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死的那天,天特别蓝。
蓝得跟假的一样,一丝云都没有,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柏油路,连知了都热得叫不出声。她记得自己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给张磊买的生日蛋糕,站在人行天桥上等人。
然后苏婷婷就从后面走过来了。
“晓晓,你领子歪了。”她笑得跟往常一样甜,伸手绕到林晓脖子后面。
下一秒,林晓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后背传来。身体失去平衡,栏杆从手边滑走,整个人翻过天桥的护栏往下掉。蛋糕飞出去,白色的奶油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糊在桥墩上。
“苏婷婷你——”
她仰面往下坠的时候,看见苏婷婷趴在栏杆上冲她挥手,笑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张磊从旁边冒出来,搂住苏婷婷的肩膀,低头看了林晓一眼,表情跟看一袋垃圾差不多。
“晓晓,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了,不如把张磊让给我?”苏婷婷冲着下面喊,声音又甜又脆,“你那些存款啊、房子啊,我帮你花哈!”
林晓来不及骂人,后脑勺先着了地。剧痛炸开的那一瞬间,她听见周围全是尖叫声和某种野兽般的低吼。视线模糊中,一张腐烂的脸凑到她面前,张开的嘴里塞满了碎肉和黑血,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撕心裂肺的疼。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她听见苏婷婷嗲声嗲气地说:“张磊你看,她真的被咬了耶,我们走吧。”
好一对狗男女。
林晓想:老娘化成鬼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她没化成鬼。
再睁眼时,手机屏幕亮着,通知栏挤满了外卖软件和信用卡账单提醒。时间显示:14:45。
林晓愣愣地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十秒钟,然后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冲到窗户边往下看。小区门口的大爷在树下下棋,快递小哥骑着电动车穿来穿去,隔壁单元的大姐在阳台上收床单。一切正常,岁月静好。
但林晓知道,距离第一只丧尸出现,还有十五分钟。
她没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重生了,也没功夫琢磨科学原理。前世在地狱里熬了三年的人,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干。
打开支付宝,花呗套现五万,借呗又撸了三万。信用卡刷爆,白条额度清空。林晓手指头戳屏幕戳得冒火星子,十分钟内下单了附近超市所有能送货的东西——矿泉水十箱,压缩饼干二十袋,自热火锅三十盒,充电宝五个,瑞士军刀一把,棒球棍三根,还有两箱红烧牛肉面。
下单备注就一句话:“送到门口别敲门,扔下就跑,谢谢。”
然后她套上外套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师傅,户外用品店,能开多快开多快,我加钱。”
师傅从后视镜里瞅她一眼:“小姑娘脸色咋这么差?低血糖啊?”
林晓扔给他一张红票子:“我赶着买救命的东西,您别问了。”
户外用品店老板正打瞌睡,看见林晓冲进来吓了一跳。这姑娘跟土匪似的,见啥往怀里搂:“防弹背心,最厚的来一件。战术头盔,带护目镜的那种。防割手套,我手嫩,要全指的真皮款。还有那什么,护膝护肘,全套。”
老板咽了口唾沫:“姑娘,你是要去打真人CS?”
“比那刺激。”林晓把柜台上的东西扫了个遍,又加了两把工兵铲、一把消防斧、一捆登山绳。结账时刷了八千多,老板嘴咧到耳朵根。
隔壁药店,林晓推着购物车横扫货架。抗生素十盒,退烧药五盒,酒精棉两箱,绷带纱布塞满一整个背包。收银员扫条码扫得手抽筋,最后看她的眼神跟看恐怖分子差不多。
最后她拐进加油站便利店,拎了五桶汽油塞进出租车后备箱。司机脸都白了:“姑娘,你这……犯法吧?”
“师傅,马上就不犯法了。”林晓看了眼手机,14:56,还有四分钟。
她把东西搬进一楼自己家——前世她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房子白便宜了张磊和苏婷婷,两人搬进来住了大半年,用她的水电吃她的存粮,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这辈子,她宁可把房子点了也不给那俩牲口留一片瓦。
15:00整。
林晓站在阳台上,手机摄像头对准小区门口。穿西装的男人从便利店摇摇晃晃走出来,领带歪到耳朵后面,嘴角挂着可疑的黑血。他一把薅住路过老太太的卷发,老太太嗷一嗓子,手里鸡蛋全摔地上。西装男低头就咬,老太太半张脸皮跟剥桔子似的被撕了下来。
尖叫声像鞭炮一样炸开。便利店店员往外跑,被门槛绊了一跤,后面追出来三个收银员,全在啃人。小区保安拎着橡胶棍上去,一棍子敲在西装男后脑勺上,棍子弹飞了,西装男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眼珠子泛着绿光,冲保安龇牙一笑。
保安掉头就跑,鞋都跑丢一只。
林晓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撞击声,她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给自己泡了碗红烧牛肉面。
面泡好的时候,手机响了。苏婷婷的微信头像跳出来,发了一串语音:“晓晓晓晓!你在哪呢?外面咋回事啊好吓人!我听说你们小区出事了,你没事吧?”
