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四岁生日那晚,游艇甲板香槟塔刚摞到第七层,
我踩着十厘米红底鞋登场,全场快门先炸一轮。
“明珠这身是超季吧?”
我撩撩卷发冲最近那桌举杯:“拍好看点,本小姐要发九宫格。”
下一秒我看到,我的雾霾蓝Dior限量,正套在程鹿身上。
而她挽着周亦行胳膊的手上正戴着我妈送我的粉钻手链。
看见我的那一瞬林鹿瞬间眼红,
“明珠姐……我不是故意抢你的东西……”
全场屏息等我发疯。
周亦行把她往身后一拽:
“小鹿胆小,你别吓她。”顿了顿,“沈明珠,除了钱和脸,你还有什么?”
我晃了晃手机笑了。
当着他面打开银行APP:“副卡,全停。”
拨通法务,开免提:“王律师,撤资,五千万连本带息追回来。退婚。”
周亦行脸白了。
我拎裙摆走到他面前,不屑道:“你说我只有钱和脸——”
“那你也得掂量掂量,没了我的钱,你还能撑多久。”
1
二十四岁生日那晚,维港的夜色铺满海面,我的私人游艇灯火通明。
我特意换了三套造型才定下这条雾霾蓝的丝绒裙,
耳垂上坠着刚从苏富比拍回来的哥伦比亚祖母绿,连脚趾甲都重新做了法式。
宴会开始前我对着镜子照了二十分钟,确认每一根头发丝都待在它该待的位置。
我看了眼腕表。
七点四十。宴会七点开始的。
我的未婚夫,周亦行,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
我端着香槟靠在栏杆边,冲来往宾客笑得风情万种,
心里已经在盘算待会儿要怎么作。迟到四十分钟?
行啊,今晚不给我当众跳支女团舞这事儿过不去。
下一秒
周亦行牵着程鹿的手,踩着所有宾客的目光登上甲板。
我眯了眯眼目光从程鹿脸上慢慢往下滑,
她穿着我那件未拆封的巴黎高定星河长裙,腕间的粉钻手链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看见我的那一刻,
程鹿立刻往周亦行身后缩了半步,眼泪啪嗒往下掉:
“明珠姐,对不起,都是我不懂事……”
“刚才在码头我不小心弄湿了裙子,亦行哥怕我感冒,
才带我去你衣帽间临时借一件。要是你介意,我现在就脱下来还你。”
甲板瞬间安静下来。
满船宾客都在等着看我这个圈里出了名的漂亮作精当场发飙。
可今晚,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垂眸划开手机。
私人银行刚推送过来一条副卡消费提醒。
半小时前,周亦行刷了我的黑金副卡,在港口珠宝行消费八十万。
交易备注写着:【哄小鹿开心】。
三年来,我往他的空壳公司砸了五千万,还给他三张无限额副卡充门面。
他却拿我的钱,当供养学妹的提款机。
见我不吭声,周亦行脸色一沉:
“小鹿不像你,生下来就有钱挥霍。她有能力,有理想,
不像你除了脸和家世,什么都拿不出手。”
“不过一条裙子而已,你至于摆出这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这种大小姐脾气,真的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忽然笑了。
当着他的面,我点开掌上银行,直接冻结他名下三张副卡。
接着拨通法务总监陈律的专线,开了免提:
“陈律,通知财务立刻撤回对亦行科技的全部五千万投资,所有待划转资金全部截停。”
那头干脆应下:“好的大小姐,马上执行。”
直到游艇靠岸,周亦行都没把我的话当真。
他甚至带着程鹿,大摇大摆跟进了我浅水湾的别墅。
两人连鞋都没换,便瘫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程鹿娇声喊着:
“亦行哥,吹了一晚海风,我嗓子好干呀。”
周亦行松了松领带,理所当然地支使我:
“沈明珠,去把厨房炖的冰糖血燕盛一碗给小鹿,再拿条羊绒披肩来。”
那盅血燕,是厨师为我炖的生日补品。
我站着没动。
周亦行啧了一声,自己起身去端来血燕和温水递给程鹿。
等程鹿放下碗,周亦行才抬头瞥我一眼:
“冰箱里的进口车厘子快没了吧?明天让管家再空运两箱,小鹿爱吃。”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爸妈在视频那头等了他两个小时商量婚期。
他没问一句,只关心程鹿的车厘子够不够。
2
我掏出手机,取消所有生鲜配送订单,晃到他眼前:“看清楚,以后一粒都不会有。”
程鹿忙拉住他的袖子打圆场:
“亦行哥,我是你学妹兼算法组长,明珠姐吃醋也是应该的,你别怪她……”
周亦行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嗤笑道:
“放心,和你比,她最好拿捏。”
“每次闹脾气喊撤资,只要我冷她两天,她自己就会捧着支票本过来哄我。”
说完,他朝我扬起下巴,笃定地问:“沈明珠,我说得对吧?”
