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在全校师生面前,含泪展示我当年留下的情书,以此缅怀逝去的"绝症少年"。
她声称我当年是因为不想拖累她,才在高考前夕人间蒸发。
全校泪崩,誓要找出当年那个"逼走深情少年"的罪魁祸首。
就在她深情朗诵那封情书时,大喇叭突然切换了信号。
播放的是我当年的课间咆哮:"这题老子不做了!这学老子不上了!这恋爱谁想谈谁去谈,我要去打暑假工挣钱了!"
原本感动的校园瞬间鸦雀无声,我正坐在搬砖的工地上,对着镜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1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我把水泥浆抹在墙上,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工地包工头老张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小洛啊,歇会儿吧,这天热得邪乎。"
我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刚想说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
我接起来,屏幕里出现我高中同学林子轩的脸。
他表情古怪,嘴角抽搐着像在憋笑。
"洛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说吧,出啥事了?"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
"你还记得苏晚晴吗?"
我愣了下,当然记得。
高中时的校花,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包括当年的我。
"记得啊,怎么了?"
林子轩把镜头转向学校操场。
操场上搭了个台子,台上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是苏晚晴。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五年前,有个男孩子喜欢我,他成绩很好,人也很温柔。"
"他给我写了很多情书,每一封都让我心动。"
台下聚集了上千名师生,不少女生已经在抽纸巾擦眼泪。
我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但在高考前一个月,他突然消失了。"
苏晚晴的声音更哽咽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得了绝症,他不想拖累我,所以选择离开。"
"他用生命最后的时光,为我写下了这封诀别信。"
她展开手里的信纸,开始朗读。
"晚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子轩把镜头切回自己,压低声音。
"洛哥,她说的是你吧?"
我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绝症?什么诀别信?
我当年明明是因为家里出事,急着去打工挣钱,才没参加高考的。
"等等,她手里那封信哪来的?"
林子轩耸耸肩。
"她说是你当年塞在她课桌里的,保存了五年。"
我越听越离谱。
我确实给苏晚晴写过几封情书,但那都是高二的事,而且从来没收到过回复。
高三那年我家里出了变故,父亲工伤住院,母亲一个人撑不起家,我只能辍学去工地。
哪有功夫写什么诀别信?
"你帮我录下来,我要看看她到底在念什么。"
林子轩应了声好,把镜头对准台上。
苏晚晴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操场。
"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想考上好大学,给我一个未来。"
"但命运对你太残酷了,你连实现梦想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或许可以安心治病,或许还有希望……"
她说到这里,捂着脸哭了起来。
台下的学生们集体沉默,有人开始小声抽泣。
甚至有几个老师也红了眼眶。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
"林子轩,她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听说是学校要办校庆,她主动申请上台分享这个故事。"
"现在全校都在传,说要找出当年逼走你的罪魁祸首。"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你告诉她,我还活得好好的,根本没得什么绝症。"
林子轩苦笑。
"洛哥,现在这局面,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2
台上的苏晚晴还在继续她的表演。
"那天晚自习,他在我课桌里留下了最后一封信。"
"他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让我不要找他。"
"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陪我走到最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悲戚,台下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内容我从来没写过。
"林子轩,你去找她对质,问清楚那封信到底哪来的。"
林子轩为难地看着我。
"洛哥,你看现在这阵仗,我要是上去拆台,怕是会被全校围攻。"
我正要说话,台上突然出现了变化。
学校的广播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这题老子不做了!这学老子不上了!"
"这恋爱谁想谈谁去谈,我要去打暑假工挣钱了!"
那是我的声音。
准确说,是我五年前在教室里发飙时的声音。
操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晚晴手里的信纸掉在地上,脸色刷地白了。
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刚才还在哭的人现在都傻眼了。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什么狗屁爱情,什么狗屁未来,老子现在只想挣钱!"
"家里等着钱救命,谁他妈还有心思谈恋爱?"
林子轩的镜头在晃,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卧槽,洛哥,这录音哪来的?"
