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结婚三年,婆婆榨干我的嫁妆,老公护着白月光。
离婚那天,他们笑我一无所有,逼我净身出户。
我签完字,打了个电话:“停掉顾氏所有合作。”
前夫嗤笑:“你装什么?”
三秒后,他手机被打爆,助理哭腔:“顾总!所有合作方全解约了!”
他们不知道,澜庭资本是我的。他住的酒店是我的。他爸死前把股份留给了我。
离婚当天,我让前夫从总裁变成了负债三亿的穷光蛋。
第1章 离婚当天,我停了他所有合作
民政局门口,顾言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纸张划过硬质地面,散了一地。
“签了字,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是我的。”
他身边站着苏晴。一身红色长裙,红唇,手挽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西装袖口里。
苏晴瞥我一眼:“林晚,你识相点。别闹,不然我让顾言在这个城市封杀你。”
我没说话,蹲下身,一张一张把协议捡起来。
顾言居高临下看着我:“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三年了,你吃我的喝我的,离婚给你自由,便宜你了。”
我把散页整理好,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字栏签好名字。
顾言松了口气,嘴角都翘起来了:“算你聪明。”
苏晴松开他胳膊,伸手来拿协议,指尖差点戳到我脸上:“拿来吧,顾太太这个位置,你坐得够久了。”
我把笔丢进垃圾桶,拿出手机。
顾言皱眉:“你干什么?协议都签了,别耍花样。”
我没理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下去,停止和顾氏的所有合作,三分钟内,解约函发到顾言邮箱,银行过桥贷款,立刻抽回。”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顾言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林晚,你装什么装?一个靠我养的家庭主妇,还停止所有合作?你拿什么停?”
他转头看苏晴:“听到没有?她说停止合作,真是笑死个人了。”
苏晴捂着嘴笑:“晚晚,怕是离婚刺激太大,脑子给刺激坏了?顾氏几百个合作方,你认识谁啊?”
我把手机装回包里,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顾言追了一步,声音拔高:“林晚!你别后悔!离了我,你连房租都交不起!你那个破公寓,下个月水电费都付不出来!”
出租车停下,我拉开车门,回头看着他。
“顾言,你公司账上那笔三个亿的过桥贷,今天就到期了吧。”
他脸色一僵:“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连苏晴都没说过。三亿过桥贷,银行那边刚刚松口展期三天,他昨晚才拿到消息。
“因为放款人,是我。”
顾言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摇头:“放屁!澜庭资本放款人是个姓赵的男人,我见过的!”
“赵经理,是我聘的职业经理人。”
我坐进车里,关上门。
后视镜里,顾言站在原地,表情从嗤笑变成僵硬,苏晴想拉他胳膊,被他甩开了。
车开出去不到二十米,顾言的手机铃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他接通电话,陈助的哭腔就炸了出来,隔着一道车窗都能听得见,“顾总!所有合作方全部解约了!十七份解约函,同时发过来的!银行也抽贷了,三个亿今天就到期,不还就要起诉!”
顾言全身都僵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的车,第一次露出惊慌,那种惊慌我只见过一次,那是三年前顾氏资金链断裂,他跪在办公室,抱着我的腿哭,说“晚晚救救我”。今天,他没再跪下。
车拐上主路。我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晴的号码,我接了。
“林晚你个贱人!你跟澜庭什么关系?”
我挂断了。三秒后,她又打过来。我又挂断。第三次响起,我接了,没说话。
苏晴的声音在抖:“你、你等着!顾言说了,就算所有合作方都解约,他还有酒店!我们的订婚宴在澜庭顶层,全城名流都来,他马上就能拉到新投资。”
“苏晴。”
“干什么?”
“澜庭酒店,也是我的,你订的场地,我刚让人收回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晴尖叫:“不可能!你撒谎!赵经理说了,场地费全免,是看顾总的面子。”
“至于你说的赵经理嘛,他会听我的。”
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苏晴的短信弹了进来:“林晚,你到底是谁?”
我没再理会,车停在公寓楼下,我上楼,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顾氏集团遭多家合作方解约,股价盘前暴跌23%。”
我刚抿了口咖啡,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言的号码,我接了,没说话。
“林晚。”他嗓子有点发紧,“你……你和澜庭,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顾言,你今天签离婚协议的时候,说我会一无所有。”
“我……”
“现在你知道了,我一无所有,你却负债三亿。”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苏晴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和顾言站在澜庭酒店顶层,配文:“场地费我们付了双倍!宴会照常!你敢来吗?”
我放大照片。背景里,赵经理正带着保安往这边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终止合作函”。
第2章 婆婆抢房,房产证打脸
顾氏的会议室里,烟灰缸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顾言把解约函摔在桌上:“谁给他们的胆子解约?十七家,同一天,连个招呼都不打?”
陈助缩着脖子站在门口,衬衫腋下湿了两大块:“顾总,解约函上都有澜庭资本的公章。十七家合作方,背后都是澜庭系的基金。”
顾言叉腰在会议室转了三圈,突然停下:“澜庭……我们最大投资方不是澜庭吗?他们为什么搞我?”
陈助不敢说话。
“说话!”
“顾总,我查了一下,澜庭那边说……说跟您的合作,全部由林晚女士叫停。”
顾言愣住:“林晚?她算个什么东西?”
陈助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工商信息:“澜庭资本法人代表,林晚。”
顾言盯着屏幕,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她嫁给我三年,天天在家洗衣做饭,她哪来的公司?”
陈助咽了口唾沫:“还有,银行那边说,过桥贷担保人撤保了,撤保人也是林晚女士。”
顾言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我公寓门口。周桂芬带着开锁匠,正往锁眼里捅钥匙。
“快点换!这是我儿子的房,那个不下蛋的女人一分都别想拿!”
开锁匠犹豫:“大妈,这……你有房产证吗?”
“我儿子买的房,要什么房产证?你换不换?不换我找别人!”
隔壁邻居开门看了一眼,被周桂芬骂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婆婆收房?”
我拎着超市袋子从电梯出来。
“妈,您这是干什么?”
周桂芬叉腰挡在门口:“谁是你妈?离婚了还赖着不走?这房子我儿子的,你今天必须滚!”
她伸手来抢我的袋子,我侧身让开。
“您儿子买的房?”
“废话!顾言挣的钱买的!你一个家庭主妇,拿什么买房?”
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翻开,举到她脸前。
“婚前全款,登记人林晚。您儿子,连一平方厘米都没有。”
周桂芬瞪大眼,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不可能!你哪来的钱?”
“您管我哪来的钱。”
开锁匠往后退了一步:“大妈,这房产证上真不是您儿子的名……”
周桂芬急了,一把推开开锁匠,指着我的鼻子:“你个小贱人!你嫁进顾家,你的钱就是顾家的钱!这房子必须过户给言言!”
“您让顾言自己来跟我说。”
“他忙得很!公司几百号人等着他。”
“他今天不忙。公司出事了,您不知道?”
周桂芬愣住:“出什么事?”
“您给他打电话问问。”
她掏出手机拨过去。顾言接得很快,声音烦躁:“妈,什么事?我这边很忙。”
“言言!林晚说公司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你先回家,别去找林晚。”
周桂芬急了:“什么意思?她占着你的房子呢。”
“那房子是她的婚前财产!你别闹了,我这边十七个合作方全解约了,银行在催债,你——”
周桂芬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什么?公司怎么会……”
我转头看向物业:“有人私闯民宅,麻烦帮我报警。”
周桂芬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哎哟!儿媳妇打婆婆啦!没天理啦!大家快来看啊——”
我蹲下,声音很轻。
“您再嚎一句,我就停掉顾言所有副卡,包括您手里那张。”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
物业保安已经上来了。警察随后到,问清楚情况,登记了周桂芬和开锁匠的身份证。开锁匠骂骂咧咧:“我就说别干这活,非让我换锁,差点就进局子!”
