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保姆的女儿哭着说,她爱我的未婚夫。
我看着她,想起自己死前的样子。
那时,我被关在一间废弃仓库里,身上全是伤。顾承泽搂着林雨薇站在门口,冷冷地说:
“沈知意,你要是早点把婚约让出来,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到死都不明白。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明明是我替他担保、替他还债,最后却成了他们眼里碍事的人。
再睁眼,我回到了订婚宴这天。
林雨薇正红着眼睛站在宴会厅中央。
“知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爱承泽,如果你们结婚,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我看着她,笑了笑。
“那你们在一起吧。”
全场一下安静了。
顾承泽皱起眉:“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桌上的订婚戒指,走到林雨薇面前,把戒指套到她手上。
“祝你们锁死。”
“婚约我不要了,彩礼也不用退。”
林雨薇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掉。
顾承泽盯着我,脸色发沉。
“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我转身看向父亲,“爸,我之前准备给顾家的那笔钱,收回来吧。”
顾承泽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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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上一世,我和顾承泽订婚三年。
顾家曾经风光过,顾老爷子那辈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可到顾承泽父亲手里,公司经营不善,欠下了一屁股债。
这些事,他从没告诉过我。
他只会在我面前叹气,说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等新项目落地就好了。
我信了。
顾家第一次找我借钱,是订婚后半年。
顾承泽说,一笔贷款马上到期,只差三千万。
“知意,我不是想让你为难。只要撑过这阵子,顾家的项目就能回款。”
我拿自己的积蓄借给他。
后来,他又说公司需要担保,我签了字。
再后来,顾家想扩建工厂,父亲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让自家公司给顾家做了担保。
我爸劝过我。
“知意,感情和生意要分开。顾家的账不太好看,你别往里填太多。”
我那时候不肯听。
我觉得顾承泽不是那种会骗我的人。
直到林雨薇出现在他身边。
林雨薇是我家保姆的女儿,从小跟着她妈在沈家住。她比我小两岁,长得漂亮,也很会示弱。
她常说自己命苦,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顾承泽第一次见她,就对她格外照顾。
后来,他们背着我见面,借着“谈心”的名义越来越亲近。
订婚宴上,林雨薇哭着说爱顾承泽。
我没有退婚。
我甚至还安慰她,说只要她以后少跟顾承泽来往,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她哭着抱住我。
“知意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
我信了。
那天晚上,顾承泽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喝多了,车停在郊外,让我去接他。
我去了。
等着我的,却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车祸和大火。
我被困在车里,身上烧得疼。
顾承泽站在不远处,林雨薇挽着他的胳膊。
我拼尽力气问他:“为什么?”
他只说了一句:
“你不肯把婚约让出来,顾家就拿不到沈家的资金。知意,别怪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娶我不是因为爱我。
他要的是沈家的钱、担保和人脉。
林雨薇要的是顾太太的位置。
而我,是他们必须除掉的障碍。
大火烧过来的时候,我看着他们转身离开。
再睁眼,我就回到了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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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林雨薇手上的戒指。
她下意识想把戒指摘下来。
“知意姐,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爱顾承泽吗?我把婚约让给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承泽拉住她的手,把她护到身后。
“沈知意,你别拿雨薇撒气。”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我借钱给顾家时,他说只有我能帮他。
我替顾家担保时,他说等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可林雨薇一掉眼泪,他就立刻把我推到对面。
“我没有撒气。”我说,“我只是成全你们。”
顾承泽盯着我:“你说真的?”
“真的。”
“你不后悔?”