我也懵了。
这录音确实是我当年说的话,但我不记得有人录过音。
那天是高三下学期的某个课间,我刚接到父亲住院的电话,情绪崩溃,在教室里吼了这么一通。
但录音是怎么流到学校广播室的?
操场上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有学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
苏晚晴站在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台。
我认出来了,是当年的教导主任赵建国。
他接过话筒,表情严肃。
"各位同学,刚才的录音是我播放的。"
台下哗然。
赵建国顿了顿,继续说。
"五年前,萧洛同学确实在高考前离开了学校。"
"但他不是因为什么绝症,是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辍学打工。"
"他父亲在工地出了事故,家里负债累累,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扛起了整个家。"
"这五年,他在工地搬砖,省吃俭用还清了债务,还供妹妹读完了大学。"
"这样的孩子,配得上任何人的尊重。"
赵建国说完,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
"但有些人,却利用他的离开,编造谎言,博取同情。"
"苏晚晴,你手里那封所谓的诀别信,是你自己伪造的吧?"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晚晴脸色惨白,摇着头往后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赵建国冷笑。
"萧洛当年确实给你写过几封情书,但那都是高二的事。"
"高三那年他家里出事后,根本没时间再写这些。"
"你把他当年的情书改了内容,伪造成诀别信,就是为了在校庆上博取关注吧?"
苏晚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台下的学生们彻底炸锅了。
有人开始骂她虚伪,有人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子轩把镜头对准我,兴奋地说。
"洛哥,你看到了吗?赵主任帮你正名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苏晚晴狼狈的样子。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痛快。
五年前那个喜欢她的少年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活着。
3
手机里传来林子轩兴奋的声音。
"洛哥,你现在是全校的英雄了!"
"刚才好多人在问你的联系方式,说要给你道歉。"
我擦了把脸上的汗,没接话。
台上的苏晚晴已经被几个老师带下去了。
操场上的学生们还在议论纷纷,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赵建国拿着话筒,继续说。
"萧洛同学现在正在工地打工,他用自己的双手撑起了一个家。"
"我希望大家能明白,真正值得尊敬的,不是那些虚假的故事,是像萧洛这样脚踏实地活着的人。"
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林子轩把镜头切回自己。
"洛哥,你当年为什么不跟大家解释清楚?"
"如果你说了家里的情况,学校肯定会帮你的。"
我苦笑。
"那时候哪有心思想这些,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多挣点钱。"
"而且我也不想让人同情,更不想让苏晚晴知道。"
林子轩愣了下。
"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她因为同情才接受我。"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因为欣赏,不是因为可怜。"
林子轩叹了口气。
"洛哥,你还是放不下她吧?"
我摇摇头。
"早就放下了,五年前就放下了。"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挣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话音刚落,老张又走了过来。
"小洛,有人找你。"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工地门口。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拿着摄像机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中年男人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萧洛同学你好,我是本市电视台的记者。"
"我们听说了你的事迹,想做个专访。"
我接过名片,皱着眉头。
"什么事迹?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记者笑了笑。
"你十八岁就扛起了整个家,这在现在的年轻人里很少见。"
"而且你前女友编造你的故事,被当场拆穿,这事现在在网上已经火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果然看到好几个热搜。
#校花编造绝症男友故事被拆穿#
#十八岁少年辍学五年养家#
#最美打工人#
我看着这些标题,只觉得头疼。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
记者愣了下。
"为什么?这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
"说不定会有爱心企业愿意资助你,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把名片还给他。
"我不需要资助,我靠自己挣钱养家,挺好的。"
"麻烦你们别拍了,我还要干活。"
说完我转身就走。
记者还想追上来,被老张拦住了。
"行了行了,人家不愿意就别勉强。"
"小洛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你们别打扰他了。"
我回到工地,继续干活。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都是些陌生号码。
我直接关了机。
傍晚收工的时候,林子轩又给我发了条消息。
"洛哥,苏晚晴被学校处分了,取消了保研资格。"
"她现在在宿舍里哭,说想见你一面。"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
"不见。"
4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开手机,看到未接来电显示99+。
除了林子轩和几个老同学,还有不少陌生号码。
我挨个拉黑,懒得理会。
正准备洗澡,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苏晚晴。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脸上没化妆,眼睛红肿。
"萧洛,我能进来说几句话吗?"
