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当晚,校花翻窗送上门
顾长生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自己体内翻涌的气血呛醒的。他猛地睁开眼,肺里火烧火燎,喉咙腥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视线模糊了三秒才聚焦,天花板上有一道熟悉的裂缝,弯弯曲曲像条蜈蚣,墙皮鼓包,随时要往下掉渣。
这是他大学时租的房子。一个月三百五,城中村,隔壁住着个天天半夜唱歌的酒吧驻唱,楼下是卖炒粉的大妈,油烟味能顺着窗户缝钻进被窝。
他不是死了吗?
顾长生撑着床板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后来练功留下的茧。床头那面裂了角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脸,二十岁出头,五官硬朗但带着没长开的青涩,头发乱得像鸡窝。
记忆潮水一样涌回来。阴阳门,合欢诀,七大古武世家联手围剿,他师父死在他面前,他被逼到悬崖边,怀里揣着《阴阳合欢诀》最后一页,跳了下去。
现在他活了。
脑子里“叮”一声响。
【阴阳合欢系统激活成功。宿主:顾长生。身份:阴阳门第三十六代传人。当前内力:十二年(残)。状态:重伤初愈,身体亏空,急需阴阳调和。】
【特别提示:阴阳合欢诀需通过与女性进行“内力调和”提升修为。对象颜值、体质、好感度决定增益幅度。普通颜值+5年内力,校花级+30年,特殊体质(九阴、纯阳、魅灵等)增益翻倍至五十到百年不等。硬性条件:女方好感度≥80且完全自愿。】
顾长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窗户被人从外面叩了三下。很轻,很犹豫。
“顾长生……你睡了吗?”
一个女声,压得很低,带着点颤。像夏夜汽水瓶盖被拧开时那一声细微的“呲”。
顾长生心脏猛地一跳。这声音他认得,刻在骨头里的那种认得。上辈子他跳崖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后悔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苏月璃。
他拉开窗帘。生锈的防盗网外面,苏月璃正扒着窗台,整个人悬在二楼半的位置,脚尖踩着楼下空调外机,校服裙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膝盖上磕了一块青紫。月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脸照得莹白,眼睛水洗过似的,又亮又慌。
“你别动!”顾长生一把抓住她手腕,“你爬上来干什么?掉下去怎么办?”
苏月璃被他攥住手腕,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起来,脸颊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我、我怕走门被楼下大爷看见……他那天拿扫帚追了我三条街……”
“所以你翻墙?”
“嗯……翻墙快。”
顾长生把她从窗户拽进来,她踉跄了一下撞在他胸口,额头磕到他下巴,两个人都闷哼一声。苏月璃迅速弹开,背贴在墙上,双手背在身后,低着脑袋,耳朵红得像卤过。
“你到底来干什么?”顾长生问。
苏月璃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双手举到眼前。顾长生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手写文件,字迹娟秀:
《关于顾长生同学见义勇为的后续处理方案》
正文:本人苏月璃,于六月十七日下午三时在文昌路巷口遭遇两名社会闲散人员骚扰,幸得顾长生同学出手相助。经本人深思熟虑,认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故提出以下方案:方案A,以身相许;方案B,请顾长生同学吃一年食堂;方案C,A和B同时执行。
申请人:苏月璃。附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体检报告。
顾长生拿着那张纸,表情裂开了。
【叮——好感度检测:苏月璃对宿主好感度81。系统门槛:80。恭喜,已达到基础条件。但请注意——苏月璃当前存在未解决心愿“摆脱跟踪狂李威”,强行进行内力调和将触发惩罚。】
顾长生牙齿咬得咯吱响。什么叫到嘴的鸭子飞了?这就是。
“你……认真的?”他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苏月璃抬起头,眼眶有点湿,但没掉眼泪。她用力点了一下头:“我苏月璃从来没对男生主动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那天你帮我打完架,手背全是血,我追上去想给你纸巾,你头都没回就跑没影了。我找了你一个月。”
顾长生想起来了。那天他急着去工地,迟到要扣五十块钱。他为了五十块钱错过了一个校花级别的姑娘递来的纸巾。上辈子他后来知道了这事,肠子都悔青了。
“李威的事我来解决。”顾长生把那张申请书折好,放进枕头底下,“但在那之前,你这份申请——我收下了,暂时不批。”
苏月璃眼睛睁圆了:“什么叫暂时不批?”
“意思就是,你先告诉我李威到底怎么回事。”
苏月璃咬了咬嘴唇,靠在桌沿开始讲。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手指一直在抠书包带上的线头。顾长生注意到她右手中指侧面有一道浅疤,像是被人用指甲划的。
“他爸叫李建国,做建材生意的,跟学校几个领导关系好。李威从上个月开始跟着我,起初是放学路上远远缀着,后来越来越近。上周三,他把我堵在旧巷子里,说要跟我‘交朋友’。我推了他一下,他就——”苏月璃抬起右手,那道疤露出来,“他指甲划的。我跑了,他就在后面喊,说我要是不答应,他就去我妈住院的医院‘陪护’。”
她说到“陪护”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我昨天找过辅导员,辅导员说李威他爸去年给学院捐了实验室,让我‘妥善处理’。”
顾长生没说话。他靠在窗边,手插在兜里,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轮廓分明,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苏月璃偷看了一眼,发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别冲动,我不是来找你帮忙打架的,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得告诉你。”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要是不想管,我就自己想办法。”
“他爸不讲道理。”顾长生打断她,“李建国发家靠的是给工地供劣质建材,出了事故拿钱摆平。你一个女大学生去找他谈,他表面上跟你客客气气,转头就把你妈从医院赶出去。”
苏月璃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查的。”顾长生面不改色,“我昨晚没睡,翻了点东西。”
【叮——苏月璃好感度+5,当前86。】
“明天我跟你去学校。”他站直身子,走到苏月璃面前,“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别翻墙了。我楼下那大爷以前是侦察兵,他追你那是让着你。”
苏月璃的脸腾地烧起来,抓起书包转身就往窗户爬:“我走了我走了——”
“走门。”
“会被大爷看见——”
“我送你下去。大爷问起来就说你是我表妹。”
苏月璃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户了,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表妹?你认真的?”
