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000次醒来,老娘不救了!
“滴——距离常规班次交接还有 29 分 59 秒。”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狭窄的休息室里响起时,我正下意识攥紧了手里那把沉重的钛合金扳手。
低头看去,腕表上的数字鲜红刺眼:1000。
这是“天穹七号”空间站核心反应堆爆炸前,我被强行拉回的第 1000 次时间循环。
短短半小时的倒计时,我整整熬了九百九十九轮。
第一轮时,我发现反应堆冷却管道被人为植入了隐蔽错位代码,发疯似的冲进主控室大喊全员撤离,结果被当成加班过度出现幻觉的疯子,直接架出了大厅。
第五十八轮时,我熬干心血把底层故障排查报告整理得清清楚楚,转头就被新来的实习生林柔柔偷走署名,她转手删掉关键隐患警告,哭着跟大家说“姜姐因为没评上优秀员工,故意拿假数据吓唬大家”。
最讽刺的是第六百六十六轮。
我放弃了所有尊严,孤身冲进高辐射风险的底层隔离区,手指都在发抖地拧死了一号主阀门。可当我满头大汗地跑回接驳通道时,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我亲眼看见我那谈了三年恋爱的副站长男友周叙,正搂着林柔柔的肩膀,亲手按下了外舱门的永久锁死键。
他说:“阿璃,柔柔刚申请了星际科研奖,不能背上重大安全事故的黑锅。你一个底层三级维护工,替她担下这个失误怎么了?下辈子我会补偿你的。”
紧接着,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可笑,没有下辈子,只有一次又一次冷冰冰的 29:59。
整整九百九十九次,我像一条不知疲倦的忠犬,拼尽全力想把这上百号同事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换来的却是嘲讽、抢功、孤立和一次又一次的背后捅刀。
“嗡——”
口袋里的个人终端准时震动了一下。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果不其然,屏幕上跳出周叙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
【阿璃,柔柔刚做完核心安全演练报告累坏了,还在医疗室吸氧呢。你替她去底层 C 区巡检一趟吧。别总这么小心眼跟小姑娘较劲,听话,回头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慕斯。】
一字不差。和前九百九十九次,一模一样。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眼底最后一点属于“圣母”和“体面”的温度,彻底凉透了。
草莓慕斯?去你大爷的草莓慕斯。
救世主谁爱当谁当去吧。这第 1000 次,老娘不伺候了!
我指尖一划,直接将周叙拉黑删除一条龙。紧接着转身踹开休息室门,提着那把陪我死过近千次的消防应急斧,大步流星地穿过金属走廊,径直拐进了平时只有站长和高层特派员才能踏足的贵宾接待区。
走廊尽头的恒温酒柜里,正静静躺着两瓶专供联邦高级官员享用的顶配年份香槟——还是前几天那位传闻中冷血无情、一直住在顶层深居简出的督察官谢凛上站时,空间站特地准备的。
可惜,前九百九十九次空间站没撑过半小时就炸成了太空烟花,那位大督察官连一口酒都没来得及喝上。
与其炸成碎玻璃渣,不如便宜了我。
我抡起斧背,干脆利落,“哐当”一声震碎高强度钢化玻璃柜门。警报红灯瞬间凄厉闪烁起来,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手拎起一瓶金箔封口的香槟,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慢悠悠地朝着走廊最深处走去。
那里停靠着全空间站唯一一架、也是规格最高的一台 S级单人VIP逃生舱。
号称连恒星级反应堆近距离爆裂的冲击波都能硬抗下来。
前九百九十九次我连看都没敢多看它一眼,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修好管道、怎么疏散人群。
这一轮嘛——
我掂了掂手里冰凉顺滑的香槟瓶身,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放肆的笑:
找个风景最好的座儿,舒舒服服喝着香槟看烟花,不香吗?
第2章:茶艺碰瓷?这次我贴脸开大!
通往逃生舱核心甲板的必经长廊上,空气格外热闹。
大概是刚结束早班例会,七八个技术部研究员正三三两两地簇拥着中间一男一女往主控室走。
周叙穿着笔挺的银白色副站长制服,正低头温柔地替身旁的林柔柔拢了拢披肩。林柔柔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科研白大褂,小脸苍白得楚楚可怜,根本看不出半点刚干过重活的模样。
听见我手里两只酒瓶互相碰撞发出的清脆“叮当”声,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了我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我左手提着的破玻璃渣沾满灰的应急斧,和右手晃荡着的两瓶天价香槟上。
“姜璃?!”
周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步跨过来,厌恶地皱紧了眉头,“你这身工作服脏成什么样了,跑来贵宾区发什么疯?我不是让你去替柔柔巡检底层 C 区吗?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陈科长立刻狗腿地惊呼出声:“天呐!这不是咱们特意给谢督察官备着的‘星河之泪’吗?!酒柜的警报刚才响了,姜璃,你竟然敢撬高管区的酒柜?!你想被送进星际军事法庭吗!”
周围的研究员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和指点。
“真是疯了吧,没评上高级技师就这么撒泼?” “听说她天天缠着周副站长闹脾气,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林柔柔眼眶说红就红,立马像朵受惊的小白花一样挡在周叙身前,柔柔弱弱地看着我,声音哽咽又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善良:
“姜姐,你别这样……我知道这次年度优秀名额给了我,让你心里委屈。可现在距离 C 区底层巡检截止只剩十分钟了,那是全站上百条人命的安全底线呀!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把怒气撒在工作上,更不能偷督察官大人的酒去VIP区胡闹呀……”
多么熟悉的一套连招。
前九百九十九次里,每当我急得满头大汗想揭穿真相,林柔柔就是用这副梨花带雨的嘴脸,三言两语就把我定死在“嫉妒成狂、无理取闹”的耻辱柱上。
要是换作以前,我早就急赤白脸地把巡检异常的证据拍到她脸上了。
可现在?
