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三年,兄弟终于给我安排了相亲。
地址是光明小区2栋1802。
我敲开门,愣住了。
开门的是我前女友。
她穿着丝质睡衣,眼神冷得能结冰:「找死?」
然后她身后探出一个可爱脑袋:「姐,谁啊?」
我正要解释,她直接把我拽进门:「三年了,你还敢来?」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陌生美女。
她看着我,缓缓放下手机:「你就是那个渣男?」
【第1章】
苏晴的手指掐进我手臂。
力道大得我怀疑她想掐下一块肉。
我被拖进客厅,脑子还没转过弯。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三双眼睛盯着我。
苏晴站在我面前,睡衣领口微开,锁骨线条还是当年那样好看。
但她脸上的表情能冻死人。
「说,你来干什么?」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我张嘴:「我……」
「姐,要不要报警?」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眼睛贼亮,「这人该不会是跟踪狂吧?」
【什么跟踪狂?】
我额头冒汗:「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沙发上那个长发美女站起来,手机摄像头对准我,「三年前你劈腿分手,现在又来骚扰,渣男实锤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已经开始录了,等会儿发网上,让大家看看渣男长什么样。」
我脑子嗡嗡响。
【劈腿?我劈谁了?】
【我特么连前女友都三年没见了!】
苏晴走近一步。
丝质睡衣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陈默,我以为你至少还要点脸。」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没想到你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我深吸一口气:「苏晴,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她打断我,眼眶有点红,「我冷静地记得你当年怎么对我的。」
丸子头小姑娘在旁边点头:「对,我姐跟我说过,你这人就是人面兽心!」
【人面兽心?】
【我到底做什么了?】
我想往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门。
苏晴离我不到半米。
我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每一根细毛。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冷笑,「还是说,你在想怎么编理由?」
长发美女举着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
我下意识用手挡:「别拍!」
「心虚了?」她声音上扬,「渣男做贼心虚了!」
丸子头小姑娘拍手:「悠然姐说得对!」
我手心全是汗。
【这什么情况?】
【我明明是来相亲的啊!】
苏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衣领。
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陈默,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她声音微颤,「每次想起你做的那些事,我就恨不得……」
「等等!」我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什么事?你说清楚,我到底做什么了?」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
苏晴松开我衣领,后退一步。
她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深吸一口气。
「你还装?」她声音拔高,「你当年跟那个学妹搞暧昧,被我撞见!」
【什么学妹?】
我脑子飞速运转:「我没有……」
「还有,你每次约会都迟到,最过分的一次让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那次是因为老板突然开会啊!我提前说了的!】
「还有还有,」丸子头小姑娘举手,「我姐说你跟她表白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别人送的棒棒糖!」
【棒棒糖?那是我弟弟塞给我的!】
长发美女摇头:「啧啧,这么多罪状,还想抵赖?」
她手机依然对着我。
录像还在继续。
我太阳穴突突跳。
【不对。】
【非常不对。】
这些事……有些我确实做过,但理由完全不是她们说的那样。
还有些事,我根本就没印象。
「苏晴,你是不是记错了……」
「记错?」她眼眶更红了,「三年了,你觉得我会记错吗?」
她转身走向沙发,从茶几下抽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
密密麻麻的字。
「2021年3月12日,你跟学妹在图书馆待到晚上十点。」
「2021年4月3日,你说陪我看电影,结果迟到两小时,还满身酒气。」
「2021年5月……」
她每念一条,我脑子就更混乱一分。
有些事有印象,但完全不是她说的那个版本。
有些事,我根本没做过。
「等等等等!」我打断她,「图书馆那次,我是在给教授整理资料,那个学妹是助教!」
「呵。」她合上笔记本,「还有理由。」
「电影那次,我是因为老板突然开会,我提前一小时给你发信息了!」
「发信息就行了?」她声音冷下来,「你知道我在电影院门口被多少人看笑话吗?」
【我特么也不想开会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苏晴,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没有误会。」她打断我,「误会的是我,误会你还是个人。」
丸子头小姑娘鼓掌:「姐,说得好!」
长发美女点头:「这渣男估计还想狡辩。」
我闭上眼。
【冷静。】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
屏幕黑的。
没电了。
苏晴看着我熄灭的手机屏幕,冷笑:「怎么,想叫帮手?」
「不是,」我解释,「我是想打电话……」
「打给谁?你那些狐朋狗友?」她声音里全是嘲讽,「让他们来帮你编理由?」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完了。】
【这下真说不清了。】
丸子头小姑娘突然凑过来,在我面前晃手:「喂,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我看着她。
【这小姑娘是谁?】
【为什么在苏晴家?】
还有那个一直举着手机的长发美女。
【她又是谁?】
我正想问,门铃响了。
叮咚——
三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苏晴皱眉:「谁啊?」
丸子头小姑娘蹦蹦跳跳去开门:「我去看看!」
我站在原地,感觉像在做噩梦。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再来几个人也无所谓了。】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我愣住。
【王磊?】
王磊看到我,脸色瞬间大变。
嘴巴张成O形。
「卧槽,」他声音都变了,「陈默?你怎么在这?」
然后他看向苏晴。
脸色更白了。
「你们……」他手指在我和苏晴之间来回指,「这……这什么情况?」
苏晴也愣住了。
她看看我,再看看王磊。
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王磊?」她声音充满怀疑,「你怎么会……」
丸子头小姑娘突然尖叫:「磊哥!」
她扑进王磊怀里。
王磊下意识搂住她。
但眼睛还盯着我。
我看着他怀里的小姑娘。
再看看苏晴。
再看看还在举着手机的长发美女。
【等等。】
【我好像……】
【明白了什么。】
【第2章】
王磊推开丸子头小姑娘,冲进客厅。
他站在我面前,压低声音:「你疯了?跑这来干什么?」
我张嘴想解释。
他又转向苏晴:「苏晴,这……这是个误会!」
苏晴双手抱胸,冷冷看着他:「误会?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王磊额头冒汗,「我也不知道啊!」
他转头看我:「你怎么会在这?」
我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你给我的地址是什么?」
「光明小区2栋1902啊!」他脱口而出。
我闭上眼。
「我敲的是1802。」
客厅陷入死寂。
五秒钟后。
王磊猛地拍大腿:「卧槽!」
苏晴愣住。
丸子头小姑娘眨眨眼:「啊?」
长发美女放下手机。
我靠在门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所以,」苏晴声音有点飘,「你是来……相亲的?」
我点头。
她看向王磊:「你安排的?」
王磊疯狂点头:「对对对!我想给老陈介绍对象,约在楼上我家!」
他指着丸子头小姑娘:「小米是我女朋友,悠然是她闺蜜,我想撮合他俩!」
「但他走错了!」小米捂住嘴,「他敲错门了!」
悠然——就是那个长发美女——噗嗤一声笑出来。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她笑得弯下腰,手机差点摔地上。
「哈哈哈哈!」她笑得喘不过气,「这也太……太离谱了吧!」
小米也憋不住了:「我的天,这比电视剧还狗血!」
王磊松了口气,冲我竖大拇指:「兄弟,你可以啊,能走错门走到前女友家。」
我面无表情:「闭嘴。」
苏晴站在原地。
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她低头看自己的睡衣。
丝质的,有点薄。
领口因为刚才太激动,现在微微敞开。
她猛地拽紧衣襟,转身冲进卧室。
砰——
门关上了。
客厅里剩下我们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悠然笑够了,擦擦眼角:「不行,我得缓缓。」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然后看着我,眼神充满兴趣:「所以,刚才那些……」
我揉太阳穴:「都是误会。」
「但她记得那么清楚,」小米凑过来,「还专门记在本子上。」
「我也不知道,」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有些事我确实做过,但原因不是她说的那样。还有些事……」
我皱眉:「我根本没印象。」
王磊搬了个椅子坐下:「等等,你说有些事你没做过?」