我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苏晚晴低着头。
"我问了林子轩,他告诉我的。"
我在心里把林子轩骂了一遍。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苏晚晴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大家关注我。"
我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苏晚晴继续说。
"你知道吗,这五年我过得很不好。"
"高考考砸了,只上了个普通二本。"
"大学里也不出众,男朋友跟我分手了,朋友也越来越少。"
"我就想着,如果能在校庆上讲个感人的故事,让大家重新记住我……"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我冷笑。
"所以你就拿我当道具?"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
"我没有恶意的!"
"我只是想……想让大家觉得我是个痴情的人。"
"我保留了你当年的情书,五年都没忘记你。"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苏晚晴,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喜欢你吗?"
她愣住了。
我接着说。
"因为你长得漂亮,成绩好,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
"但现在看来,你只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你不在乎我当年为什么离开,不在乎我这五年过得怎么样。"
"你只在乎自己是不是能成为焦点。"
苏晚晴脸色惨白,摇着头。
"不是的,我真的……"
"你走吧。"
我打断了她。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接受。"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苏晚晴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我没有心软。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工地干活。
老张看到我,笑着说。
"小洛,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昨晚好几个电视台的人来找我,想采访你。"
我皱眉。
"您没告诉他们我的信息吧?"
老张摆摆手。
"放心,我都打发走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
我松了口气。
"谢谢张叔。"
老张拍拍我的肩膀。
"小洛啊,其实你不用这么抗拒。"
"接受采访也好,接受资助也好,都不丢人。"
"你这五年够辛苦了。"
我摇摇头。
"张叔,我不是觉得丢人。"
"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励志故事消费。"
"我就想安安静静挣钱,过普通人的日子。"
老张叹了口气,没再劝。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接到了妹妹萧雨的电话。
"哥,我在网上看到你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哥,你这五年受苦了。"
我笑了笑。
"傻丫头,哥不苦。"
"看到你能顺利毕业,哥再苦都值得。"
萧雨哭了起来。
"哥,等我工作了,我养你。"
"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我心里一暖。
"好,哥等着那一天。"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五年确实很苦。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晚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手上全是老茧,夏天晒得脱皮,冬天冻得开裂。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
父亲的医药费还清了,妹妹的学费交上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苏晚晴,至于那些虚假的故事。
都已经不重要了。
5
下午三点,工地突然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几个助理。
老张迎上去,客气地问。
"请问你们找谁?"
那女人微笑着说。
"我找萧洛。"
我正在搬砖,听到有人叫我,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我是萧洛。"
女人打量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萧洛同学,我是星河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王梓涵。"
"我们公司想邀请你加入。"
我愣了下。
"星河集团?"
王梓涵点点头。
"对,我们是本市最大的建筑公司。"
"你这五年的工作经验很宝贵,我们愿意提供一份正式的工作给你。"
"底薪八千,包吃住,还有五险一金。"
老张在旁边听了,眼睛都亮了。
"小洛,这是好事啊!"
我却皱起了眉头。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王梓涵愣住了。
"为什么?这个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我直接说。
"你们是因为网上的热度才来找我的吧?"
"等热度过去了,你们还会要我吗?"
王梓涵脸色微变。
"萧洛同学,你误会了。"
"我们是真心想招你的。"
我摇摇头。
"谢谢,但我不需要。"
"我在这里干得挺好的。"
说完我转身继续干活。
王梓涵还想说什么,被老张拦住了。
"算了算了,小洛这孩子脾气倔。"
"你们还是回去吧。"
王梓涵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老张走到我身边,小声说。
"小洛,你是不是傻?"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我继续搬砖。
"张叔,我不喜欢被人当成工具。"
"他们要的不是我,是热度。"
老张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收工后,我回到出租屋。
打开手机,发现林子轩又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洛哥,苏晚晴退学了。"
"她说受不了学校的舆论压力。"
"她妈妈来学校闹了一场,说是你害的她女儿。"
我看完这些消息,没有任何感觉。
苏晚晴的下场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别人。
我正准备睡觉,门又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这次是赵建国。
"赵主任?"