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林柔柔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柔柔说得太对了。”我眉眼弯弯,甚至顺手把斧头往肩上一扛,姿态散漫得像个刚接管地盘的女土匪,“我这人确实小心眼、脾气臭、专业水平还比不上天才林小姐一根头发丝。”
林柔柔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连眼泪都卡在了眼眶里。
周叙脸色更黑:“姜璃,你阴阳怪气什么!立刻把酒放回去向谢督察官写检讨,然后滚去底层——”
“不去。”
我直接打断他,走上前一步,在周叙下意识后退半步的警惕目光中,拿着凉冰冰的香槟瓶底,轻轻拍了拍他那身一尘不染的副站长肩章。
“周叙,你不是总夸柔柔业务能力顶尖、一个人顶三个老技师吗?今天C区这大局,我就全权交给她了。”
我偏过头,看向四周那群幸灾乐祸的同事,笑意不达眼底:
“至于这酒嘛,谢督察官要是怪罪下来,就请周副站长记得把我开除出籍。祝各位……待会儿一切顺利,玩得开心。”
说完,我根本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通道尽头那扇闪烁着幽蓝冷光的 S级单人逃生舱 舱门。
身后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她不会真想进VIP逃生舱吧?!” “笑死我了,那是全站最高保密等级的生物锁,连站长都没有权限刷开,只有顶层那位谢督察官的虹膜才能激活,她一个底层拧螺丝的去撞门吗?”
林柔柔掩着唇角,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毒辣的快意,嘴上却还在假惺惺地劝:“周哥,快拉住姜姐吧,待会儿触发了高级防卫电击装置伤到她怎么办……”
周叙双手抱胸,冷眼看着我的背影,语气里满是轻蔑与笃定:“让她撞!不撞破头,她永远学不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我出丑。
我也没让他们失望——我站在舱门前,不慌不忙地掀开角落里一个巴掌大、早已落满灰尘的金属检修盖板。
在“天穹七号”空间站当牛做马的这几年,全站上下没人知道,这批VIP逃生舱当年是由我亲手协助总装调试的。而前九百九十九次轮回里,为了寻找任何一丝逃生微光,我几乎把整座空间站的硬件底层翻了个底朝天。
在最高生物识别锁的背后,藏着一条只针对底层最高维护指令开放的应急手动复位通道。
我腾出一只手,手指在隐蔽的微缩盲操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物理底层指令在半秒内精准敲落!
“咔哒——滴!”
一声清脆到足以刺破整条走廊喧嚣的电子解锁音骤然响起!
原本闪烁着冷硬红光的最高权限感应区,瞬间切换成了温柔而顺从的翠绿色!厚重无比的合金隔离门向两侧悄然滑开!
走廊里的嘲笑声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周叙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最高权限的门禁代码?!”
林柔柔也彻底白了脸,声音都变了调:“姜、姜璃!你非法入侵特派督察官的专属逃生舱,这是重罪!你快出来!”
我迈步踏进宽敞奢华、铺着深海绒地毯的逃生舱内,转过身,迎着门外那十几双见鬼一样震惊错愕的眼睛,懒洋洋地举了举手里晃动着金色气泡的香槟瓶。
“多谢关心,门锁确实挺顺手的。”
我对着脸色铁青的周叙挥了挥手,笑得无比明艳张扬:
“各位,好好工作,别偷懒哦。”
“啪嗒!”
我毫不犹豫地拍下舱内的强力物理反锁钮。
合金舱门轰然合拢,将周叙暴怒的嘶吼和林柔柔尖锐的惊叫彻底关在了真空隔音层之外。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顺手将应急斧丢在一旁,一屁股陷进价值连城的零重力真皮按摩椅里,脱掉磨脚的厚重工装靴,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啵”的一声,拔开香槟木塞!
冰爽微甜的金色酒液顺着水晶杯壁缓缓满溢。我端起酒杯,惬意地伸手点亮了面前的全景底层监控矩阵——作为前任总装协助技师,调个空间站全角度监控画面的小后门,简直易如反掌。
屏幕上,周叙正气急败坏地在舱门外指手画脚,看口型似乎是在联系主控室强行断掉我的门锁系统;林柔柔假意安抚着他,眼神却阴鸷地撇向另一个无人的角落。
我轻轻抿了一口冰镇香槟,看着表盘上的倒计时稳稳跨过 15:00。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就在我酒杯刚刚放下的一刹那——
面前的监控大屏中央,代表底层反应堆C区核心冷却管网的指示灯,猛地闪烁起第一道刺眼至极的猩红警示光!
来了。
好戏,正式开场。
第3章:香槟配烟花,大型修罗场直播!
监控大屏上,那抹猩红刺目的警示灯只闪烁了不到十秒,整个“天穹七号”空间站的底层逻辑就像被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彻底崩塌!
我坐在柔软舒适的零重力按摩椅里,悠闲地剥开一颗贵宾舱特供的冰镇葡萄丢进嘴里,目光锁紧了分屏画面里的主控大厅。
最开始,主控室那群草包还毫不在意。
前九百九十九次里,每次只要这盏红灯一亮,不是我已经提前在底层悄悄打好了应急补丁,就是我已经疯了一样冲过去死死压住阀口——这帮养尊处优的“高级研究员”,根本没见识过没有我擦屁股时,底层反应堆能炸得多快。
“怎么回事?C区冷却泵流量怎么掉这么快?”陈科长漫不经心地端着咖啡,随口催促,“林小姐,那套冷却管网安全模型不是你刚拿了一等奖吗?你赶紧调一下微调参数。”
站在他身边的林柔柔脸色明显白了一瞬。
她那份获奖报告,根本是从我办公桌垃圾桶里翻出初稿拼凑出来的半成品!真正核心的底层泄压阈值,她自己压根算不出来,上次为了排版好看甚至直接随手删掉了一大段!