顾长生把她从窗户上拎回来:“走楼梯。别废话。”
【叮——苏月璃好感度+3,当前89。】
把苏月璃送到楼下,大爷果然从门卫室探出头来。顾长生面不改色:“我表妹,来送复习资料。”
大爷狐疑地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不为例。”
苏月璃跑到巷子口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顾长生转身上楼,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攥着苏月璃手腕的那只手。十二年内力在体内缓慢流转,丹田里那点残存的气感微弱得像烛火。但他能感觉到,碰到苏月璃的那一瞬间,她身上有一股极淡的凉气顺着皮肤渗进来,丹田里的烛火晃了一下,亮了一点点。
九阴之体。系统刚才播报过。九阴之体在阴阳合欢诀里排第三等,内力增益至少五十起步。
“五十。”他舔了舔嘴唇,“至少五十。”
但得先把李威解决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顾长生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苏月璃七点十分到,远远看见他,脚步明显快了,走到跟前又放慢,假装很自然地捋了一下头发:“早啊。”
“嗯。”
“你吃早饭了吗?”
“没。”
苏月璃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包子,还热乎的,塞到他手里:“食堂买的,鲜肉馅。”
顾长生低头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苏月璃。她别过脸去,假装看校门口的海报栏,但侧脸到耳根那一截粉色出卖了她。
他咬了一口。确实饿了。
到了教学楼三楼连廊拐角,李威已经在那儿了。今天带了四个人,几个跟班散开站着,把连廊入口堵住。李威靠在墙上,看见苏月璃过来,笑容刚堆起来,就看见了走在她旁边的顾长生。
“苏月璃,这谁啊天天跟着你?”李威直起身,上下打量顾长生,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T恤上停了两秒,嗤笑一声,“我打听过了,顾长生,城中村租房的,爹妈没了,在工地搬砖攒学费。你跟我争?”
他身后的跟班跟着笑。
顾长生也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李威,你昨晚在金碧辉煌KTV三楼VIP包厢打牌,输了八万六,写了张欠条给刘三。欠条现在还在刘三手里。你爸这月给你两万生活费,你不敢让他知道。”
李威的笑容僵住了。
“你他妈查我?!”
“查你怎么了。”顾长生又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爸李建国,下周城南地块竞标,投了全部身家。你在外面欠的这八万六,加上上个月在城南会所欠的五万赌债,总共十三万六。你猜你爸知道这些事之后,是先打断你的腿,还是先冻结你的卡?”
李威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顾长生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刚才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录了。这段录音发到网上,城南那块地你爸还拿什么拿?”
“走不走?”顾长生问。
李威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睛红了一圈。他猛地跺了一脚,转身就走,走到连廊尽头回头指着顾长生:“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苏月璃站在原地,嘴巴张成O型。周围几个围观的同学也傻了。
“顾长生……”苏月璃声音发飘,“你怎么知道他那么多事?”
“查的。昨晚没睡,翻了一晚上。”
苏月璃怔怔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他T恤领口的褶皱轻轻抚平。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蹭过他锁骨,微凉,带着点颤。
“谢谢你。”
【叮——苏月璃好感度+9,当前98。心愿“摆脱跟踪狂”完成度:60%。警告:李威已产生报复意图,请宿主彻底解决威胁。】
“别急着谢。”他退后半步,“李威还会再来。我说了彻底解决,不是赶走就完事。”
“那你要怎么做?”
“你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偏僻的地方?李威堵你之前,一般会提前在哪蹲?”
苏月璃低下头想了想:“旧巷子。学校后门出去有一条废弃的老巷,通向我租的房子。李威前几天给我发过一张照片,拍的就是那条巷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声音明显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书包带。
顾长生看到了她垂下去的睫毛在轻轻颤。他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行了。今晚我去那条巷子等他。”
“你要干什么?他爸真的是——”
“苏月璃。”他打断她,弯下腰凑近了一点,“你昨晚翻我窗户的胆子哪去了?”
苏月璃一噎。
“我说了给你解决,就给你解决。去上课。”
当晚十一点,旧巷子。
顾长生蹲在垃圾桶旁边的阴影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等了二十分钟,巷子口传来脚步声。李威带了六个人,手里拎着铁棍和棒球棒。
“那小子肯定走这条路!”李威边走边骂,“妈的,今天敢威胁我,我让他明天爬着去上课!”
顾长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站起身。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李威吓得往后一蹦:“谁!”
“我。”
顾长生往前走了一步。李威还没反应过来,顾长生已经动了。他没用什么花哨招式,一步切入最近那个壮汉怀里,肩膀一顶一撞,肘尖磕在对方手腕麻筋上,铁棍脱手飞出。他顺手接住铁棍,转身一抡——
“砰!”
第二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巷子墙上,捂着肚子滑下来。
剩下四个还没反应过来。顾长生已经欺到第三个人侧面,膝盖顶在他大腿根,那人腿一软跪下去,顾长生手肘顺势砸在他肩膀,整个人趴地上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李威举着棒球棒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带来的六个人倒了五个——有一个跑了。他手里那根棒球棒重得像灌了铅。
“我不打你。”顾长生把铁棍往地上一丢,“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李威不动。
顾长生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李威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李威,我查过你爸。城南那块地他投了全部身家,下周竞标会他必须拿下。我手里有录音,有欠条照片,有你在KTV包厢里的视频。你要是再敢碰苏月璃一根头发——”
他凑近李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就把这些东西,打包发给你爸,再抄送一份给竞标会主办方。你猜他会不会先把你腿打折?”
李威整个人在发抖。
“听懂了就点头。”
李威疯狂点头。
“滚。”
李威连滚带爬跑了。
【叮——苏月璃心愿“摆脱跟踪狂”完成度:100%。好感度:99。内力调和条件已达成!】
顾长生转身往出租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巷子口,苏月璃站在路灯底下。她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未拨出的110。
她眼眶是红的,嘴唇咬得发白,看见顾长生走出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顾长生!”
