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操场上,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我手里攥着粉色信封,站在篮球架下,面前是刚打完球的许淮安。
他皱着眉,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白T恤湿了一大片。
周围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
“苏晚星你行不行啊?告个白磨蹭半天。”
“快说啊,我们还等着看好戏呢。”
起哄声此起�彼伏。
我脑子嗡一声。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灌进来——这是本校园小说,我是炮灰女二,疯狂倒贴男主许淮安,最后高考失利,被家里送出国,消失在所有人视野里。
而现在,正是原主第三次公开告白的名场面。
前两次被拒,这次她非要当着全班的面“誓死追到他”。
许淮安抬手,制止了起哄的人群。
他看向我,语气很淡:“你说吧。”
我捏着信封的手指松开。
粉色信封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滚几圈。
“不说了。”
我转身就走。
身后瞬间炸开锅。
“卧槽?这就走了?”
“她不是说非许淮安不可吗?”
“诈尸了吧,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
我头也不回,直奔教学楼。
手机震个不停,班级群已经99+。
【卧槽苏晚星人设崩了】
【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刚才那眼神,好像在看垃圾】
我关掉消息提示。
谈恋爱有个屁用。
高三下学期,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
原主成绩中等偏下,天天想着怎么追许淮安,模拟考年级三百多名。
而书里的女主程微雨,年级前十,温柔善良,最后和许淮安考进同一所985。
我翻开原主的课本。
数学练习册空白一片,英语单词背到abandon就没了,物理笔记上画满了“许淮安”三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
四个月。
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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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我埋头刷题。
同桌张悦凑过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下午为啥突然不告白了?”
“不想告了。”
我头也不抬,继续写导数。
张悦啧一声:“你不会是想欲擒故纵吧?我跟你说,这招对许淮安没用,他根本不吃这套——”
“我是真不追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高考重要,还是许淮安重要?”
张悦愣住。
过了两秒,她试探性地问:“高考?”
“对。”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张悦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真被鬼上身了。”
我没理她,继续写题。
物理老师从后门探进个头,看见我在刷题,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过来,敲敲我的桌子:“苏晚星,这道题做对了。”
我抬头。
老师指着我刚写完的受力分析:“思路对,就是这个摩擦力方向标反了。”
”哦,谢谢老师。“
老师欣慰地点点头:“继续保持。”
等他走后,张悦小声说:“老李是不是吃错药了?他平时看见你就头疼。”
我翻开错题本,开始整理今天的错题。
”那是以前。“
---
第二天早读,我六点到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程微雨一个人。
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捧着英语书,声音轻柔地读着课文。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
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早啊。”
”早。“
我走到自己座位——第三排靠窗。
程微雨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晚星,你昨天……还好吗?”
她语气很关切,眼神却在观察我的反应。
书里,她就是这样的人设。
表面温柔善良,实际上最会装。
原主每次告白失败,她都会”好心“安慰,然后转头和许淮安说”晚星其实挺好的,你不要对她太冷淡”。
标准白莲花操作。
我翻开英语书:“我挺好的。”
“那就好。”程微雨松了口气,“我还怕你想不开。”
“不会。”
我戴上耳机,开始听VOA。
程微雨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僵。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过了一会儿,她回到自己座位。
我余光看见她拿出手机,给谁发消息。
应该是许淮安。
书里,他们俩每天早上都会互道早安。
我调大耳机音量,专心听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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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节课,数学测验。
试卷发下来,我扫了一眼。
选择题十二道,填空题四道,大题六道。
难度中等偏上。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第一道选择题,函数单调性。
我列出导数,算出极值点,排除两个选项,在剩下两个里犹豫了三秒。
选C。
第二道,立体几何。
我在草稿纸上画出空间图形,标注各个面的法向量。
第三道……
一个小时后,交卷。
我检查了两遍,大题最后一问不太确定,其他应该没问题。
数学课代表收卷子的时候,瞟了我一眼。
他是许淮安的铁哥们,平时最看不惯我追许淮安。
收到我的卷子,他愣了一下。
我的卷面很整洁,步骤清晰,草稿纸用了三张。
他翻到选择题答案区,十二道题全填了,没有一道空着。
“你抄谁的?”