“我、我这就调……”林柔柔攥紧了手指,强装镇定地坐在主控台前,对着屏幕一顿盲目敲击。
三秒后。
“轰隆——!!!”
一阵沉闷到仿佛巨兽哀鸣的剧震猛地从脚底传遍全站!整个空间站的人工重力场剧烈颠簸了一下,所有灯光齐刷刷熄灭,紧接着全站瞬间切入血红刺眼的终极应急照明!
【警报!警报!二号备用泄压阀已被人为指令彻底死锁!反应堆核心温度突破临界值!距离毁灭性失控还有 05 分 12 秒!全站普通逃生通道系统已锁死!】
“天呐!!林柔柔你干了什么?你把唯一备用通道锁死了?!”陈科长吓得咖啡杯砸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控制台前,“重启!快强行重启主脑!”
“重启不了!权限卡死了!”
主控大厅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平日里满口“科学严谨、大局为重”的专家们尖叫着撞翻了座椅,拼命往普通逃生区跑,结果每一道标准逃生舱门都显示【主系统死锁,无法开启】!
走廊里瞬间陷入末日般的哭嚎。
“怎么会这样!周副站长呢!周副站长快救命啊!”
此刻的周叙,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教训我时的意气风发?他领口扯得歪斜,冷汗顺着苍白的额角往下淌,盯着不断往下狂掉的倒计时,浑身抖得像筛糠。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全站上下,唯一熟悉底层硬件物理布线、能绕过死机的主脑直接手动撬开逃生系统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他刚骂完“蠢货”、锁在 S 级VIP逃生舱里的姜璃!
“走!去找姜璃!”周叙目眦欲裂,一把推开吓傻的陈科长,带着十几名绝望哭喊的研究员疯狂冲回贵宾区长廊!
透过S级舱高清无死角的单向观察窗,我把这一出大型打脸修罗场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周叙带头狠狠扑到舱门外,双手疯了一样拍打着厚重的特种合金门,五官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再也没了平日里的优雅深情:
“阿璃!开门!求求你快开门啊!!”
“系统全崩溃了,二号阀锁死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抢你的报告给柔柔,不该让你替她背黑锅,都是我混蛋!你快出来把电路手动接上,外面还有一百多条人命啊!姜璃——!”
刚才嘲讽我“连门都进不去”的陈科长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跟着拼命磕门框:“小姜啊!平时是陈哥嘴臭看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快救救我们吧!只要你出来修好管道,以后年度优秀全都是你的!”
林柔柔也挤到人群最前面,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可我却敏锐地捕捉到——她那双总是泛红的眼里,此刻却在暗暗朝通道侧面的阴影不停乱瞟,似乎在悄悄盘算着什么。
“姜姐对不起,是我太蠢了输错了指令……可你不能真看着大家去死啊,你心地那么善良,求你快出来吧……”
看着门外这帮上辈子踩着我骨头上位、这辈子直到大难临头还在拿“善良”道德绑架我的白眼狼,我嘴角微勾,顺手按亮了舱壁上的单向外部扩音键。
我端起桌面上的水晶高脚杯,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杯壁。
“叮——”
清脆悦耳的玻璃震颤声透过扩音器,稳稳穿透了走廊里凄厉的警报轰鸣,清晰地砸在门外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所有砸门声与哭嚎陡然一滞!所有人僵硬地抬头盯住门顶的摄像头。
我仰头将杯底冰爽的金黄酒液一饮而尽,对着麦克风懒洋洋地勾唇开口,嗓音清晰又带着几分刻薄的笑意:
“别哭呀,周副站长。”
“十分钟前不是还训斥我,说我一个底层拧螺丝的就知道无理取闹、只会瞎制造恐慌吗?”
“陈科长不是还夸林小姐拿了一等奖,业务水平一个人能顶三个老技师吗?既然这么厉害,那大家赶紧跟着林大天才好好表现呀。现在距离全站化作太空烟花还有三分钟,别浪费时间在这哭,显得太不体面了。”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窒息!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疯狂的咆哮和咒骂!
“姜璃你这个疯女人!你要见死不救吗!我们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叙你不是她男朋友吗!快想办法弄开这破门啊!”
周叙浑身剧烈一颤,原本绝望的双眼在瞥见表盘跌进最后两分钟时,骤然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自私!他竟然连半句辩解都顾不上,借着人群混乱推搡,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转眼隐入了漆黑的通风侧廊里!
林柔柔同样瞳孔微缩,趁着大家哭天抢地没人看她,动作极其诡异敏捷地贴着墙根溜向了相反方向的禁区!
“啧,狗急跳墙,连互相演戏都懒得演了么。”
我嗤笑一声,直接掐断了外部麦克风,彻底屏蔽了外面的杂音。
顺手又从盒子里拿出第二瓶香槟,在桌面上摆了两只空酒杯——本来是想左右手各端一杯致敬我这荒诞的千次轮回,随手就把其中一只杯子倒了个半满。
算算时间,这第 1000 次循环,也快走到终点了吧。
炸吧。大不了睁眼再回到 29:59,再躺进来喝第一千零一次。
我舒展着双腿往深海绒沙发里靠去,静静注视着悬在眼前的猩红倒计时。
01:02…… 01:01…… 01:00……
就在倒计时彻底跌进 00:59 的那一刹那——
原本被我从内部用最高物理死锁牢牢咬死、连重型激光炮都轰不开的 S 级逃生舱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不寻常的微弱脆响!
第4章:门开了!他等了她九百九十九次
“咔哒……滴!”