她冲过来,拳头捶在他胸口,声音里全是哭腔:“你是不是傻啊!他们七个人!你一个人!你都不告诉我!”
顾长生被她捶得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握住她手腕。苏月璃动不了,仰头看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你哪里好了!你手都肿了!”
苏月璃抓起他的右手,果然指关节红肿了一块。她低头看着那块红肿,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叮——苏月璃情绪波动剧烈:担心89,心疼96,冲动指数94。】
“别哭了。”顾长生放软了声音,用袖子在她脸上胡乱擦了一把,“鼻涕都出来了。”
苏月璃破涕为笑:“你能不能有一次不嫌我脏啊!”
“嫌啊。所以赶紧擦干净。”
苏月璃把脸往他袖子上蹭了蹭。两个人就站在路灯底下,一个T恤上沾满灰,一个校服外面套着歪歪扭扭的外套,脸上又是泪又是笑。
苏月璃忽然安静下来。她抬头看着顾长生,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鼻梁和下颌的线条勾得格外清晰。
“顾长生。”她叫他名字,每个字都念得很慢。
“嗯。”
“我今晚不想回家。”
顾长生看着她。月光、路灯、她脸上的泪痕、红透的耳朵、攥着他袖口不撒手的指尖。
他深吸一口气,对系统说:九阴之气现在能拿吗?
【可以。心愿已完成,好感度99,苏月璃处于主动意愿状态。全部条件达成。】
“苏月璃。”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你确定?”
苏月璃重重点了一下脑袋:“确定。”
顾长生伸手,把她外套领子拢了拢。
“那走吧。”他转过头,耳尖也悄悄红了一截,“我那个破出租屋,床有点小。你别嫌挤。”
苏月璃跟在他身后,忽然从后面伸手,揪住了他的小拇指。就一根手指头,轻轻勾着。顾长生没回头,但步子放慢了半拍。
巷子口的风把苏月璃的笑声吹得断断续续的。她说:“顾长生,你耳朵好红。”
“闭嘴。”
“你也害羞了对不对?”
“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丢出去。”
“你舍不得。”
“……你试试。”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进城中村的窄巷。路灯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叮——内力调和即将开始。系统温馨提示:九阴之气灌注过程中若出现头晕、耳鸣等症状,属正常现象。另:邻居王大爷明天早上会来敲门问你们昨晚是不是在搬家具。请宿主提前编好理由。】
顾长生脚下一顿。苏月璃:“怎么了?”
“……没事。明天早上不管谁敲门,你别出声。”
“为什么?”
“因为楼下大爷耳朵太灵了。”
苏月璃反应了两秒,脸腾地烧起来,在他背后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顾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章 内力暴涨
出租屋的门一关上,气氛就变了。
苏月璃站在门口,背贴着门板,眼睛不知道往哪看。顾长生那间屋子小得可怜,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多站一个人都转不开身。
“你……要不要先洗个澡?”苏月璃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先洗。热水器在楼道尽头,右边那间。”
苏月璃抱着书包出去了。顾长生坐在床沿,深吸一口气。十二年内力在经脉里流转得有些紊乱,丹田那个烛火似的气旋微微发烫。
苏月璃回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她站在门口,光着脚,脚趾头在地板上蜷了一下。
“那个……我洗好了。”
顾长生站起来,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条干净毛巾递给她:“头发擦干,不然明早头疼。”
苏月璃接过毛巾,动作很慢。顾长生转身去楼道尽头冲了个战斗澡,回来的时候头发也湿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他关上门,插好插销,回头看见苏月璃已经坐在床沿了,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顾长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凹陷了一点,苏月璃整个人往他这边滑了一寸,肩膀靠在他胳膊上。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苏月璃。”
“嗯。”
“你看着我。”
苏月璃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是琥珀色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唇被咬出了一点齿痕。
“我跟你说清楚。”顾长生声音很低,“我这个人毛病很多,脾气不好,不会说好听话,穷得叮当响。你今晚留下来,明天要是后悔了——”
“我不后悔。”苏月璃打断他。
“我还没说完。”
“那你说。”
“明天要是后悔了,”顾长生看着她,“随时可以走。我不会缠着你。”
苏月璃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顾长生你是不是傻?”她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恼,“我都把申请书拍你脸上了,你觉得我还能后悔?”
她声音忽然低下去,手指从弹他脑门改成轻轻摸他被弹的那块地方:“而且……你那天帮我打架,手背全是血,连纸巾都不接就跑了。我当时就想,这个人要么是傻,要么是根本不在乎自己。后来我发现你是真不在乎自己。你每天搬砖、上夜班,吃的都是最便宜的。但你帮我挡那两下的时候,连犹豫都没犹豫。”
她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眼睛里却有点水光:“顾长生,我就喜欢你这股不要命的傻劲儿。”
顾长生喉结动了一下。
【叮——苏月璃好感度100。九阴之气灌注准备就绪。】
“苏月璃。”
“嗯?”
