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出资一百八十万,帮整条商业街免费翻修排水管道。
可工程队刚到鸿运楼门口,店主高大海就搬来几十张桌椅,直接堵死了施工道路。
他还举着手机开启直播,把镜头怼到施工人员脸上,理直气壮地大喊:
“直播间的老铁们都看清楚了!这些人要在我鸿运楼门口强行动工,坏我家的风水,断我家的财运!”
“不给足我三十万补偿款,今天谁也别想开挖!”
见到挖掘机要强行启动,他更是直接躺到了挖掘机前面,扯着嗓子嚷嚷:
“你们有本事,就当着直播间十几万观众的面,开着挖掘机从我身上碾过去!“
......
不少同街的商户们围在一旁怒骂:
“高大海,你能不能要点脸!”
“咱们这是老街了,下水管道年久失修,一有雨就往上返臭水,那味道能熏死人!”
“人家姜瑶好心给全街翻修下水道,你却在这故意撒泼讹钱!”
“赶紧把路让出来,别给大家添乱!”
听到这些话,高大海坐起来冷笑一声:
“屁大点事就要闹翻天,我高大海没你们那么矫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机:
“直播间的老铁们给评评理!”
“为了修条破管子就坏自家的风水,是不是傻!”
“我高大海不是想和街坊邻居们对着干,可咱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吃亏不是!”
“这大老板再有钱,也不能把我这小商户当泥捏!”
不少赞同的弹幕闪过。
“老铁没毛病!”
“做买卖就讲究个运势,财运挖没了可不是小事,要点补偿合情合理!”
这时,我走上前,强压着怒火开口:
“高大海,管道翻修的方案我给你看过了,只过鸿运楼门前十米外的路,施工期间也会留出行人通道,不耽误你做生意!”
“施工时间最多一周,一周后,你门口就能变回原样!”
高大海扯了扯嘴角,满脸蛮横:
“你个小娘们懂什么!”
“我鸿运楼坐北朝南,左有青龙抬头,右有白虎镇宅!”
“门前这条路是玉带环腰、聚水生财!”
“你却非要坏我家的风水,断我家的财运!”
“以后要是我生意黄了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我看到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气的攥紧了拳头:
“我只负责出钱翻修排水管道,不负责你以后的生意!”
高大海瞥了我一眼:
“那不就得了!”
“反正你想从我鸿运楼的门口动工,就必须给钱!”
“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要不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让!”
我看到这一幕,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沉声道:
“高大海,我自掏腰包一百八十万,帮整条街翻修下水管道。”
“可你一张口,就要再讹我三十万!”
“你把我当白痴吗?”
这时,高大海的儿子高建业突然从人群外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满脸不屑的开口。
“姜瑶,你少跟我们高家耍横!”
“不就是这两年开了个五星级酒店,多挣了几个臭钱吗?”
“有什么可显摆的!”
我一把挣开束缚,后退了两步,满脸羞愤:
“高建业,你再敢动手我就报警了!”
听到这话,他却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哟,你还不好意思上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五星级酒店是怎么建起来的!”
“为了拉投资,没少出去陪男人喝酒吧!”
话音未落,我气的涨红了脸,抬手就要扇他一耳光,
“你混蛋!”
可却被高大海的妻子马玉梅拦了下来,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故作歉意道:
“姜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大海和建业今天做的是冲动了点,可他们也就是想要点补偿嘛。”
“你那五星级酒店,一天流水就好几十万,也不差这点钱。”
我冷笑一声:
“我的钱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给你们讹诈的!”
“既然你们不想修,那就算了!”
我猛地一甩手,然后转身对着施工的负责人开口:
“修改施工计划,新管道绕开鸿运楼!”
“从今往后,这里就算淹成臭水沟,也和咱们没关系!”
陈工愣了一下。
“姜总,真要绕?”
我看了一眼还躺在挖掘机前的高大海。
“绕!”
“既然鸿运楼的商户不愿意配合,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
陈工拿出施工图,指着鸿运楼周边的位置说道:
“绕是没问题,但这样一来,鸿运楼自己的管道就接不上新的排水系统。”
“他们现在用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式管道,管径小,里面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堵塞。以后真出了问题,修起来难如登天。”
高大海听到这话,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我鸿运楼开了这么些年,用的一直都是这旧管道,从来没出过大事!”