我全身血液几乎在那一瞬间凝固!
这间S级单人逃生舱一旦反锁,内部物理锁死优先级高于站长与主脑,全空间站根本没有任何设备能从外部强行刷开!
可此刻,门锁感应屏上原本象征“彻底死锁”的冷红指示灯,竟像是遇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违抗的帝王指令一般,乖乖退散让位——一抹深邃冷冽的暗金色权限光纹一闪而过!
我几乎是凭着千次生死锤炼出的本能弹跳起来!
左手闪电般摸出扔在脚边的沉重消防斧横挡在胸前,右手瞬间切出腰间的应急激光切割器,屏住呼吸死死盯向那扇缓缓滑开的合金重门!
难不成周叙这混蛋在最后关头弄到了什么非法破拆工具?!
合金重门完全洞开。
走廊外那股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滚烫热浪瞬间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背后乱闪如血的警报灯火,步伐稳健、不紧不慢地一步跨进了舱内!
门外原本正绝望扒拉着门框准备往里扑的陈科长等人,刚看清来人的背影,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瞬间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去,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因为走进来的根本不是周叙。
来人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联邦安全局黑色制式长风衣,窄腰宽肩,肩章上三枚冷银色星徽在微光中折射出森冷寒芒。
一张轮廓分明到近乎冷酷的俊美脸庞,漆黑深邃的凤眼淡淡朝门外扫了一眼,瞬间让整个暴躁混乱的走廊如坠冰窟!
谢凛!
那个从登上“天穹七号”第一天起就一直闭门谢客待在顶层绝密区、传闻中手腕铁血冷酷、连空间站站长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联邦特派首席督察官!
谢凛修长的指尖在门框内侧轻叩一下,厚重如山的合金大门再度“砰”地一声严丝合缝地重新锁死!
整个逃生舱内部再度恢复了绝对的寂静,隔绝了外面即将崩毁的末日炼狱。
我紧握着消防斧的指节微微泛白,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死死盯着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这间S级舱明明是他专属的,可前九百九十九次里,为什么每次爆炸到最后一秒他都没下来过?!
“谢……谢督察官?”我声音干涩,肌肉紧绷得随时准备暴起,“这里面的香槟……你要是心疼,我把剩下这半瓶赔给你就是了,但距离爆炸只剩四十秒,这间单人舱好像装不下两个人……”
谢凛根本看都没看我横在胸前寒光闪闪的应急斧。
他修长的步履从容不迫地踏上绒毯,径直越过警惕紧绷的我,在我对面的折叠备座上优雅落座。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黑色风衣的第一颗扣子,那股在星际官场令人闻风丧胆的强大压迫感,在狭窄奢华的舱室内铺天盖地弥漫开来。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矮桌上那只刚才被我顺手倒好、正冒着细碎金泡的备用高脚杯上。
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杯脚,稳稳端起。
头顶应急灯的冷光与红芒交替落进他深邃幽暗的眼底。谢凛抬眸望向僵在原地如临大敌的我,微薄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极度克制的偏执、一丝终于等到猎物入局的慵懒,以及近乎温柔的沙哑:
“第 1000 次了,姜小姐。”
他举起那杯金黄的香槟,朝我手里差点拿不稳的酒瓶方向轻轻虚敬了一下,眼底映着我瞬间剧烈震颤的瞳孔:
“你终于不再去救这群白眼狼了。”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九百九十九次。”
“哐当——!”
我手里死死攥着的消防斧彻底失手,沉重地砸落在厚软的深海绒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像被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脑海里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 1000 次?!
等了九百九十九次?!
如果这世界上根本不止我一个人被困在时间循环里,那前九百九十九次里,每当我一次次孤立无援地奔跑在满是绝望的底层通道、每当我一次次看着周叙和林柔柔将我推进绝境时……
这个冷眼旁观高居顶层的男人,岂不是……全都知道?!
“你——你也有记忆?!”我猛地跨前一步,一只手死死撑在矮桌边缘,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等等!既然你早就知道会爆炸,以你联邦最高督察官的权限,前九百九十九次里你为什么不直接出面抓人或者疏散全站?!”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眼角余光猛地扫过悬在舱壁上的大号电子钟!
猩红的数字已经疯狂跳动至:00:28!
这架 S 级逃生舱的弹射推进器竟然还处于未点火休眠状态!再过二十几秒,哪怕这舱壁再坚硬,被困在反应堆正中心的大爆炸核心点里,一样躲不过下一次时间重置!
“你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启动逃生弹射!”我伸手就要去拍面前的紧急发射红钮!
“啪。”
一只微凉却有力到不容抗拒的手掌快如闪电般探出,稳稳扣住了我的手腕。
谢凛指尖传来的温度微微偏凉,却像是一道铁钳,轻轻松松便压制住了我所有动作。他抬眼看我,眼神沉静得可怕,仿佛外头那场即将吞噬百人的毁灭灾难不过是一场背景噪音。
他指尖轻轻叩击着我腕表上那枚跳动不止的“1000”数字,另一只手端起香槟,悠闲地轻轻晃了晃:
“因为我试过。前五百次里,我杀过人、抓过内鬼、甚至把昏迷的你强行塞进这间逃生舱发射到了安全星域外——”
谢凛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重锤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可只要那颗东西没切断,倒计时一过三十分钟,哪怕飞到三光年之外,时空依然会强行崩塌,把所有人的意识拖回 29:59,开启下一次无解的死局。”
我呼吸彻底屏住:“……什么东西?”