周桂芬被警察带下楼问话,嘴里还在嘟囔:“我儿子的房……我儿子的……”
我关上门。手机响了,一条电子请柬弹出来。
苏晴发的:“林晚,周六我和顾言订婚。你来啊,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顾太太。”
地点:澜庭酒店顶层宴会厅。
我笑了。澜庭酒店,我的。
我回了一个字:来。
然后给赵经理发消息:“周六顶层宴会厅,不接待顾氏任何人。如果他们硬闯,你就清场。”
赵经理秒回:“收到,林总。另外,苏晴刚把场地费双倍打过来了,说您不敢来。”
我打字:“收下,双倍的钱,就当是违约金。”
第3章 订婚宴清场,小马甲曝光
周六,澜庭酒店顶层。
苏晴穿着高定婚纱,鱼尾拖了三米,身后跟着六个伴娘。顾言站在她旁边,西装笔挺,但眼底全是青黑,十七个合作方解约后,他三天没怎么睡。
宾客来了大半,苏晴端着香槟,笑得像打赢了全世界。
“顾太太,您今天真漂亮。”旁边名媛凑了上来。
苏晴抬了抬下巴:“谢谢。”
“听说顾氏最近是有点小麻烦?”
“是遇到点麻烦,但澜庭资本马上要追加投资了。”
“澜庭?我怎么听说他们撤资了?”
“谣言,澜庭赵经理跟我什么关系?一个电话的事。”她眼角扫到门口,笑容突然僵住了。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
苏晴迅速调整表情,迎上来,声音拔高:“哟,林晚怎么来了?离婚了还来蹭饭?”
周围宾客都在跟着起哄。
顾言走过来,脸色很难看:“林晚,你就别闹了。今天是我和苏晴订婚的好日子。”
我找了个主位坐下,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你放心,我是来收回场地的,不闹事。”
苏晴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保安!保安!把她赶出去!”
赵经理带着四个保安快步进来。
苏晴抬下巴:“赵经理,这个女人闹事,立刻轰出去。顺便,你们的服务费尾款我还没付呢,你看着办。”
赵经理就没正眼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林总,您吩咐。”
全场安静。香槟杯停在半空,几个伴娘互相使眼色。
苏晴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两下:“林……林总?赵经理,你叫她‘林总’?”
赵经理直起身,声音清清楚楚:“澜庭酒店,是林总名下的产业,今天这场地,林总说不租了。”
苏晴脸唰地一下白了:“不可能!这家酒店老板姓赵,不姓林。”
“我姓赵,但我是林总聘的经理。”
顾言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林晚哪来的酒店?”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顾言,你公司最大投资方叫澜庭资本,酒店叫澜庭酒店,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都叫澜庭?”
顾言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苏晴还不死心,扯着嗓子喊:“你少装!你就是个家庭主妇!你连水电费都要顾言交!”
我放下茶杯。
“赵经理,清场。除了工作人员,所有人三分钟内离开。”
保安开始请人。
“凭什么清场?我们付了钱的!”苏晴挡在顾言前面,婚纱拖尾被人踩住,差点摔倒。
赵经理拿出一张单据:“双倍场地费,林总收了,按合同,林总可以提前终止,双倍,就当违约金,苏小姐,您签过字的。”
苏晴一把抢过单据,看了两遍,手开始发抖。
宾客们一边看戏一边往外走,有人掏出手机拍。苏晴的婚纱拖在地上,被自助餐车碾了一道油。
“别拍了!别拍了!”苏晴冲过去抢手机,高跟鞋卡在地毯缝里,差点跪倒了。
顾言冲到我面前,压着嗓子:“林晚,你到底要干什么?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你订婚,关我什么事?”
“你……”
“你欠我的三个亿,先还了再说。”
他手机响了,银行的电话。他接通听了两句,手开始抖。
“什么叫担保人撤保?什么叫提前到期?不是展期三天吗?喂?喂!”
电话挂断。他又拨过去,对方直接挂。
苏晴跑过来拉他胳膊:“顾言,怎么回事?宾客都走了,我爸那边的人还在来的路上呢”
顾言甩开她:“别吵!”
我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顾言,三亿过桥贷的担保人,是我,我撤了。”
顾言死死盯着我,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你到底是谁?”
“你猜。”
我走到门口,回头说了句。
“猜对了,我让你多欠一天。”
电梯门关上之前,苏晴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顾言!我爸说他不来了!他说顾氏要完了,让我立刻回家!”
电梯门合上。我的手机震了一下,陈助的短信:“林总,顾氏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第4章 前夫跪求,我甩出三年前注资协议
第二天一早,顾言堵在我公寓门口。周桂芬也来了,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拎着一兜水果。
顾言嗓子哑得不像话:“林晚,你到底做了什么?解约函全是澜庭的章,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账户冻结,你疯了吗?”
我靠在门框上:“求人,就这个态度?”
周桂芬扑通跪下,水果滚了一地。
“晚晚,妈错了!妈以前糊涂!你让澜庭放过顾氏吧,那是言言的心血啊!妈给你磕头了!”
她真磕了,额头碰在地砖上,咚的一声。
我低头看她:“您逼我签放弃股权协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桂芬脸色一变,抬头:“那…那…那都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经营。”
“那您现在跪什么?”
她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顾言深吸一口气,压着性子:“林晚,我们好歹夫妻三年,你让澜庭收手,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夫妻三年?”
我笑了一声。
“顾言,你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记得。”
他皱眉:“什么话?”
“去年年会,你跟陈助说,‘林晚就是个保姆,给口饭吃就行,别让她上桌。’”
顾言脸色变了:“你……你听到了?”
“我站在屏风后面,手里端着给你热的醒酒汤。”
周桂芬赶紧打圆场:“晚晚,言言是喝醉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男人在外面都要面子。”
“您闭嘴。”
我转头进屋,拿出一个文件袋,甩在顾言脸上。文件袋没封口,里面东西散了一地。
顾言蹲下去捡,翻了两页,手越抖越厉害。
三年前,顾氏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林晚以澜庭资本名义注资三亿,条件是隐婚,不公开投资人身份。
附带一份录音。周桂芬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林晚,你嫁进顾家就是顾家的人。股权你签个字放弃,不然我让言言跟你离婚!你一个乡下丫头,离了顾家你喝西北风去!”
顾言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你和澜庭,到底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澜庭,是我的。”
顾言腿一软,靠在墙上,文件撒了一地。
“不可能……你嫁给我三年,天天在家洗衣做饭……”
“洗衣,做饭,是我想做,不是我只能做这些。”
他摇头,声音发颤:“你哪来的钱?你家里哪来那么多钱?”
“我外公姓林,澜庭资本创始人,林正清。”
顾言瞪大眼:“林正清……三年前去世的……”
“他去世前,把公司给了我。你娶我的时候,以为我是孤儿。我没解释,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
我蹲下,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拍整齐。
“结果你不值得。”
周桂芬坐在地上,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关上门。门外,顾言疯狂拍门:“林晚!林晚你开门!我们谈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晚晚,我求你了……”
陈助的声音从楼道传来:“顾总!股东大会通知下来了,林晚女士持股待确认,要重新选董事长!”
拍门声停了,安静了几秒钟。
顾言在门外吼:“林晚!你到底持股多少?你说话啊!”