「对,」我点头,「比如什么学妹暧昧,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会不会……」悠然眼睛一亮,「她记错了?」
「记错?」小米摇头,「不可能,我姐记性可好了。」
「那就是……」王磊若有所思,「认错人了?」
话音落下。
四个人同时愣住。
我脑子飞速运转。
【认错人?】
【可是……】
【我跟苏晴交往一年多,她怎么可能认错?】
悠然站起来:「我去问问。」
她走到苏晴卧室门口,敲门:「苏晴,开门。」
没反应。
她又敲:「出来聊聊,可能有误会。」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苏晴换了身衣服,连帽卫衣配牛仔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脸还是红的。
「什么误会?」她声音闷闷的。
悠然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你刚才说的那些事,能再详细说说吗?」
苏晴看了我一眼,又移开视线:「说什么?」
「比如那个学妹,」悠然问,「你见过她吗?」
苏晴点头:「见过,在图书馆。」
「长什么样?」
「挺漂亮的,长头发,戴眼镜,」苏晴回忆,「穿着白色连衣裙。」
我愣住。
「等等,」我打断,「你说白色连衣裙?」
「对。」
「那不是我。」
苏晴猛地抬头:「什么?」
「那天我确实在图书馆,但我帮教授整理资料,」我说,「那个学妹是助教,她穿的是T恤配牛仔裤,而且是短发。」
苏晴脸色变了。
「还有电影那次,」我继续说,「我确实迟到了,但不是两小时,是半小时。而且我没喝酒,我那天连公司楼都没出,一直在会议室开会。」
「可是……」苏晴声音有点飘,「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谁了?」王磊问。
苏晴沉默。
半晌,她艰难地开口:「一个男生,背影很像陈默,跟那个白裙子女生站在一起。」
「背影?」我声音拔高,「你就看个背影,就认定是我?」
「我……」她咬住嘴唇,「我当时太生气了,没有走近看。」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小米小声说:「所以,苏晴姐认错人了?」
悠然拍了拍苏晴的肩:「那个电影院的呢?你看清脸了吗?」
苏晴摇头。
「我看到一个人影从电影院出来,走路姿势像陈默,身上还有酒味,」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就以为……」
「以为是我?」我深吸一口气,「然后你连问都不问,就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她不说话了。
王磊挠头:「所以这三年,你一直恨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陈默’?」
苏晴脸色白得吓人。
她低着头,手指纠缠在一起。
「我……我以为……」她声音颤抖,「我以为你变心了,我以为你在骗我……」
「所以你连确认都不确认,就把我拉黑删掉?」我语气很冷,「然后记仇记了三年?」
「我……」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对不起。」
我看着她。
三年前,她突然提分手。
不解释,不回信息,直接拉黑。
我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回想了无数遍,也找不到原因。
慢慢地,我说服自己接受。
可能只是不喜欢了。
可能只是厌倦了。
后来我不再想。
单身三年,也挺好。
结果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
我站起来。
「陈默……」苏晴也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
冷水浇在脸上。
镜子里的我,表情有点复杂。
【荒唐。】
【真他妈荒唐。】
我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
【算了。】
【都过去了。】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脸。
打开门。
客厅里,四个人都看着我。
气氛有点诡异。
苏晴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
悠然和小米坐在她两边,像保镖。
王磊站在一旁,表情纠结。
我走到门口:「我先走了。」
「等等,」王磊拦住我,「你还没见着人呢。」
他指指悠然:「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对象。」
我看向悠然。
她冲我眨眨眼,笑得很坏:「刚才听了这么多八卦,都不用看电影了。」
「不好意思,」我扯出一个笑,「今天状态不太好,改天吧。」
「别啊,」悠然站起来,「难得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事,你就这么走了?」
她走到我面前:「再说,你不想知道后续吗?」
「后续?」
「对啊,」她笑得更坏了,「万一你前女友想复合呢?」
我一愣。
转头看苏晴。
她正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第3章】
我脑子有点乱。
「复合?」我重复这个词,「开什么玩笑。」
悠然歪着头:「为什么不可能?误会解除了,她还单着,你也单着。」
「就算是误会,」我说,「三年了,早就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她眼神很亮,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不敢看她?」
我下意识转头。
苏晴正好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我移开视线。
「看,」悠然拍手,「心虚了。」
「我没有。」
「那你看着她的眼睛,说一遍‘我对你没感觉了’。」
我张嘴。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操。】
【我为什么说不出来?】
苏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三年前瘦了点,锁骨更明显。
卫衣帽子耷拉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
「陈默,」她声音很轻,「我知道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沉默。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是你辜负了我,」她继续说,「我恨你,骂你,在日记里写满了对你的愤怒。」
「但现在我知道,」她眼眶又红了,「错的人是我。」
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我喉结滚动。
「道歉接受了,」我说,「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你真的……完全不在意了?」
我没回答。
王磊在旁边咳嗽:「那个,要不你们先聊?我和小米,还有悠然……」
「不用,」我打断他,「没什么好聊的。」
我转身要走。
苏晴突然抓住我的衣角。
力道不大,但我停住了。
「你真的,」她声音颤抖,「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回头看她。
她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她哽咽,「但我也很难过,这三年我也很痛苦……」
「那是你自找的。」我语气很淡。
她身体颤了一下。
松开手。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
【真的不在意了吗?】
【骗人的。】
【怎么可能不在意。】
但我更清楚一件事——
回不去了。
三年的空白期,让我们变成了陌生人。
就算误会解除,伤痕还在。
我按下电梯。
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我愣住。
悠然冲我笑:「怎么,被我吓到了?」
「你怎么……」
「走楼梯下来的,」她很得意,「就猜到你会坐电梯。」
我走进电梯。
她按下一楼。
门缓缓关上。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其实你还喜欢她,对吗?」
我没回答。
「但你不想复合,」她继续分析,「因为你怕再受伤。」
我看向她:「你读心术?」
「不,」她笑,「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
「观察什么?」
「你的眼神,表情,还有微动作,」她掰着手指数,「你看她的时候,瞳孔会放大。她道歉的时候,你拳头攥得很紧。她哭的时候,你喉结滚动了三次。」
我无语。
「所以,」她总结,「你对她有感觉,但理智告诉你不能回头。」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我走出去。
她跟在我后面:「喂,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至少把今天的相亲进行完吧,」她追上来,「我可是特地请假来的。」
我停下脚步:「你还想相亲?」
「为什么不?」她很理所当然,「误会虽然解除了,但不代表你们就要复合啊。」
「而且,」她凑近,「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我往后退一步:「别闹。」
「我没闹,」她认真地说,「你知道吗,能在前女友面前保持理智,说明你是个有原则的人。」
「这也能夸?」
「当然,」她点头,「很多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当场暴怒,要么直接复合。你两样都没有,说明你成熟了。」
我转身继续走。
她又跟上来:「真的不考虑跟我吃个饭?」
「不了。」
「为什么?你对我没兴趣?」
「不是,」我叹气,「今天太乱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那改天?」
我看着她。
路灯下,她长发披肩,眼神清澈。
笑容里没有算计,只有好奇。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我问。
「因为有趣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我最喜欢有故事的人了。」
我无奈:「我不是故事,我是真人。」
「真人更好,」她笑,「故事会结束,真人不会。」
我摇头:「你这逻辑……」
「别转移话题,」她打断我,「到底吃不吃饭?」
「……改天吧。」