谢凛唇角挑起一抹冷冽狂气的微弧,手腕微微一带,将我拉近面前弹开的全息底层终端。
在距离终点仅剩 00:20 的绝望读秒声中,他冷声吐出四个字:
“时间锚点。”
“这座破空间站地下,藏着联邦最高机密的非法时空实验核心;而空间站里,躲着两只勾结星盗想炸死全站人换取天价赏金的脏老鼠。”
谢凛冷冷松开我的手腕,修长手指在虚拟屏幕上迅速划过两道暗金色生物秘钥指令,随即目光灼灼地望进我眼底,声线低沉性感得让人耳膜发麻:
“破解这个无限死循环,需要你的底层物理断网密钥,和我的总督级最高权限锁。但这前提是——你必须放下圣母心,活着走进这间能直连核心控制网的 S 级舱。”
“现在倒计时还有最后十八秒,姜小姐——”
他顺手把手里那杯一直没洒出一滴的香槟塞进我僵硬的指间,嘴角弯起一个危险又致命的弧度:
“要不要和我合作一次?趁着最后十几秒,把藏在暗处的那几只老鼠,连根拔起,顺便把这该死的时间……彻底炸通?”
第5章:循环的真相,你不是棋子是唯一钥匙
倒计时跳水般疯狂跌落至 00:15!
逃生舱外的金属通道早已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呻吟,仿佛下一秒整座空间站就要被那股狂暴的聚变能量吞没成尘埃。
我握紧了手里凉透的水晶杯,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到顶点,一个箭步扑向中控台前:“别废话了!快把底层控制接口授权给我,既然只剩十五秒——”
“慌什么。”
谢凛的声音依旧冷定得像深冬寒铁。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修长冷白的指节化作残影,在悬空的全息主屏上重重敲下一连串极其晦涩的暗金色最高督察指令!
下一秒,原本疯狂闪烁红光的系统界面突然狠狠一顿!
【滴——已识别联邦最高安全督察官一级生物秘钥!强制启动副核深空紧急液氮注冷程序!异常失控已暂时压制,核心爆裂倒计时重新校准为:02 分 30 秒!】
原本震颤得几乎要把人甩飞的逃生舱,瞬间归于诡异的平稳。
我看着跳回 02:30 的倒计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一直有强行注冷压制的核心权限?那你前九百九十九次为什么不用?!”
“用过,整整用了四百次。”
谢凛缓缓向后靠进椅背,指间端着那杯澄澈金黄的香槟,目光从刺眼的监测数据上移开,静静落在我惊疑不定的脸上,声音低沉得仿佛浸透了漫长岁月的沙砾:
“天穹七号反应堆下方,藏着联邦偷偷从高等星域回收的非法‘时空锚点实验机’。注冷阻尼只能压制两分钟左右的自然失控,却挡不住人为引爆——前几百次里,每当我刚压制住温度准备带人抓捕,藏在暗处的老鼠就会直接远程引爆埋在底层的反物质暗雷。”
他微微顿了顿,漆黑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冷芒:
“而只要那台时空锚点没有从物理底层彻底断开,三十分钟一到,哪怕爆炸晚了十秒,哪怕我把你送出光年之外,所有人依然会被强行拽回 29:59。”
我浑身一震,瞬间捕捉到了这句话里最核心的破局点:
“所以……想彻底终结这见鬼的循环,光在主脑软件层下令没用,必须有人在物理硬件最末端烧断连接时空锚点的总线电路?可为什么……你之前不早点来找我?”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怔住了。
是啊。全空间站只有我亲手参与过底层总线布线,只有我能盲操绕开主脑去切物理线路!前九百九十九次里,这男人明明拥有和我一样的循环记忆,为什么一直等到第 1000 次,才肯推开这扇门?!
空气突然陷入短暂的静默。
昏红闪烁的微光投射在谢凛俊美却苍白的脸侧,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一贯冷峻无波的深邃眼眸深处,竟翻涌起一种近乎痛彻心扉的复杂情绪,夹杂着历经近千次无望等待后的极度克制。
他盯着我腕表上那个鲜红的“1000”,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落在我眼里,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苦涩与自嘲:
“因为前九百九十九次里,姜小姐太善良、也太倔强了。”
“第 188 次,我派隐形护卫去底层接应你,你却把唯一的防护服让给了陈科长,自己倒在了强辐射泄漏区;”
“第 412 次,我甚至提前半小时出现在你面前想告诉你真相,可你满脑子都是‘不能丢下一百多个同事’,转身冲进主控室去抢修一号阀,结果被周叙反手关进隔离区……”
“第 666 次……”
谢凛的声音戛然而止,端着酒杯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我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呼吸一瞬间几乎窒息!
我一直以为,前九百九十九次里我之所以每次都能保留记忆、哪怕被辐射烤得意识模糊也能清醒地回到 29:59,是因为我作为主角或者硬件调试员运气好……
“每次时空强制重启时,都会洗掉核心半径内所有低权限者的脑电波记忆。”
谢凛缓缓抬眸,深不见底的视线死死锁住我微颤的眼睫,语气沙哑低沉得不像话:
“如果我不在最后半秒亲自冲过核心区强辐射带,用最高生物秘钥替你强行锚定住一缕意识坐标……你以为,你能记住几次?”
轰——!!
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彻底劈开!
那些前几百次死前模糊的记忆碎片忽然疯了一样涌了出来——
难怪第 412 次我失去意识前一秒,仿佛闻到了一股极淡却极冷冽的松木香;难怪第 666 次外舱门外白光吞没我时,好像有人疯了似地试图强行破门,一双微凉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我的眼睛……
整整九百九十九次!
我以为我是一个人在这座冰冷的钢铁坟墓里孤军奋战、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绝望重来。
可实际上,顶层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男人,陪我一起熬过了整整九百九十九次炼狱。他甚至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拿命去护住我那点不肯放弃的愚蠢记忆,只为了等我彻底看清那群人的嘴脸,活到最后一分钟走进这间唯一能直连底层总线、又抗得住冲击的 S 级舱!