“我后悔过很多事。”
我看着他。
“唯独今天不会。”
他似乎不信,转头看向我爸。
“沈叔叔,这只是她一时冲动。我们两家的婚事——”
我爸打断他。
“婚事是知意的事,她不想订,我们不会勉强。”
顾承泽脸色一僵。
“沈叔叔,我们两家之前谈好的合作——”
“合作归合作,婚事归婚事。”我爸神色平静,“另外,知意刚才说的那笔资金,明天让财务和法务核对。没有正式合同的,全部停掉。”
顾承泽终于慌了。
“沈叔叔,顾家现在需要这笔钱……”
“顾家需要钱,就按商业规则去借。不能指望我女儿嫁过去替你填窟窿。”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顾承泽压低声音对我说:
“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们先让我明白,感情不能当担保。”
林雨薇站在他身后,戒指卡在手指上,戴也不是,摘也不是。
我看着她,轻声提醒:
“既然接了戒指,就别再哭着说自己没想抢。”
说完,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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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一早,我爸让财务和法务介入。
顾家欠我的钱、我们公司为他们提供的担保、还没走完流程的投资,一项项拉出来核对。
上一世,我听见顾承泽一句“再给我一点时间”,就把手里的钱几乎全投了进去。
这一次,我只看合同和账本。
账本比顾承泽诚实得多。
顾家名下的公司早已资不抵债。账面上看着还有资产,实际大半已经抵押给银行。
所谓的新项目没有正式订单,所谓的海外合作也只是拿来撑场面的空壳。
顾承泽向我借的钱,有一部分用来补公司的窟窿,另一部分被拿去买了房、车和奢侈品。
还有一笔,转进了林雨薇的账户。
“这笔钱能追回来吗?”我问律师。
“要看转账性质和相关证据。我们先发函,要求顾家说明资金用途。”
我点头。
“该追的追,该收的收。”
父亲坐在旁边,叹了口气。
“知意,你是不是早就发现顾家不对劲了?”
“上一世没有。”
他愣了一下。
我低头把文件整理好。
“现在发现也不晚。”
父亲没有追问,只说:
“吃过亏,知道回头就好。以后看人,也看账。”
我把顾家的借款合同收进文件袋里。
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上一世,我是带着满腔信任死的。
这一世,我不想用仇恨过日子。
我只想把他们欠我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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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顾承泽当天就找上门。
他没带林雨薇,手里拿着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
“知意,我们谈谈。”
“谈什么?”
“婚约的事。”
“我已经当众退了。”
“我知道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
“你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
我看着他。
“顾承泽,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要还喜欢你,就会一直给你钱?”
他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每次缺钱都找我?”
“顾家遇到困难,我以为你愿意帮我。”
“我愿意帮你,是因为我以为你会把我当妻子。”
我把借款明细推到他面前。
“你拿钱去补公司窟窿,我可以理解。可你把钱转给林雨薇,给她买东西、付房租,也算顾家困难?”
顾承泽脸色变了。
“她家里有困难,我只是帮一把。”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钱是拿去发工资?”
他沉默了。
“知意,雨薇和我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样。”
我站起身。
“欠我的钱,按借款合同还。担保该怎么解除,就怎么解除。婚约取消,其他事交给律师。”
“你一定要这样?”
“是。”
他看着我,声音里多了几分恼怒。
“顾家真出了事,你就一点都不管?”
“顾家有你,有你父母,有林雨薇。怎么也轮不到我管。”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顾承泽皱眉:“你说什么?”
我没回答。
他又试图伸手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看着我手里的文件,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
“沈知意,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你上一世也说过。”
他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你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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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顾家很快乱了套。
银行收到新的担保审查材料后,要求重新评估顾家的债务风险。我们公司也正式启动了担保解除流程。
顾承泽原以为我只是吓唬他。
直到贷款方打电话催款,他才发现顾家的窟窿远比自己说的要大。
他再次来找我时,林雨薇也跟在身边。
她手上戴着那枚订婚戒指。
“知意姐,顾家现在真的很困难。你能不能先不要撤担保?等公司缓过来,我们会还你的。”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爱他吗?”
“我爱他,可我也希望他好。”
“那你愿意替他担保吗?”
林雨薇怔住了。
顾承泽立刻打断她:“雨薇不用管这些。”
“为什么不用管?”我问,“你们不是准备结婚吗?既然锁死了,债务也该一起承担吧。”
林雨薇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知意姐,你明明这么有钱,为什么非要逼我们?”
“我的钱不是你们的。”
“可你之前说过会帮顾家。”
“那是我没看清你们。”
顾承泽脸色铁青。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上雨薇。”
“是你把她带来的。”
我把解除担保的通知交给他。
“拿回去看清楚。从今天起,沈家不再为顾家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顾承泽拿着文件,手背青筋凸起。
“你要是撤了担保,顾家可能就撑不住了。”
“那是顾家经营的问题。”
“我们都要结婚了!”