「好,」她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
扫码。
通过。
她立刻发来一句:「说话算话哦,改天请我吃饭!」
后面跟着三个笑脸表情。
我打字回复:「好。」
「那我回去了,」她挥挥手,「拜拜!」
她转身跑回楼里。
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这女的……】
【还挺特别。】
我转身,走向小区门口。
手机突然震动。
我拿起来看。
是王磊的信息:「兄弟,你没事吧?」
我回复:「没事。」
「苏晴哭了一晚上。」
我盯着这句话,半天没回。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最终,我只回了两个字:「哦。」
发送。
锁屏。
把手机塞回口袋。
夜风很凉。
我拉紧衣领,走出小区大门。
【第4章】
接下来几天,生活恢复正常。
上班,写代码,开会,下班。
王磊约我吃了顿饭。
他一直在试探性地提起苏晴。
我都岔开话题。
他叹气:「你就真的不想再试试?」
我喝了口啤酒:「有什么好试的。」
「误会都解开了,」他说,「你们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冷笑,「用什么重新开始?用三年的空白期?」
「那你就打算一直单着?」
「单着挺好。」我夹了口菜,「至少不会再莫名其妙被分手。」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
「悠然呢?」他突然问,「你们不是加微信了?」
「加了。」
「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
「你特么,」他指着我,「是不是傻?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就这么晾着?」
「我没晾着,」我说,「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我没回答。
手机震动。
我拿起来,是悠然发的消息。
「在干嘛?」
后面跟着一个歪头的表情。
我打字回复:「吃饭。」
她秒回:「跟谁?」
「王磊。」
「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她发来一个飞吻表情,「晚安!」
我看着那个飞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王磊凑过来,「谁发的?」
我锁屏:「没谁。」
「肯定是悠然,」他贼笑,「你脸都红了。」
「放屁,我没红。」
「那你为什么捂脸?」
我放下手:「吃你的饭。」
他哈哈大笑:「行行行,我不说了。」
吃完饭,我回到家。
打开微信。
悠然的头像是一只猫。
橘色的,很肥。
我点开聊天框,想说点什么。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睡了吗?」
等了五分钟,没回。
【算了,可能真睡了。】
我放下手机,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手机亮着。
悠然回复了:「还没,刚画完稿子。」
我打字:「画什么?」
「一个绘本,」她发来一张图片。
画面上是一只小狐狸,坐在月亮上。
周围是星星。
「画得不错。」我回复。
「谢谢夸奖,」她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
「你答应请我吃饭的。」
我愣了一下。
「这周末?」我试探性地问。
「好啊!」她秒回,「几点?去哪吃?」
「你决定吧。」
「那……」她发了个思考的表情,「周六下午两点,市中心那家日料?」
「行。」
「不许放我鸽子哦。」
「不会。」
聊完天,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我这算是……约会吗?】
【应该不算吧。】
【就普通吃个饭而已。】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脑子里却莫名其妙浮现出苏晴哭的样子。
我睁开眼。
【操。】
【想她干什么。】
【都过去了。】
我抓起手机,刷起了视频。
一直刷到凌晨两点,才昏昏睡去。
周六。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日料店。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壶茶。
边喝边等。
两点整,悠然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浅蓝色针织衫。
头发扎成低马尾,刘海微卷。
看到我,她笑着挥手:「等很久了吗?」
「刚到。」我说。
她坐下,拿起菜单:「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点吧。」
她翻着菜单,突然抬头:「你是不是很紧张?」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抖腿?」
我低头一看。
右腿确实在抖。
我立刻停下:「习惯性的。」
「是吗?」她笑得很坏,「我看你是紧张。」
「我紧张什么。」
「紧张跟我吃饭啊,」她托着下巴,「毕竟这是你三年来第一次跟女生约会吧?」
我噎住。
【她怎么知道?】
「王磊告诉我的,」她看穿我的想法,「他说你这三年一次相亲都没去过,直到这次。」
我喝了口茶:「那又怎样。」
「说明你对我有好感啊,」她很得意,「不然你不会答应。」
我放下茶杯:「你挺自信。」
「那是当然,」她眨眨眼,「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服务员过来点餐。
悠然点了一堆,寿司、刺身、烤物、汤。
我皱眉:「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她理所当然,「难得你请客,不点够本怎么行。」
我无语。
上菜很快。
悠然拿起筷子,夹了块三文鱼刺身。
「对了,」她边吃边说,「苏晴最近还好吗?」
我动作一顿。
「不知道。」我说。
「真不知道?」她盯着我,「还是不想知道?」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想聊她?」
「不是,」她摇头,「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到底放下了没有。」
我沉默。
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放下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抬起头,直视她。
「现在可以了吗?」
她笑了:「勉强及格。」
我们继续吃饭。
气氛慢慢轻松下来。
悠然说起她的工作,画绘本的趣事。
我也聊起公司的奇葩需求。
她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公司还真是人才济济。」她说。
「可不是,」我苦笑,「每天都在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你为什么不换工作?」
「懒。」
「噗——」她差点把茶喷出来,「这理由也太真实了。」
吃完饭,她提议去附近公园走走。
我同意了。
公园里人不多。
湖边有对情侣在喂鸭子。
长椅上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
「陈默,」她突然叫我全名。
「嗯?」
「你觉得,一段感情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信任吧。」
「为什么?」
「因为没有信任,什么都是空的,」我说,「就像我和苏晴,她不信任我,所以误会了三年。」
「那你信任她吗?」
「曾经信任。」
「现在呢?」
「现在……」我停下脚步,「不知道。」
悠然也停下,转身面对我。
夕阳在她身后,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如果让你重新选择,」她认真地问,「你会怎么做?」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时光倒流,回到三年前,你会选择主动找她解释,还是就这样放弃?」
我沉默。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次。
「我会……」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我会找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留遗憾。」
悠然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现在呢?」她又问,「如果给你机会,你会重新追她吗?」
我看着她。
湖面波光粼粼。
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不会。」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往前看。」
她眼睛亮了。
「所以,」她笑得很甜,「你是打算给我机会了?」
我一愣。
「你……」
「我喜欢你。」她打断我,直截了当。
我大脑一片空白。
「从那天在你前女友家,我就对你有好感了,」她继续说,「一个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的男人,很迷人。」
「而且,」她歪着头,「你明明还喜欢她,却选择放手,说明你是个理智的人。」
「理智的人适合过日子。」
我喉咙发紧。
「你……认真的?」
「当然,」她点头,「我从不开玩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一团乱。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她说,「我可以等。」
「等我想清楚。」
「对。」
我深吸一口气:「好。」
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我们继续逛?」
「好。」
我们继续沿着湖边走。
这次,她主动牵起我的手。
我僵了一下,没有抽开。
她的手很软,掌心有点凉。
我们就这样走着,谁也没说话。
夕阳渐渐西沉。
天边染上一片橘红。
【第5章】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悠然说她喜欢我。
还牵了我的手。
我抬起右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手机震动。
我拿起来,是悠然发的消息。
「到家了吗?」
我回复:「到了。」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那下次什么时候约?」她发了个期待的表情。
我愣了一下。
【这算是……正式开始了?】