“把眼睛闭上。”
苏月璃乖乖闭眼,睫毛在微微颤。顾长生低头凑近,嘴唇贴在她眉心,停了两秒。然后他调动体内十二年内力,缓缓渡入她经脉。
苏月璃轻哼了一声,手指攥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那股凉气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倒灌进他掌心,像冰水沿着经脉逆流而上。顾长生牙关咬紧,丹田里那团烛火猛地一亮,窜高了一截。
【九阴之气灌注中……100%。灌注完成。恭喜宿主,内力+50年。当前内力:62年。】
顾长生猛地睁眼。体内那股气感完全变了,从十二年暴涨到六十二年。他能感觉到五感陡然锐利起来,隔壁酒吧驻唱翻乐谱的声音、楼下大妈收摊的声音、甚至苏月璃平稳的呼吸声,全都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苏月璃。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九阴之气被抽走一部分之后,她皮肤底下那层不正常的凉意退干净了,整个人显得温软很多。
顾长生把她放平在床上,拉了被子盖好。自己坐在床边,抬起右手,对着空气轻轻挥了一拳。
“呼——”
拳风破空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走到墙角那根晾衣架旁边,伸出两指捏住铁管,一拧。铁管弯了。
“六十二年。”他舔了舔嘴角,“够用了。”
【系统提示:李建国已在得知儿子被威胁后调动关系,计划明日上午带人查封宿主所在出租屋。建议宿主先发制人。】
顾长生冷笑了一声。
“明天是吧。”他关上灯,靠在床头闭上眼,“那就明天。”
【叮——新任务发布:帮助沈若溪摆脱下药危机。奖励:纯阳之气×1,内力+50年。任务提示:沈若溪,若溪集团总裁,二十四岁,特殊体质“纯阳之体”,今夜在帝豪酒店参加商业酒会,被人暗中下药。系统建议宿主天亮后前往帝豪酒店。】
顾长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睡梦中的苏月璃。她翻了个身,手搭在他大腿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长生认命地叹了口气。六十二年内力,天亮之前他得把李建国的事办了,还得赶去帝豪酒店救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把苏月璃的手塞回被子里。
第三章 一拳打穿防盗门
早上七点,苏月璃是被窗外一阵金属断裂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旁边床铺空着,顾长生的黑T恤扔在枕头上。
“顾长生?”
窗外又是一声巨响。苏月璃光着脚跑到窗边往下看,愣住了。
楼下巷口停了三辆黑色面包车,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堵在单元门口。带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秃顶男人,啤酒肚把衬衫撑得扣子快崩开,手里举着一份文件,正扯着嗓子喊:“顾长生!你涉嫌敲诈勒索我儿子!现在给我下来!”
李建国。苏月璃认出来了。
她正要转身去找手机,门从外面推开了。顾长生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根油条一袋豆浆,看到苏月璃醒了,把早饭往桌上一搁:“醒了?先吃。”
“楼下——”
“知道。”他咬了口油条,“我昨晚就听见他们调人了。李建国找了区里的关系,想以‘敲诈勒索’的名义把我带走。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搬砖的穷学生。”
苏月璃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要不我给我爸打电话——”
“你爸开出租的,让他来挨揍?”顾长生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你待在屋里别出去。我下去跟他们聊两句。”
“你疯了!他们十几个人!”
“嗯,比昨晚多几个。”顾长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苏月璃,你昨晚给了我一样东西,对吧。”
苏月璃脸一红:“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内力。”顾长生拉开门,声音飘回来,“我现在很强。”
苏月璃追到门口,顾长生已经下楼了。她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看,顾长生晃晃悠悠走到单元门口,把生锈的铁门一推。门外十几个黑西装齐刷刷抬头,李建国站在最前面,手指头快戳到他脸上了。
“你就是顾长生?小兔崽子敢敲诈我儿子——”
“李董事长。”顾长生打断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堵我家门口,邻居看了多不好。”
“少跟我废话!你拿着假证据敲诈李威,我现在带你去派出所!”
“假证据?”顾长生歪了歪头,“刘三那八万六的欠条是真的吧?城南会所五万赌债的流水是真的吧?李威在KTV包厢里打牌的视频——我手里确实没有。”
李建国笑容刚浮出来,顾长生又补了一句:“但我昨晚顺手把李威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备份了。他跟刘三的对话、转账记录、还有他发给苏月璃的那些威胁消息,全在。”
李建国的笑容冻在脸上。
“你——”
“李董事长,我建议你现在带你的人走。”顾长生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一步。他穿着拖鞋,黑T恤洗得领口变形,头发乱糟糟没梳,看起来像刚睡醒。但他往前走这一步,李建国莫名觉得一股压力兜头盖脸压下来。
“你儿子欠的钱,我已经让他自己还了。刘三那边昨晚就清了账。”顾长生声音很平,“至于你——城南那块地,你投了全部身家对吧?下周二竞标会,你猜我手里这些材料要是发给另外几家竞标公司,他们会不会很感兴趣?”
李建国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紫。他手指着顾长生,哆嗦了半天,转头冲身后的人吼:“给我把他按住!这小子虚张声势!”
十几个黑西装涌上来。顾长生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六十二年内力在经脉里轰然流转,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探出,抓住最近那个黑西装的领带往怀里一带,膝盖顶上他小腹,那人闷哼一声蜷了下去。他顺手把这人往左边一推,撞翻了两个。右脚横扫,第三个黑西装腿弯被踢中,扑通跪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剩下的人还没冲上来,顾长生已经捡起地上那根被他昨晚掰弯又掰直的铁管,两手一拧——
“嘎吱——”
铁管拧成了麻花,他往地上一扔,铁疙瘩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李建国脚边。
“李董事长,”顾长生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还按吗?”
李建国低头看着脚边那根麻花铁管,又抬头看了看顾长生。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带着人连滚带爬上车跑了。
【叮——李建国威胁等级下降至“需长期关注”。】
顾长生没理系统。他转身回楼,刚走到二楼拐角,苏月璃从上面扑下来,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你把铁管拧成麻花了!那根管子上次我试过,拿锤子砸都砸不弯!”
“嗯。最近力气变大了。”
“你管这叫‘力气变大了’?!”苏月璃揪着他领子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长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上还有刚睡醒蹭的枕头印。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有。但以后告诉你。现在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
“帝豪酒店。救人。”
苏月璃愣了一下:“救谁?”
“一个女人。”顾长生说完就后悔了。
苏月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崇拜”变成了“警觉”,眼睛眯起来,手指头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什么女人?”