我隔着门回他:“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你自己看。”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周桂芬哭起来:“言言,她要是把公司拿走了,咱家就什么都没了!”
顾言没回话,过了半分钟,他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声音陡然拔高:“苏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靠在门板上听。
苏晴要退婚了。
第5章 股东大会,我罢免了前夫
顾氏股东大会,大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个股东,气氛比追悼会还沉。
顾言坐在主位,西装换了一套新的,领带都系歪了,却没人提醒他。
“各位,林晚只是债权人,没有资格参与经营,我提议,继续由我担任董事长。”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开了。
我走进去,身后跟着律师、财务团队,还有两个黑衣保镖。
顾言站起来:“林晚,这是股东大会,你出去!”
“我是股东,为什么出去?”
“你持股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我没理他,坐到长桌另一端,律师打开文件。
“根据股权代持协议、债权转股协议及一致行动人授权,林晚女士实际持有顾氏52%表决权。”
全场哗然,一个老股东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顾言拍桌:“不可能!我手里有51%!”
律师把文件推过去:“您手里那51%,有32%是代持,代持人,林晚,您签字确认过的。”
顾言翻了两页,脸彻底灰了。
“这份协议……我签的时候不是这个内容。”
“您签的时候是空白页,我让您签的,您看都没看。”
顾言转头看我,眼里全是难以置信:“你……你算计我?”
“三年前你求我注资,条件我写的,你签字的时候说‘晚晚你真好’。白纸黑字,你赖不掉。”
他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面向所有股东。
“三年前,顾氏濒临破产,我投了三亿。这三年,顾言从公司账户转走四千七百万,用途不明。”
我把财务报表拍在桌上。
“其中一千两百万,转给了苏晴。买的包、车、还有一套公寓。”
股东席一阵骚动。老股东拍桌子:“顾言!公司都快倒了,你还拿公司的钱养女人?”
顾言慌了:“那、那是借款……”
“借款有借条吗?”我看着他。
他不说话。
我抬手:“表决吧,罢免顾言董事长职务。”
股东一个个举手,超过半数。
顾言瘫在了椅子上。
会议室门又被撞开。苏晴冲进来,扶着腰,妆容都花了:“顾言!我怀孕了!你不能倒下!你得对我负责!”
全场目光转过去。我看她一眼,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苏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放出来——“医生,你就给我开个假孕证明,钱不是问题。对,就要那个章。”
全场死寂。
苏晴脸白如纸,嘴唇哆嗦:“你…你哪来的这个录音?”
“你做产检的医院,澜庭占股34%。”
她又急又慌,转身想跑,被保安拦住。
我又点开第二段。
“顾氏那笔公款,我转走了,账做平就行。顾言签字了,他不敢不认。”
股东席炸了。老股东站起来:“挪用公款!报警!立刻报警!”
苏晴尖声喊:“顾言!你说话啊!你说过会保我的!”
顾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收起手机,宣布散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林总,顾家老宅地下那件事,要现在曝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坐的顾言。他正盯着苏晴被保安往外拖,嘴里喃喃着什么。
他还不知道,顾家老宅地下,埋着他爸留给我的最后一份遗嘱。那份遗嘱上写着——顾氏所有股份,归林晚所有。
而此刻,顾言突然站起来,冲我喊了一声:“林晚!我爸的遗嘱,你拿到了?”
第6章 全网扒马甲,顾言跪求见一面
股东大会散场不到半小时,消息就炸了。
陈助的电话被打爆,顾言的手机直接关机。公司楼下堵了七八个记者,长枪短炮架着,保安拉了两道警戒线。
我走进地下车库。
赵经理开车,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总,媒体那边要不要压一下?”
“不压,让他们扒。”
“可是……”
“扒得越深,顾言越慌,他越慌,越容易出错。”
赵经理点头,不再过问。
车刚上主路,苏晴的电话打进来了。我接了。
“林晚你个贱人!你阴我!假孕的事你什么时候录的?你……”
“你猜。”
“我告诉你,顾言不会放过你的!他背后有人!你以为你一个破公司就能……”
“苏晴,你爸刚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他说什么?”苏晴声音紧了。
“他说,让你别回家了。”
沉默三秒。苏晴尖叫着摔了手机,我挂了。
当天下午,热搜上了三条。
#顾氏集团董事长被罢免#
#顾言挪用公款养白月光#
#林晚是谁#
评论区炸了锅。有人扒出澜庭资本的投资版图,有人翻出林正清的老照片,还有人发帖说“这个林晚我见过,以前在菜市场买菜砍价”。底下跟了一千多条“大佬体验生活”。
顾言的手机开机了。他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第十八次,我接了。
“林晚,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没空。”
“我求你。就一面。有些事……有些事你不知道。我爸留了东西,在老家……”
“你爸留的东西,我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呼吸停了一拍。
“你……你知道什么?”
“顾言,你爸死之前,单独见过我。他给了我一份东西。你猜是什么?”
顾言沉默了五秒,然后声音变了,压得很低:“林晚,那东西你不能动。我妈不知道,苏晴也不知道。你如果捅出来,整个顾家就……”
“整个顾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被噎住。
我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顾言站在外面,西装皱巴巴的,膝盖弯着。他手里举着一个文件夹,对着猫眼展开——上面是他爸的笔迹,只写了一行字:“林晚亲启。”
他隔着门喊:“林晚,我爸的遗嘱,我找到了。你开门,我们一起看。”
我没开门。
顾言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最后被物业请走,他走之前把文件夹从门缝塞了进来。
我捡起来,打开。顾父的字迹,我认得。三年前他病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顾家对不起你”,写了半页纸,塞进一个信封,那份在我手里。
这份是复印件,内容被涂改过。
原话是“顾氏股份归林晚”,改成了“顾氏股份由顾言代持,林晚不得干涉”。
我把复印件拍下来,发给律师。然后给顾言发了条消息:“你爸的字,我比你熟。这份是假的。真的在我手里,你想看,拿你舅的转账记录来换。”
顾言秒回:“什么转账记录?”
“你舅从顾氏账上转走八百万那笔,用途写的是‘医疗咨询’。”
对方正在输入,输了半天,发过来一句话:“我舅说那是给你外公的保健品钱。”
“你信吗?”
他不回了。
第7章 苏晴假孕反咬,一段录音送走她
第二天一早,苏晴找上门了。
她没化妆,穿着拖鞋,肚子平平的,站在我公司楼下大厅,扯着嗓子喊:“林晚!你出来!你造假录音!我根本没假孕!你是陷害我!”
前台拦不住,保安围了一圈,她直接躺地上了。
“大家看啊!林晚为了抢顾家财产,伪造录音陷害我!我肚子里还有顾家的骨肉!她连孩子都不放过!”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掏出手机拍。
我下楼,走到她面前。
“苏晴,你说你没假孕?”
“我当然没有!我怀的是顾言的孩子!”
“那这玩意是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医院系统截图,她的就诊记录,B超单上写着“未见孕囊”,诊断栏一行小字:“患者自述停经,拒绝进一步检查,要求开具妊娠证明。”
苏晴脸僵了半秒,随即大喊:“那是你P的!你收买了医院!”
“行,那这个呢?”
我点开一段新录音。
苏晴的声音,这次更清楚——“医生,你就给我开个假孕证明。顾言那边催得紧,他要是知道我怀不上,肯定不跟我订婚。”
围观人群“嚯”了一声。
苏晴爬起来要抢手机,被保安架住了。她挣扎着喊:“林晚你故意的!你故意等我闹大了再放录音!你算计我!”
“你第一天认识我?”