【可我连答案都还没给她。】
我打字:「你不是说等我想清楚吗?」
「对啊,但这不妨碍我们继续约会,」她回复,「我可以慢慢让你想清楚啊。」
我笑了。
【这逻辑……好像没什么毛病。】
「行,」我回复,「那下周?」
「好!」她发来一串小星星,「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我真的准备好开始一段新感情了吗?】
【苏晴那边……】
【算了,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这次,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日。
我在家补觉,睡到中午才醒。
打开手机,发现王磊发了十几条消息。
全是在问我和悠然怎么样了。
我简单回复:「还行。」
他秒回:「就还行?你倒是详细说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吃了顿饭,逛了个公园。」
「然后呢?」
「然后就回家了。」
「就这样?」他发了个问号,「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牵手了吗?亲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牵手了。」
「卧槽!」他发了一串感叹号,「可以啊兄弟!」
「有什么可以的……」
「你三年没碰过女人了,能牵上手就很不错了!」
我无语:「说得我好像很失败一样。」
「本来就是,」他发了个白眼表情,「要不是我给你安排相亲,你能遇到悠然?」
「行行行,你功劳最大。」
「那是当然,」他很得意,「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
「不知道。」
「怎么还不知道?人家姑娘都主动牵你手了!」
「她说让我想清楚。」
「想什么?」他发来一个语音,「你不会还在想苏晴吧?」
我没回复。
他又发来一条:「兄弟,我劝你别犯傻。」
「什么意思?」
「苏晴确实挺可怜的,但错已经犯了,」他说,「你就算心软复合,这道坎也过不去。」
「我没说要复合。」
「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打字。
确实,我在犹豫什么?
苏晴已经是过去式了。
就算她道歉,就算误会解开,我们之间的裂痕也无法弥合。
三年的空白期,让我们变成了陌生人。
而悠然……
她开朗,直接,不会胡思乱想。
跟她在一起,很轻松。
我打字回复:「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王磊说,「别辜负人家姑娘。」
「嗯。」
聊完天,我起床洗漱。
打开冰箱,发现没什么吃的。
我套上外套,下楼买菜。
超市里人不多。
我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悠。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晴。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扎成高马尾。
正在挑选蔬菜。
我下意识想绕开。
但她转过身,看到了我。
两个人愣在原地。
气氛有点尴尬。
「你也来买菜?」她先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
「嗯。」我点头。
「住附近?」
「对。」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推着车想走。
「陈默,」她叫住我。
我停下。
「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你……过得还好吗?」
「还行。」
「那就好。」她低下头,「我一直想跟你道歉,那天太混乱了,很多话没说清楚。」
「没事,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至少对我来说没有。」
我沉默。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她声音颤抖,「但我真的很后悔,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苏晴……」
「你听我说完,」她打断我,「我知道回不去了,我也不奢望你能再喜欢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真的,真的对不起。」
她说完,眼泪掉下来。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说,「但也仅此而已。」
她身体颤了一下。
「我明白。」她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愣了一下。
「算是吧。」
「那个……悠然?」
「嗯。」
她点点头:「她挺好的,你要好好珍惜。」
「我会的。」
「那我先走了,」她推着购物车,「再见。」
「再见。」
她转身离开。
背影有点落寞。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真的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买菜。
回到家,我做了顿简单的午饭。
吃完饭,我拿起手机。
点开悠然的聊天框。
打字:「在吗?」
她秒回:「在!怎么啦?」
「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她发了个问号。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我愿意试试。」
发送。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发来一串烟花表情。
「真的?」
「真的。」
「那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
我笑了:「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她发了个生气的表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我回复。
「这还差不多,」她发来一个亲亲表情,「男朋友大人,晚上有空吗?」
「有。」
「那来接我下班?我请你吃饭。」
「你请?」
「对啊,庆祝我们在一起。」
我犹豫了一下:「应该我请吧?」
「没事,AA制,」她说,「我不是那种要男朋友养的女生。」
我心里一暖。
「好,几点?」
「六点,老地方见。」
「行。」
晚上六点,我到了约定的地方。
悠然已经在等了。
她今天穿了件黄色卫衣,配黑色打底裤。
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很青春。
看到我,她跑过来,直接抱住我的胳膊。
「男朋友好!」
我耳根有点热:「这么多人……」
「怕什么,」她理所当然,「我们又不是做坏事。」
我无奈:「行吧。」
我们去了一家火锅店。
点了鸳鸯锅。
她吃辣,我吃清汤。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说话。
工作的事,朋友的事,家里的事。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你怎么这么安静?」她突然问。
「习惯了。」
「那你是喜欢话多的还是话少的?」
「都可以。」
「那你更喜欢哪个?」
我想了想:「话多的吧。」
「为什么?」
「因为我话少,如果对方也话少,那不就冷场了。」
她笑了:「说得有道理。」
「那你呢?」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啊,」她歪着头想了想,「喜欢靠谱的,不会乱来的,踏实过日子的。」
「这么务实?」
「对啊,」她点头,「我妈说了,找男朋友不要看脸,要看人品。」
「你妈真明智。」
「那是,」她很得意,「我妈可聪明了。」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她住在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要上去坐坐吗?」她问。
「不了,」我说,「太晚了。」
「也是,」她点头,「那下次?」
「下次。」
她突然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迅速跑进楼道。
「拜拜!」
我愣在原地。
脸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触感。
软软的,温温的。
我摸了摸脸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感觉……】
【还挺不错。】
【第6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悠然正式交往了。
每天下班,我们都会聊很久。
她会给我发她画的图,分享她的日常。
我也会跟她说公司的趣事。
偶尔周末见面,看电影,吃饭,逛街。
很平淡,但很舒服。
王磊知道后,专门请我们吃了顿饭。
他和小米,我和悠然,四个人一起。
小米很兴奋:「终于等到你们在一起了!」
「什么叫终于?」悠然笑,「我们才认识一个月。」
「一个月不短了,」小米说,「我和磊哥认识三天就在一起了。」
王磊咳嗽:「别乱说。」
「怎么叫乱说?」小米瞪他,「明明就是。」
我们都笑了。
吃饭的时候,小米突然问:「对了,苏晴姐最近怎么样?」
气氛一滞。
悠然捏了捏我的手。
我回过神:「不知道,没联系过。」
「哦,」小米点头,「我前两天见她了,她好像瘦了不少。」
「是吗。」我语气平淡。
「而且她搬家了,」小米继续说,「说是想换个环境。」
王磊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小米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饭局有点沉默。
我们早早结束,各回各家。
路上,悠然问我:「你是不是还在想她?」
「没有。」我说。
「真的?」
「真的。」我握紧她的手,「我现在只想你。」
她笑了:「嘴真甜。」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她靠在我肩上,「但我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沉默。
「没关系的,」她继续说,「我可以等,等你真正放下。」
我心里一暖。
「悠然。」
「嗯?」
「谢谢你。」
「傻瓜,」她笑,「谢什么。」
我们就这样走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很亮,照在街道上。
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又过了两周。