“你……”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的反问,“你就这么确定,第 1000 次我一定会放弃救他们?”
“我不确定。”
谢凛静静看着我,在逐渐明朗的监控光幕前,薄唇再度勾起那抹极苏又带着一丝偏执宠溺的淡笑:
“但今天,在监控里看见你扛着斧头砸烂我酒柜、顺走两瓶香槟反锁进这里的那一秒——”
“姜璃,我差点忍不住提前下去吻你。”
第6章:公开处刑直播!原来他们才是星盗内鬼
我耳根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烫,抓着酒杯的手指狠狠一紧!
这个平时看上去禁欲高冷得像尊冰雕一样的联邦督察官,怎么一开口这么犯规?!
可不等我回怼,面前那块原本处于缓冲状态的监控终端突然发出“滴滴”两声急促轻响——两道脱离了主通道、正在悄悄往极秘区潜行的红点信号,猛地亮了起来!
我心头冷笑一声,瞬间收回心神:“看,那两只憋不住的老鼠动了。”
“正好。”
谢凛冷冽的眼神一瞬间恢复成那个杀伐果断的联邦铁腕特派员。他甚至连手指都没离开咖啡桌,反手在全息控制台上轻点三下,直接激活了 S 级逃生舱内置的【全局最高权限反制终端 · 强制全站同步公播】!
“演了这么久的好人,也该让外面那群拿性命开玩笑的蠢货好好看看,他们拼命吹捧维护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与此同时,走廊外正陷入绝对恐慌的众人,突然惊愕地发现脚下的震动竟奇迹般停住了!头顶原本刺耳的死亡倒计时猛地跳回了 02:00!
“停了!温度降下来了!警报缓冲了!”
陈科长原本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瞬间如蒙大赦般跳起来狂喜大叫:“一定是刚才谢督察官进去亲自接管了系统!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周围的研究员们顿时喜极而泣,甚至有人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嘴脸,指着S级逃生舱的门骂骂咧咧:“切!幸好有谢督察官在,刚才差点被姜璃那个毒妇吓死!等出去了看她怎么交代偷酒威胁全站的罪名——”
话音未落!
“滋啦——!!!”
整座“天穹七号”空间站的所有走廊大屏幕、主控全息壁垒、甚至每个人手腕上的个人通讯终端,在这一秒齐刷刷闪过一阵剧烈雪花,紧接着黑屏!
下一秒,两路高清无码、自带立体环绕音的绝密黑匣子实时画面,狠狠砸进了全站上百双眼睛里!
左半边画面,是空间站最高机密资料库。
只见刚才还在门口捂着脸哭诉“对不起,人家太笨了不小心按错代码”的林柔柔,此时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委屈可怜的模样?!
她冷若冰霜地站在主机前,手指飞快地敲出一连串黑客指令,紧接着极其熟练地从白大褂暗袋里摸出一枚刻着骷髅暗纹的非法星盗高阶数据窃取芯片,狠狠插进了核心接口!
屏幕里甚至传出她极其清晰、阴冷又带着狂热兴奋的通话录音:
“黑豹团长放心!普通逃生通道全被我趁乱故意锁死了,上百个没脑子的蠢货全堵在主通道那边等着给咱们垫背呢!”
“再过两分钟反应堆一炸,把所有痕迹都抹成宇宙尘埃,‘时空核心实验图纸’就是咱们星盗联盟的了!对了,千万记得给周叙那个蠢男人转一笔小钱打发一下,他还真以为咱们会放他活着回主星呢……”
右半边画面,则是空间站最偏僻的私人停机暗库。
那位平日里满口“大局观、为了全站安全忍辱负重”的副站长周叙,此刻早已穿戴好了全套价值千万的顶级逃生宇航服,正美滋滋地坐在他早年偷偷挪用公款停在暗库里的隐形单人飞梭驾驶舱里!
监控清晰地拍下他那张狰狞而畅快的嘴脸,正对着秘密频道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三亿星币打到账了吧!果然拿全站上百条人命当掩护炸毁核心就是痛快!姜璃那个愚蠢的女人平时像头老黄牛一样替我卖命,今天还以为自己躲进谢凛那个破单人舱能逃过一劫?呸,一起留在这儿给老子陪葬吧!等老子安全飞出防线,立刻引爆第二手暗雷!”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空间站的主控室与走廊通道,一瞬间落针可闻!所有刚才还在欢呼庆幸、咒骂我冷血的同事,此刻全都像被人在脊梁骨上生生灌了一桶冰水,浑身剧烈战栗着,血色从每一张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林……林柔柔是星盗间谍?!”
“周叙!!周副站长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陈科长双眼翻白,气得浑身抽搐,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瘫倒在地疯了一样砸地痛哭,“我们全都被这两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骗了……姜璃……姜璃刚才说的全是真的!是我们一次次瞎了眼逼死她啊!!”
有人吓得腿软跪在 S 级逃生舱外发抖,有人愤怒地举起手里的金属凳砸向大屏幕,可普通通道早已死锁,逃生无门!
而更刺激的一幕发生了——
由于谢凛开启的是全站无死角物理强插公播,机密资料库里林柔柔面前的那台终端屏幕,也“啪”地一声猛然切出了她自己那张正在阴森窃笑的放大特写!
“啊——!!”
正在疯狂拷取最后百分之五数据的林柔柔浑身猛地一僵!
她猛地抬头看清大屏幕上自己暴露无遗的丑恶嘴脸,以及全站频道里无数绝望疯狂的咒骂弹幕,整张伪装清纯的脸瞬间扭曲得如同恶鬼!
“谢凛!姜璃!!是你们这两个贱人搞的鬼!!”