她气得脸涨红,突然冷笑:“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顾言外面还有女人!他背着我养了个大学生,你查过吗?你光盯着我,他背后捅你刀子你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
“我知道。”
苏晴愣住:“你知道?”
“那个大学生叫陈薇薇,在城南租了套公寓,月租一万二,顾言付的。上个月转了二十万给她开店。”
苏晴张着嘴:“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假孕之前就知道了。我没说,是因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苏晴站在大厅中间,所有人都在拍她,没人帮她说话。保安把她请出去的时候,她回头喊了一句:“林晚!顾言不会娶我的!他也不会娶你!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我转身上楼。
下午,苏晴的微博小号被扒出来了。最后一条更新停在两小时前:“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一起死。”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顾言和某个备注叫“老东西”的人商量怎么转移公司资产。
我把截图转发给律师,附了三个字:“存证吧。”
律师回:“林总,这个‘老东西’的微信号,绑的是周大海的手机号。”
第8章 婆婆带亲戚堵公司,信用卡全停
周桂芬带了八个人堵在公司门口。
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两个老头,一个拎着折叠椅,一个端着保温杯,阵仗像是在赶集。
我下楼的时候,周桂芬正坐在折叠椅上抹眼泪。
“我命苦啊!儿媳妇把公司抢走了,把我儿子赶出门,现在连我的信用卡都停了!我买菜都没钱了!”
大姑在旁边帮腔:“就是!林晚你良心被狗吃了?老太太一把年纪,你断她生活费?”
二姨举着手机拍:“大家看啊,澜庭资本老板虐待婆婆!天理何在!”
我走过去,站对面。
“妈,您信用卡停了?”
周桂芬抬头,眼泪立刻收了,嗓子拔高:“你还好意思问?你把言言的卡全停了,我那张副卡刷不出来了!超市买菜刷不了,加油站刷不了,我丢多大脸你知道吗?”
“您一个月刷多少?”
“我刷多少关你什么事?那是言言给我的!”
“您上个月刷了八万七。其中六万二买的保健品,一万五的麻将输的,剩下的一万是超市买菜。”
周桂芬脸色变了:“你、你查我账?”
“卡是我办的,消费记录我当然有。”
大姑凑上来:“晚晚,这就是你不对了。老太太花点钱怎么了?你那么大公司,差这几万?”
我转头看她:“大姑,您儿子去年结婚,彩礼十八万八,是顾言从公司账上转的,您知道吗?”
大姑脸刷地白了:“那、那是借的……”
“借条呢?”
她不说话了。
二姨手机还举着,我看向她:“二姨,您闺女在顾氏挂了个闲职,一个月两万,三年没上过一天班。工资记录我打出来了,要给大家看看吗?”
二姨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周桂芬急了,站起来拉我胳膊:“林晚!你非要赶尽杀绝是不是?我们老顾家哪里对不起你?”
“您逼我签放弃股权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那是……”
“您带开锁匠撬我房门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我……”
“您当着全小区邻居的面说我生不出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周桂芬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您要钱,可以。让顾言把挪走的四千七百万还回来,我按银行利息给您算生活费。”
“四千七百万?我哪来那么多钱?”
“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转身要走。周桂芬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林晚你不能走!你今天不把卡开了,我就不起来!”
八个亲戚围上来,七嘴八舌,场面一度混乱。保安过来拉人,大姑一屁股坐地上:“打人啦!澜庭打人啦!”
我拿出手机,拨了三个键。
“喂,110吗?有人聚众闹事,堵在公司门口,九个,带头的叫周桂芬。”
周桂芬抱着我腿的手松了。
“林晚你报警?”
“是您逼我的。”
警察五分钟就到了。周桂芬被扶起来的时候还在嘟囔:“我是她婆婆!我找儿媳妇要生活费犯法吗?”
带头的民警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老太太,人家跟你儿子离婚了,法律上您不是她婆婆。”
周桂芬愣了,八个亲戚蔫头耷脑地被带走做笔录,大姑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又恨又怕。
晚上,顾言的电话打进来了。这次他没求饶,语气很平静:“林晚,我妈的事,我替她道歉,我爸那份遗嘱,你得还给我,那是顾家的东西。”
我靠在沙发上,慢慢回了一句:“你爸给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顾家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顾言说了一句话,让我坐直了身体…
“那份遗嘱是假的,我爸真正的遗嘱,在我妈手里。”
“你妈手里那份,才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的在我手里,你妈那份是周大海帮她伪造的。”
顾言呼吸重了:“你确定?”
“你妈上次来我家抢房,我让她看了房产证。她回去之后给你打电话,你在电话里说‘那房子是她的’。你妈当时怎么回的?”
顾言想了想:“她说……她说‘她哪来的钱,肯定是老头子给的’。”
“你妈知道外公给过我东西。但她不知道给了什么,周大海告诉她‘就是点存款’,让她别多想,你妈信了。”
电话那头顾言骂了一句脏话,挂了。
第9章 前夫当众跪求复合,新合作方登场
顾言约我在市中心咖啡厅见面。
我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换了新的,头发也理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晚晚,坐。”
我坐下,没碰咖啡。
“说。”
顾言深吸一口气:“我错了,三年前我娶你的时候,确实看轻了你。我以为你是个没背景的孤女,娶你是可怜你。我不知道你是林正清的外孙女。”
“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来。
咖啡厅人不少。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膝盖一弯,跪下了。
全场安静。隔壁桌的情侣停住吸管,就连服务生端着的托盘都歪了一下。
“晚晚,我求你原谅我。以前的事我认,我妈的事我也认,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复婚。我保证,从今以后……”
“顾言。”
“你说。”
“你跪我,是因为我手里有顾氏52%的股份。”
他脸色僵了一瞬:“不全是……”
“你跪我,是因为你查了澜庭的资产,发现光我名下酒店就有七家。”
他嘴唇动了动。
“你跪我,是因为苏晴跑了,陈薇薇把店盘了跑了,你妈被警察登记了两次,你走投无路了。”
顾言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从恳切变成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一丝恼火。
“林晚,你一定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你跪着求我复婚,图我的钱,还怕人说话难听?”
旁边有人笑出声。顾言脸涨红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压低声音:“林晚,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你前夫,你给点面子,行不?”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前妻给的。”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压着火。
就在这时,咖啡厅门口进来一个人。三十来岁,深灰西装,个子很高,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径直朝我这桌走过来。
“林总,久仰,我是盛恒集团陆衍。”
顾言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盛恒集团,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体量是顾氏的五倍。
我站起来,跟他握了手。
“陆总,约的时间是三点,你来早了。”
“等林总,不敢迟到。”
陆衍拉开椅子坐下,全程没看顾言一眼。
顾言站在旁边,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最后挤出一句:“陆总,我是顾氏顾言——”
陆衍抬头,礼貌地点了下头:“哦,顾总。听说贵公司最近在重组?”
顾言嘴角抽了抽:“是……在谈合作。”
“那祝顾总顺利。”
陆衍说完就转回来,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林总,盛恒和澜庭的联合基金方案,您看一下。首期五十亿,盛恒出三成,澜庭出七成,管理权归您。”
五十亿。
顾言站在旁边,手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他公司总资产现在不到两个亿,负债三个多亿。
我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点了点头:“框架可以,细节让团队对接。”
“好的。另外,”陆衍顿了一下,“盛恒下个月有个行业峰会,想请林总做开场演讲,规格很高,媒体全程直播。”
“时间发我助理。”
“收到。”
陆衍站起来,朝顾言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顾言站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林晚,你是不是早就跟盛恒勾搭上了?”