那天下班,我照常去接悠然。
她工作室在一栋老楼里,三楼。
我到的时候,她还在画图。
我站在门口等。
「快了快了,」她头也不抬,「马上就好。」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画画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皱,咬着嘴唇。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侧脸的线条很柔和。
【真好看。】
我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画的什么?」
「一个童话故事,」她说,「小狐狸找妈妈。」
「找到了吗?」
「还没,」她笑,「得让小朋友自己想象结局。」
「这不是坑人吗。」
「这叫留白,」她转过头,「你不懂。」
我笑了:「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收工!」
我们下楼,走到街上。
她突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她指着对面的咖啡店:「那个人……是不是苏晴?」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苏晴坐在角落。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两个人似乎在争吵。
苏晴脸色很难看,男人表情激动。
突然,男人站起来,抓住苏晴的手腕。
苏晴用力甩开,站起来要走。
男人又拽住她。
我皱眉。
「我过去看看。」
悠然点头:「我陪你。」
我们走进咖啡店。
靠近他们的时候,听到男人的声音:「你凭什么分手?给我个理由!」
「我说了,我们不合适。」苏晴声音很冷。
「不合适?」男人冷笑,「你是不是还想着你前男友?」
「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男人越说越激动,「我哪里比不上他?」
「你松手!」苏晴用力挣扎。
我走过去:「她让你松手。」
男人转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看向苏晴,冷笑:「哦,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松开苏晴,看着我:「你就是她前男友?」
「是又怎样?」我说。
「怎样?」他冷笑,「她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原来长这样。」
「你走吧。」我语气很淡。
「我走?」他指着自己,「凭什么?」
「就凭你骚扰她。」
「我骚扰她?」他笑了,「我们可是在交往,怎么叫骚扰?」
「她已经提分手了。」
「提分手就分手?」他声音拔高,「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识后退。
「我再说一遍,」我盯着他,「走。」
他咽了咽口水,色厉内荏:「你想打架?」
「打不打,你试试。」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晴。
最后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走了。
咖啡店里的人都在看我们。
我转向苏晴:「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事,谢谢。」
「他是谁?」
「我……」她咬住嘴唇,「我最近交的男朋友,但我发现不合适,就提了分手。」
「他纠缠你多久了?」
「一个星期。」
我皱眉:「怎么不报警?」
「我……」她低下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总比被骚扰好。」
她沉默。
悠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我们走吧。」
我点头,看向苏晴:「以后小心点。」
「陈默,」她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
「今天谢谢你,」她说,「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她苦笑,「对不起三年前误会了你,对不起现在还要麻烦你。」
「你没麻烦我,」我说,「只是举手之劳。」
「但……」
「没有但是,」我打断她,「苏晴,你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用总想着过去。」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她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声音颤抖,「我一直在努力忘记,努力开始新生活。」
「但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我犯过的错。」
「那不是你的错,」我说,「只是一场误会。」
「可是……」
「没有可是,」我看着她,「你要往前看,我也是。」
她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悠然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苏晴,」她轻声说,「放过自己吧。」
苏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她看着悠然,「也谢谢你愿意接受他。」
「我不是接受,」悠然笑,「我是喜欢他。」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很配。」
我们离开咖啡店。
走在街上,悠然问我:「你心里不好受吧?」
「还好。」
「骗人,」她说,「我看到你拳头攥得很紧。」
我松开拳头:「可能有一点。」
「很正常,」她说,「毕竟你们曾经那么相爱。」
「但那都是过去了。」
「我知道,」她握住我的手,「我也知道,你现在真的放下了。」
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你看她的眼神,」她说,「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平静。」
「这就是真正放下的样子。」
我心里一暖。
「悠然。」
「嗯?」
「我很庆幸遇到你。」
她笑了:「我也是。」
我们继续往前走。
街灯亮起,照亮了回家的路。
【第7章】
那天之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一周后,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你好,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
「我们这里是XX派出所,有位苏晴女士在我们这里,她说你认识她。」
我一愣:「她怎么了?」
「她遇到了一点麻烦,具体情况您来了我们再说。」
我挂断电话,立刻打车赶过去。
到了派出所,我看到苏晴坐在长椅上。
她脸色很白,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站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找谁……」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旁边的警察说:「她被人跟踪了,跟踪者就是她前男友。我们已经把人带回来了,正在做笔录。」
我皱眉:「跟踪多久了?」
「她说至少一个星期。」
我看向苏晴:「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我以为……」她咬住嘴唇,「我以为他过几天就放弃了。」
「结果呢?」
「结果今天他跟到我家楼下,」她声音颤抖,「还扬言要上来找我算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她需要做什么?」我问警察。
「做个笔录,然后我们会对那个男人进行处罚,」警察说,「如果情况严重,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
我点头:「麻烦你们了。」
苏晴做完笔录,我送她回家。
路上,她一直很安静。
「谢谢你,」她突然开口,「又麻烦你了。」
「没事。」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苦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不是你没用,是那个人太变态。」
她沉默了一会儿。
「陈默,」她说,「我真的很后悔。」
我没接话。
「如果当年我能多一点信任,」她继续说,「如果我能当面问清楚,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三年的误会?」
「是不是我们还会在一起?」
我停下脚步。
「苏晴,」我转身看着她,「你知道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
「那你还说这些?」
「我……」她眼眶又红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
「我真的很后悔。」
我叹了口气:「后悔有用吗?」
「没用,」她摇头,「我知道没用。」
「但我还是想说,」她看着我,「陈默,对不起。」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我看着她。
路灯下,她眼里全是泪水。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她也是这样,在路灯下哭着说分手。
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明白了,却已经回不去了。
「苏晴,」我说,「过去的事真的过去了。」
「你不用一直活在后悔里。」
「但我……」
「你应该往前看,」我打断她,「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好好生活。」
「而不是一直纠结着过去。」
她哭出声:「可我放不下。」
「那就学着放下。」
「怎么放?」
「时间会帮你,」我说,「就像我一样。」
她愣住:「你放下了?」
「嗯。」
「什么时候?」
「很早了,」我说,「可能是被你拉黑的那天,可能是苦等你半年却等不来任何消息的那天。」
「也可能是我遇到悠然的那天。」
她身体颤了一下。
「所以你真的……完全不在意我了?」
「在意,」我说,「但只是作为一个曾经重要的人,而不是爱人。」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明白了。」
我们继续走。