程鹿掩嘴娇笑:“亦行哥,你少说两句,快给明珠姐赔个不是!”
两人一唱一和的嬉笑声,听得我胃里翻涌。
好在,我也不打算再喂这条白眼狼了。
手机一震,陈律发来消息:
【大小姐,原定明早划入亦行科技的三千万二期注资已拦截,
前期两千万可转债撤回函明早十点送达。】
周亦行这时才从手机上抬头,不耐烦地皱眉摆手:
“沈明珠,你差不多行了。”
“下周我要带小鹿去硅谷参加峰会,海岛补生日就别去了。
以后时间多的是,你别总挑这种时候作。”
他陪程鹿出国开会,是正事。
我生日、婚期、父母等待,都是胡闹。
订婚三年,他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下次吧”和“你懂点事”。
每当我和程鹿冲突,被舍弃的永远是我。
订婚纪念日,他因程鹿一句胃疼,把我丢在餐厅四个小时;
我拍下的压轴胸针,他转头就借给程鹿戴去同学会;
我但凡问一句,他便满脸不耐:
“沈明珠,你懂代码吗?你懂公司运营吗?
小鹿能帮我做算法,你除了用钱砸人,还有什么?别一天到晚像个妒妇。”
那时我竟真被他说动过。
我怕别人觉得我只是一个仗着家世胡闹的千金,
于是收敛脾气,学着低头,学着体谅,学着把钱和资源一笔笔送到他面前。
直到今晚,我终于醒了。
我拔下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随手扔在茶几上:
“周亦行,解除婚约吧。”
周亦行顿了一下,像听到什么笑话:
“解除婚约?就因为就因为一条裙子?”
他站起身,脸色转冷:
“小鹿是我同门学妹,又是公司骨干,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圈里谁不知道你脾气臭,离了我,谁受得了你?”
我淡淡开口:“既然你们同校同专业,又那么聊得来,确实天生一对,我成全你们。”
“够了!这几天我住公司公寓,你先冷静冷静,
等你什么时候去给小鹿道了歉,我再回来!”
他拽起西装外套,转身去拿电脑。
灯光照在他敞开的白衬衫领口上,内侧,印着半枚珊瑚色唇印。
茶几上平板还亮着,页面停留在酒店预订消息:
【丽思卡尔顿1808套房,入住人:周亦行、程鹿。】
原来在登船前,他们就已经刷着我的副卡滚过了床单。
难怪程鹿的裙子会湿,难怪他刷八十万哄她开心。
在他走向大门时,我开口:
“婚约解除,我的新合伙人也已经……”
回应我的,是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3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带着陈律和审计团队到亦行科技交接。
我派驻在这里的财务主管林姐看见我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
“沈小姐,您真的要撤资?”
我点头:“把账目和我的私人印鉴交接一下,今天全撤。”
林姐松了口气,眼眶都红了:
“程鹿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省油的灯。她一早来公司就捂着胸口说心悸,
说昨晚在游艇上被您吓坏了。
周总连早会都没开,直接抱着她去了对面仁和私立医院!”
我翻清单的手一顿:“心悸?”
林姐怜悯地看我一眼,把一沓内部流水单塞进我手里:
“装的!沈小姐,程鹿连硕士论文都是找枪手代写的,
根本达不到录用标准,是周亦行硬把她塞进来!
这还不算,您投的两千万前期研发款,
周亦行偷偷给程鹿的空壳工作室转了一千两百万,还在江景壹号给她全款买了房!”
“就连咱们团队靠您请来的专家攻克的核心专利,周亦行都把第一发明人改成了程鹿,帮她评今年的行业青年新锐奖!”
我翻着流水单,嘴角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他口中的才女,是这么包装出来的。”
林姐帮我收起保险柜里的产权资料,声音发颤:
“您一个伦敦双学位的高材生,为了帮他拉订单喝到胃出血,他
却拿您的钱去养绿茶,还在公司贬低您是花瓶,快走吧,离这对白眼狼远点!”