赵建国笑了笑。
"萧洛,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我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赵建国环顾了一圈狭小的出租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萧洛,这五年你过得很不容易。"
我倒了杯水给他。
"还行,习惯了。"
赵建国接过水,没有喝。
"萧洛,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学校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参加高考。"
我愣住了。
"重新参加高考?"
赵建国点点头。
"对,你当年的成绩很好,如果不是家里出事,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现在你家里的情况好转了,可以考虑继续学业。"
"学校愿意提供助学金,帮你完成学业。"
我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心动了。
这五年,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高中的教室。
梦里的我还在做题,还在为未来奋斗。
但醒来后,只有搬不完的砖和还不完的债。
现在债还清了,妹妹也毕业了。
我是不是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赵主任,让我考虑一下。"
赵建国站起身。
"好,你好好想想。"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学校都会支持你。"
送走赵建国,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重新参加高考,意味着我要放弃现在的工作。
意味着我要回到学校,和那些十八岁的孩子一起上课。
意味着我要面对曾经的梦想。
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6
第二天,我请了假。
老张没有问原因,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吧,想清楚了就好。"
我回到母校,站在校门口。
五年了,这里还是和当年一样。
红色的教学楼,绿色的操场,还有那棵老槐树。
我走进校园,遇到几个学生。
他们看到我,眼里闪过惊讶。
"你是萧洛吗?"
"就是那个在工地打工的学长?"
我点点头。
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学长,你真的要回来读书吗?"
"学长,你当年为什么不继续上学?"
"学长,你和苏晚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被这些问题搞得头疼。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我快步离开,走到教学楼后面。
那里有个小花园,当年我经常一个人在这里背书。
我坐在长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的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
晚上十一点还在做题。
我有很清晰的目标,要考上好大学,要让父母骄傲。
但一切都在那个电话后戛然而止。
"爸爸出事了,你快回来!"
妈妈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扔下课本,跑回了家。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碰过书。
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花园。
五年的时间,这里多了几棵树,少了几朵花。
但本质没有变。
就像我,虽然变得更壮实了,手上多了老茧。
但内心深处,那个想读书的少年还在。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
"赵主任,我决定了。"
"我要重新参加高考。"
电话那头传来赵建国欣慰的笑声。
"好,萧洛,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明天来学校办手续吧。"
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轻松了。
这五年,我一直在为别人活着。
为父亲,为母亲,为妹妹。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萧洛。"
我转过身,看到苏晚晴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
"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晴走过来,眼神复杂。
"我听说你要回来读书。"
"我想来看看你。"
我皱眉。
"你不是退学了吗?"
苏晚晴苦笑。
"对,我退学了。"
"但我妈不让我走,说要我留在这里,看着你过得好不好。"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
"你妈还怪我?"
苏晚晴低下头。
"对不起,我妈她……她接受不了我被处分。"
"她觉得都是你的错。"
我冷笑。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原谅你,好让你妈消气?"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
"不是的!"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利用你,不该编造那些故事。"
"但萧洛,我当年真的喜欢过你。"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晚晴哭了起来。
"你给我写情书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
"但我不敢接受你,因为我妈说你家里穷,没有前途。"
"我想等高考后,等你考上好大学了,我再答应你。"
"但你突然就不见了。"
"我找了你很久,都找不到。"
"后来听说你家里出事了,你去打工了。"
"我想过去找你,但我妈不让。"
"她说你这辈子都没出息了,让我别浪费时间。"
苏晚晴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想你会不会恨我。"
"所以当学校让我在校庆上分享故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一直记得你。"
"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忘记你。"
我听完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苏晚晴当年也喜欢我。
原来她这五年也在想着我。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晚晴,你知道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如果你当年告诉我这些,我可能会很感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你说你喜欢我,却因为你妈的话就不敢接受我。"
"你说你想我,却编造谎言把我当成工具。"
"这就是你的喜欢?"