“以后解释。”顾长生把她从胳膊上摘下来,往楼上推,“你先回去上课。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苏月璃站在原地,看着顾长生跑出巷口的背影,跺了一下脚。但她没追,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晚上打电话,敢不接我就翻窗户。
第四章 帝豪酒店
帝豪酒店顶楼套房里,沈若溪靠在洗手间门框上,指甲掐进掌心。
她被人下药了。药效来得很快,头晕、发热、四肢发软。她趁着最后一丝清醒躲进洗手间反锁了门,外面那个合作方老总还在敲门。
她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在帝豪酒店顶楼,被人下药了。带人来。”
挂了电话,她咬着牙把洗手台上的玻璃杯砸碎,捡了块碎片握在手里。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
然后撞门声停了。沈若溪听见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陈总是吧?沈总身体不舒服,我来接她。”
“你谁啊?”
“她朋友。”
一声闷响。然后那个年轻男声又说了一句:“陈总,你兜里那瓶药拿出来我看看?……哦,三唑仑。给沈总下的?你挺敢啊。”
沈若溪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松了一点。她扶着墙站起来,把洗手间门打开一条缝。外面走廊上,一个穿黑T恤的年轻男人正单手按着陈总的肩膀把人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拎着个小药瓶。
“你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顾长生把药瓶揣进兜里,“这玩意儿我留着当证据。你现在滚,还是我让你滚?”
陈总连滚带爬跑了。顾长生转身看见洗手间门缝后面沈若溪半张脸,脸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很凶,手里还攥着块玻璃。
“我叫顾长生。”他站在门外没进去,“苏月璃你认识吗?她让我来的。”
沈若溪愣了一下。若溪集团去年资助过苏月璃母亲所在医院的医疗项目,两人在捐赠仪式上见过一面。
“苏月璃让你来的?”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她说你昨晚在帝豪有个酒会,让我过来看看。”顾长生面不改色地撒谎。
沈若溪盯着他看了几秒。药效还在发作,她脑子转得慢,但商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陈总带了两个保镖在楼下守着,这人能上来,说明楼下那俩已经被处理了。
“你进来。把门关上。”
顾长生走进去。沈若溪靠在洗手台边上,腿软得站不住。
“你会解毒?”她问。
“看什么毒。”顾长生伸手在她手腕上搭了一下。她体内一股燥热之气乱窜。三唑仑本身是镇静剂,但纯阳之体对这种药物有异常反应,越镇静越燥热,两股气在体内打架。
“你忍着点。我帮你把药性逼出来。”
顾长生右手按在她后颈,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颈后灌入,顺着脊柱往下走。沈若溪整个人像被扔进温水里,燥热一点点退下去。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顾长生收回手的时候,沈若溪已经能自己站稳了。
“你……”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你是什么人?”
“顾长生。苏月璃的朋友。”
“我问的不是名字。”沈若溪抬起头,眼神锐利起来,“你刚才那个手法,不是普通人会的。你把陈总的人怎么处理了?”
“楼下那俩?在储物间睡着呢。两三个小时就醒了。”
沈若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从洗手台上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张秘书,帮我查一下陈总昨晚在酒会上接触过哪些人。还有,把顶楼走廊监控调出来,截取陈总被拖走的片段,发给法务部。”
挂了电话,她看向顾长生:“你救了我。开个价。”
“不要钱。”
沈若溪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加个微信。”顾长生掏出手机,“以后你遇到麻烦可以找我。有偿的。”
沈若溪看了他两秒,笑了。她笑起来跟苏月璃完全不一样,苏月璃是那种甜得冒泡的笑,沈若溪的笑带着点玩味和审视。
“行。”她扫了他的二维码,“不过我有言在先,我这个人很难搞。你要是图钱,趁早说。”
“不图钱。”
“图什么?”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没回答。他转身拉开洗手间门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沈总,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半夜醒了就睡不着,白天头疼?”
沈若溪表情微变:“你怎么知道?”
“你体内有股火气憋着,没处泄。长期这样下去会出问题。”顾长生推开门,“想治的话,微信联系。”
他走了。沈若溪站在空荡荡的套房里,看着手机上新加的微信头像,一片空白。她给他备注:神秘人。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按过的后颈,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感觉。她伸手摸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张秘书,”她拨通电话,“帮我查一下苏月璃最近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对,全部。”
第五章 苏月璃撞破真相
顾长生从帝豪酒店出来,在路边摊吃了碗馄饨。系统弹窗:【沈若溪好感度:35。纯阳之气任务进度:15%。】
“三十五。”顾长生喝了口汤,“比苏月璃差远了。”
【苏月璃好感度100是特殊情况。正常人从零开始,三十五已经很高了。沈若溪这种性格,能让她主动调查你,说明你已经引起她兴趣了。】
他回了出租屋,苏月璃已经去上课了。桌上留了张纸条:早饭在锅里,凉了自己热。下午没课,我五点来找你。别跑。
顾长生把纸条收好,躺床上盘算了一下。李建国的事暂时压住了,但城南竞标会还得去一趟。沈若溪那边得找机会再接触。还有苏月璃——她昨晚刚完成内力调和,今天得安抚好。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苏月璃的来电。
“喂?”
“顾长生!”苏月璃声音有点急,“你上午是不是去帝豪酒店了?”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若溪给我打电话了!”苏月璃语气复杂,“她问我什么时候交了个这么厉害的朋友,还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怎么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苏月璃的声音低下去:“我说‘暂时算吧’。她说‘那行,我回头请你们俩吃饭’。”
顾长生松了口气。
“但是顾长生,”苏月璃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沈若溪说你在酒店里帮她把陈总的人打了,还拿走了药瓶。她问我要你的详细资料。我没给。”
“干得好。”
“那你怎么报答我?”
“晚上请你吃炒粉。”
“就这?!”
“加两个蛋。”
苏月璃在电话那头气得哼了一声,但最后还是笑了:“行吧。不过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跟沈若溪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刚认识。她被人下药了我去帮忙。没了。”
“没了?”