他压低声音问。
“没抄。”
“那你怎么可能全写了?”
“因为我会做。”
我收拾书包,准备去吃饭。
课代表盯着我的卷子,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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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我去了图书馆。
找了个角落坐下,把今天的错题重新做一遍。
数学那道不确定的大题,我翻出答案,对照解析研究了半个小时。
原来是分类讨论的时候漏了一种情况。
我在错题本上标注清楚,写下“注意边界条件”。
抬头看表,七点半。
图书馆里人不多,大部分高三学生都在教室晚自习。
我伸了个懒腰,继续刷物理。
电磁感应这块是我的弱项,必须多练。
刚写到一半,有人在对面坐下。
我没抬头。
对方也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我写完这道题,抬起头。
许淮安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本竞赛书。
他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三秒。
“有事?”我问。
“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不追我了?”
我放下笔:“追你很重要吗?”
许淮安皱眉:“你不是说非我不可?”
“那是以前。”
“以前是什么时候?”
“前天。”
许淮安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半晌,他问:“为什么突然改变?”
“因为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你不喜欢我,我再追也没用。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学习。”
许淮安愣住。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他突然说:“你考不上好大学的。”
我停下动作。
“以你现在的成绩,最多二本。”他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就算你现在开始努力,也来不及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这人还挺毒舌。
书里没写这点。
“那我们打个赌。”我说。
“赌什么?”
“高考。如果我考上985,你请我吃饭。如果我考不上,我请你。”
许淮安挑眉:“就这?”
“对,就这。”
“行。”他答应得很爽快,“不过我可以提前订餐厅了。”
我笑了一下:“那你先订吧。”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许淮安的声音:“苏晚星。”
我回头。
“如果你真能考上985,”他顿了顿,“我道歉。”
“道什么歉?”
“为之前对你的冷漠。”
我摆摆手:“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走出图书馆,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
四个月。
985。
我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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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变了个人。
每天六点到教室,晚上十一点离开。
中午午休时间,别人睡觉,我刷题。
周末别人出去玩,我泡在图书馆。
张悦看不下去了:“你这样会猝死的。”
“死不了。”
“那你也得劳逸结合啊。”
“等高考完再结合。”
她叹了口气:“你真的不追许淮安了?”
“真的。”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你不觉得可惜吗?”
“不觉得。”
我做完最后一道化学题,合上练习册:“追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才是最可惜的事。”
张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她也开始刷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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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
我排年级第187名。
比上次进步了126名。
数学142,物理91,化学88。
英语拉了后腿,只有112。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苏晚星,这次考得不错。”
“谢谢老师。”
“继续保持。”他顿了顿,“不过你的英语需要加强。”
“我知道。”
“还有,你最近和许淮安……”
“老师,我和他没关系。”
班主任愣了一下,然后欣慰地笑了:“好好好,这样最好。高三了,要以学习为重。”
“是。”
走出办公室,我松了口气。
总算没人再拿我和许淮安的事情说事了。
教室里,程微雨坐在座位上,看着成绩单。
她这次考了年级第八。
看见我进来,她笑着说:“晚星,你这次进步好大。”
“谢谢。”
“要不要一起复习?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我看着她,想起书里的情节。
原主后期和程微雨“一起复习”,结果被她带偏节奏,最后高考失利。
“不用了。”我拒绝得很干脆,“我有自己的计划。”
程微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样啊……那好吧。”
她转过身,继续看书。
我回到座位,翻开错题本。
这次英语丢分最多,必须重点攻克。
我拿出手机,下载了几个背单词的APP。
从今天开始,每天背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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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四月。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十。
数学和物理是强项,英语还在努力提升。
这天晚自习,许淮安突然走到我旁边。
“出来一下。”
我抬头:“有事?”
“嗯。”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
夜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许淮安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操场。
“你真的变了。”他说。
“嗯。”
“为什么?”
“我说了,想通了。”
“就因为我不喜欢你?”
“对。”
许淮安转过头,看着我:“如果我说,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呢?”
我愣住。
他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在告白。”
“别闹。”
“我没闹。”许淮安走近一步,“苏晚星,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就这两个月。”
“为什么?”