苏晚晴哭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转身离开。
"不用道歉了,苏晚晴。"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7
离开学校后,我直接回了出租屋。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苏晚晴刚才说的话。
她说她喜欢过我。
她说她想过我。
但这些话现在听起来,只让我觉得讽刺。
如果她真的喜欢我,当年为什么不敢接受我?
如果她真的想我,这五年为什么不来找我?
说到底,她只是在为自己的虚荣心找借口。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高考。
第二天,我去学校办了手续。
赵建国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自习室,还找了几个老师给我辅导。
"萧洛,你的基础还在,只要好好复习,考上好大学没问题。"
我点点头。
"谢谢赵主任。"
赵建国拍拍我的肩膀。
"别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疯狂的复习。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
中间除了吃饭,全都在看书做题。
五年没碰过书本,刚开始确实很吃力。
很多知识点都忘了,做题的时候经常卡壳。
但我没有放弃。
我告诉自己,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两个月后,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
我考了全校第三。
赵建国看到成绩,笑得合不拢嘴。
"萧洛,你太厉害了!"
"再这样下去,考上重点大学绝对没问题。"
我却没有太高兴。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高考还在后面。
就在我专心复习的时候,网上又出现了关于我的新闻。
#辍学五年打工仔重返校园备战高考#
#励志!他用双手撑起一个家,现在要用知识改变命运#
这些标题看得我头疼。
我不想被当成励志故事,只想安安静静考试。
但事与愿违。
很快,就有记者找到了学校。
他们在校门口堵我,想采访我。
我都拒绝了。
但有一天,我在自习室看书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记者,还有一个摄像师。
"萧洛同学,我是晨光日报的记者李婉。"
"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吗?"
我皱眉。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
李婉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萧洛同学,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打扰。"
"但你的故事很励志,能激励很多人。"
"你不想让更多人看到吗?"
我合上书。
"我的故事不是用来励志的。"
"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李婉愣了下。
"但你确实很了不起啊。"
"十八岁辍学打工,撑起一个家,现在还要重新参加高考。"
"这不是励志是什么?"
我站起身。
"请你们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李婉还想说什么,被摄像师拉住了。
"算了,人家不愿意就别勉强了。"
两人离开后,我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
只要我还在学校,就会有人盯着我。
但我不能因为这些就放弃。
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不是励志故事的主角。
我只是一个想读书的普通人。
8
高考越来越近了。
我的成绩也越来越稳定,基本都在全校前五。
老师们都说,我考上重点大学没问题。
但我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五年没参加过正式考试,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紧张。
就在我专心备考的时候,妹妹萧雨突然打电话给我。
"哥,爸爸又住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萧雨哭了起来。
"医生说是旧伤复发,需要做手术。"
"但手术费要十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十万。
我这些年攒的钱,加上妹妹工作后给的,一共也就五万。
还差五万。
"哥,怎么办?"
萧雨在电话里急得不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别急,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五万块,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可以去借,但谁会借给我这么多钱?
我可以去贷款,但我现在没有稳定收入,银行不会批。
我可以去工地干活,但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
如果现在去打工,就意味着放弃高考。
我抱着头,觉得天都要塌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开始,现在又要被迫放弃。
这就是我的命吗?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赵建国站在外面。
"萧洛,听说你爸爸住院了?"
我点点头。
赵建国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学校老师们凑的钱,一共五万。"
"你先拿去救急。"
我愣住了。
"赵主任……"
赵建国拍拍我的肩膀。
"别多想,这是大家的心意。"
"你好好准备高考,钱的事以后再说。"
我接过信封,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谢谢你们。"
赵建国笑了笑。
"傻孩子,谢什么。"
"你能考上好大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我拿着钱去了医院。
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看到我,他想坐起来。
"小洛,你怎么来了?"