“没了。”
“顾长生你要是骗我——”
“没骗你。真的。”
苏月璃又沉默了几秒,最后说:“行。我信你。但今晚你当着我的面给沈若溪发消息,说以后有事找你走正常渠道,别单独约。”
“可以。”
挂了电话,顾长生长出一口气。
傍晚五点,苏月璃准时出现在出租屋。她换了件淡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两份炒粉和一杯奶茶。进门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女人痕迹,才把炒粉放在桌上。
“吃。”她递筷子给顾长生,“吃完给沈若溪发消息。”
顾长生接过筷子,一边吃一边掏出手机。苏月璃坐在对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屏幕。
顾长生给沈若溪发消息:沈总,以后有事打我电话,别单独约。我女朋友不高兴。
沈若溪秒回:女朋友?苏月璃?
顾长生:嗯。
沈若溪:行。那下次我请你们俩一起吃饭。带上你女朋友。
苏月璃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但嘴上还是说:“她叫得倒亲热。”
“你俩不是认识吗?”
“认识归认识。”苏月璃戳了戳碗里的煎蛋,“但她那种女强人,我不放心。”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睫毛垂着,表情有点闷。他伸手把她碗里的煎蛋夹过来,咬了一口。
“哎你干嘛——”
“你的蛋归我了。”他嚼着蛋含含糊糊地说,“补偿。”
苏月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整张脸腾地红透,抓起筷子作势要打他:“顾长生你要不要脸——”
两个人闹了一通,炒粉吃完了。苏月璃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顾长生在洗碗,水声哗哗的,她忽然开口:“顾长生。”
“嗯。”
“你以后要是喜欢上别人了,告诉我一声。”
顾长生手上动作停了。
“我不会闹的。”苏月璃盯着天花板,语气很平,“但我得知道。”
顾长生把碗冲干净放好,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苏月璃低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暂时没有别人。”他说。
“暂时?”
“嗯。以后的事说不准。但我不会瞒你。”
苏月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伸手拧了一下他耳朵。
“行。”她松开手,“那你记住了,你要是敢瞒我,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顾长生揉了揉耳朵,心想:上辈子合欢宗宗主,这辈子被一个女大学生拧耳朵。
不过看着苏月璃又笑起来的脸,他觉得这脸好像也不是非要不可。
第六章 竞标会上
城南地块竞标会,周二上午九点,市政务中心三楼会议室。
李建国穿了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带了八个人,四个保镖四个律师,坐在竞标席最前排。他就不信了,一个城中村搬砖的穷学生,能有什么本事跟他斗。
然后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顾长生走进来,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下摆扎进黑裤子里。他身后跟着沈若溪,一身灰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咯噔咯噔响。
李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长生?!你怎么——”
“李董事长。”顾长生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份文件袋拍在桌上,“我来竞标。”
“你拿什么竞标!你一个——”
“若溪集团代表。”沈若溪在他旁边落座,冲李建国微微点头,“李董事长,好久不见。城南这块地,若溪也有兴趣。”
李建国脸都绿了。他转头看向顾长生:“你、你什么时候跟若溪集团——”
“今天早上刚谈妥的。”顾长生靠在椅背上,“李董事长,你标书里那个‘十年纳税总额’的数据,好像跟你公司实际财务报表对不上?差了大概三千多万。”
李建国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顾长生掏出手机晃了晃,“你公司前年那笔两千万的‘咨询费’进了刘三的账,刘三是你小舅子吧?这笔钱最后转去了哪儿,需要我当着各位评委的面念出来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李建国汗下来了。
顾长生站起来,走到李建国身边,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很低:“李董事长,你今天带着这些材料回去,乖乖把李威送去外地读书,别让他再出现在苏月璃面前。城南这块地你退出竞标,你小舅子那两千万的窟窿,我帮你补上。你选哪个?”
李建国牙咬得咯吱响。他抬头瞪着顾长生,但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退。”
顾长生拍了拍他肩膀,直起身冲全场笑了笑:“李董事长身体不适,自愿退出竞标。各位继续。”
李建国带着人灰溜溜走了。竞标会继续,若溪集团顺利拿下城南地块。
沈若溪签完字,转头看顾长生:“你从哪搞到那些材料的?”
“查的。”
“查得这么细?”
“我这个人比较擅长翻东西。”顾长生面不改色。
沈若溪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她收起文件,递给他一张名片:“正式邀请你加入若溪集团。职位随便你挑,年薪七位数起步。考虑一下。”
顾长生接过名片塞进兜里:“我考虑考虑。”
“行。考虑好了打我电话。”
【沈若溪好感度:58。评价:认可宿主能力,但信任尚未完全建立。】
顾长生正看系统提示,手机响了。苏月璃的消息:竞标会结束了?李建国什么反应?
顾长生回:退了。以后不会再找你。
苏月璃秒回:!!!你怎么办到的?!
晚上跟你说。
行。晚上老地方见。
顾长生看着“老地方”三个字,嘴角抽了抽。他那个破出租屋什么时候成“老地方”了。
第七章 沈若溪的麻烦
三天后,沈若溪给顾长生打了电话。
“出事了。”她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陈总那件事我报了警,但他背后有人。今天有人往我公司寄了匿名信,附了我家地址和我每天上下班的路线。附言写着‘撤诉,不然出事’。”
顾长生坐直了:“你现在在哪?”
“公司。地下车库。我车旁边蹲了两个人。”
“别上车。回电梯,上高层,找个有监控的地方待着。我十分钟到。”
顾长生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跑。苏月璃正好在出租屋,看他这架势站起来:“怎么了?”
“沈若溪被人堵了。我去一趟。”
苏月璃嘴唇动了动,最后把话咽回去,推了他一把:“快去。注意安全。完了给我消息。”
赶到若溪集团大厦地下车库的时候,顾长生在电梯口撞见两个男人正往上张望。他二话没说,一人后颈一个手刀,两个人软倒在地。他拎起来塞进旁边的保洁工具间,进电梯按了顶楼。
沈若溪在顶楼会议室里,门反锁着。顾长生敲门:“我,顾长生。”
门打开,沈若溪站在门后,手里拿着个灭火器。看见是他,灭火器往地上一放,整个人松了口气。
“楼下两个处理了?”