到了她家楼下,她突然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如果当年我没有误会你,」她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我想了想:「可能会吧。」
「只是可能?」
「对,」我点头,「因为就算没有那次误会,也可能有其他的问题。」
「感情这种事,很难说。」
她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你说得对。」
「那我上去了。」
「嗯,小心点,有事随时报警。」
「我会的,」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陈默。」
「嗯?」
「谢谢你这三年的放手,」她说,「也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
「我会好好生活的。」
我点头:「加油。」
她笑着挥挥手,转身进了楼道。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真的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
我掏出手机,给悠然发了条消息:「你睡了吗?」
她秒回:「还没,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肉麻,」她发了个害羞表情,「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打字,「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发来一通语音电话。
我接起:「喂?」
「说清楚,」她声音里有笑意,「你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
「多喜欢是很喜欢?」
我想了想:「大概是……看到你就想笑,看不到你就想你,晚上睡觉前脑子里全是你的程度。」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她深吸一口气。
「陈默。」
「嗯?」
「我也很喜欢你,」她说,「超级超级喜欢。」
我嘴角上扬:「那我们算是互相表白了?」
「算,」她笑,「而且是你先表白的。」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唔……」她想了想,「明天给你做饭吃?」
「你会做饭?」
「当然!」她很自豪,「我可是学过的!」
「行,那我期待。」
「你等着吧,」她说,「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我们聊了很久,一直到她困得打哈欠。
「去睡吧,」我说,「晚安。」
「晚安,」她声音软软的,「梦里见。」
挂断电话,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很凉,但心里很暖。
【人生啊。】
【真是奇妙。】
【三年前失去的,三年后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
我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月亮也很圆。
【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第8章】
第二天下班,我去了悠然家。
她租的是个一居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挂着她画的画,书架上摆满了绘本。
阳台上种着几盆多肉植物。
「来,换鞋,」她递给我一双拖鞋,「别客气啊。」
我换好鞋,走进客厅。
「你先坐,」她说,「我去做饭。」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等着就好。」
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随便换了几个台,都不太想看。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还有悠然哼歌的声音。
我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她正在切菜,动作很熟练。
砧板上已经切好了西红柿、鸡蛋、青椒。
「你在做什么?」我问。
「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个汤,」她头也不抬,「都是家常菜,希望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
「那就好,」她笑,「你再等十分钟,马上就好。」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围着围裙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感。
【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十分钟后,她端着菜出来。
「开饭啦!」
我帮她把菜摆好,两个人坐下。
「尝尝,」她夹了块西红柿炒蛋给我,「味道怎么样?」
我吃了一口。
甜中带酸,鸡蛋很嫩。
「好吃。」
「真的?」她眼睛亮了,「你不是骗我的吧?」
「真的好吃。」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做砸了呢。」
我们边吃边聊。
她说起工作室最近接了个大单子,要画一整套绘本。
我说起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写代码bug比功能还多。
她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公司真是卧虎藏龙啊。」
「可不是。」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
「我来洗吧。」
「不用不用,」她拦住我,「你是客人。」
「我是你男朋友。」
她愣了一下,脸红了。
「那……那也不用你洗。」
「一起洗?」我提议。
她想了想:「行。」
我们站在水池边,她洗,我擦。
配合得很默契。
洗完碗,她泡了两杯茶。
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陈默,」她突然说。
「嗯?」
「你觉得我们能走多远?」
我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突然好奇,」她说,「我们认识才两个月,就在一起了,会不会太快了?」
「你后悔了?」
「没有!」她摇头,「我只是……有点不真实感。」
我握住她的手:「我也有。」
「真的?」
「真的,」我说,「有时候我会觉得,遇到你像是做梦。」
「那你希望这个梦一直做下去吗?」
「当然。」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楼下传来孩子的笑声。
一切都很安静,很美好。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未来?」
「对啊,比如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
我想了想:「没想那么远。」
「那你想不想……」她顿了一下,「结婚?」
我愣住。
「你……这是在求婚吗?」
「不是!」她脸更红了,「我只是随口问问!」
我笑了:「如果是你,我愿意。」
她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
「我……」她咬住嘴唇,「我也不知道。」
「那就顺其自然吧,」我说,「不用着急。」
「嗯。」
她又靠回我肩上。
「陈默。」
「嗯?」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也是。」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待到很晚才走。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刚才的话。
【结婚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还太早了。】
【再相处一段时间,确定真的合适再说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更加黏糊了。
几乎每天都见面。
要么我去她家,要么她来我家。
有时候一起做饭,有时候一起看电影。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坐在一起。
王磊说我们是秀恩爱狂魔。
小米说我们是神仙眷侣。
我们只是笑笑,不反驳。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一个月后,悠然生日。
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问了小米她喜欢什么,查了攻略该送什么。
最后决定送她一套绘画工具,还有一条项链。
生日那天,我请了假,一大早就去她家。
按响门铃。
她开门,睡眼惺忪:「这么早……」
话没说完,我抱住她。
「生日快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我松开她,拿出准备好的蛋糕:「惊喜!」
她捂住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我说,「熬夜做的。」
「你还会做蛋糕?」
「跟着视频学的。」
她眼眶红了:「傻瓜。」
我们一起吃了蛋糕。
然后我拿出礼物。
「这是给你的。」
她拆开,看到绘画工具,眼睛亮了。
「这套我一直想买!」
「我知道,」我说,「小米告诉我的。」
「还有这个。」
我拿出项链盒。
她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项链。
吊坠是一只小狐狸。
「好可爱!」她爱不释手,「我超喜欢!」
「喜欢就好。」
「帮我戴上。」
我接过项链,走到她身后。
她撩起头发。
我给她戴上,扣好。
她转过身,小狐狸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上。
「好看吗?」
「好看。」
她突然踮起脚,吻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抱住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淡淡的奶油味。
分开的时候,她脸红透了。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她小声说。
我笑了:「那我很荣幸。」