“因为你变了。”他说,“你不再追着我跑,不再为我哭,不再把我当成你的全世界。你有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节奏。我发现,这样的你,很有魅力。”
我深吸一口气。
这情节,不对。
书里根本没有这段。
许淮安和程微雨才是官配,他不应该喜欢我。
“对不起。”我说。
许淮安愣住:“什么?”
“我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只想学习。“我看着他,”谈恋爱太浪费时间了。“
许淮安盯着我,表情很复杂。
过了半天,他突然笑了:“所以,这就是报应吗?”
”什么报应?“
”我以前拒绝你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觉。“他自嘲地说,”原来被拒绝这么难受。“
我沉默了几秒:“对不起。”
”不用道歉。“许淮安转身,”是我活该。“
他走回教室。
我站在走廊上,吹了一会儿风。
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悦发的消息:【卧槽你拒绝许淮安了?!】
【全班都在传!】
【你是不是疯了!】
我关掉手机,回到教室。
周围人都在偷看我,窃窃私语。
我坐下,继续刷题。
程微雨转过头,笑得很温柔:“晚星,你真的不喜欢淮安了吗?”
”嗯。“
”那太好了。“她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我是说,你现在专心学习,是对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数。
她高兴得太明显了。
估计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趁虚而入了。
不过这些都和我没关系。
我只想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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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最后一次模拟考。
我考了年级第23名。
总分638。
数学148,物理满分,化学94,英语130,语文126。
成绩出来那天,全班都震惊了。
”苏晚星你开挂了吧?“
”四个月从三百名到二十三名?“
”而且物理还满分?“
”这他妈什么神仙逆袭?“
班主任激动得差点哭了。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拉着我的手:“苏晚星,你是我教过最励志的学生。”
”谢谢老师。“
”高考加油,冲985!“
”好。“
走出办公室,许淮安靠在门口。
他这次考了年级第一,692分。
”厉害。“他说。
”你也是。“
”看来那顿饭,我要请了。“
”还没高考呢。“
”你肯定能考上。“许淮安看着我,”我现在相信了。“
我笑了一下:“那就借你吉言。”
”苏晚星。“
”嗯?“
”高考之后,我能再追你一次吗?“
我愣住。
许淮安认真地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高考之后,如果你还是拒绝我,我就彻底放弃。”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到时候再说吧。“
许淮安笑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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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
高考第一天。
我五点就醒了。
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紧张。
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早上七点,我到了考场。
校门口挤满了人,家长举着各种横幅。
”旗开得胜“
”金榜题名“
”一举夺魁“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第一科,语文。
拿到试卷,我快速扫了一遍。
作文题目是”选择与坚持”。
我笑了一下。
这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提起笔,开始写。
【四个月前,我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一边是虚无缥缈的爱情,一边是脚踏实地的梦想。我选择了后者。有人说我傻,放弃了年少时唯一的热烈。但我想说,正是因为放弃,我才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两个半小时后,交卷。
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嘴角上扬。
语文,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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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理综和数学。
理综选择题全对,大题只有最后一道物理题的最后一问不太确定。
数学发挥正常,最后一题的第三问放弃了,其他都写了。
六月九号下午,最后一科英语考完。
走出考场,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张悦冲过来抱住我:“终于解放了!”
“是啊。”
“晚星,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你肯定能上985!”张悦眼睛发亮,“到时候别忘了我。”
“不会的。”
许淮安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递给我一瓶:“辛苦了。”
“谢谢。”
“有信心吗?”
“有。”
“那我等你好消息。”
程微雨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
管她呢。
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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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号。
成绩公布。
我早上六点就醒了,盯着手机。
九点整,查分系统开放。
我输入准考证号,手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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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姓名:苏晚星】
【总分:657】
【语文:128 数学:145 英语:136 理综:248】
我愣住。
657。
超了一本线137分。
我考上了。
手机掉在床上,我捂着脸。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四个月。
一百二十天。
我做到了。
手机响了。
是张悦发的语音:“晚星!你考了多少?我642!”
我擦掉眼泪,回了条消息:【657】
三秒后,她打来电话。
“卧槽!!!”
电话那头,张悦尖叫得快把我耳膜震破。
“苏晚星你他妈是神仙吧!657!这能上哪啊!”
“应该能上不错的学校。”
“不错的学校?你这是清北线啊!”