我在这家公司投入了三年心血。
可到最后,属于我的私人物品,竟连一个纸箱都装不满。
陈律看了眼手表提醒:“大小姐,可转债撤回回执需周亦行签字,
另外仁和医院刚发消息,问程鹿住顶楼VIP病房的费用是否还刷您的医疗副卡。”
我抱起文件箱冷笑:“走,去医院连卡带账一起算。”
十分钟后,我到了仁和医院顶楼VIP病房门外,
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程鹿带着哭腔的声音:
“亦行哥,要不我还是把江景壹号的房子退给明珠姐吧。
还有专利……万一她真的撤掉三千万尾款,你的A轮融资怎么办?”
周亦行的声音温柔得我几乎陌生。
“傻瓜,给了你的东西,凭什么还?”
他低声哄她。
“沈明珠就是一时闹脾气。她爱我爱得要命,离不开我的。
我晾她几天,她自己就会把钱送回来。”
“等我们借沈家的资源上市,股份到手,我自然会和她撇清关系。
到时候公司、房子、专利,都是我们的。”
我抬脚踹开病房门。
我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床边相拥的两个人:
“你们拿我当提款机,是笃定我蠢到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周亦行猛地回头,像被钉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程鹿慌忙推开他,眼泪说来就来:
“明珠姐你别误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病劳烦他照顾,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走,绝不打扰你们……”
见她哭得喘不上气,周亦行立刻慌了,连忙半搂着她柔声哄:
“小鹿别哭,小心心脏,这不怪你。”
哄完程鹿,他才恼羞成怒地瞪向我:
“沈明珠,小鹿心脏不好,我只是顺着她哄两句,你跟踪我还有理了?”
看着他一脸心疼地替程鹿擦泪,我只觉得荒唐。
去年我替他挡酒胃出血进急诊,他连面都没露。
如今这份温柔,却全给了害我的蠢货。
我将撤资通知书甩在床头,抽走桌上的黑金医疗卡:
“周亦行,婚约解除了,五千万撤资和追缴程序已经启动,
从现在开始,这里的费用你们自费吧。”
4
说完,我带着陈律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周亦行没回来,倒是程鹿的小号接连给我发来十几条消息。
照片里,周亦行正在江景壹号的厨房里替她熬粥。
【明珠姐,你虽然有钱有脸,可你只是个骄纵的作精,亦行哥心里只有我这个灵魂伴侣。】
【我从小家里穷,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和事业,你别再用臭钱羞辱我们了。】
我一张张截图,全部转发给陈律。
这些,都会成为追回资产的证据。
发完后,我顺手拉黑她。
随后我打开储物柜,将最后一点和周亦行有关的东西全清了出来。
最里层放着一只廉价的玻璃镇纸。
三年前他创业最穷时,用仅剩的两百块钱买下它送我,握着我的手说:
“明珠,只要我有十块钱,就给你花九块,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为了这句话,我收起大小姐脾气,脱下高跟鞋陪他吃盒饭、熬通宵,
每天煲养胃汤送到他公司。
他胃痛发作时,也会心疼地把我按进怀里说:
“明珠,等公司做起来,我就把你宠成全江城最幸福的公主。”
是从什么时候烂掉的呢?
我冷笑一声,将这些一股脑扔进垃圾桶。
次日清晨,我刚换好一身烈焰红高定礼服,准备去见新合伙人。
门锁师傅正在玄关换新系统,周亦行突然冷着脸闯了进来。
他径直冲到我面前,一把将一叠审计催缴函狠狠砸在案几上!
案几边缘的定制香水被扫落在地。
“啪”的一声,玻璃瓶碎裂,香气瞬间炸开。
碎片飞溅过来,在我脚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周亦行像没看见。
他双眼猩红,指着我厉声咆哮:
“沈明珠!是不是你让人向税务局和科创委举报小鹿的工作室账目造假、
取消了她的新锐奖资格?!”
“那个奖对她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她早上一接到通知就晕进抢救室了!你满意了?
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是不是?你这么恶毒,谁能受得了你!”
没有一句询问,全是笃定的控诉。
我忍着脚背刺痛,把存着专利原始研发记录和转账凭证的备用手机递到他面前:
“到底是谁盗用成果、挪用公款,你自己看!”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一挥,手机飞出去,砸在墙角,瞬间四分五裂。
那是三年前他拿到第一笔订单时,我们一起换的情侣款手机。
如今碎的彻底。
周亦行胸口起伏,眼神里全是厌恶。
“沈明珠,我本来想好了,只要你乖乖把撤资函撤回、把三千万尾款打过来,
月底订婚宴我还照常娶你!”