“现在不结了。”
“沈知意,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
“我没有这样对你。”
“我只是不再替你承担你自己该承担的后果。”
林雨薇拉了拉顾承泽的袖子。
“承泽,我们先走吧。”
他甩开她的手。
“你不是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什么都愿意吗?”
林雨薇脸色发白。
“我当然愿意。”
“那你就帮我把钱还上。”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把门打开。
“你们的感情,回去慢慢谈。”
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
门关上后,我看着那份解除担保的文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上一世,我替顾承泽扛过太多次。
这一世,我终于把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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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林雨薇和顾承泽很快办了婚礼。
婚礼没有大办。
顾家账上没钱,能变现的东西都拿去还债了。
原本他们打算在五星级酒店摆几十桌,最后只在一家小饭店里办了六桌。
林雨薇穿着一件租来的婚纱,化妆师还是她母亲找来的熟人。
顾承泽看着她,脸上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有朋友把照片发给我。
我看了一眼,没多想,关掉手机。
可他们婚后的日子,很快就过出了我上一世的样子。
顾承泽忙着四处借钱,林雨薇却不愿意住进顾家老宅。
她说自己嫁进顾家,不是来过苦日子的。
顾承泽问她:“你不是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什么都愿意吗?”
林雨薇反问:“你不是说顾家马上就能翻身吗?”
两个人在亲戚面前吵起来。
顾家为了还债,卖掉了几处房产。林雨薇看上的那套新房没买成,手里的钱也被顾承泽拿去填窟窿。
她开始埋怨顾承泽骗她。
顾承泽则说她只看重钱。
两个人互相翻旧账,谁也不肯让。
我听说这些时,心里没有幸灾乐祸。
只觉得他们终于过上了自己选的生活。
没人再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他们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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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顾家最舍不得的,是旗下那家瑞和科技。
那家公司是顾承泽最看重的东西。
他一直觉得,只要保住瑞和,顾家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瑞和的账面早已烂透了,供应商欠款、银行贷款、员工工资,压得公司喘不过气。
顾家找到我爸,想让沈家接盘。
父亲问我:“要不要看看?”
我点头。
“看。”
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救顾承泽。
我是为了买下一家有核心技术、只是被经营失误拖垮的公司。
我们请了独立团队做尽职调查。
调查结果比我预想得更复杂。
瑞和的核心研发团队还在,手里有几项有价值的专利。但顾家为了填窟窿,已经把部分资产抵押出去。
只要处理好债务,瑞和仍然值得收购。
顾承泽听说沈家有意接手,亲自打电话给我。
“知意,这家公司不能卖给你。”
“为什么?”
“你买下它,就是想报复我。”
“我买公司,是因为它有价值。”
“你明知道瑞和对我意味着什么。”
“所以呢?”
他沉默片刻,语气软下来。
“你帮我把瑞和保下来。等公司以后恢复了,我可以把钱还给你。”
我差点笑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能拿来还我?”
“知意,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我们毕竟相爱过。”
“你记错了。”
我看着桌上的收购报告。
“我爱过你,不代表你可以拿走我所有东西。”
“我现在要买的是公司,不是你。”
顾承泽声音发紧。
“你非得把我逼到绝路?”
“你已经站在绝路上了。”
“是你把担保撤了,是你收回借款!”
“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的。”
“你明明可以帮我。”
“我帮过你。”
我说。
“只是你把我的帮助当成了理所当然。”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挂断电话,对律师说:
“继续谈收购。价格按评估来,不替顾家补他们的私人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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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收购过程并不轻松。
顾家欠了很多钱,几家债权人各有条件。瑞和的员工也担心公司被卖后失业。
我没有承诺“大家都会好好的”这种空话,只把方案一条条摊开。
保留核心研发团队。
欠薪优先处理。
不合理的关联交易逐项清查。
公司管理层重新竞聘。
愿意留下的员工,可以按新合同继续工作。
顾家起初嫌报价低,拖了两周。可银行催款越来越紧,供应商也开始提起诉讼,他们终于松口。
最终,沈家的投资公司拿下了瑞和的控股权。
签约那天,顾承泽也在。
他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整个人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签完字,他拦住我。
“知意,你赢了。”
“我不是来跟你比赛的。”
“现在你拿走了我最看重的公司,还收回了所有借款。你满意了吗?”