陈工没有跟他争辩,只把施工图递给我。
“如果您确定修改方案,我就让设计方重新计算线路。”
“不过施工之前,鸿运楼的产权所有人必须签一份确认书。”
高大海立刻警惕地问道:
“什么确认书?”
“你想让老子确认什么?”
陈工扭头看向高大海,沉声道:
“是你们主动拒绝接入新排水系统。施工方将保留你们的原有管道,不对其进行任何修改。以后鸿运楼内部发生堵塞、返污或者倒灌,由你们自行处理。”
高大海冷笑一声。
“签就签,你以为弄张破纸就能吓住我?”
马玉梅急忙拉住了他。
“老高,要不再想想?前几次返上来那臭水......”
“你懂什么!”
高大海一把甩开她的手。
“他们就是看我不肯低头,故意拿这些话吓唬我!”
“等她发现绕路不划算,自然会乖乖的把三十万给我送过来!”
旁边的商户们都听不下去了,全都对着高大海指指点点。
“人家一百八十万都掏了,会为了你这三十万低头?”
“就是,姓高的,你想钱想疯了!”
高大海不屑的撇撇嘴。
“她有钱不代表她傻。”
“想要绕开鸿运楼,至少得多铺几百米管道,还得重新挖沟填沟。”
“等她算清楚这笔账,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我没有解释,只让人把确认书拿了过来。
高大海连内容都没仔细看,就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他还特意掏出手机,对准了那张确认书。
“直播间的老铁们都看清楚!”
“不是我鸿运楼不配合,是她姜瑶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故意拿工程欺负老商户!”
“等她想明白,还得回来求我!”
我接过确认书,转手交给陈工。
“复印一份送去监理单位,现场录像也保存好。”
高大海愣了一下。
“姜瑶,你来真的?”
我懒得再搭理他,直接转身离开。
很快,陈工叫来了测量人员,在鸿运楼门周围重新测绘。
高大海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却冷哼一声,非但没有着急,反而搬来一张椅子坐在门口,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后,设计方给出了新的预算。
陈工拿着报价单来到我面前。
“姜总,修改方案要增加四十万施工费,工期也会延长半个月。”
高大海听见这个数字,嘴角顿时得意地翘了起来。
“我只要三十万,你绕路却要多花四十万!”
“姜瑶,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却不为所动,接过报价单后,当着他的面签下了名字,然后吩咐陈工。
“就按新方案施工。”
高大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窜起来,快步冲到我身前理论:
“慢着!”
“你把方案改了,那我鸿运楼的下水道以后堵了怎么办?”
陈工眉头微蹙地看向高大海:
“之前姜总愿意帮你修,你不同意。”
“现在决定改方案了,你又急什么?”
高大海梗着脖子道:
“我不是着急,我是觉得不公平!”
“整条街的排水管道都要翻修,凭什么就把我家落下!”
“姜瑶,你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说你小心眼!”
我拿着那张确认书,冷声道:
“有这张确认书在,你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我怕什么!”
见此情形,高大海哑口无言,彻底僵在原地。
修改线路后的第三天,新管道已经铺到了鸿运楼不远处。
整条街的商户都在忙着接入新排水系统,只有鸿运楼还在使用原来的旧管道。
马玉梅看着隔壁饭店拆掉老旧支管,忍不住又找到高大海。
“老高,要不你去服个软。”
“咱们要是松口,姜瑶那小妮子还真能铁了心和咱们过不去?。”
马玉梅压低声音。
“咱们后厨的排水确实有问题,昨天地漏还往上冒泡,那臭气直钻鼻子。”
高建业在旁边不耐烦地说道:
“妈,那是洗碗工倒水太快了,跟管道有什么关系?”
“再说,姜瑶真绕开咱们,就要多耽误半个月的工期,她那五星级大酒店歇业一天要烧多少钱?”
“她现在肯定比咱们更着急。”
高大海也跟着点头附和:
“建业说的对!咱们只要沉住气,那三十万肯定能拿到手。”
父子俩一唱一和,马玉梅只能闭上嘴。
就在这时,陈工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高老板,部分新排水系统下午就要进行封闭测试。”
“按照姜总的要求,我们再给鸿运楼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们现在允许施工,还可以帮你们拆掉旧管道,免费接入新系统。”
高大海猛地提高了声调。
“少跟我来这套!”
“你们一趟趟的来找我,就说明她姜瑶急了,坐不住了!”