"快回去复习,别耽误高考。"
我把他按回床上。
"爸,你别动。"
"手术费我凑够了,你安心养病。"
父亲眼睛红了。
"小洛,你这些年受苦了。"
"都是爸没用,让你这么辛苦。"
我摇摇头。
"爸,别说这些。"
"你养我长大,我养你变老,天经地义。"
父亲握着我的手,哭了起来。
"小洛,你一定要考上好大学。"
"爸不想你这辈子都像我一样,只能干苦力。"
我点点头。
"放心吧爸,我会的。"
从医院出来,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父亲的手术费解决了,我可以专心备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更加拼命地复习。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全在看书。
老师们看我这么拼,都很心疼。
"萧洛,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高考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我笑着说。
"老师,我知道。"
"但我已经浪费了五年时间,不想再浪费一天了。"
终于,高考来了。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
五年了,我终于又坐在了考场里。
试卷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第一科是语文。
作文题目是"如果可以重来"。
我看着这个题目,脑海里闪过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如果可以重来,我会选择什么?
我会选择不辍学,继续读书吗?
不,我不会。
因为如果不辍学,父亲的医药费交不上,妹妹的学费交不上。
我会失去他们。
所以即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但我不会后悔。
因为这五年,我学会了责任,学会了坚强。
我学会了为自己而活,也学会了为别人而活。
这些东西,比任何知识都重要。
想到这里,我提笔开始写作文。
文章写得很顺利,几乎是一气呵成。
写完后,我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误,才交了卷。
接下来的几科,我也都发挥得很好。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终于结束了。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尽力了。
9
高考结束后,我回到了工地。
老张看到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洛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我笑着说。
"还行,应该没问题。"
老张拍拍我的肩膀。
"那就好,等成绩出来了告诉我。"
"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在工地干活,一边等成绩。
这段时间,网上关于我的热度已经下去了。
偶尔还有人会认出我,但也只是笑笑打个招呼,不会再围上来问东问西。
我很享受这种平静。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658分。
这个分数,足够上大部分重点大学了。
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父亲。
"爸,我考上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
我又给妹妹打了电话。
"哥,你太厉害了!"
萧雨兴奋得尖叫。
"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我笑着说。
"别闹,低调点。"
但萧雨哪里听得进去。
挂了电话,她就把我的成绩发到了朋友圈。
很快,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林子轩,赵建国,还有很多高中同学,都给我发来了祝贺。
甚至连一些不认识的人,也加我好友,说要采访我。
我一一拒绝了。
晚上,老张请我吃饭。
席间,他问我。
"小洛,你打算报哪个大学?"
我想了想。
"我想报本地的大学。"
"这样离家近,方便照顾家里。"
老张点点头。
"也好,你这孩子心里总是想着家里。"
"但小洛,你也要为自己想想。"
"你这么优秀,应该去更好的大学,见更大的世界。"
我笑了笑。
"张叔,我已经见过世界了。"
"这五年,我在工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老张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
吃完饭,我回到出租屋。
打开电脑,开始填报志愿。
我选了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专业是土木工程。
这个专业实用,毕业后好找工作。
而且我在工地干了五年,对建筑有一定的了解。
学起来应该不会太吃力。
填完志愿,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高考结束了,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我。
但我不怕。
这五年,我已经学会了面对任何困难。
就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萧洛,是我。"
是苏晚晴。
我皱眉。
"你有什么事?"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我听说你考上了大学。"
"恭喜你。"
我没有说话。
苏晚晴继续说。
"萧洛,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在外地打工。"
"我妈生病了,我要挣钱给她治病。"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我终于明白,当年我有多傻。"
"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勇敢,或许现在的我们会不一样。"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苏晚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不用再跟我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们就这样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苏晚晴再也没有打来。
我关上灯,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睡得很安稳。
10
一个月后,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我如愿被本地的重点大学录取。