“公司不是你的。”
“你非要这么说?”
“事实就是这样。”
他低头看着签约文件。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
我认真想了想。
“以前的我,会把你说的话当真。”
“现在不会了。”
顾承泽的眼圈红了。
“我是真的喜欢过你。”
“那你就不该把我送进那场火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有再说下去。
上一世那场车祸的证据还在调查中。重生之后,过去发生的一切并没有留下完整记录,但我记得那天的时间、地点,也记得顾承泽说过的每句话。
这一次,我不会再去那条山路。
我也会让律师把顾家与那场事故有关的线索交给警方调查。
“顾承泽,”我看着他,“你欠我的,不只是钱。”
他没有回答。
我绕过他,走出会议室。
瑞和的牌子还挂在大楼外。
几天后,公司正式更名,研发团队留下了大半。
顾承泽最看重的公司,成了我手里的项目。
但比起买下瑞和,我更高兴的是,我终于没再拿自己的命去替他填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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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顾家后来申请破产重整。
欠款清偿、资产处置、公司重组,一件件都按照法律程序推进。
顾承泽和林雨薇的婚姻,也在柴米油盐里越过越糟。
听说林雨薇不愿意卖掉自己的首饰,顾承泽要她把首饰拿去还债。
她反问:
“那是你送我的,凭什么让我卖?”
顾承泽说:“钱是我借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林雨薇哭着说:“你当初说会让我过好日子。”
顾承泽回她:“你当初说爱的是我,不是我的钱。”
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分居。
我没有去打听他们的事。
这些都和我无关。
我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瑞和的重组上。新团队接手后,公司的几个项目重新启动,欠下的部分工资也陆续补上。
有一天,瑞和的老员工代表来找我。
他说:“沈总,谢谢你没有把公司拆了卖。”
我摆摆手。
“公司有价值,员工也有价值。把事情做好就行。”
那天晚上,我和父亲一起吃饭。
他问我:“还会不会想起顾承泽?”
“偶尔会。”
“难受吗?”
我想了想。
“会想起以前的自己。”
那个相信他、替他担保、觉得只要再忍一忍就会有好结果的自己。
我不是不心疼她。
我只是终于知道,她不应该再为顾承泽付出什么。
父亲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以后把心思用在值得的人和事上。”
“好。”
我低头吃饭。
这一次,我不用再算顾家什么时候还钱,也不用担心下一笔担保什么时候到期。
日子终于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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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年后,瑞和的新产品通过了测试。
公司开庆功会时,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的研发人员和员工。
有人问我,收购瑞和是不是为了报复前未婚夫。
我笑了笑。
“如果我是为了报复,就不会花这么多钱把公司救回来。”
“我买它,是因为它值得。”
“至于顾承泽,他不值得我把余生都用来记恨。”
台下响起掌声。
散场后,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是顾承泽。
“知意。”
他的声音很疲惫。
“有事吗?”
“瑞和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想回公司?”
“我可以从基层做起。”
“公司有招聘流程。”
“你能不能跟人事说一声?”
“不能。”
他静了几秒。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没有绝情。”
“我只是不会再因为你,破例。”
“知意,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你的生活。”
“林雨薇已经跟我离婚了。”
我没有接话。
“她说我骗了她。”
“你们可以自己处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想让我原谅你吗?”
他没有回答。
“顾承泽,我不恨你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
“真的吗?”
“真的。”
我停了一下。
“因为我不想再把你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删除。
走出宴会厅时,外面下着小雨。
助理问我要不要叫车。
我说不用,自己沿着走廊往停车场走。
手机上跳出公司新项目的消息。
我打开看了一眼,顺手回复:
【明天开会讨论。】
顾承泽曾经以为,只要我守着婚约,就会一直替他兜底。
林雨薇也以为,只要哭一哭,就能把我的位置拿走。
他们终于如愿结了婚,也终于过上了彼此想要的生活。
至于我——
我没有把戒指抢回来。
也没有要彩礼。
我拿回了自己的钱,收回了自己的担保,买下了他最看重的公司。
更重要的是,我活着离开了那场上一世烧死我的结局。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替我安排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