“想从我鸿运楼门前施工可以,先拿三十万!”
陈工确认道:
“这是你最后的答复?”
“对!”
高大海指着门外。
“没有三十万,谁也别想动我家一根管子!”
陈工不再劝说,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最后一次告知结果写进了施工记录。
当天下午,新排水系统开始封闭测试。
一车清水从商业街北口灌入,沿着新铺设的管道顺畅地流向街尾。
各家商铺门前的地漏全部正常,原本常年弥漫在街上的臭味也消失了。
只有鸿运楼后厨的地漏,依旧时不时冒出一股酸臭味。
高大海发现后,往地漏里倒了半桶消毒水,又用一块橡胶垫盖住,狠狠跺了两脚,咬牙道。
“怕什么,这不就解决了?”
马玉梅在一旁担忧地开口:
“真不用找人通一下?”
高大海满脸的不耐烦:
“通什么通?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再说,这也都是老毛病了,通完也没什么大用!”
高大海刚说完,本地建材城的老板钱大彪便走进鸿运楼的大堂,扬声道。
“高老板,我妈八十大寿的寿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高大海急忙走出后厨,换上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钱总您放心,五十桌寿宴,我保证给您办得风风光光!”
钱大彪环顾一圈。
“听说这条街正在改下水道,不会有影响吧?”
“绝对不会!”
高大海拍着胸口保证。
“那破工程马上就结束了,鸿运楼二十多年的老字号,什么时候因为一点小事耽误过客人?”
钱大彪点了点头,拿出合同和一大包钞票,直接放到了高大海面前的桌子上。
“五十桌,定金二十万,你点点。”
看到整整二十万的现金,高大海眼睛都直了,刚想伸手去拿钱。
可钱大彪却突然冷声开口,吓了他一哆嗦:
“高老板,我丑话可说到前面。”
“合同上写清楚了,如果因为饭店方面的原因导致我妈她老人家的寿宴无法正常举行,你们除了退还定金,可还要赔偿我三倍的违约金。”
钱大彪露出一抹狞笑:
“没问题吧?”
高大海扫了一眼合同,痛快地签下名字。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别说五十桌,就是一百桌,我们鸿运楼也撑得住!”
见此情形,钱大彪满意的点点头。
送走钱大彪后,马玉梅再次满脸担忧的拉住高大海的胳膊劝道:
“大海,我觉得你还是去给姜瑶服个软吧。”
“一个月后刚好入秋,雨水多!”
“要是赶上下大雨,后厨再往上返臭水,咱们咋开席啊!”
“到时候要是惹恼了钱大彪,咱们不仅生意要黄,店都可能被砸!”
高大海气得直跺脚:
“不行!”
“我现在要是屁颠屁颠的去找姜瑶,那不就是当着整条街的面,承认我错了吗?”
说着,他猛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右脸,嘶吼道:
“那我这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新排水系统投入使用后的第二天,整条商业街像换了个样。
小雨淅淅沥沥,可路面连一处水洼都看不见。
超市的老板娘忍不住感慨:
“这新管道就是好用!”
“以前只要下雨,门口的脏水能没过脚脖子,客人看见都得绕着走。”
面馆老板也笑着附和:
“可不是嘛!”
“我特意在后厨闻了半天,一点返味都没有。”
“姜总真是给咱们整条街办了件大好事!”
周围的商户们纷纷点头。
只有鸿运楼的后厨仍旧门窗紧闭。
马玉梅刚揭开地漏上的橡胶垫,一股酸臭味便扑面而来,她捂着鼻子后退两步。
只见地漏周围积着一层黑水,表面还在不停冒泡。
马玉梅惊呼出声:
“老高,你快过来!”
高大海走过来瞥了一眼,硬着头皮开口。
“不就是一点脏水吗?大惊小怪!”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高大海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机器发动的声音。
最后几辆施工车正缓缓驶向鸿运楼。
马玉梅见施工车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了出去。
“陈工,我们现在要是同意,还能不能接上新管道?”
陈工看了一眼时间。
“设备下午撤场。只要产权人现在签字,我们可以赶在撤场前处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马玉梅连忙回头喊道:
“大海,听见没有?现在还能免费修!”
高大海快步走出来,脸上却没有半点感激。
“姜瑶让你来的吧?”
陈工皱了皱眉。
“姜总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绝。”
“少装样子!”