晚上,我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提前订好了位置,靠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她穿了条黑色长裙,化了淡妆。
长发披在肩上,脖子上戴着我送的项链。
「你今天真美。」我说。
「谢谢,」她笑,「你今天也很帅。」
我们点了牛排、龙虾、还有红酒。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很幸福。」
「幸福就好。」
「陈默。」
「嗯?」
「我爱你。」
我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我也爱你。」我回答。
她眼眶又红了,但笑得很开心。
「那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
「一辈子?」
「一辈子。」
她笑了,眼泪掉下来。
「傻瓜,高兴的事怎么还哭了。」我递给她纸巾。
「我就是太高兴了,」她擦了擦眼泪,「感觉像在做梦。」
「那我掐你一下,让你知道这不是梦?」
「不要!」
我们都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餐厅待到很晚。
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未来。
她说她想开一家自己的绘本工作室。
我说我想攒够钱给她买栋房子。
她说不用那么贵的,小一点也没关系。
我说那就买个小的,但一定要有阳台,可以种花。
她说好。
我们就这样规划着未来。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第9章】
半年后,一个周末。
我在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去新租的房子。
新房子离悠然家很近,走路五分钟。
我们商量过,虽然还没到结婚的时候,但可以住得近一点。
手机响了。
是王磊。
「喂?」
「老陈,」他声音有点急,「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苏晴出事了。」
我心一紧:「什么事?」
「她前男友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她的地址,今天堵在她家门口,」王磊说,「现在闹得很凶,她不敢报警,怕刺激到那个人。」
「她为什么不报警?」
「她说那个人手里有刀。」
我脸色变了:「她现在在哪?」
「锁在家里,不敢出来。」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抓起外套冲出门。
路上给悠然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情况。
她秒回:「小心点,必要时报警。」
我回复:「好。」
到了苏晴家楼下,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砸门。
「苏晴!你给我出来!」
「我们好好谈谈!」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砸!」
我走上去:「住手。」
男人转过头,看到我,冷笑:「哟,又是你。」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他举起手里的刀,「你报啊!」
我眼神一冷。
他拿刀的手在颤抖,明显是在虚张声势。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识后退:「你别过来!」
「把刀放下。」我语气很淡。
「不可能!」
「你觉得你拿着刀,就能解决问题?」
「我……」他咬牙,「我只是想跟她谈谈!」
「谈?」我冷笑,「你这叫谈?」
「那她为什么不肯见我?」他声音拔高,「我对她那么好,她凭什么分手?」
「因为她不喜欢你。」
「不喜欢?」他眼睛红了,「不喜欢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在一起?」
「那你得问她。」
「我问了!她不说!」他情绪越来越激动,「她就知道躲!就知道逃避!」
「所以你就来威胁她?」
「我没有威胁!」他吼道,「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我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冷静下来,把刀放下,我让她出来见你。」
「真的?」
「真的。」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刀。
我走过去,一脚踢开。
然后掏出手机:「喂,110吗……」
「你!」他冲过来。
我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
他摔在地上,惨叫一声。
我压住他,等警察来。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
带走了那个男人。
我敲门:「苏晴,我是陈默,可以开门了。」
几秒钟后,门开了。
苏晴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对不起,」她哽咽,「又麻烦你了。」
「没事,」我说,「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谢谢你。」
「你应该谢的是自己,」我说,「如果你早点报警,就不会有今天这事。」
她低下头:「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真的伤害我,」她声音颤抖,「他说如果我报警,就让我后悔。」
我叹了口气:「你越怕,他越猖狂。」
「我知道,但我……」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我打断她,「别自己扛着。」
她点头:「我记住了。」
我转身要走。
「陈默,」她叫住我。
我停下。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说,「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还麻烦你来帮我,我……」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前女友,」我说,「而是因为你遇到了危险。」
「换成任何人,我都会帮。」
她愣住。
「所以你不用有负担,」我继续说,「也不用总觉得欠我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早就过去了。」
「你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明白了,」她哽咽,「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也谢谢你最后的放手。」
我点头:「保重。」
「你也是。」
我转身下楼。
走出楼道,深吸一口气。
【真的结束了。】
【这次是彻底的结束。】
手机震动。
是悠然发来的消息:「搞定了吗?」
我回复:「搞定了,等会儿来接你。」
「好呀,我在家等你。」
我笑了,加快脚步。
半小时后,我到了悠然家。
她开门,直接扑进我怀里。
「吓死我了,」她闷声说,「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下次别这么冲动,」她抬起头,认真地说,「万一他真的伤到你怎么办?」
「不会的。」
「万一呢?」
我笑了:「那你就给我报仇。」
「才不要!」她捶我胸口,「你不许出事!」
「好好好,我不出事。」
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坐在沙发上,她靠在我怀里。
「陈默。」
「嗯?」
「苏晴她……还好吗?」
「还好,就是受了点惊吓。」
「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
「比如……」她抬起头,「想复合之类的。」
我失笑:「没有,她知道我们在一起。」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我就怕她……」
「怕什么?」
「怕她后悔,」她小声说,「怕她想挽回你。」
我捏了捏她的脸:「吃醋了?」
「才没有!」她脸红了,「我只是……未雨绸缪。」
「放心,」我认真地说,「我不会回头的。」
「真的?」
「真的,」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因为我现在只喜欢你。」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也只喜欢你。」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一愣:「你……你在求婚?」
「算是吧。」
「那你也太随便了!」她推开我,「连戒指都没有!」
我笑了:「那我准备准备?」
「你敢!」她瞪我,「现在不求了,以后也别想求了!」
「那我现在求?」
「现在求也不行!」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她咬住嘴唇,「我想要一个浪漫的求婚。」
「多浪漫?」
「至少得有花,有蜡烛,有戒指!」
我点头:「行,我记住了。」
「真的会准备?」
「当然。」
她眼睛亮了:「那我等着!」
我笑着抱住她。
【这次,我一定要给她一个完美的求婚。】
【让她知道,她选择我,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第10章】
一个月后。
我准备好了一切。
戒指、花、蜡烛、还有一封情书。
选了个周末的傍晚,带悠然去了郊外的山顶。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她好奇地问。
「看日落。」
「就看日落?」
「对,就看日落。」
她半信半疑,但还是跟着我上山。
到了山顶,已经快六点。
夕阳挂在天边,把云染成金色。
我拿出准备好的野餐垫,铺在地上。
「坐吧。」
她坐下,看着远处的景色:「好美啊。」
「是啊。」
我坐在她旁边,拿出准备好的零食和饮料。
我们边吃边聊,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
天色渐暗,星星开始出现。
「陈默,」她突然说。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她靠在我肩上,「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喜欢。」
我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陈默。」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会的。」