“注意用词。”
“你……”
“顾言,你以前说我离了你活不了。现在你看清楚了,我离了你,过得也挺好。”
他咬着牙,转身走了。走到门口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了。
顾言刚出咖啡厅,我的手机响了,是周桂芬的号码。
我接了。她声音急得变了调:“林晚!言言他……他在老宅翻东西,把地下室锁砸了!你快来!你爸的东西要被他抢走了!”
我站起来。顾父留给我的那份真遗嘱,就在老宅地下室。
顾言砸锁了。
第10章 老宅地下室,顾父真遗嘱
我赶到顾家老宅的时候,院门大开。周桂芬站在台阶上,手足无措。
“他在下面!拿着锤子把锁砸了,我拦不住!”
我快步进去。地下室楼梯窄,灯昏黄,顾言蹲在铁皮柜前面,锤子扔在地上,柜门歪着。
“顾言。”
他回头,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表情又急又慌。
“林晚,这是我爸的遗嘱,我不能给你。”
“你手里那份是假的,你自己清楚。”
“假的也是我爸写的!他就这么写的!”
我走下两级台阶,看着他。
“你爸写了两份。一份明面遗嘱,写给你妈看,股份由你代持。一份暗的,放在暗格里,是写给我的。”
顾言捏着信封的手紧了:“你怎么知道暗格?”
“你爸带我看的,他死前一周,把我叫到地下室,拉开柜子后面的暗格,把东西放进去,说‘等顾言对不起你的时候,再拿出来’。”
顾言脸色青白:“所以你就等着这一天?”
“我等了三年。”
他咬着牙,把信封往怀里一揣:“我不信。这东西我要找律师验。”
“验什么?验笔迹?”
“对!”
“你爸的笔迹,我比你熟。你三年没回家看过他一次,住院都是我陪的。”
顾言被噎住了,脸涨的通红。
周桂芬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言言,你爸真写过两份?我咋不知道?”
“妈,你就别说话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顾言,把东西给我。”
“不给。”
“你手里那份是假的。你找律师验,验出来是伪造的,你知道什么后果?伪造遗嘱,得负刑事责任。”
顾言手抖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爸暗格里那份遗嘱,写明了股份归我,给你留了一套房,城南那套老房子,够你和你妈住,你非要抢,那套房也保不住。”
顾言愣住:“城南老房子……给我留的?”
“你爸写的。他说‘言言不成器,到底还是我儿子,给他留个窝’。”
顾言攥着信封的手指慢慢松了。
周桂芬在楼梯口哭起来:“老头子啊!你还惦记着这个败家玩意!”
顾言回头吼了一声:“妈!你别嚎了!”
他转回来看着我,嘴唇抖了两下。
“我爸……真这么说?”
“你可以不信。”
他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把信封扔给我。
“你拿走,城南那套,我要了。”
我接住信封,拆开,抽出里面一张纸。顾父的字迹,最后一句话写着:“林晚,顾家欠你的,这份遗嘱是最后一点补偿。言言若悔改,给他一口饭吃;若死不悔改,就随他去吧。”
顾言凑过来看了一眼,眼圈突然红了。他别过头,抹了一把脸。
“林晚,我走了。”
他往楼梯上走,走到一半停下来,没回头。
“苏晴把假孕的事捅给媒体了,明天热搜上会有你。”
“我知道。”
“你不怕?”
“我怕什么?”
顾言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
“林晚,你跟我认识三年,我从来没看懂过你。”
“那正好,你也不需要看懂。”
他走了。周桂芬跟在他后面,嘴里嘟囔着“城南那套房能值几个钱”,被顾言回头瞪了一眼,闭了嘴。
我拿着遗嘱上楼,手机响了,陆衍的电话。
“林总,峰会的媒体名单出来了,苏晴也报了名,说要现场提问。”
我笑了一声:“让她来,我倒要看看,她还能问出什么。”
“还有一件事,周大海今天从拘留所递了话出来,说要见你。”
“不见。”
“他说跟你外公有关。”
我攥着遗嘱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
“他说越快越好,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11章 苏晴偷标书,当场被抓
行业峰会前一天,盛恒和澜庭的联合基金方案定稿。
文件在我办公桌上放了半小时,我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文件夹位置偏了两厘米。
我拉开椅子坐下,给赵经理发了条消息:“调监控。”
半小时后,监控视频送到我手机上。苏晴趁前台没人,溜进我办公室,拍了七分钟文件,走的时候还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比了个中指。
我把视频存了三份。
第二天峰会现场,盛恒会展中心,来了三百多人,媒体长枪短炮。
陆衍开场致辞后,轮到我。
我上台讲到一半,台下苏晴站起来。
“林总!我有个问题。”
全场目光转过去。苏晴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基金方案的目录页。
“林总,盛恒和澜庭的联合基金方案,您是不是已经内定了投资标的?听说澜庭要投的那几个项目,全是您自己名下的公司。左手倒右手,套投资人的钱,对吗?”
台下骚动。陆衍皱眉,要站起来。我抬手压了一下,示意他别动。
“苏小姐,你手机上的照片,哪来的?”
苏晴抬下巴:“你管我哪来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有。”
台下哗然。
苏晴得意了:“大家看!她承认了!澜庭资本左手倒右手,拿投资人的钱肥自己。”
“苏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点了下遥控笔,身后大屏幕切成监控画面。苏晴溜进我办公室,翻文件,拍照,对着摄像头竖中指。
全场瞬间安静,苏晴脸刷地白了。
“你办公室的监控拍到了。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你从前台溜进来,拍了七分钟文件,其中三分钟拍的是这份方案,四分钟拍的是我放在旁边的早餐菜单。”
有人笑出声。
苏晴手机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手抖得捡了三次。
“你、你故意放文件在那儿让我拍的?”
“对,那份文件里每个项目的名字都改了一个字,你抄过去,一字不差。”
苏晴张嘴,说不出话。
陆衍站起来,拿过话筒:“盛恒集团法务部已经介入。苏晴女士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证据已固定,散会后我们会正式报案。”
苏晴转身想跑,两个保安堵在门口。她回头喊:“林晚!你算计我!你故意让我偷的!”
“你进我办公室偷东西,还怪我东西放得太顺手?”
她被带走的时候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
峰会继续。我讲完最后十分钟,台下掌声比开场还响。
散会后,陆衍递给我一瓶水:“林总,苏晴背后有人指使。她一个假孕被拆穿的人,哪来的胆子偷标书?”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我知道。顾言他舅,周桂芬的弟弟周大海。顾氏原来的第二大股东,被我踢出局的那个。”
陆衍皱眉:“他还在折腾?”
我笑了笑:“他快不折腾了,我手里有他三年前挪用公款的证据。”
“那他还敢递话要见你?”
“他急了,人一急,就容易出错。”
陆衍看了我一眼:“你外公的事,跟他有关?”
我没说话,陆衍也没再问。
第12章 救命恩人真相,顾言崩溃
苏晴被抓进去的第三天,顾言来找我。这次他没跪,也没带他妈,一个人来的。
“林晚,苏晴的事……我替她道个歉。”
“你替不着。”
“我知道。我来是想说,当年救我的那个人……”
他顿住了。
我看着他:“说下去。”
“我出车祸那次,昏迷之前有人拽我出来。我一直以为是苏晴,她说她路过把我拖出来的,我醒了之后她就守在床边,我信了。”
“现在不信了?”
“警察调监控了,苏晴那个时间点在商场刷卡买鞋。”
“所以呢?”