我笑了:“没有,差一点。”
“差一点也牛逼啊!”张悦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知道许淮安考了多少吗?”
“多少?”
“698!状元!”
我心里一跳。
“程微雨呢?”
“她……”张悦顿了一下,“623。”
我沉默了。
书里,程微雨高考考了651,和许淮安上了同一所大学。
但现在,情节完全变了。
“晚星,你真的太厉害了。”张悦说,“从年级三百多到现在,你知道你创造了多大的奇迹吗?”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洒进来,房间很亮。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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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志愿那天,我选了B市的一所985。
计算机专业。
许淮安选了清华。
程微雨选了本市的一所211。
她没考好,发挥失常。
填志愿那天,她哭得很伤心。
许淮安安慰了她很久。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们坐在花坛边。
程微雨靠在许淮安肩膀上,眼睛红红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说着什么。
两人的画面很和谐。
我停下脚步,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离开。
故事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只不过,这次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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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录取通知书到了。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
【B市理工大学】
我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感谢这四个月的自己】
点赞很快99+。
许淮安在下面评论:【恭喜。那顿饭,我这周请你。】
我回复:【好。】
程微雨也点了赞,但没评论。
周六晚上,我和许淮安见面。
他订了家西餐厅,环境很好。
“你这是破费了。”我说。
“愿赌服输。”许淮安倒了杯果汁给我,“而且你值得。”
我笑了一下:“谢谢。”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苏晚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我放下刀叉,看着他。
“许淮安,我曾经确实很喜欢你。”我说,“但那时候的我,把你当成了我的全世界。我以为只要追到你,我就会很幸福。”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一个人的世界,不应该只有另一个人。”
许淮安沉默了。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继续说,“我要去看更大的世界,遇见更好的自己。至于感情……”
我顿了顿。
“如果有缘,自然会遇见对的人。但现在,我不想谈恋爱。”
许淮安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对不起。”
“不用道歉。”他笑了一下,“是我来晚了。”
我们默契地没再提这个话题。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
“许淮安。”
“嗯?”
“谢谢你这四个月的刺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确实是这样。”我说,“如果不是你那天在图书馆说我考不上,我可能不会这么拼。”
“所以我算是你的动力?”
“算是吧。”
许淮安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那我还挺荣幸的。”
我推开车门:“再见。”
“等等。”
我回头。
“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他问。
我想了想:“可以。”
“那就好。”
我下车,走进小区。
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原地。
我挥了挥手。
他也挥手。
然后开车离开。
---
八月,我去B市报到。
大学校园很大,到处都是绿树。
我拉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
新生很多,到处都是穿着军训服的学生。
我办完入学手续,搬进宿舍。
室友有三个,都是外省的。
“你好,我叫苏晚星。”
“我叫李萌。”
“我叫赵欣欣。”
“我叫王晴。”
四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气氛很融洽。
晚上,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路上遇到很多学长学姐在发传单,招新生入社团。
“要不要加个社团?”李萌问。
“我想加计算机协会。”赵欣欣说。
“我想加舞蹈社。”王晴说。
她们看向我:“晚星你呢?”
“我想去图书馆看看。”
三个人愣了一下。
“现在?”
“嗯。”
“可是我们要去吃饭啊。”
“那你们先去,我等会儿自己去。”
李萌笑了:“你这也太爱学习了吧。”
我也笑了:“还行。”
吃完饭,我去了图书馆。
五层的建筑,藏书很多。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学新的编程语言。
窗外,夕阳西下。
校园里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
新的生活,开始了。
---
大一上学期,我拿了专业第一。
所有科目都在90分以上。
辅导员找我谈话,问我要不要参加保研计划。
“现在就可以准备了,以你的成绩,保本校研究生没问题。”
“我想考研。”
“为什么?”
“我想去更好的学校。”
辅导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志气。”
寒假回家,我和张悦见面。
她在本市上大学,过得很开心。
“晚星,你谈恋爱了吗?”她八卦地问。
“没有。”
“为什么?你们学校帅哥应该很多吧?”
“有,但我没兴趣。”
“你不会还喜欢许淮安吧?”
“不喜欢了。”
“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我想了想:“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张悦叹了口气:“你啊,真是太理智了。”
“理智有什么不好?”