高大海冷笑道:
“你们一遍遍找我,恰恰说明姜瑶那小妮子着急了!”
“她是不是怕不修我家,被别人从背后骂小心眼!”
“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想修我鸿运楼的排水管道可以,先拿三十万!”
陈工盯着他沉声道:
“你确定拒绝?”
高大海蛮横的一叉腰:
“没有三十万,谁来也不好使!”
陈工没再劝,转身朝工人挥了挥手。
挖掘机、运输车依次驶出商业街。
高大海站在门口,起初还满脸得意,可等最后一辆车彻底消失,他心里突然有些发慌,眼神飘忽不定。
“装什么装,过不了几天还得给老子开回来。”
话音刚落,钱大彪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高老板,我定的那五十桌寿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几个生意上的朋友非要来捧场,再给我加十桌!”
高大海立刻换上笑脸。
“钱总放心,不就是六十桌的席面吗,小问题。”
钱大彪继续道:
“我警告你,排场,服务,菜品的色香味,都不能马虎!”
“明天我让助理过去检查,别出岔子。”
下一秒电话挂断,高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到了当天晚上。
晚餐高峰期时,鸿运楼后厨洗碗池里的水突然排不下去了。
几名员工刚准备检查,突然一股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高大海拎着一大桶疏通剂冲了进来。
“让开!”
他手忙脚乱的将疏通剂全部倒进排水口。
十几分钟后,积水果然慢慢退了下去。
高大海顿时松了口气。
“看见没有?几瓶疏通剂就能解决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
一名老厨师仔细看了看,却摇头道:
“这只是暂时通了。”
“下周咱们要准备整整六十桌寿宴,用水量是现在的好几倍,未必撑得住。”
“要是再赶上下大雨,情况就糟了!”
高大海瞪着他,恶狠狠的开口。
“你给我闭嘴!”
“不想干就滚蛋,别在我跟前说这丧气话!”
后厨众人相互看了看,再也没人敢多嘴。
这时,马玉梅点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脸色瞬间变白。
“受强降雨云团影响,今天夜间起,我市将出现明显降雨天气。”
“预计未来一周强降雨仍将持续,请广大市民注意防范。”
钱大彪的助理来检查前,高大海让人用消毒水把后厨冲了三遍。
几个返味最严重的地漏,也被他用箱子死死压住。
可助理刚走进后厨,便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重的消毒水味?”
高大海满脸堆笑。
“钱总定的寿宴我不敢马虎。”
“所以特意让人彻底清洁了一遍,保证干干净净!”
助理走到洗碗池前,拧开水龙头。
池里的水转了半天才缓缓下降。
“这排水好像不太顺。”
马玉梅吞吞吐吐道:
“其实……”
高大海抢着打断她。
“其实我们家的管道,前两天刚做完疏通!”
“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
助理冷笑一声,伸手道:
“疏通记录呢,拿来给我看看。”
高大海根本拿不出来,推脱道:
“哎呀,我自己找熟人修的,哪有什么记录。”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装镇定的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吧,寿宴时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真出了差错,让钱总拆了我这鸿运楼!”
助理深深地看了高大海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后,马玉梅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明知道管道有问题,为什么不说?”
高大海冷哼一声。
“说了,二十万定金就得退!”
“到嘴里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不成?”
马玉梅指着后厨,急得眼圈都红了。
“那管道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六十桌寿宴啊!到时候真出了事怎么办?”
高大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少自己吓唬自己!”
“放心吧,出不了什么大事!”
话音刚落,马玉梅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惊恐地瞪大双眼。
“预警升级了!”
“原本的大雨,现在变成了特大暴雨!”
高大海脸色一僵,急忙抢过手机。
只见屏幕上,一行红色预警信息格外刺眼。
很快,暴雨预警就传遍了整条商业街。
我第一时间在商户群里提醒大家。
“这次雨势很大,大家关好门窗,提前检查地漏和排水口。”
面馆老板立刻回复道:
“姜总放心,新管道我刚检查过,排水快得很!”
超市老板娘也跟着感慨:
“幸亏姜总提前帮咱们翻修了管道。”
“要还是以前那套破排水系统,这场雨下来,整条街还不知道要淹成什么样!”
群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这次咱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只有高大海一言不发。
他握着手机,一遍遍刷新天气预报,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马玉梅压低声音劝道:
“要不跟钱总说一声,把寿宴延期吧。”
“放屁!”