林晓吸溜着面条,慢悠悠打字:“我买了超多零食,在幸福小区3号楼地下室,快来拿!密码6666!够咱俩吃一个月的!”
苏婷婷秒回:“爱你!马上到!”后面跟了十八个亲亲表情。
张磊也发来语音,语气急切得跟孝子奔丧似的:“晓晓你别怕啊,我这就开车过去接你!你躲好了别动!”背景音里苏婷婷嗲声嗲气:“磊哥咱开你的车去吧,空间大,能多装点东西~”
林晓把语音外放了三遍,嗤笑一声。前世她怎么就没听出来这俩货对着演戏呢?一个装贴心闺蜜,一个装二十四孝男友,合着就她一个傻子搁中间被耍得团团转。
地下室确实有零食——五箱过期泡面,三袋长绿毛的面包,外加她提前用外卖软件点的十份生肉套餐,搁在角落里招苍蝇。最绝的是她十分钟前给附近医院急诊科打了匿名电话:“3号楼地下室有人吐血抽搐咬人,疑似狂犬病发作,赶紧来!”
救护车呼啸而至,保安拿钥匙开了地下室门。医生护士刚把人抬上担架,那哥们突然坐起来,一口啃在医生胳膊上。
林晓在阳台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只零号丧尸被抬出来的时候,嘴里的牙跟钢钉似的,医生胳膊上直接少了二两肉。
完美。
15:08。
苏婷婷和张磊的车拐进小区大门时,零号丧尸刚被救护车拉走。两人手牵手往地下室钻,张磊还回头啐了一口:“操,小区里咋这么乱?地上全是血。”
“管他呢,”苏婷婷推开地下室门,“林晓那傻逼是不是真发财了?上个月还说没钱还花呗呢,突然请咱吃零食。”
张磊搂住她的腰,笑得贼猥琐:“管她呢,先把东西搬空,回头把她那房子也弄过来。她爸妈不是留了套学区房吗?值不少钱。”
苏婷婷眼睛发亮:“等她被丧尸咬了,咱俩就名正言顺……”
话没说完,地下室灯亮了。林晓远程按的手机电筒,就为了看这俩货脸上的表情。紧接着,她提前粘在泡面箱上的三个闹钟同时炸响——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十只丧尸齐刷刷转头。
那哥们是隔壁楼栋的,尸变之后在小区里晃悠了五分钟,闻见人味儿全聚到地下室门口了。苏婷婷尖叫着往外跑,鞋跟断了一只,张磊一脚踹在她后背上:“你他妈挡路了!”
苏婷婷骨碌碌滚下台阶,小腿正好怼在一只丧尸嘴里。咔嚓一声,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大块,苏婷婷嚎得整栋楼都在震。
张磊连滚带爬冲出地下室,迎面撞上一个人。他抬头一看,脸刷地白了。
林晓穿着新买的防弹背心,戴着战术头盔,手里拎着棒球棍,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磊,跑这么快干嘛?进去跟你家婷婷同甘共苦啊。”
张磊腿一软,噗通跪了:“晓晓!晓晓你听我说!是苏婷婷勾引我的!她跟我说你死了之后房子存款都归我们,我才鬼迷心窍——”
“哦?”林晓蹲下来,用棒球棍挑起他的下巴,“那你推我下天桥的时候,也是她逼你的?”
张磊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怎么——”
“因为我死过一次了呀。”林晓揪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地下室方向怼,“下去陪你的婷婷吧。真爱就该同甘共苦,你俩这么配,不一起喂丧尸可惜了。”
张磊杀猪似的嚎,手指头扒着门框不撒手。林晓一脚跺在他指头上,十根手指头嘎嘣脆。他惨叫着滚下台阶,正撞上啃完苏婷婷小腿的丧尸群。
后面的事情林晓没细看,只听见苏婷婷扯着嗓子骂张磊:“你个王八蛋你踹我!你他妈踹我!”张磊一边被咬一边回骂:“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勾引我,老子现在还是好男朋友!”