“倒也是。”她托着下巴,“对了,你知道吗?许淮安和程微雨在一起了。”
我手一顿。
“什么时候?”
“上个月。”张悦说,“程微雨去北京找他,两人就在一起了。”
“哦。”
“你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我喝了口奶茶,“挺好的。”
张悦盯着我看了半天:“你真的放下了。”
“早就放下了。”
“那就好。”她笑了,“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比以前好太多了。”
“为什么?”
“以前的你,眼里只有许淮安。”张悦说,“但现在,你眼里有光。”
我愣住。
“有光?”
“对。”她认真地说,“那种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光。”
我笑了:“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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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我申请了交换生项目,去了美国待了半年。
回来之后,拿到了两个实习offer。
一个是国内的互联网大厂,一个是外企。
我选了大厂。
工作很累,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大三,我开始准备考研。
目标是清华的计算机系。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
周末也在图书馆。
室友说我疯了。
“晚星,你这样会累死的。”
“不会。”
“那你也得休息啊。”
“考完研就休息。”
李萌叹了口气:“你这性格,以后找对象都难。”
我笑了:“那就不找了。”
“别啊。”赵欣欣说,“你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追你。”
“有又怎么样?”我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遇到那个让我想停下来的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
“你这标准也太高了吧。”王晴说。
“还行。”
其实我知道,不是标准高。
而是我享受现在的状态。
一个人,自由自在。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种感觉,很好。
---
大四,考研成绩出来。
我考了401分。
专业第一。
面试也很顺利。
五月,我拿到了清华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我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
【四年前,我放弃了一个人。四年后,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感谢当年那个勇敢的决定。】
点赞99+。
许淮安在下面评论:【恭喜。很高兴看到你实现梦想。】
我回复:【谢谢。】
程微雨也点了赞。
她现在在本市的一家公司工作,听说和许淮安异地恋,感情不太好。
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了。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
研究生开学那天,我拉着行李箱走进清华校园。
荷塘月色,水木清华。
我站在荷花池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想起四年前,高考结束那天。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蓝天。
那时候,我以为考上大学就是终点。
但现在我知道,那只是起点。
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苏晚星吗?”
“是的。”
“我是清华计算机系的辅导员。欢迎你加入我们。下周一早上九点,学院大厅集合,开迎新会。”
“好的,谢谢老师。”
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新的征程,开始了。
---
研一上学期,我跟了个项目。
导师是业内知名的大牛,要求很严格。
每周组会,每个人都要汇报进度。
我经常熬夜写代码,调试模型。
有一次,连续三天没睡,差点晕倒在实验室。
师兄把我送到医务室。
“你这样不行。”他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拼?”
我笑了一下:“因为我喜欢啊。”
师兄愣住。
“喜欢熬夜?”
“喜欢做研究。”我说,“看着一行行代码变成可以运行的程序,看着模型精度一点点提升,那种成就感,无法替代。”
师兄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人啊,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让人佩服。”
那学期结束,我的项目拿了学院一等奖。
导师很满意,说要推荐我去顶会发论文。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
研二,我去硅谷实习了三个月。
在一家AI创业公司。
团队很小,但氛围很好。
CEO是个华裔,三十出头,斯坦福博士毕业。
他很欣赏我,说想让我毕业后来这里工作。
“苏,你很有天赋。”他说,“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
“考虑一下?”