顾言深吸一口气:“监控里救我的那个人,扎马尾,穿白T恤,袖口有一道血口子,你右手腕上,有道疤。”
我伸出右手,翻过来。一道淡粉色的旧疤,从手腕延伸到手背。
顾言盯着那道疤,嘴唇哆嗦。
“是你。”
“是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醒来第一句话是‘苏晴呢’。第二句是‘苏晴没事吧’。第三句是‘苏晴怎么没来’。我告诉你有啥用。”
顾言脸白得像纸。
“我站你床边,右手包着纱布。你看了我一眼,说‘林晚你去帮苏晴买个饭,她肯定饿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林晚……”
“我那天刚给你输了400cc血,医生说我不能剧烈活动,你让我去给苏晴买饭。”
顾言靠在门框上,慢慢蹲下去,抱着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他蹲在地上,肩膀抖了半天。
“林晚,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认错了人,信错了人,把真正帮你的人当保姆使了三年。”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能重来吗?”
“不能。”
他看着我,等了一会儿,见我面无表情,慢慢站起来,擦了把脸。
“行,我明白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林晚,苏晴背后有人指使他偷标书,那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说。”
“他说,‘林正清怎么死的,林晚知道吗?’”
我手指收紧。
顾言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走了。
我关上门,立刻给赵经理打电话:“查我外公去世前后三个月,顾氏所有大额转账,特别是跟周大海有关的。”
十分钟后赵经理回电:“林总,查到了,外公去世前一周,周大海从顾氏转走了八百万,用途写的是‘医疗咨询’。”
“收款方?”
“一家小诊所,法人叫周大海,顾言他舅。”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还有一件事,林总。周大海今天从拘留所又递了话出来,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把您外公的事带进棺材里。”
“让他带。”
“他说您会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很多,不差这一件。”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外公教我认字,教我算账,教我看人。他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我,说“晚晚,爷爷没事,你忙你的”。
那是周大海拿他手机拨的。
第13章 外公死因,周大海浮出水面
周大海的电话在第二天晚上打进来了。
“晚晚啊,听说你在查你外公的事?”
他声音笑呵呵的,像在聊家常。
“舅舅劝你一句,别查了。有些事翻出来,对谁都不好。”
“你在威胁我?”
“哪能啊,我都是为你好,你外公走都走了,你非要把棺材板掀开,老人家在地下也不安生。”
“周大海,那八百万,你转给谁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什么八百万?”
“你从顾氏账上转走的八百万,用途写的是‘医疗咨询’,收款方是你自己开的诊所。”
“哦,那个啊。那是正常业务往来,你外公让我帮他找个好医生,我跑腿费总得收点吧?”
“跑腿费八百万?”
“晚晚,你不懂,老人家的事,复杂着呢。”
“那就说简单点,你送他的保健品,里面有什么?”
周大海笑了一声:“保健品就是保健品,你要不信,去化验啊,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东西早没了,你外公吃完就把盒子扔了,你上哪找去?”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对了,晚晚,你妈当年怎么没的,你知道多少?”
我手指一紧。
“你妈车祸那年你才八岁吧?你爸呢?你爸怎么也没了?”
“周大海。”
“哎。”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在里面待的时间翻倍。”
他笑了:“我在里面待着,你在外面查。查来查去,你查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让你查到的。你以为你在抓我,其实我在遛你。”
“你遛我?”
“你外公查了三年没查明白,就凭你?三个月能查出什么?”
我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陆衍的电话进来了。
“林总,保健品找到了。顾家老宅地下室架子上,周桂芬没扔,盒子还在。我送去检测了,结果明天出。”
“谢了。”
“还有,你让我查的周大海那条线,有东西了,他三年前注册的那家诊所,法人是他,实际出资人——你猜是谁?”
“别卖关子。”
“顾言他爸。”
我愣了一下。
“顾父出资,周大海经营。你外公出事之后三个月,诊所注销了。”
“顾父知道这事吗?”
“不清楚,诊所注销的时间点,正好是顾父病重住院的时候。他住院之前一周,把诊所所有账目烧了。”
第二天检测结果出来:保健品里含有大量降糖药成分,外公心脏不好,吃了降糖药会诱发低血糖,低血糖加重心脏负担,足以致命。
我把检测报告拍在桌上。
周大海,你遛我?这次看谁遛谁。
第14章 婆婆下毒,我提前换了杯
周大海的电话让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周桂芬来了。这回她没闹,手里拎着一兜菜,站在门口赔笑。
“晚晚,妈给你炖了汤。以前的事,妈想通了,是妈的错,你喝碗汤,咱娘俩好好说话。”
我看着她,没动。
“什么汤?”
“排骨莲藕,你最爱喝的。”
她进了厨房,盛了一碗端出来,热气腾腾。
我接过来,没喝。周桂芬眼神往碗上飘:“趁热喝,一会儿凉了。”
“妈,您先喝一口。”
她脸色僵了一下:“我喝过了,锅里还有。”
“您喝一口我手里的。”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尖了,“我还能下毒不成?”
“您没下毒,您慌什么?”
周桂芬后退了一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把碗放下,拿出手机,点了一段录音。
周大海的声音:“姐,你把东西放汤里。她喝了就睡过去,后面的事我来办。”
周桂芬的声音:“这……这能行吗?万一出事……”
“能出什么事?医院开的精神类药物,查不出来。你放进去,她喝了脑子就不清楚,那份遗嘱的事就翻篇了。”
周桂芬脸白了。
“你、你怎么有……”
“您弟弟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您的手机。”
周桂芬往后退,后背撞在冰箱上。
“林晚,我、我没放!我最后没放!我真没放!”
“您放没放,验一下就知道了。”
我把碗推过去。周桂芬不敢碰,手缩在身后。
门铃响了。我开门,陆衍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进来。
“林总,检测机构的人,当场取样。”
周桂芬看到制服,腿一软,瘫在地上。
“林晚,你不能这样!我是言言他妈!我养了言言三十年!你把我送进去,言言怎么办?”
“您往汤里下药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办吗?”
她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没放!我真没放!我最后倒掉了!我不忍心。”
“您不忍心,所以您没放锅里,直接放汤里了。”
“我放的是维生素!真的是维生素!”
检测人员取了样,当场测了,回头看我:“林总,有苯二氮卓类成分,属于管制精神药物。”
周桂芬愣住了。
“不可能!我放的是维生素!周大海给我的那瓶……”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捂住了嘴。
我看着她。
“您弟弟给您的药,您往我汤里放,您说您不忍心,最终您还是放了。”
周桂芬坐在地上,整个人抖成一团。
“他跟我说是维生素……他说吃了就是让她多睡会儿……”
“您信吗?”
她不说话了。
两个穿制服的把她扶起来。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张,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关上门。
十分钟后,周大海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他笑得更开心了:“林晚,你把我姐送进去了,好。那你知不知道,你外公那份暗格遗嘱的见证人,是谁?”
我打给律师,律师查了遗嘱公证记录,回了我一句话:“林总,见证人一栏写的是周大海。”
“还有,林总,周大海今天从拘留所里递了份申请出来,说要见检察官,说有重大立功线索要交代。”
“什么线索?”
“他说跟你母亲的车祸有关。”
第15章 送周桂芬进局子,顾言求情被拒
周桂芬被拘留的第三天,顾言找上门。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
“林晚,我妈六十多了,身体不好。你在谅解书上签个字,让她取保候审吧。”
“她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她哭了一晚上。”
“她往我汤里放安眠药的时候,我也差点哭一晚上。”
顾言深吸一口气:“林晚,我知道她做错了,不管怎样她都是是我妈,你让我怎么办?”