丧尸们可不管你俩谁对谁错,三下五除二啃得只剩骨头架子。苏婷婷临断气之前还瞪着眼喊了一句:“林晓我操你——”
林晓冲底下摆摆手:“慢走不送,下辈子记得别惹我。”
她从张磊兜里摸出宝马钥匙,下楼把那辆X5后备箱掀开。好家伙,半箱红牛,一整条中华烟,后座底下还塞了两瓶茅台。林晓乐了:“狗男女还挺会享受,谢了啊。”
接下来三天,林晓没闲着。她把楼道消防栓全拧开,接上水管冲地,把单元门口的血渍冲得干干净净。然后用汽油烧了两条街的丧尸,把附近四栋楼的幸存者挨家挨户敲出来,拿喇叭喊话:“要活命的跟着我干,管吃管住,不听指挥的滚蛋。”
第一天收拢了三十多号人,第二天变五十个,第三天突破一百。林晓把小区一楼住户的防盗门全拆了,铁丝网从东门拉到西门,围出个半平方公里的大院子。门口挂块牌子:“幸福小区幸存者基地,入内交保护费,一包烟换三天饭。”
规矩是她定的:壮劳力当保安队,每天巡逻八小时,管三顿饭。会做饭的进后勤组,二十个人轮班倒,保证一天两顿热乎的。老弱病残安排去天台种菜——她在网上批发了三百个泡沫箱,撒上小白菜、生菜、小葱种子,七天出苗,半个月就能涮火锅。
第四天早上,林晓蹲在阳台上刷牙,突然手指头噼里啪啦冒蓝光。她愣了一下,对着楼下空啤酒瓶弹了个响指。一道电弧窜出去,瓶身炸得粉碎。
“操。”林晓看着自己的手,“雷系异能?”
她试着蓄力,掌心凝聚出拳头大的电球,扔出去把小区门口一棵梧桐树拦腰劈断。保安队全跑过来看热闹,队长老赵叼着烟问:“林老板,你这是充钱了?”
“充啥钱,”林晓甩了甩手,“老娘天赋异禀。”
当天下午,隔壁小区一个觉醒者过来踢馆,一米九的壮汉,胳膊上能长铁刺,号称“金刚狼”。站在门口嚷嚷要林晓把物资交出来,不然拆了这破铁丝网。
林晓趿拉着人字拖出去,二话没说,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十指蓝光爆闪,金刚狼整个人跟通了高压电似的,头发根根竖起来,原地蹦了三蹦,口吐白沫跪在地上喊姐。
“叫姐姐,给你们肉吃。”林晓蹲下来拍拍他的脸,“不叫?电到你叫。”
金刚狼从善如流:“姐姐!亲姐!我跟你混!”
他手下那帮小弟当场叛变,扛着物资排着队进基地报到。林晓清点战利品:三箱午餐肉、五袋大米、两桶菜籽油,外加一箱二锅头。
老赵竖大拇指:“林老板,照这速度,咱年底能开连锁。”
日子正过得滋润,门口有人闹事。
林晓正蹲在天台上给小白菜浇水,对讲机里老赵喊:“老板,门口有情况,俩丧尸扒着铁丝网不走,赶都赶不走。”
林晓下楼一看,乐了。
苏婷婷和张磊——准确说是两只丧尸——被保安队拿渔网兜着扔在地上。苏婷婷丧尸少了条胳膊,半边脸烂到牙床,头发掉得只剩三根,还在那儿“嗬嗬”地冲林晓流哈喇子。张磊丧尸更惨,下半截身子只剩骨头架子,两条腿拖着地,肠子挂在外头晃来晃去,看见林晓居然还知道咧嘴笑。
原来这俩被啃之后没死透,病毒变异不完全,成了最低等的变异丧尸,脑子还留着点前世的记忆碎片。苏婷婷丧尸看见林晓就嗷嗷叫,张磊丧尸看见苏婷婷就龇牙——合着变成丧尸了还在内讧。
林晓蹲下来戳了戳张磊丧尸的脑袋:“哟,这不是我前男友吗?几天不见,咋混成这逼样了?”
张磊丧尸冲她龇牙,嘴里卡着半截手指头。
林晓反手一个电炮,蓝光糊脸,把他电得原地蹦了三蹦,脑门上冒黑烟。
“给老娘消停点。”她站起来拍拍手,冲围观群众喊,“大伙儿过来评评理——这俩玩意儿,一个推我下天桥喂丧尸,一个踹自己女朋友当挡箭牌。你们说,怎么处理?”
群众义愤填膺,有人喊“毙了”,有人喊“喂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推了推镜框:“老板,这俩好歹是变异体,有科研价值吧?”
林晓一拍大腿:“有道理!拴门口当吉祥物,收门票参观!”
当天中午,基地大门口竖起两块铁皮牌子,左边写“渣男体验区”,右边写“贱女体验区”,中间拉一条横幅:“前男友前闺蜜真人丧尸展,踹一脚一块钱,合影五块,包月八折。”
苏婷婷丧尸脖子上挂块牌子:“我推闺蜜下天桥,我是畜生。”张磊丧尸脖子上挂块:“我踹女朋友挡丧尸,我是狗东西。”
第一波生意是保安队贡献的,老赵带头踹了张磊丧尸屁股一脚,扔了五块钱:“过瘾!”
