现在大概……三百万人在线?”
歪头,笑得温柔:“周姨,您再说一遍?”
周美琴的脸,彻底扭曲了。
扑上来,被保安死死按住。嘶吼,咒骂,把二十年罪行倾泻而出。怎么下药,怎么伪造病历,怎么在林婉清死后立刻上位,怎么谋划吞掉沈家全部财产。
每一句,都被录下。
每一帧,都被直播。
#沈家杀妻案#冲上热搜第一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知意站在窗边,看着周美琴被押上警车。忽然觉得冷,抱紧双臂,却止不住颤抖。
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披上外套。
猛地回头。
是张律师。白发苍苍,眼眶通红。
“你母亲,”声音沙哑,“走前让我保管遗嘱时,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知意太乖了,我怕她守不住。但如果有一天她不再乖了,就说明,她长大了。’”
沈知意僵住。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前世只会弹琴、插花、给陈屿系领带。今生却握着遗嘱、证据、足以毁人生死的刀。
她长大了。
代价是,再也回不去了。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视频请求。
接通。
画面里是机场候机厅。陈屿戴着鸭舌帽,脸色惨白如鬼。
“沈知意,”嗓音嘶哑,“你以为你赢了?”
举起手机,屏幕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沈知意衣衫不整,眼神迷离,主动攀上一个模糊男人的肩膀。
不是AI换脸。
没有光影漏洞。
每一帧,都是真的。
“三年前,你生日那天,”陈屿笑得狰狞,“那杯酒,是我亲手调的。这个男人,是我安排的。原版视频,我一直留着。”
沈知意盯着屏幕,血液一寸寸结冰。
前世。原来前世的一切,从这里开始。
“你想要什么。”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三千万,加护照。”陈屿凑近镜头,“否则,全网播放。”
视频挂断。
沈知意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滑下来。
她以为重生能改写一切。原来有些深渊,她早就掉进去过。
只是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
10 尘埃落定!余生清风待故人
三小时后,国际机场。
陈屿戴着口罩,拖着行李箱,频频看表。航班还有四十分钟。他就能飞去东南亚,重新开始。
“陈先生。”
猛地回头。
沈知意站在三米外。一袭黑衣,没化妆,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
“钱带来了。”扬了扬手机,“护照在这。视频原件,给我。”
陈屿狐疑:“你先转账——”
“先验货。”
陈屿咬牙,掏出U盘:“原件只有这一份,我复制都没——”
“陈屿。”
沈知意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他恍惚了一瞬。
就这一瞬,四面八方涌出便衣,将他按倒在地。U盘被夺走,手机被缴获。他嘶吼着挣扎,像条被钉住的蛇。
“你骗我!你他妈骗我!”
“嗯。”沈知意点头,“学的你。”
转身,走向安检口外的落地窗。
身后,陈屿的咒骂渐渐远去。没回头。
U盘里的视频,她没看。
交给警方时,只说:“证据。他下药迷奸的完整证据链。”
至于画面里的自己——
早就碎了。不在乎再碎一次。
三个月后。
周美琴,故意杀人罪,死刑。
周楚楚,参与诈骗、伪造证据、诽谤,有期徒刑七年。
陈屿,强奸未遂、敲诈勒索、经济诈骗,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五年。
沈国栋,中风瘫痪。意识偶尔清醒,多数时候植物人状态。沈知意把他送进最好的疗养院,再没去看过。
沈氏建材重组。她卖掉大部分股份,只留母亲那30%。
解放路地皮,捐了。
建成“婉清儿童医院”,专攻免疫系统疾病。开业那天,她站在门口,看着牌匾上母亲的名字,忽然觉得阳光刺眼。
“沈总,”助理递来文件,“还有位访客,说……说您欠他东西。”
沈知意皱眉。
转身。
台阶下站着个男人。三十出头,眉眼锋利,左眉骨一道旧疤。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只敛翅的鹰。
她瞳孔骤缩。
陆凛。
前世唯一信她的人。在她全网臭名昭著时,公开说“沈知意不是那种人”。
然后陈氏联手沈氏,搞垮了他的律所。他负债千万,从三十层一跃而下。
那天,是她二十五岁生日。
也是她“意外身亡”的同一天。
“你……”嗓音发颤,“你也重生了?”
陆凛拾级而上,停在她面前。比她高一头,垂眸看她,眼底压着经年风雪。
“没有。”他说。
沈知意僵住。
“但我做了三年同样的梦。”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梦里你死在我前面,我没能拉住。”
顿了顿,嗓音低哑:“沈知意,你前世欠我条命。”
风停了。
沈知意仰头看他,眼眶发热,却弯起眼睛:“这辈子还,行吗?”
陆凛没答。
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回头看她:
“上车。儿童医院的设计图纸,我帮你审过,有十七处漏洞。”
“……啊?”
“还命,”坐进驾驶座,声音飘出来,“先从加班开始。”
沈知意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跑起来。高跟鞋踩过落叶,踩过前世今生的灰烬,踩过所有没能杀死她的深渊。
拉开车门,坐进去。
阳光穿透挡风玻璃,落在她手背上。暖得像母亲最后一次握她的手。
“陆凛。”
“嗯?”
“谢谢你,”她说,“来找我。”
引擎发动,驶向长街尽头。
后视镜里,“婉清儿童医院”的牌匾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光点,像颗重新亮起的星。
(全文完)
沈知意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一条陌生短信:
【沈小姐,您母亲的病历原件,还在我手里。想聊聊吗?——老K】
她手指一紧。
城南黑市。卖砒霜给周美琴的那个老K。
母亲的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