“是你自己恶毒作死!你不是要退婚断供吗?
好,明晚创投酒会,你不去给小鹿磕头认错,这辈子都别想我原谅你!”
说完,他摔门离开。
我看着地上带血的玻璃碎片,只觉得无比庆幸这场婚还没结。
我转头对换锁师傅开口:“换最高级虹膜锁,这两人永久拉黑。”
手机在这时震动。
陈律发来消息:
【大小姐,创投酒会流程已确认更新。您将以新主投人身份上台发言。
程鹿被取消的新锐奖名额,也会在现场重新公布真正归属。】
我看着脚边那道细长的血痕,轻轻笑了。
周亦行,程鹿。
明晚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跪下来求谁。
5
次日傍晚,江城创投慈善酒会在君悦酒店顶层举行。
当我挽着陆氏资本掌舵人陆知珩踏入宴会厅大门时,周亦行正高调地带着刚出院的程鹿站在香槟塔旁。
看见盛装出席的我,周亦行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故意拔高声音对身旁的几个老板炫耀道:
“看见没?整整一天半我没联系她,她连条短信都忍着没发,但今晚还不是撑不住,巴巴地追到酒会来哄我了?”
程鹿穿着一身白色高仿礼服,娇声附和:“亦行哥,明珠姐毕竟离不开你,一会儿她过来认错,你就原谅她吧。”
然而,我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三步远走过,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
在满场敬畏的目光中,我和矜贵冷峻的陆知珩并肩走向主桌。
陆知珩替我拢好披肩,温声道:“五千万智能芯片合资项目已经备案,明早正式官宣。”
周亦行僵在原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半小时后,慈善拍卖开始。
展示出一条三百万起拍的翡翠项链时,程鹿扯着周亦行的袖子撒娇想要。
为了刺激我、找回场子,周亦行直接举牌冲我的方向喊道:“五百万!小鹿喜欢的,多少钱我都买!”
礼仪小姐捧着POS机走上前:“周总,连佣金共五百五十万,请刷卡。”
周亦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掏出黑金副卡往机器上一贴——
“滴!交易失败,该卡已被主卡持有人永久冻结!”
周亦行脸色一变,慌忙掏出另外两张副卡连刷三次,全被系统拒付!
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周亦行额头冒汗,正要给公司财务打电话,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手抖着划开接听,误触了免提,公司副总惊恐的吼声瞬间传遍全场:
“周总!不好了!沈氏法务刚刚持您签过字的确认回执和强制执行函,把前期两千万可转债连本带息划走了!三千万二期款彻底取消,银行刚刚冻结了我们基本户,云服务器欠费停机,A轮投资方听说沈小姐撤资,全部发函解约,咱们项目一夜崩盘了!”
周亦行手里的副卡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对着话筒失声尖叫:
“怎么可能强制执行?!前天在医院陈律让我签的不是普通报备单吗?我当时急着哄小鹿,看都没看就签了!沈明珠说的撤资退婚,竟然全是真的?!”
巨大的恐慌下,他当众踉跄着退到墙角,颤抖着手点开手机拼命给我发微信语音。
可下一秒,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失魂落魄地喃喃出声:
“她把我删了……生日那晚她发消息说爸妈等我两小时、质问我开房记录,我嫌烦关了静音……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就在这时,陈律走过来低声向我汇报:“大小姐,经侦支队和税务局刚查实的立案证据,我已经同步发进亦行科技的股东群了。”
不远处的周亦行听到股东群提示音,点开一看,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发疯似地冲向走廊尽头的贵宾休息室。
6
酒会现场乱成一团,几个债权人正四处搜寻周亦行。
陆知珩护着我走出宴会厅,沿着VIP长廊去露台透气。
刚走到转角,就见周亦行双目赤红,一脚狠狠踹开了贵宾休息室的大门!
门内沙发上,十分钟前还借口去洗手间的程鹿,此刻正衣衫半解地坐在满脸横肉的死对头宏发集团王总腿上,娇笑着喂他喝酒。
附近的几名投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程鹿吓了一跳,看清是周亦行,却连站都没站起来。
周亦行死死盯着她,捏着手机的手剧烈发抖,将屏幕上的调查回执怼到她面前:
“程鹿!原来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向科创委举报你论文造假的是你自己得罪的枪手,锁死公司服务器、把核心数据以三百万卖给王总的也是你!”