下午来了个老太太,颤颤巍巍掏出一块钱,对着苏婷婷丧尸骂了十分钟,从“年纪轻轻不学好”骂到“你妈生你不如生块叉烧”,骂完又掏五块要求合影。苏婷婷丧尸嗷嗷叫着要咬人,被铁链拴着够不着,急得原地转圈。
当天营业额破三百。老赵拿着小本本记账:“老板,照这趋势,下个月能回本铁丝网钱。”
林晓叼着烤串签子,翘着二郎腿坐门口收钱:“那必须的,你老板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后来基地越做越大,收了五个小区,囤了三十吨物资,手下觉醒者二十多个,金刚狼升了保安队长,老赵管后勤。林晓给自己封了个头衔:幸福小区总扛把子兼丧尸驯养师。
方圆十里的幸存者都知道,林老板有三宝:电炮、烤串、丧尸吉祥物。谁不服电谁,跟谁好请谁吃烤串,得罪她的就拴门口当展览品。
偶尔有不长眼的小势力来挑衅,开两辆改装皮卡堵在门口要收保护费。林晓就牵着苏婷婷丧尸出去遛弯。
“看见没?这是老娘前闺蜜,推我下天桥那个。”她一拽铁链,苏婷婷丧尸张嘴就咬,咔吧一声把皮卡保险杠啃掉一块漆,“你再bb,我放她咬你屁股。”
对面领头的咽了口唾沫,默默倒车走了。
张磊丧尸虽然脑子烂了,但本能还在。每次林晓路过门口,他就用仅剩的那只手拼命比心,嘴里“嗬嗬”叫着,口水滴答淌一地。有一回林晓心情好,赏了他一根烤肠——扔在地上那种。张磊丧尸趴地上啃得欢实,尾巴骨都摇出残影了。
林晓一脚把他踹进泥坑:“滚,老娘忙着当女王,没空跟你复合。”
苏婷婷丧尸在旁边急得直蹦,铁链哗啦啦响,意思大概是“我也要”。林晓翻了个白眼,也扔了根烤肠过去:“你俩锁死,别祸害别人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有天门口来了个奇怪的年轻人。穿得干干净净,背个双肩包,头发梳得溜光水滑,跟末世画风格格不入。他站在门口盯着两块牌子看了足足五分钟,又抬头看看林晓翘脚收钱的样子,表情从震惊变成迷茫,最后变成崇拜。
“姐,”他凑过来小声问,“你这丧尸吉祥物,谁想的骚操作?”
林晓吐掉烤串签子:“重生复仇流女主,听说过没?”
年轻人一拍脑门:“我操,穿越的?”
“你也是?”
“我是末世第十年穿回来的,带着空间仓库。”年轻人拉开双肩包拉链给她看,里面黑洞洞的,伸手进去掏出一瓶冰可乐,“姐,咱俩强强联合呗?你管丧尸,我管物资。”
林晓接过可乐灌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冲得脑门疼。她眯着眼打量这小伙,长得挺精神,脑子也灵光,最关键的是——人家有空间仓库,这玩意儿比十个超市都顶用。
“行啊,”林晓伸出油乎乎的手,“先交保护费。”
“多少?”
“一瓶冰可乐,一包华子,再喊声姐听听。”
年轻人麻利地掏烟递可乐:“姐!亲姐!以后我跟你混!”
林晓拍拍他肩膀,冲里面喊:“老赵!给新来的小兄弟腾间房!顺便通知食堂,晚上加菜,烤全羊!”
张磊丧尸趴在门口,看见林晓跟新来的小伙子有说有笑,急得嗷嗷叫,比心的手都快抡成螺旋桨了。林晓回头踹了他一脚:“叫什么叫?再叫把你拴女厕所门口。”
张磊丧尸委屈巴巴闭上嘴。
苏婷婷丧尸翻了个白眼,拖着半截身子往墙角挪了挪,离张磊远了点。
老赵在旁边看得直乐:“林老板,这俩还闹离婚呢?”
林晓嗤笑一声:“死了都不消停,活该拴一块儿。”
全剧终。
(彩蛋:三个月后,林晓的基地开了分基地,门口挂新牌子:“坏人体验区二号店,新到极品前任一对,欢迎踹。”开业当天营业额破千,林晓给张磊丧尸和苏婷婷丧尸脖子上各挂了个二维码,扫码支付,自动播放语音:“感谢老板踢得漂亮!祝老板丧尸口下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