我犹豫了。
留在美国,意味着更好的平台,更高的薪水。
但也意味着,离家很远。
“我需要想想。”
“没问题。”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实习结束,我回到北京。
在飞机上,我想了很久。
最后,我做了决定。
我要回国。
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我想做的事。
---
研三,我开始写毕业论文。
同时,我拿到了三个offer。
一个是字节,一个是腾讯,一个是华为。
我选了华为。
因为他们在做我感兴趣的方向。
毕业那天,我穿着学士服,站在大礼堂门口。
家人来了,张悦也来了。
“晚星,你终于毕业了。”妈妈眼眶红红的。
“是啊。”
“妈妈为你骄傲。”
我抱住她,眼泪流下来。
这些年,真的不容易。
但我做到了。
张悦在旁边咔嚓咔嚓拍照。
“来来来,笑一个。”
我擦掉眼泪,对着镜头笑。
咔嚓。
照片里的我,眼睛亮晶晶的。
就像张悦说的,有光。
---
毕业典礼上,校长致辞。
“同学们,你们即将走向社会,开启人生新的篇章。我希望你们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因为你们是清华人,你们有能力改变世界。”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坐在人群中,看着主席台。
想起七年前,那个站在操场上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迷茫、脆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
但现在的我,独立、坚强,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
毕业后,我去了深圳。
华为的工作很忙,但我乐在其中。
每天和一群聪明的人一起做有意思的事,这种感觉很棒。
周末,我会去爬山,或者去海边走走。
一个人,很自由。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许淮安。
听说他研究生毕业后去了美国,在一家投行工作。
和程微雨分手了。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我猜测,大概是异地恋太难熬。
张悦说,程微雨现在过得不太好。
工作不顺,感情也不顺。
但我没有幸灾乐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的人生,和我无关。
---
工作第三年,我升职了。
成为了部门最年轻的技术主管。
那天晚上,团队聚餐。
同事们举杯祝贺。
“晚星,你真厉害。”
“谢谢。”
“三年就升主管,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人。”
我笑了:“还行。”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我摇摇头。
“为什么?你这么优秀,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
“可能吧。”我喝了口酒,“但我还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想了想:“能让我想停下来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我顿了一下,“能让我愿意为他放慢脚步,陪他一起走的人。”
同事们面面相觑。
“这标准也太高了吧。”
“还行。”
其实我知道,这个标准确实很高。
但我不愿意降低。
因为我已经花了这么多年,才成为现在的自己。
我不想因为一个不够好的人,而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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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节,我回家。
吃年夜饭的时候,妈妈又提起了催婚的话题。
“晚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妈,我才二十八。”
“二十八还小吗?”妈妈叹了口气,“你表姐都生二胎了。”
“那是她。”
“可是……”
“妈。”我打断她,“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车子,经济独立。我不需要通过结婚来证明什么。”
妈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妈妈不是催你结婚。妈妈只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你,照顾你。”
“我可以照顾自己。”
“可是一个人多孤单啊。”
我笑了:“妈,孤单和孤独是两回事。我一个人,但我不孤独。”
妈妈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最后,她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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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五年,我拿到了一个重要的项目。
公司准备进军AI芯片领域,让我带队做研发。
这是个很大的挑战。
团队有二十多个人,都是行业精英。
我们没日没夜地工作,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
两年后,产品终于上市了。
发布会那天,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心里很激动。
这是我们团队的心血。
也是我这些年努力的证明。
发布会结束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许淮安发的。
【看到新闻了。恭喜。】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回复:【谢谢。】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一面吧。】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
最后,我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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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许淮安比以前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不错。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
我们点了咖啡,坐下聊天。
“听说你回国了?”我问。
“嗯,去年回来的。”许淮安说,“在北京一家投资公司工作。”
“还不错。”
“你呢?在深圳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我们聊了很多。
工作,生活,未来的打算。
气氛很轻松,像多年的老朋友。
聊到最后,许淮安突然问:“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我愣住:“什么?”
“高中的时候,我对你那么冷淡。”他说,“你应该恨过我吧。”
我笑了:“早就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我感谢你。”
许淮安愣住。
“如果不是你的拒绝,我可能不会醒悟。”我说,“如果不是你那天在图书馆的刺激,我可能不会这么拼。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我的贵人。”
许淮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苏晚星,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吗?”
“嗯。”他看着我,“以前的你,眼里只有我。但现在的你,眼里有整个世界。”
我笑了:“那你呢?”
“我?”
“你眼里有什么?”
许淮安顿了一下,然后说:“现在的我,眼里只有你。”
我手一顿。
他认真地看着我:“苏晚星,我想追你。这次是认真的。”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许淮安,你知道吗?十年前,如果你说这句话,我会开心到疯掉。”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了想,“我需要时间考虑。”
许淮安笑了:“至少不是直接拒绝。”
“对。”
“那我等你。”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告别。
走出咖啡厅,我站在街头。
深圳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
我拿出手机,看着许淮安的微信头像。
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回口袋。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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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许淮安经常来深圳。
他说是出差,但我知道,他是来看我的。
他会带我去吃好吃的,会陪我加班,会在我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咖啡。
他很有耐心,从不催促我。
有一次,我们爬山。
站在山顶,俯瞰整个城市。
“苏晚星。”他说。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停下来?”