「真的?」
「真的,」我站起来,「因为……」
我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蜡烛,一根根点燃。
围成一个心形。
她愣住:「你……」
我拿出玫瑰花,一大束,递到她面前。
然后单膝跪下。
掏出戒指盒。
打开。
月光下,钻戒闪闪发光。
「林悠然,」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你开朗,温柔,善良,可爱。」
「你会为了我的一句话开心一整天。」
「你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你会包容我的缺点,欣赏我的优点。」
「你让我知道,原来爱情可以这么简单,这么美好。」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你……你这是……」
「正式的求婚,」我说,「有花,有蜡烛,有戒指,还有月光和星星。」
「够浪漫吗?」
她哭出声:「够了,太够了。」
「那你的答案呢?」
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我笑了,站起来,给她戴上戒指。
然后抱住她。
她在我怀里哭,哭得很厉害。
「傻瓜,高兴的事怎么哭成这样。」
「我就是太高兴了,」她抽泣,「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就哭吧,哭够了我们就回家。」
「嗯。」
她哭了很久,直到蜡烛快燃尽。
最后擦干眼泪,笑着说:「我们回家吧,未婚夫大人。」
我牵起她的手:「走吧,未婚妻大人。」
我们一起下山。
月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她一直举着手,看戒指。
「好看吗?」
「好看,」她笑,「这辈子最好看的东西。」
「那你要好好保管。」
「当然,」她认真地说,「我会一辈子戴着它。」
回到市区,已经快十点。
我送她回家。
「今晚不进来坐坐?」她问。
「不了,太晚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
「明天?」
「好,」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晚安,我的未婚夫。」
「晚安,我的未婚妻。」
她笑着跑进楼道,回头挥手。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然后掏出手机,给王磊发了条消息:「搞定了。」
他秒回:「卧槽!恭喜啊兄弟!」
「谢了。」
「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当伴郎!」
「再说吧,还早。」
「行,反正随叫随到!」
我笑了,收起手机。
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悠然哭的样子,笑的样子,戴上戒指的样子。
【这就是幸福吧。】
【真好。】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
拿起手机,翻看今晚拍的照片。
悠然举着玫瑰花笑。
悠然看着戒指发呆。
悠然靠在我肩上。
每一张都很美。
我设置了一张做壁纸。
然后给悠然发消息:「睡了吗?」
她秒回:「还没,在看戒指呢。」
「看够了吗?」
「看不够,」她发了个笑脸,「我要看一辈子。」
我打字:「那你就看吧,反正跑不了。」
「哼,我才不会让它跑。」
「对了,」她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家里人?」
「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她发了串感叹号,「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结婚了!」
我笑了:「那就明天?」
「好!」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才互道晚安。
躺在床上,我久久无法入睡。
脑子里一直在想未来。
想我们的婚礼。
想我们的家。
想我们的孩子。
想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这一次。】
【我终于找到对的人了。】
【谢谢你,悠然。】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愿意陪我走完这一生。】
窗外,月亮很圆。
星星很亮。
一切都那么美好。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我们分别告诉了家里人。
两边父母都很高兴,催着我们赶紧办婚礼。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年春天办。
时间还很充裕,可以慢慢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更加甜蜜了。
一起挑婚纱,一起看婚礼场地,一起设计请柬。
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半年后的一天,我在公司收到一封信。
寄件人是苏晴。
我愣了一下,打开。
里面是一张请柬,还有一封信。
请柬上写着她的婚礼日期。
信里,她写道:
「陈默,
好久不见。
听说你要结婚了,真心替你高兴。
我也找到了对的人,一个很温柔很细心的人。
他不会误解我,我也不会误解他。
我们决定明年夏天结婚。
这次我学会了,遇到问题要沟通,不要逃避。
感情需要经营,更需要信任。
谢谢你这些年教会我的一切。
也谢谢你最终放手,让我学会成长。
祝你和悠然幸福美满。
也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见证我的幸福。
苏晴。」
我看完信,笑了。
【她终于走出来了。】
【真好。】
我给她回了一封信,祝福她,也说我会去参加她的婚礼。
然后把请柬收好,继续工作。
晚上回家,我把这事告诉了悠然。
她愣了一下:「她要结婚了?」
「嗯。」
「那挺好的,」她笑,「说明她真的放下了。」
「你不吃醋了?」
「吃什么醋,」她理所当然,「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吃什么醋。」
我笑了,抱住她:「说得对。」
「那我们要送什么礼物?」
「随便吧,意思一下就行。」
「嗯。」
我们就这样聊着天,规划着未来。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三个月后,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悠然穿着白色婚纱,美得像个公主。
我穿着西装,站在她身边。
亲朋好友都来了。
王磊和小米也来了,王磊当了我的伴郎。
仪式上,我握着悠然的手,说出誓言。
「我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陪伴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眼眶红了:「我也愿意。」
我们拥吻。
全场掌声雷动。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宴会上,苏晴也来了。
她带着她的未婚夫,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人。
她走到我们面前:「恭喜你们。」
「谢谢,」悠然笑,「也恭喜你。」
「谢谢。」
苏晴看着我:「陈默,看到你这么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你也是,」我说,「好好珍惜眼前人。」
「我会的。」
我们举杯,碰了一下。
「敬过去。」
「敬未来。」
喝完酒,她离开了。
悠然靠在我肩上:「她很好看。」
「没你好看。」
「嘴真甜。」
「那你要不要尝尝?」
她脸红了:「人这么多……」
「怕什么。」
我低头,吻住她。
周围又是一片欢呼声。
王磊在旁边吹口哨:「秀啊!」
小米拍手:「太甜了!」
我松开悠然,她埋在我胸口,耳根红透了。
「你……」她小声说,「你真的不要脸。」
「不要脸怎么了,」我笑,「你是我老婆。」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笑意。
「对,」她点头,「我是你老婆。」
那天宴会结束,我们回到新家。
新房子是半年前买的,不大,但有阳台。
阳台上,悠然种了很多花。
有她喜欢的薰衣草,有我挑的向日葵,还有几盆不知名的小花。
夜里,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光。
她换下婚纱,穿着白色睡裙,把头发散开。
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光。
和我手上的一样。
「陈默。」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
「以后每天都会更快乐。」
「真的?」
「真的,」我握住她的手,「因为有我在。」
她笑了,笑声很轻,落在夜风里。
我想起那个周六,我敲错了门。
想起苏晴冷着脸说「找死」。
想起悠然举着手机要录像。
想起小米探出脑袋喊我跟踪狂。
如果那天我没有走错,就不会遇到她。
如果那天我敲的是1902而不是1802,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人生啊,真是奇妙。
一个错误的门牌号,拐进了对的人生。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说,「幸好我那天走错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记得,」我说,「这是我们的缘分。」
「什么缘分,」她白了我一眼,「分明是你方向感差。」
「那也是缘分,」我不服气,「缘分就是把对的人送到你面前,不管用什么方式。」
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
她笑了,重新靠在我肩上。
夜风吹过阳台,薰衣草的香气弥漫开来。
城市的灯光像繁星,一直延伸到天边。
「陈默。」
「嗯?」
「我爱你。」
我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也爱你。」
「以后也要爱我。」
「以后也要。」
「一辈子?」
「一辈子。」
她把手握得更紧了。
我也握紧。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谁也没说话。
灯光亮着,花香弥漫,风轻轻吹。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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