“处理了。工具间睡着呢。”
沈若溪点点头,走回会议桌旁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沉默了几秒。顾长生看见她肩膀在微微发抖。
“陈总背后是谁?”他问。
“周家。做地产的,跟李建国是表亲。”沈若溪抬起头,“周家老大周传雄,在本市经营了二十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人。陈总是他妹夫。我报警抓陈总,等于打了周传雄的脸。”
“他给你寄匿名信?”
“不止。”沈若溪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条短信:沈总,你公司保安老刘的儿子在城南小学三年级二班,放学时间是四点半。你自己掂量。
顾长生看完短信,腮帮子咬紧了。他上辈子最恨的就是拿家人威胁。
“周传雄在哪?”他问。
“你疯了?”沈若溪皱眉,“他身边常年跟着二十几个人,家里养了三个外家拳师。你一个人去?”
“我没说一个人去。”顾长生看着她,“你跟我去。”
沈若溪愣住了:“我?”
“你负责报警。我负责让周传雄没空跑。”他掏出手机给苏月璃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联系沈若溪之前找过的那个警察。然后抬头看沈若溪,“你怕不怕?”
沈若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直起身,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嘴角弯了一下。
“我怕什么。”她说,“我要是怕,当年就不会接我爸这个烂摊子。”
【叮——沈若溪好感度+15,当前73。】
当晚十点,周传雄的私人会所。
顾长生走进去的时候,周传雄正在喝茶。五十来岁的男人,精瘦,两鬓斑白,穿一身中式褂子。但顾长生扫了一眼他虎口和指关节的茧,这人练了至少二十年外家拳。
“你就是顾长生?”周传雄搁下茶盏,“年轻人,李建国那个废物栽在你手里,说明你有点本事。但你不该来惹我。”
“周传雄,”顾长生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你给沈若溪发那条短信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来。”
周传雄笑了:“你来了又怎样?我外面二十多个人,你一个人——”
“你外面的人,沈若溪已经带着警察去堵了。”顾长生喝了口茶,“现在这栋楼里就剩你和我,还有你后屋那三个拳师。”
周传雄笑容不变,但端着茶盏的手指紧了一下。
“你想怎样?”
“两件事。”顾长生竖起手指,“第一,陈总的事你撤手,该判判该罚罚。第二,城南那块地若溪集团已经拿了,你手里那点关系网该收收了,别逼我把你前年在城东拆村那几桩烂事翻出来。”
周传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出了声,放下茶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
“年轻人,口气不小。”他往后退了两步,摆了个起手式,后屋门帘一掀,出来三个壮汉。
“这样,”周传雄说,“你能在我这三个兄弟手底下撑过五分钟,你说的两件事我都答应。撑不过去——你今晚躺着出去。”
顾长生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六十二年内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热流涌到拳面。
“五分钟?”他笑了笑,“用不了。”
周传雄使了个眼色,三个壮汉扑上来。顾长生侧身避开第一拳,右手探出抓住那人手腕一拧一拽,把他甩向第二个,两个人撞成一团。第三个从侧面踢过来,顾长生抬膝格挡,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人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周传雄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地上三个哼哼唧唧的拳师,又看了看顾长生,喉结动了一下。
“五分钟到了没?”顾长生问。
周传雄沉默了好几秒,最后长出了一口气,坐回茶桌后面,重新倒了杯茶推过来。
“行了。我认栽。”他端起自己的茶盏,“两件事我都答应。不过年轻人,我提醒你一句——你得罪的人不止我一个。李建国背后还有人,你早晚会碰上的。”
“谁?”
“暂时不知道。但李建国那个怂货敢这么横,肯定有人给他撑腰。”周传雄喝了口茶,“你自己小心。”
顾长生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沈若溪靠在车旁边等。看见他出来,她站直了,上下打量他一眼,确认没伤没血,才点了下头。
“解决了?”
“解决了。他答应撤手。”
沈若溪没问怎么解决的。她拉开车门,偏了一下头:“上车。请你吃宵夜。”
顾长生坐进副驾驶。沈若溪发动车子,开了一段路,忽然说:“我刚才在外面等的时候,想了一件事。”
“什么?”
“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她看了他一眼,“李建国、周传雄,都是经营了二十年的老江湖,你三天之内全摆平了。你说你是大学生,我不信。”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以后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等我信任你的时候。”
沈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跟之前都不一样,肩膀都在抖,笑完了摇了摇头:“顾长生,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
【叮——沈若溪好感度+10,当前83。已达到内力调和门槛。纯阳之气任务:请帮助沈若溪彻底解决周传雄遗留问题。完成后奖励纯阳之气×1,内力+50年。】
顾长生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又看了一眼沈若溪开车的侧脸。
“沈总,”他开口,“宵夜改天吧。先送我回城中村。”
沈若溪挑眉:“女朋友等急了?”
“嗯。”
“行。”她打了把方向盘,“不过顾长生,你欠我一顿饭。”
“记着。”
第八章 十二阴汇聚
又过了五天。顾长生这五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陪苏月璃上课吃饭,晚上去若溪集团帮沈若溪处理周传雄留下的烂摊子。纯阳之气在第三天拿到了,内力又涨了五十年,现在体内一百一十二年内力,在经脉里流转时跟洪水似的,他得刻意收着劲。
苏月璃和沈若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在食堂,苏月璃全程挽着顾长生胳膊宣示主权,沈若溪坐在对面笑眯眯地喝咖啡,一句话没说就把苏月璃气够呛。第二次在若溪集团楼下,沈若溪当着苏月璃的面拍了张顾长生帮她整理文件的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今日份的靠谱员工”,苏月璃当晚在出租屋闹了半小时,顾长生答应给她买三杯奶茶才消停。
但系统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这天晚上,他正在出租屋给苏月璃剥橘子,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紧急通知:检测到多重特殊体质同时出现于宿主周边半径五百米内。数量:十二。警告:十二阴汇聚将触发“混沌调和阵法”自动启动。宿主当前内力不足以驾驭此阵法,强行启动可能导致经脉受损。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顾长生手里的橘子掉了。
“怎么了?”苏月璃抬头看他。
“系统说——”顾长生话没说完,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破空声。紧接着出租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很急。
顾长生走过去开门,门口站了五个女人。打头的沈若溪穿着酒红色长裙,表情复杂。她身后跟着一个穿警服的短发女人,一个戴墨镜和口罩的高挑女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还有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女白领。
“顾长生。”沈若溪开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今晚收到系统弹窗说‘请前往城中村XX号参与混沌调和阵法’?”