“前天你在医院装心脏病晕倒,就是为了骗我签下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把一千两百万亏空全甩给我,再故意发照片刺激沈明珠撤资,逼我和她彻底决裂!”
“沈明珠待我不薄,给我投了五千万,我却为了你去砸她的东西、骂她恶毒!现在我项目崩盘了,你一转头就爬上别人的床?!”
周亦行的质问声嘶力竭。
可程鹿没有丝毫愧疚,她靠在王总怀里,勾起唇角嗤笑出声:
“周亦行,你冲我吼什么?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没有沈明珠的五千万和沈家资源托底,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吃未婚妻软饭起家的捞男,还真把自己当商界奇才了?”
“现在沈明珠撤资了,你背了一屁股债,我不找王总,难道留下来陪你喝西北风吗?”
王总哈哈大笑,挥手让两个保镖上前:“把这条丧家之犬轰出去!”
周亦行被保镖一拳打翻在走廊地毯上,大门砰地关上。
他捂着流血的嘴角,眼泪大颗滚落,抓着地毯嘶声哭喊:
“我真是瞎了眼,为了这种贱人,竟把明珠伤成那样……”
“没关系,我们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只要我去跪下认错,明珠一定会心软原谅我的……”
话音未落,他两眼一翻,急火攻心直接晕死在走廊上。
我挽着陆知珩从长廊另一端冷漠路过,连头都没回。
一个月后。
我和陆知珩从瑞士签完百亿芯片大单归来,刚出机场贵宾通道,我爸妈便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闺女,知珩!”
陆知珩体贴地护着我,温声笑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7
回程车上,陆知珩耐心地向我爸讲解瑞士项目的专利布局,又把在苏黎世拍下的古董胸针递给我妈。
看着这一幕,我眼角微热。
以前周亦行连见我爸妈一面都嫌烦,总端着清高架子贬低我是暴发户作精。
而陆知珩身为顶级财阀掌权人,却毫无架子。
谈判时我挑剔改了四版方案,他不仅全盘采纳帮项目省下八百万,还每天备好我爱喝的白桃乌龙茶和平底鞋。
原来,真正爱你的人,会珍视你的每一分骄矜与锋芒。
不爱你的人,就算你把自尊踩进泥里,也只会被当成廉价的提款机。
陆知珩握住我的手,低声哄道:
“怎么了,累着了?今晚回家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荔枝虾球?”
我爸妈欣慰地直点头:
“三年喂不熟一只白眼狼,遇到对的人,一个月就把我们明珠宠回了小公主。”
当天下午,我和陆知珩前往国际金融中心,出席“明珩智能”的上市庆功酒会。
刚走出大堂VIP电梯,柱子后突然冲出一个胡子拉碴、西装皱巴的男人。
“明珠?”
看见周亦行这副落魄模样,我有些意外,但心底毫无波澜。
我自然地挽紧陆知珩,淡淡道:
“你好,你挡着我们的路了,麻烦让一让。”
周亦行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
看到我和陆知珩无名指上的十克拉粉钻订婚戒,他眼眶瞬间红透,颤着唇挤出一句:
“你和他,订婚了?”
我面无表情地点头。
陆知珩轻轻握着我的手指,认真地看向他:“周先生,你挡着我和未婚妻去剪彩的路了,请让开。”
这一句,让周亦行脸色灰白如土。
我勾唇一笑:“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个名校才女程鹿呢?”
周亦行浑身一颤,声音发抖:
“明珠,你别提她!我和那个贱人早就断了,我已经起诉她了!”
我只淡淡“哦”了一声,挽着陆知珩就要从他身侧走过。
周亦行急红了眼,扑通一声当众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近乎乞求地哭喊:
“明珠,求你给我两分钟,就说几句话好吗?”
我正要叫保安,陆知珩却体贴地看向我微笑:“你想亲自打发?去吧,两分钟,我在前面等你。”
我笑着点头,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亦行:
“有话快说。”
周亦行膝行半步,眼泪直流:“明珠,我后悔了!我后来才知道那些事全是程鹿自导自演陷害你的,可等我查清去找你时,你已经撤资拉黑我了,浅水湾我也进不去,我急得快疯了!”
“现在公司破产了,我背了三千万债务,明珠,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我们复合好不好?”