高大海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
“现在告诉他咱们管道有问题,他还能把寿宴放在鸿运楼?”
“可万一真淹了呢?”
马玉梅哭喊道:
“那可是六十桌客人!咱们兜得住吗?”
高大海双眼通红,扯着嗓子嘶吼:
“一旦违约,要赔三倍定金,那可是整整六十万!”
“咱们拿什么赔!”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后厨的地漏里,也传来一阵令人心慌的咕噜声。
高建业被争吵声引到后厨,沉声说道:
“爹,你用不着担心,大不了咱们找人自己修。”
“只要撑过寿宴,之后什么都好说。”
高大海沉默片刻,终于点了头。
“建业说的有道理。”
“找个专业的,别惊动街坊,更不能让姜瑶那小妮子知道!”
第二天晚上,一名维修师傅被高建业悄悄带到了鸿运楼。
他走进后厨,熟练的打开排水口,手电筒刚照进去,脸色就凝重起来。
管道内壁挂满厚厚的油污,还不断有黑色的臭水返上来。
维修师傅站起身,满脸凝重。
“高老板,这不是简单疏通能解决的。”
高大海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维修师傅叹了口气。
“想彻底修好,这整条管道都得彻底挖开。”
高大海当场急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全挖开?”
“那得花多少钱,用多长时间?”
“我们鸿运楼可耽误不起!”
维修师傅估算片刻,缓缓开口。
“连工带料的话,大概要准备二十万。”
“至于时间,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听到这个数字,高大海气的攥紧了拳头。
“二十万?”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姜瑶给你钱了,让你故意来坑我!”
“之前整条街翻修,也才花了一百多万,现在我一家你敢要二十万?!”
维修师傅脸色一沉。
“整条街集中施工时,设备和人工费用能一起分摊。”
“现在只修你一家,当然贵。”
高大海犹豫半天,咬着牙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三天干完!”
“这活干不了。”
维修师傅收起工具,转身便走。
马玉梅追到门口。
“师傅,能不能先简单疏通一下,保证最近排水别出毛病?”
维修师傅停下脚步,看向马玉梅。
“也许能撑,但现在下大暴雨,外部水位高,还是很可能出现倒灌。”
他又看向高大海。
“到时候冒出来的不是雨水,是整条旧管道里的污水。”
说完,维修师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维修师傅走后,马玉梅急得直抹眼泪。
“咱们还是赶紧通知钱总取消寿宴吧!”
“真让六十桌客人在臭水里吃饭,咱家就彻底完了!”
“闭嘴!”
高大海气的青筋暴起,一巴掌拍在桌上。
“现在取消,不光要退二十万定金,还得赔六十万的违约金。”
“你把我卖了都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咱们怎么赔?”
高建业眼珠一转,露出一抹坏笑。
“爹,咱不用彻底修。”
“多买几瓶管道疏通剂,再多备几个蓄水桶,只要撑过寿宴就行。”
高大海立刻点头,让儿子赶紧去买来所有东西。
老厨师得知后,脸色难看。
“老板,这撑不住的!”
“万一......”
高大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没有万一!”
“撑不过去也得撑!”
“谁再敢唧唧歪歪的,立刻滚蛋!”
寿宴当天,各种海鲜、肉类和酒水陆续送进鸿运楼,后厨堆得满满当当。
一部分食材只能放在地漏旁边。
老厨师急忙提醒:
“这些东西不能放这里,万一返水,全得泡进去!”
高大海不耐烦地摆手。
“今天六十桌客人,哪还有地方?”
“少乌鸦嘴,赶紧备菜!”
中午十一点,宾客陆续到场。
大堂铺着红毯,正中央摆着巨大的寿桃,钱大彪扶着母亲走进来,引得众人纷纷鼓掌。
他环顾一圈,满意地点头。
“高老板,今天办好了,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
高大海笑得合不拢嘴。
“钱总放心,保证让老太太风风光光的!”
主持人走上礼台,宣布寿宴即将开始。
后厨也在高大海的催促下同时开火。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刚才还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变成瓢泼暴雨。
高大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六十桌的菜开始准备,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
地漏下的咕噜声越来越响,老厨师脸色大变。
“快把东西搬开!”
“要倒灌了!”