我想了想:“一个能理解我,支持我,愿意和我一起成长的人。”
“那我算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洒在他脸上,眼神很认真。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愿意试试。”
许淮安愣住,然后笑了。
那是我见过他最灿烂的笑容。
“够了。”他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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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很自然,没有轰轰烈烈。
只是某一天,我们牵起了手。
然后就这样走下去了。
我们都很忙,见面的时间不多。
但每次见面,都很珍惜。
他理解我的工作,支持我的梦想。
我也理解他的压力,支持他的选择。
我们像两个独立的个体,又像一对默契的搭档。
这种感觉,很好。
一年后,他向我求婚了。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厅。
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苏晚星,嫁给我吧。”
我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好。”
周围响起掌声。
他站起来,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然后抱住我。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他在我耳边说。
“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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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婚礼很简单。
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张悦当了我的伴娘,哭得稀里哗啦。
“晚星,你终于结婚了。”
“是啊。”
“我好感动。”
“别哭了,妆都花了。”
婚礼上,许淮安说了一段话。
“十年前,我拒绝了她。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但也正因为那次拒绝,她成为了现在的自己。所以我想说,苏晚星,谢谢你没有放弃自己。谢谢你活成了这么耀眼的样子。我很幸运,能成为你的丈夫。”
台下响起掌声。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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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们在深圳买了房子。
周末会一起做饭,看电影,或者去海边散步。
平时各忙各的,但每天晚上都会视频。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有时候,我会想起高中时的自己。
那个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差点失去自我的女孩。
如果她知道,十年后她会过上这样的生活,会怎么想?
大概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但这就是人生。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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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三年,我怀孕了。
得知消息那天,许淮安激动得把我转了好几圈。
“我要当爸爸了!”
“小心点,我还怀着孕呢。”
“对对对。”他赶紧把我放下,“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孕期很辛苦,但许淮安照顾得很好。
他会做各种孕妇餐,会陪我产检,会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
十个月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
但看着她,我觉得心都化了。
“她叫什么?”许淮安问。
“你取吧。”
他想了想:“就叫许诺吧。”
“许诺?”
“嗯,承诺的诺。”他看着女儿,眼神很温柔,“我承诺,会用一生来爱她,保护她。”
我靠在他肩膀上,眼泪流下来。
“许淮安。”
“嗯?”
“谢谢你。”
“傻瓜。”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应该是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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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一岁那年,我升职了。
成为了公司的技术副总裁。
那天晚上,许淮安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来,为我们的苏总裁干杯。”
“别闹。”
“不闹不闹。”他笑着说,“但说真的,我为你骄傲。”
“我也为我自己骄傲。”
“应该的。”他认真地说,“你值得所有的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幸福。
这个曾经拒绝我的男人,现在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
这个曾经让我痛哭的男人,现在成了我最温暖的依靠。
人生真的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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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五岁那年,我们去了一趟老家。
站在高中母校门口,我感慨万千。
“你还记得这里吗?”我问许淮安。
“当然。”他说,“这是你告白的地方。”
“也是你拒绝我的地方。”
“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笑了,“如果不是那次拒绝,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许淮安握住我的手:“你说得对。”
我们牵着女儿,走进校园。
操场、教学楼、图书馆……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妈妈,你们在这里上学吗?”女儿问。
“对啊。”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许淮安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个故事很长。”我说。
“那你讲给我听嘛。”
“好。”
我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喜欢上了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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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
助理敲门进来:“苏总,会议快开始了。”
“知道了,马上来。”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成熟、自信、从容。
和十五岁那个在操场上手足无措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我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我看了眼手机。
许淮安发来消息:【晚上早点回来,我做了你爱吃的。】
我笑着回复:【好。】
走出公司大楼,夕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
有爱我的家人,有喜欢的工作,有实现的梦想。
而这一切,都源于十年前那个勇敢的决定。
我很庆幸,当年的我,选择了放手。
因为只有放手,才能拥抱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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