林柔柔彻底失去了理智,眼底泛起毁灭一切的疯狂!她尖叫着一把拔出腰间的脉冲手枪,对着控制台下方一块密封着红光保护盖的备用装置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玻璃罩碎裂!在逃生舱内我陡然骤缩的瞳孔注视下,林柔柔发出撕心裂肺的狂笑,五指死死按下了那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核心主堆强制自毁加速键】!
“既然谁都别想顺心……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下一秒,原本还有 01:45 的安全阻尼时间线如同雪崩般轰然破碎!
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红色绝命警报瞬间响彻整座空间站——
【警告!检测到非法自毁加速指令强行介入!紧急注冷阻尼已被物理击穿!反应堆核心将在 12 秒后彻底引爆!!】
12…… 11…… 10……!!
生死,彻底只剩最后十二秒!
第7章:最后12秒!双强极限手速逆天改命
12…… 11…… 10……
刺耳到足以震碎耳膜的红色绝命警报声在窄小奢华的逃生舱内疯狂咆哮,明暗交替的血红警示灯将一切映得如同末日修罗场!
换作任何一名普通员工,面对这短短十二秒的死线,恐怕早就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可我和谢凛之间,仿佛早已在漫长的九百九十九次生死磨合里生出了无需言说的绝对默契。
警报轰鸣响起的同一毫秒,我猛地一个前倾滑步抢占了控制台主操作位,深吸一口气,十指悬于虚拟按键上方,声音冷静清冽得像冰泉击石:
“谢凛!把底层物理总线、C4区应急机械锁和主堆独立承重架的最高控制端口,全部绕开主脑强制转接给我!”
没有半秒犹豫。
谢凛跨步站在我身侧,修长有力的左手重重按在最高生物识别锁上完成强行授权,右手同步闪电般拉下全站外围防御炮与爆炸分离总闸。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倾着将我半护在控制台前,清冽冷沉的松木气息混着惊心动魄的危机压迫感扑面而来:
“底层权限全开!只剩九秒——姜璃,看你的了。”
8…… 7…… 6……
全息光幕上瞬间刷出密密麻麻如同瀑布般狂泻的数据流!
林柔柔那个蠢女人只知道锁死主脑系统软件层面,却根本不懂“天穹七号”空间站当年刚建好时,为了防止主脑被外星黑客彻底瘫痪,我和总装老工程师们曾私下多焊了一套纯物理机械旁路断路器!
那是一条独立于主脑之外、从不连接无线网络的隐秘硬线!
我的十指几乎在触控板上化作残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跳动的硬件脉冲波频,凭借九百九十九次几乎刻进骨子里的记忆,一连串跨越多重加密层的底层盲操脉冲指令疯狂倾泻而出!
“找到你了——!物理旁路激活,强制高电压过载!”
5…… 4……
监控画面切至反应堆地底最深处的漆黑管道层。
一截碗口粗、正不断幽幽散发着诡异深蓝色时空波动的能量总线突然狂闪,紧接着两只隐蔽在暗墙内的应急液压切断钳从阴影里狠狠弹出,随着我指尖最后一下重重敲下——
“咔嚓!!”
耀眼的电火花猛然炸开!连接着核心反应堆与“时空锚点实验机”的那条物理总缆,被硬生生一刀两断!
几乎在同一秒,全息面板上那个死死咬住空间站不放的幽蓝波纹瞬间暗淡熄灭,尖锐的提示音骤然变调:
【滴——时空实验锚点物理连接已彻底切断!时间锁解除!局部时空恢复常规自然流速!】
“时间锁断开了!”我厉声喊道,反手一掌拍碎了保护罩,“反应堆分离螺栓准备就绪!倒计时只剩两秒,抛射!”
3…… 2……
“收到。”
谢凛冷峻的凤眸骤然一沉,宽大手掌覆上我刚刚按下的红钮之上,以联邦最高督察官绝对权限完成双人最终确认,同时冷酷启唇:
“天穹七号全站防爆隔离锁定!失控反应堆及实验副区——定向抛射!”
00:00.01!!
整座空间站猛地发出一声仿佛巨鲸腾空般的震天长鸣!
在反应堆中心白热化能量即将彻底挣脱束缚的最后一微秒,四道早就蓄势待发的超高能定向推力火箭猛然点火!
一声震彻骨髓的机械脱扣爆响中,最底层那片装着狂暴聚变反应堆、时空废墟以及绝望密室的独立副站体,竟然被整块活生生地从空间站主干上彻底剥离了出去,如同一颗烧红的陨石般被狠狠甩向了深邃黑暗的外太空无人带!
三秒钟后。
透过 S 级逃生舱前方硕大清澈的全景观测窗,远方冰冷漆黑的星海尽头,无声绽放出了一朵庞大、壮烈到令天地失色的蔚蓝色超新星烟花!
绚烂梦幻的蓝色星尘光辉犹如潮水般温柔漫过深空,无声穿透厚重的钢化玻璃,静静洒落在逐渐平稳下来的逃生舱里,映亮了我微微喘息的眉眼。
我和谢凛一动不动地并肩站立在窗前,目光齐齐锁死在腕表上那枚跳动不止的电子钟上——
29:59…… 30:00……
没有刺眼的红光。没有撕裂灵魂的强制回溯。
腕表清脆地发出一声悦耳至极的轻鸣,紧接着,那个折磨了整整一千次的时间数字,无比平稳而坚定地向前轻轻跳了一格:
30:01。
30:02。
死局破了。时间,终于重新开始流动了。
第8章:星河如故,真正的庆功酒才刚刚开始
“活、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没死?!!”
走廊与主控大厅内,原本抱头等死的上百名科研人员等了足足五秒钟,直到发现头顶刺耳的警报彻底熄灭,脚下恢复平稳,窗外远方正升起一朵遥远却绚丽的蓝色余晖,这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欢呼与后怕嚎哭!