听着他委屈的哭诉,我忽然轻笑出声,挽过走回来的陆知珩,一字一句嘲讽道:
“周亦行,你说得对,我只有钱和脸,可惜你一样都没有了。”
8
周亦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明珠,之前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
我懒得听他废话,往后退开半步,平静开口:
“都过去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要不是你在游艇上当众骂醒我,我还真不可能当场停卡撤资,更不会转头就和陆知珩合作,没想到踹开一滩烂泥,反而撞上了真正的金山。”
其实早在半年前的伦敦金融峰会上,陆知珩就欣赏我精准拆穿假账的商业眼光,主动向我递过橄榄枝:
“沈小姐,圈里传你是作精,只是因为庸人配不上你的明艳与敏锐。”
“我知道你有未婚夫,但只要你还没结婚,陆氏合伙人的位置和我的心,就永远向你敞开。”
生日那晚看清周亦行的真面目后,次日我便带着芯片方案找上了陆知珩。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陆氏全体董事和父母一起来的。
两家父母相谈甚欢,当场便敲定了合资项目与订婚期。
我和周亦行的婚约,内耗了三年还没办成。
我和陆知珩的事,只用了一顿下午茶,不到一个小时便全部定下了。
听到这里,周亦行张了张嘴,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傍晚庆功宴结束,我和陆知珩走到大厦花园车道时,周亦行不知何时还守在台阶下。
他身旁还跪着鼻青脸肿的程鹿——上车前陈律刚跟我汇报过,程鹿偷卖数据的王总老婆找上门打断了她的鼻梁,并报警抓她职务侵占,她走投无路也跑来求我出具谅解书。
见到我,周亦行苦笑一声,满脸死灰地开口:
“明珠,在去法院之前,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是我对不起你。从跟你订婚起,我就嫉妒你生在罗马、有钱又有貌,在你面前我自卑得像条狗。”
“所以我才故意用冷暴力和打压逼你妥协,捧着崇拜我的程鹿来践踏你的真心。那晚在游艇前,我借着酒劲和程鹿开了房,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直到你撤资走了,项目一夜崩盘,房子车子全没了,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明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哭着说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瘫在台阶下。
程鹿也哭喊着求饶,被赶来的经侦警察当场戴上手铐带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周亦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周亦行,欠我的钱,法院自会执行。”
“我现在事业顺利,和知珩也很幸福。”
“好自为之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挽着陆知珩转身坐进车里,任由车后周亦行哭喊着我的名字,再未回头。
三个月后,公司上市敲钟的庆功夜,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公用电话。
接通后,对面传来周亦行醉醺醺的哭声:
“明珠,我胃病犯了,在清吧门口淋雨……求你来接我……”
“你在哪条街?”
他大着舌头报出地址:“就在淮海路清吧……”
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给淮海路夜间巡逻亭发了条醉汉扰民的报备,然后关机。
陆知珩把剥好的荔枝喂到我嘴边,挑眉笑问:
“你不亲自去接他?”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能帮他通告巡逻亭没让他冻死街头,已经算我日行一善,还去接他,他做梦呢?”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他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次日一早,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第一秒,周亦行便带着习惯性的指责质问我:
“沈明珠,昨晚下那么大雨,你怎么没来接我?”
我差点气笑了,毫不客气地反问:
“周亦行,我现在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未婚妻,更不是你的提款机,我有什么义务去接你?”
“我已经和知珩领证订婚了,你觉得我凭什么去接你?”
“请你现在以及以后,不要再借着装病喝醉给我打电话,我未婚夫会嫌烦。”
对面在我的三连问下,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他沙哑地低唤了一声“明珠”: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闭了闭眼,一句话没说,直接掐断电话,将手机设成陌生号码全部拒接。
后面的日子里,我们的新芯片横扫市场,陆知珩把核心决策权交给我,自己甘当我的护花使者。
我也重拾了珠宝设计的爱好,唯一会被他限制的,就是每晚十一点必须准时关电脑睡觉。
初夏时分,我们在翻新后的“明珠号”游艇上举办盛大婚礼。
开席前,码头安保送来两份没有署名的同城包裹。
一份是那只用胶水粘好的廉价玻璃镇纸,不用猜也知道是周亦行从垃圾场翻出来的。
另一份是一张皱巴巴的婚纱手稿,正是三年前他用来画饼敷衍我的设计图。
陆知珩瞥了一眼两个旧盒子,笑盈盈地看向我:“怎么处理?”
我迎着璀璨海风,头也没回地淡声说:“锁进底舱杂物箱吧。”
烂掉的人和旧事,早就翻篇了,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