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五年了,我终于又成为了一名学生。
开学那天,父亲和妹妹一起送我去学校。
父亲虽然还需要拐杖,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小洛,好好读书,别让我们失望。"
我点点头。
"放心吧爸,我会的。"
妹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哥,你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揉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别哭了。"
"你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送走父亲和妹妹,我提着行李走进了校园。
这里和高中不一样。
更大,更自由,也更充满可能。
我站在宿舍楼下,深吸一口气。
新的生活,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充实。
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自习。
周末去工地干兼职,挣点生活费。
同学们都知道我的经历,对我都很友好。
有人问我,会不会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我笑着说。
"不会啊,大家都是学生,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其实,我心里知道。
我和他们确实不一样。
他们还在为考试发愁,为恋爱烦恼。
而我,早就经历过生活的艰辛。
我知道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大一下学期,我申请了助学金。
学校批准了,每个月给我一千块。
这让我的生活压力小了很多。
我可以把更多时间用在学习上。
大二那年,我获得了国家奖学金。
奖金有八千块。
我把其中的五千给了父亲,剩下的留着交学费。
父亲接过钱,眼睛红了。
"小洛,你这孩子……"
我笑着说。
"爸,这是我挣的,应该给你。"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大三那年,我开始考虑未来的方向。
我可以选择考研,继续深造。
也可以选择毕业后直接工作。
我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工作。
因为家里需要我。
妹妹虽然已经毕业了,但她的工资不高。
父亲的身体也不太好,需要人照顾。
我不能再让他们等了。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好几个公司的offer。
最后我选择了一家本地的建筑公司。
月薪一万,包吃住,还有五险一金。
这个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毕业那天,赵建国特地来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
"萧洛,你终于毕业了。"
"老师为你骄傲。"
我鞠了一躬。
"谢谢赵主任,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赵建国摆摆手。
"傻孩子,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以后要继续加油啊。"
我点点头。
"我会的。"
毕业后,我正式入职了那家建筑公司。
因为有工地的经验,我上手很快。
半年后,我就升职成了项目经理。
月薪涨到了两万。
我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全给了父亲。
"爸,以后你和妹妹的生活费,我全包了。"
父亲接过钱,哭了起来。
"小洛,你总算熬出头了。"
我抱住父亲。
"爸,我们一家人,一起熬出头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都是父亲爱吃的菜。
妹妹笑着说。
"哥,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以后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我夹了块肉给她。
"傻丫头,我怎么会忘了你们。"
"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
父亲举起杯子。
"来,为小洛干杯!"
我们三个人碰了杯。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这五年,我失去了很多。
失去了青春,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但我也得到了很多。
我得到了责任感,得到了坚强,得到了家人的笑容。
这些东西,比什么都珍贵。
11
工作三年后,我攒够了钱,在市区买了一套小房子。
虽然只有八十平,但足够我们一家人住了。
搬家那天,父亲和妹妹都来帮忙。
父亲看着新房子,眼里满是欣慰。
"小洛,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
我笑着说。
"爸,这只是开始。"
"以后我还要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新房子的客厅里。
妹妹提议拍张全家福。
我们三个人挤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照片洗出来后,我把它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都会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
虽然辛苦,但值得。
工作第五年,公司派我去外地负责一个大项目。
那是一个价值上亿的工程,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我没有退缩。
我带着团队日夜奋战,克服了无数困难。
最终,项目提前完工,质量还超过了预期。
公司对我大加赞赏,给我升职加薪。
我成了公司最年轻的高级项目经理。
月薪涨到了五万。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工地上,看着眼前刚完工的大楼。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十年了。
从十八岁辍学到现在,整整十年。
我从一个搬砖的工人,成长为一个项目经理。
这条路走得很艰难,但我从来没有后悔。
就在我感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萧洛,是我,苏晚晴。"
我愣了下。
已经十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你有什么事?"