“你办你自己的事,谅解书我不会签。”
他攥着拳头,压着声音:“你非要做这么绝?”
“顾言,你妈被周大海当枪使,她以为放的是维生素,结果检测出来是管制药,她是蠢,关进去一点都不冤。”
“那周大海呢?你抓他啊!”
“在抓了。”
顾言愣住:“什么意思?”
“你舅电话打过来,用的你妈手机。录音里他说‘出了事我兜着’。我把这段录音提交给警方了,周大海昨天下午被控制了。”
顾言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你妈在审讯室里什么都说了,周大海给她药,让她放我汤里,周大海承诺,事成之后把城南那套房过户给你。”
顾言脸色铁青。
“他拿我的房跟我妈做交易?”
“你舅什么人你不清楚?”
他低着头,攥着拳头站了半天。
“林晚,我妈的事……能不能宽大?”
“法院怎么判,我不干涉,谅解书我不会签。”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
“你就这么恨她?”
“我不恨她,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该有个后果,你妈要是放出来了,周大海再给她点什么‘维生素’,她还会往我汤里放。”
顾言哑口无言,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住:“林晚,周大海说今天要见检察官,交代你妈车祸的事。”
“我知道。”
“他说要拿这个换减刑。”
“他换不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爸留的那份认罪书,在我手里。”
顾言猛地回头:“什么认罪书?”
“你爸写的,承认酒驾撞了我妈的车,给了周大海钱让他改现场,你爸死前一年写的,一直没敢交出来。”
顾言整个人僵住。
“林晚,我爸他……”
“他撞死了我妈。他至少还知道写个认罪书,你舅呢?他害死我外公,还拿你妈当枪使,你告诉我,我该给谁宽大?”
顾言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6章 顾言彻底破产,白月光跑路
顾氏被澜庭正式收购那天,顾言签了最后一份文件。
他握着笔,手抖了半天,签完把笔一扔。
“林晚,我以后干什么?”
“竞业协议签了,你三年内不能做同行业。”
“我问你我能干什么?”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他苦笑了一声,站起来,直接往外走。
陈助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箱,里面是顾言办公室的私人物品。一个茶杯,一盆多肉,一张他爸妈的合影。
“顾总,东西收拾好了。”
“别叫顾总了。”
陈助张了张嘴:“那叫什么?”
“随便。”
顾言抱着纸箱往外走,在一楼大厅碰见陈薇薇。
大学生白月光,拎着个行李箱,旁边站着一个男的,比她大二十岁,手上戴着块百达翡丽。
顾言脚步停了。
“薇薇?”
陈薇薇回头,脸上没半点不自在:“顾哥,你来啦,正好跟你说一声,我店盘出去了,今天搬走。”
“你搬哪去?”
“我男朋友那儿。”她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胳膊,“老赵,我跟你说过的,顾哥,以前帮过我的。”
老赵礼貌地点了下头:“顾先生好。”
顾言抱着纸箱,看着陈薇薇挽着老赵的胳膊上了门口那辆保时捷。
他站了两秒,纸箱往地上一放,蹲在台阶上,捂着脸笑了。笑着笑着,声音不对了。
我正好从电梯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陈助在旁边手足无措:“林总……”
“看着他点,别让他想不开。”
“那您……”
“我走了,下午还有个会。”
我出了门,经过顾言身边。他抬头,红着眼眶看着我。
“林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你活不活该,跟我没关系了。”
他低下头,纸箱里的多肉被风吹倒了,土撒了一地。
当天晚上,顾言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城南老房子的钥匙,文字只有一句:“从头来过。”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苏晴的小号:“你连自己都养不活,重来个屁。”
第二条是周桂芬从拘留所打出来的电话记录截图,备注只有两个字:“救我。”
顾言没回,把朋友圈删了。
第二天一早,他给我发了条消息:“林晚,你妈车祸那件事,我爸的认罪书在哪?我要交上去。”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爸撞死了你妈,我不能再让我舅拿这件事换减刑。”
“你来我公司拿。”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交。”
我把检察院的地址发给他,他回了一个字:“好。”
第17章 全网曝光身份,林晚正面回应
澜庭资本年度峰会,定在市中心最大的会展中心。
我本来不想搞这么大,陆衍说“你该露脸了”,赵经理说“媒体都等着呢”。
行,那就露个脸。
峰会当天,台下坐了八百多人,线上直播几十万人看。
我上台讲了二十分钟,关于行业趋势、投资逻辑,讲完了,主持人说进入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还好,关于基金投向。
第二个问题就来了。
一个记者站起来:“林总,网上有传言说您靠外公林正清的遗产起家,然后故意嫁给前夫顾言,目的是吞并顾氏,您怎么看?”
台下安静了。
我看着那个记者:“你叫什么?”
“我、我是新京报的。”
“新京报没有你这个人。你工牌上的单位是‘自媒体联盟’。”
记者脸红了,坐下去。
“既然有人问了,我就顺便说清楚。”
我点了下遥控笔,身后大屏幕切出一张时间轴。
“三年前,我外公去世,把澜庭资本留给我。当时澜庭总资产两个亿,不是网上说的‘几十亿帝国’。我接手第一年,澜庭利润翻了三倍。第二年,五倍。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澜庭资本加上酒店板块,总资产大概在四十亿左右。”
台下有人算了一下,倒吸一口气。
“我嫁给顾言,是因为他追我追到病房门口,给外公端屎端尿,我感动了。婚后我才发现,他娶我是因为周大海告诉他‘这姑娘是孤儿,好拿捏’。”
台下哄了一声。
“顾氏那三个亿注资,是我出的。条件我写的:隐婚,不公开投资人身份。顾言签字的时候看都没看。”
“有人问,我是不是故意吞并顾氏。我回答一下:顾氏负债三个多亿,净资产负数。我收购它花的钱,比注资少一半。你觉得我图什么?图他欠债多?”
台下笑声一片。
“最后说一句。我叫林晚,澜庭资本实控人,林正清的外孙女。我不靠任何人起家,也没兴趣当谁的太太,提问环节结束。”
我下台的时候,掌声响了半分钟。
陆衍在台下等我,递了瓶水:“说得漂亮。”
“实话而已。”
峰会结束后,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林正清的死,我知道真相。想聊的话,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回拨过去,对方关机。
老地方,外公家门口那家茶楼,我和外公每周六去的地方。
第18章 外公死因真相,周大海被捕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到了茶楼。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头,六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我认出了他。
“李叔。”
李叔是我外公的司机,开了十五年车,外公去世后他就退休了,回了老家。
“晚晚,坐。”
我坐下。
“李叔,您电话里说……”
“你外公的死,不是心梗。”
我手一紧。
“那天我开车送老先生去医院的路上,周大海打了电话过来。老先生接的,说了没两句脸色就变了,让我靠边停车,说胸口疼。我停下车,他捂着胸口,让我给周大海回电话。”
“他说什么?”
“他说‘大海,你把保健品拿去化验,是不是有问题’。电话那头周大海说了什么,我离得远没听清。然后老先生就让我赶紧去医院,说来不及了。我开到半路,后面周大海的车追上来,别了我一下。我往右打方向,撞上护栏。周大海下车,把老先生从我车里拖出来,拖上他的车走了。”
李叔说到这里,抹了把脸。
“我当时被气囊弹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周大海跟我说老先生没救过来,让我别乱说话,不然我家里人也保不住。”
我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您怎么现在才说?”
“我孙子今年上大学,我怕他出事,一直不敢说。前几天听说周大海被抓了,我才……”
“李叔,您愿意作证吗?”