可很快,所有人的哭声便戛然而止,转而被另一种极致的尴尬与恐惧彻底淹没。
因为主控大厅的大屏幕上,画面刚刚切入了空间站外围的深空实况——
那架由周叙私自窃取建造、正搭载着他和林柔柔疯狂逃窜的“隐形单人飞梭”,甚至还没来得及加速脱离空间站三公里范围。
漆黑冰冷的宇宙虚空里,三艘通体玄黑、船身印着联邦最高安全局暗金色雄鹰徽章的S级重型隐形巡洋舰不知何时早已悄然现身,雪亮如昼的冷冽探照灯瞬间将那艘小小的飞梭牢牢钉死在真空之中!
紧接着,一张覆盖面极广的高强度粒子捕获网凌空罩下,像老鹰捉小鸡一般将那架飞梭狠狠拽进了巡洋舰底舱!
全站公共广播里清晰传来执法长官冷酷无情的汇报道:
“报告谢督察官!叛国嫌疑人周叙、林柔柔,连同非法窃取的星盗破译芯片及密录证据已全部人赃并获!周叙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非法三亿星币赃款已全部冻结扣押,即刻押送联邦星际最高军事法庭接受终审!”
甚至还能从画面切过的最后一秒里,清晰听到周叙和林柔柔这对狗男女互相扯着头发嘶吼推卸责任的丑陋哭叫!
“姜璃……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陈科长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十几个浑身发软的研究员连滚带爬挤到 S 级逃生舱门外,一个个痛哭流涕、满脸羞愧绝望地磕门哀求:
“小姜!以前是陈哥混蛋瞎了狗眼!那张年度优秀奖和被林柔柔抢走的所有专利署名权,我们马上全体作证给你追回来!求求你别跟上面追究我们刚才说错的话好不好……”
“啪嗒。”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万众期盼的哭喊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口跪成一片的同事们瞬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可看清走出来的身影时,所有人的求情声像被人狠狠掐断一样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我换回了平底鞋,肩上却随意披着一件剪裁利落、带着几分冷冽松木清香的联邦安全局黑色总督长风衣。
我手里悠闲地转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消防应急斧,一步一步踏过寂静的门槛,面对满地痛哭忏悔的熟悉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淡漠到极致的冷笑。
原谅?圣母剧本早在一千次前就被老娘烧干净了。
我从容抬起手腕,将刚才在舱内顺手整合导出的一份厚达百页的《天穹七号管理层长期违规霸凌、侵占底层技师专利及渎职实锤报告》,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点击【一键加密发送至联邦最高纪检院及星际媒体总署】!
紧接着,我扯下胸前那枚佩戴了三年的“三级底层维护技师”塑料工牌,随手丢进一脸惨白的陈科长怀里。
“别哭了,听着心烦。”我迎着众人震撼、悔恨、却又不敢造次半句的敬畏目光,声音清亮洒脱,“至于这破站嘛——老娘不伺候了。祝各位在接下来的联合纪律调查组里,过得愉快。”
说完,我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一群面如死灰的昔日同事在冷清的通道里绝望呆立。
穿过宽敞明亮、重新恢复生机的空间站全景长廊,大片大片璀璨迷人的银河星光从巨型落地观测窗外温柔倾泻而入。
高大俊美的男人早已负手站在星光尽头等我。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披到了我肩上,此刻仅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暗色内衬西装,衬得腰线极窄、肩宽腿长。见我走近,谢凛伸手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斧头交给一旁恭敬立正的执法护卫,随后微微俯身,将一只一直端在掌心里、依旧冒着冰爽金泡的香槟高脚杯,温柔地递到我的唇边。
我挑了挑眉接过酒杯,仰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曾陪我在无数个暗无天日的三十分钟里一同死去活来的男人,忽然心血来潮问了一句:
“喂,谢督察官。咱们在天穹七号平时连话都没说过三句……你到底为什么从第一次循环开始,就非要拿命冲进辐射带去护住我那点记忆?”
谢凛凤眸微弯,向来冷峻漠然的眼底像是化进了整片浩瀚流动的碎星,闪着温柔得几乎让人溺毙的亮光。
在身后护卫们齐刷刷目瞪口呆、悄悄憋住八卦的注目礼中,谢凛微俯下身子,在我耳廓旁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沙哑低笑,轻轻揭开了那个埋藏在半年前的宿命伏笔:
“半年前在废铁四号垃圾星,有个浑身沾满机油、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小姑娘,顺手帮我修好了遭到暗算随时会解体的破烂救生舱。”
“临走前还往我掌心里塞了颗草莓味硬糖,一本正经地安慰我说——‘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可千万不能死在破烂堆里呀’。”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半年前我跑外勤路过垃圾星时,确实随手救过一个重伤昏迷、长得帅到人神共愤的落魄男人的救生舱!谁能想到那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铁血总督察官啊!!
谢凛直起身,轻轻举起自己手里的水晶酒杯,在万丈星河璀璨光辉的见证下,清脆地碰向我的杯沿。
“叮——”
清甜醉人的香槟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男人眼眸深邃炽热,一字一句郑重落入心间:
“我记了整整半年,好不容易调来天穹七号找到你,却撞上了那该死的千次循环。”
“现在,时间终于重新流动了,姜专家。联邦安全局特聘首席技术顾问的工位,我已经替你空了九百九十九次——”
“不知这一次,有没有荣幸请你喝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杯庆功酒?”
我失笑一声,看着窗外辽阔无垠的群星大海,再看着面前这个穿过九百九十九次轮回尘埃来赴约的男人,仰起头一饮而尽!
敬那见鬼的一千次死循环。
更敬从今往后,属于我们携手共赴的漫长星辰大海。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