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哽咽。
"萧洛,我妈去世了。"
我沉默了几秒。
"节哀。"
苏晚晴哭了起来。
"萧洛,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
"我换了好几份工作,都做不长久。"
"谈了几次恋爱,都以分手收场。"
"我现在一无所有,连妈妈都失去了。"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苏晚晴,你找我干什么?"
苏晚晴抽泣着说。
"我想见你一面。"
"求你了,就最后一面。"
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是因为我还对她有感情。
只是想给过去一个真正的结束。
第二天,我在一家咖啡店见到了苏晚晴。
十年不见,她变化很大。
曾经光鲜亮丽的校花,如今憔悴得像变了个人。
她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满是疲惫。
看到我,她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萧洛……"
我坐在她对面,平静地说。
"说吧,找我什么事。"
苏晚晴擦了擦眼泪。
"萧洛,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我想过无数次,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有说话。
苏晚晴继续说。
"我知道我伤害过你,你不会原谅我。"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我真的很后悔。"
我喝了口咖啡。
"苏晚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不用再纠结了。"
苏晚晴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
"萧洛,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摇摇头。
"不能。"
苏晚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为什么?"
"是因为你还恨我吗?"
我平静地说。
"不是恨,是不爱了。"
"苏晚晴,我早就放下你了。"
"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过去的记忆。"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目标。"
"我不需要回到过去。"
苏晚晴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好好生活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我走出了咖啡店。
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
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
12
又过了两年。
我三十岁了。
这些年,我一直专注于工作,没有谈过恋爱。
不是没有人追,是我还没准备好。
经历过苏晚晴的事,我对感情变得很谨慎。
我宁愿单身,也不想将就。
但就在这一年,我遇到了她。
她叫林若溪,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设计师。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项目会议上。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扎着马尾,说话干净利落。
讨论方案的时候,她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对她印象很好。
会后,我主动找她聊天。
"林设计师,你的方案很有想法。"
林若溪笑了笑。
"谢谢萧经理。"
"你的项目管理也很厉害。"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工作关系,我们经常见面。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开始关注她。
关注她今天穿什么衣服,关注她有没有吃饭,关注她开不开心。
有一天,我意识到,我喜欢上她了。
但我没有立刻表白。
因为我不确定她对我是什么感觉。
直到有一天,我们一起加班。
忙到深夜,她突然问我。
"萧经理,你为什么这么拼?"
我想了想。
"因为我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也因为我想证明,即使出身不好,也能靠自己过上好日子。"
林若溪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我笑了笑。
"还好,都过去了。"
林若溪突然说。
"萧经理,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像你这样的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心里一动。
"那你愿意对我好吗?"
林若溪愣了下,脸红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林若溪,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若溪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好啊。"
"我也喜欢你。"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们在一起了。
林若溪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知道我的过去,从来不嫌弃。
她说,正是因为我经历过那些苦难,才变得这么坚强。
这是她最喜欢我的地方。
我带她见了父亲和妹妹。
父亲很喜欢她,说她温柔懂事。
妹妹也很喜欢她,说终于有人能管住我了。
一年后,我向林若溪求婚了。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单膝跪地,拿出戒指。
"林若溪,嫁给我好吗?"
"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林若溪哭着点头。
"好,我愿意。"
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亲朋好友。
但每个人都很开心。
父亲在婚礼上哭了。
他说,终于看到我成家立业了。
妹妹在婚礼上致辞。
她说,哥哥是她这辈子最敬佩的人。
林子轩也来了。
他说,洛哥,你终于找到真正爱你的人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亲朋好友。
心里满是感激。
这十几年,我走过了太多艰难的路。
但我从来没有放弃。
因为我知道,只要坚持,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婚礼结束后,林若溪问我。
"萧洛,你后悔过吗?"
"后悔当年辍学,后悔失去那么多。"
我摇摇头。
"不后悔。"
"如果不是那些经历,我不会遇到你。"
"如果不是那些苦难,我不会变得这么坚强。"
"所以我感谢过去的一切。"
林若溪抱住我。
"萧洛,以后我陪你一起走。"
我抱紧她。
"好,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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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分类:打脸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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