“愿意。”他把一个U盘推过来,“我留了行车记录仪的备份,他别我车那一下,全拍下来了。”
我把U盘收好,当天下午交给了警方。
周大海的案子从经济犯罪升级为刑事犯罪。公安立案调查,检察院批捕。
三天后,周大海被正式逮捕。
消息出来那天,顾言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晚,周大海的事……是真的?”
“真的。”
“我妈那两盒保健品……也是他给的?”
“是。你妈蠢,周大海坏。你妈在里面还能给你打电话,你舅得在里面过年了。”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对不起。”
“你替谁道歉?”
“替我自己。我舅害死你外公,我娶你的时候还觉得你高攀了我,我真是个傻子。”
“你是个傻子没错,但傻子不用道歉,傻子只需要长记性。”
他苦笑了一声:“长记性了。”
挂了。
周大海被捕当天,警方联系我去做笔录,做完笔录出来,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晴。她瘦了一大圈,脸都脱相了,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
“林晚,周大海给我写过一张条子。他说如果他出事,让我把这张条子交给你。”
她递过来。上面写着五个字:“你妈的车祸。”
第19章 我妈的车祸,周大海最后一张牌
我接过纸条。苏晴站在那儿,嘴唇哆嗦。
“周大海说……说这张条子能换他从轻处理。我不懂什么意思,他说你看了就知道要怎么做。”
“你为什么要帮他递?”
“他给我钱,我现在没钱了,连房租都交不上。”
“他给你多少?”
“五千。”
我看了她一眼:“苏晴,你为了五千块帮一个杀人犯递纸条?”
她脸红了又白:“我、我不知道他是杀人犯……”
“你现在知道了,纸条我收了,你走吧。”
她转身跑了,拖鞋打在地上啪啪响。
我打开纸条,上面是周大海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你妈当年撞的那辆车,是顾言他爸开的。”
我脑子里炸了一下。
周大海还有第二张纸,粘在背面。
“顾言他爸那天喝了酒,闯红灯撞了你妈的车。顾言他爸怕坐牢,让我把现场改了。我改成了你妈全责。顾言他爸给了我一笔钱封口,后来你外公查到这件事,我就把他也一起处理了。”
我攥着两张纸,手抖得厉害。
原来外公的死、我妈的案子,根本就是一件事。
我打电话给陆衍。
“陆总,帮我查一起旧案。三年前,林正清去世前一个月,他在查什么。”
十分钟后陆衍回电:“查到了,林老先生去世前一个月,找过一个私家侦探,调查他女儿林婉车祸的重新认定,私家侦探姓陈,现在还在。”
“联系方式给我。”
“发你手机了。”
我打给陈侦探。
“陈先生,我是林晚,林正清的外孙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小姐,你外公当年委托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一半,他出事了,我就把材料封存了,你要看吗?”
“要。”
“明天上午,你来我办公室。”
我挂了电话,刚出警局大门,顾言的电话进来了。
他声音很奇怪,又急又慌:“林晚,我妈在拘留所里出事了。她跟人打架,被打了。她说周大海之前给过她一个信封,让她别拆,说关键时候能用,我刚从拘留所回来,信封在我手上,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你拆了吗?”
“没有,我妈说周大海交代过,拆了就不灵了。”
“你信?”
“我不信,我想让你看看。”
“明天上午,你带着信封去陈侦探办公室找我。”
“陈侦探是谁?”
“查你爸撞死我妈那件事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林晚,我爸的事,你真的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你爸撞死了我妈,周大海改了现场,你爸给了封口费。你爸写了一封认罪书,在你手里那堆遗物里。你舅拿这件事威胁你妈,让她往我汤里下药。”
顾言呼吸急促:“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我没动手,是因为我在等周大海自己把所有牌打出来。”
“现在呢?”
“现在他打完了,明天见。”
第20章 终章:恶人伏法,林晚新生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陈侦探的办公室。
他给我看了一份报告。
我妈当年车祸的现场重新鉴定结论:对方车辆的酒驾痕迹被抹除,责任认定被人为篡改,落款是周大海。
陈侦探推了推眼镜:“你外公拿到这份报告之后第三天,就出事了,他跟我说,‘老陈,你先别动,等我安排好了再动’。”
“他安排了什么?”
“他把你送出国了,他说,不能让你在国内,怕你被盯上。”
我攥着报告,半天没说话。
从陈侦探办公室出来,顾言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把信封递给我,我拆开,里面是他爸的认罪书。他爸承认酒驾撞了我妈的车,还承认给了周大海钱让他篡改现场,但他不知道周大海后来会害死我外公。
“我爸写了之后没敢交出去。”顾言声音很低。
“你打算怎么办?”
“交上去,我爸已经死了,但这件事不能烂在我手里。”
周大海的案子开庭那天,顾言出庭作证,他交了认罪书,当庭说明经过。
周大海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白,当庭翻供,说“顾言他爸写的关我什么事”。
检察院追加起诉:篡改事故现场、伪造证据、故意杀人、投放危险物质。数罪并罚。
判决下来那天,周大海被带出法庭,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晚,你外公当年要是别查那么紧,他也不至于……”
“你闭嘴。”
他被法警按下去。
周桂芬的案子另行审理。律师说,因为认罪态度好,加上是被周大海利用,判了缓刑。
顾言问我:“你接受吗?”
“法院判的,我接不接受有什么用?”
“我妈出来之后……”
“你别让她来找我。她再来敲我门,我见一次报一次警。”
顾言点头:“我会管住她。”
“你管得住吗?”
他想了想:“管不住,我尽量吧。”
案子结了之后,我把澜庭资本的年会办在了老宅。
院子里搭了棚,摆了十几桌。外公的老朋友们来了,陈侦探来了,陆衍来了,赵经理带着酒店团队来帮忙端菜。
我站在外公生前坐的那把藤椅旁边,举起酒杯。
“外公,我妈的案子结了,害你的人也进去了。澜庭今年利润比去年翻了一倍。你的椅子没人动,还是放原来的位置。”
老朋友们鼓掌。
陆衍凑过来小声说:“明年考虑上市吗?”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行,你说了算。”
顾言站在院门口,没进来。他提着一兜水果,穿着件灰夹克,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个西装笔挺的顾总了。
陈助站在他旁边,小声说:“顾哥,进去不?”
“不进了,水果你送进去吧。”
陈助把水果递进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放桌上吧。”
“林总,顾哥说城南那套房他收拾出来,开了个小超市,生意还行。”
“挺好的。”
陈助走了。
我端着酒杯,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想起外公说过的一句话,“晚晚,人啊,得靠自己,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我靠了自己。
院子外面,顾言拎着空篮子往巷子口走。巷子口新开了一家小超市,招牌上写着“顾家便民超市”。他走进去,系上围裙,站到收银台后面。
晚上收摊的时候,顾言在收银台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他爸、周大海和林正清三个人年轻时候的合影,背面写了一行字:“1987年,合伙做买卖。”
顾言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拨通了我的电话。
“林晚,我爸跟你外公以前是合伙人?他们三四十年前就认识?”
我攥着手机,后背靠在椅背上。周大海的案子卷宗里,有一页我始终没看明白。
外公年轻时,确实跟人合伙做过生意。合伙人栏里,写着两个名字:顾长河,周大海。
“顾言。”
“嗯?”
“你爸和我外公,当年是兄弟。你舅,是后来插进来的。”
电话那头顾言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两清。”
我挂了电话,把卷宗合上,窗外老宅的灯笼亮着,院子里还有人在笑。
外公,你当年没查完的事,我替你查完了。
剩下的,我自己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