顾长生:“…………”
苏月璃从屋里探出头,看见门口五个女人,眼睛瞬间瞪圆了:“顾长生!这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顾长生关上门,转头对系统吼,“你给我解释清楚!”
【系统解释:混沌调和阵法为阴阳合欢诀最高阶阵法,可一次性汇聚十二名特殊体质女性进行群体内力调和,增益以乘法计算。但阵法启动为自动触发,系统无法关闭。提示:宿主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但十二名特殊体质女性已被阵法标记,三天内会陆续找上门。建议宿主尽快提升内力至两百年以上,否则阵法启动时经脉承受不住。】
“你他妈——”顾长生骂到一半,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楼下大爷扯着嗓子喊:“小顾啊!又来了六个姑娘找你!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搞传销的——”
顾长生打开窗户往下看。楼下巷口又站了六个女人,各种类型都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困惑和一丝被强迫的不爽。
苏月璃也趴到窗户边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瞪顾长生。
“顾、长、生。”苏月璃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给、我、解、释。”
顾长生缓缓关上了窗户。
“系统,”他冷静地问,“现在自爆金丹还来得及吗?”
【宿主当前无金丹。建议:活好当下。】
尾声
三天后。
顾长生坐在重新租的大房子里——城中村那间实在塞不下十二个女人,他用帮沈若溪处理周传雄的报酬租了套别墅——客厅里坐了满满一圈人。
苏月璃坐在他左边,抱着抱枕,眼睛红了一圈,显然是哭过,但此刻腰板挺直,下巴微抬。沈若溪坐在他右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红酒杯,表情淡定。
剩下十个女人坐成一排,各怀心事。女警花林雨桐在擦手铐,女医生江晚晴在翻病历本,女明星叶星遥在补妆,汉服小姐姐李青鸾在拿剑鞘戳沙发缝。
“好了。”顾长生清了清嗓子,“各位——我解释一下。简单说就是,我有一个系统,它让我通过跟特定体质的人进行‘内力调和’来提升修为。”
“你管‘双修’叫‘内力调和’?”女警花林雨桐放下手铐,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双修?!”顾长生脱口而出。
“系统弹窗写得很清楚。”林雨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混沌调和阵法通知:您已被选为阵眼参与者。请于三日内前往指定地点,与宿主顾长生完成内力调和。逾期未到者,将连续三个月做春梦,对象固定为顾长生。】
顾长生:“…………”
苏月璃把抱枕砸在他脸上。
“系统!”顾长生捂着鼻子吼,“你他妈发通知能不能含蓄点!”
【系统通知已发得足够含蓄。原版通知包含具体图示,已删除。】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连林雨桐都绷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沈若溪放下红酒杯,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行了行了。顾长生,你就说怎么办吧。今晚这么多人,你总不能一起吧?”
顾长生看着客厅里十二个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系统,”他低声问,“十二阴汇聚大阵,我现在内力多少?”
【宿主当前内力:一百一十二年内力。阵法启动最低门槛:两百年。宿主还差八十八年。建议:按顺序逐个进行内力调和,最快可在十天内凑齐内力,再启动大阵。但请注意——十二位特殊体质女性同时在场,情感管理难度极高。系统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顾长生看着客厅里逐渐从笑闹转变为互相打量、暗中较劲的十二个女人。
“今晚——”他开口。
十二个人同时看向他。
“今晚先吃饭。”他把真气光团收了,转身往厨房走,“我做饭。你们自己商量顺序。”
厨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炸了锅。苏月璃在喊“我是第一个”,沈若溪在说“按颜值排”,林雨桐在拍桌子说“按战斗力排”,汉服小姐姐剑拔出来了,女明星叶星遥在拉票,女医生江晚晴在冷静分析“体质匹配度”……
顾长生靠着厨房门板,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宿主,需要帮忙吗?】
“帮什么?”
【帮你逃跑。后院有个狗洞。】
顾长生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墙。狗洞确实有一个,但以他一百一十二年内力,翻墙比钻洞快。
“不跑。”他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菜,“跑什么。上辈子打打杀杀,这辈子热热闹闹。挺好的。”
【系统评价:宿主心态不错。那今晚到底轮到谁?】
顾长生往锅里倒了油,油热了,菜往里一倒,刺啦一声。
“让她们先打。”他说,“谁打赢了谁先。”
客厅里传来苏月璃的尖叫:“沈若溪你居然用擒拿手!你是总裁还是保镖啊!”
沈若溪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我练过。怎么了,不服你也练。”
顾长生把菜盛出来,嘴角弯了弯。
他重活这一辈子,钱不愁了,仇报了,身边还围了一群甩不掉的女人。
“系统,”他端着菜往外走,“明天帮我把隔壁那栋别墅也租下来。”
【为什么?】
“十二个人住一栋,晚上抢厕所打起来怎么办。”
【…………有道理。】
顾长生推开门,客厅里十二个女人正分成两拨,一拨帮苏月璃,一拨帮沈若溪,中间几个在吃瓜。看见他端菜出来,所有目光又齐刷刷转过来。
“吃饭。”他把菜往桌上一搁,“吃完再说。”
苏月璃第一个冲过来,抢了双筷子,顺便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沈若溪第二个,慢条斯理地拿碗,顺便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今晚你小心点。”
顾长生看着满屋子热热闹闹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上辈子被九大掌门围剿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