话音刚落,黑褐色的臭水从地漏喷涌而出,瞬间漫过众人的鞋底。
堆在旁边的生鲜肉、新鲜蔬菜和部分餐具,全被污水浸湿。
后厨里顿时尖叫不断。
“别愣着,快抢东西!”
高大海冲进污水里,将几箱海鲜往高处搬。
老厨师一把拦住他。
“这些东西被污水碰过,不能再用了!要赶紧停菜!”
高大海看着满地的食材,眼睛都红了。
“这些东西少说也要十几万,你说不要就不要!”
“怎么不能用,拿清水冲几遍,多放点葱姜蒜,照常上菜!”
老厨师满脸焦急的制止:
“你这是拿客人的身体开玩笑!”
高大海一把扯下老厨师的围裙,将他推出后厨。
“你不想干就滚蛋!”
然后高大海咬牙下令:
“继续出菜!”
“耽误了今天的生意,所有人扣一个月的工资!”
后厨这么一耽误,前厅的客人渐渐等得不耐烦。
钱大彪接连派人催了三次,最后直接拍着桌子怒吼:
“高大海人呢?”
“寿宴都开始半天了,菜怎么一道都没上!”
高大海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催促服务员。
“先把凉菜端出去!”
“告诉客人,热菜马上就来!”
服务员刚把第一批凉菜摆上桌,一名客人便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我去,这是什么味?”
“怎么跟下水道一样臭!”
高大海慌忙跑出来赔笑。
“外面雨太大,空气返潮,不是菜的味!”
“大家放心,我们鸿运楼二十多年的老字号,菜肯定没问题!”
应付完客人,他转头压低声音呵斥一旁的小服务员: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喷空气清新剂!”
小服务员抱着喷雾在大堂里一通乱喷。
可浓烈的香精味和污水的恶臭混在一起,反而更加刺鼻。
“呕!”
一名客人扔下筷子,指着高大海骂道:
“什么空气返潮,你当我们鼻子坏了?”
“这分明就是屎臭味!”
旁边的人用纸巾擦了一下盘底,雪白的纸巾上顿时多出一道黑色污迹。
“高老板,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你家的盘子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
高大海脸色惨白,还想狡辩。
“就是后厨忙,没擦干净……”
这时,钱大彪的母亲刚吃下一口凉菜,忽然捂住嘴干呕起来。
下一秒,老太太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倒在椅子上。
“妈!”
钱大彪惊恐地扶住老人。
“快叫救护车!”
几名家属慌忙拨打急救电话。
下一秒,钱大彪猛地掀翻主桌。
汤水、碗碟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高大海,你给老子滚过来说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让你们全家陪葬!”
高大海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解释:
“钱总,您消消气!”
“就是有几道菜串了味,我马上换!”
“串你妈的味!”
钱大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眼血红。
“后厨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今天要敢骗老子,我砸了你这家破店!”
高大海嘴唇哆嗦,还想继续狡辩。
可就在这时,一名钱大彪的手下满身污水地从后厨冲了出来。
“钱总,他在撒谎!”
“根本不是菜串味,是污水倒灌,整个后厨都被臭水淹了!”
说着,他指向桌上的菜,崩溃地大喊:
“他给咱们吃的这些东西,全都被臭水泡过!”
此话一出,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拿臭水泡过的东西还敢上桌?”
“鸿运楼这是给我们吃泔水啊!”
钱大彪一把推开高大海,带着几个人直奔后厨。
“钱总,您别急......”
高大海慌忙阻拦,却被钱大彪一脚踹翻在地。
“给老子滚开!”
后厨门刚一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
黑褐色的污水已经漫过鞋底,各种海鲜、肉类和餐具全泡在水里。
钱大彪看得浑身发抖,扭头怒吼:
“姓高的,你敢拿泡过脏水的东西给我妈吃!”
“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高大海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解释:
“钱总,这事真不怪我!”
“都是姜瑶那小妮子害的!”
“是她翻修下水道时故意绕开鸿运楼,才害得污水倒灌!”
“你少扯那么远!”
钱大彪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一旁的酒柜。
哗啦一声,玻璃和酒瓶碎了一地。
“给我砸!”
“把这家黑店给我砸个稀巴烂!”
话音刚落,几名手下冲进大堂,掀桌砸椅,一片狼藉。
马玉梅见状,扑上去抱住钱大彪的腿哭喊: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
钱大彪一把将她狠狠推开,怒骂道:
“敢害我妈,老子跟你们没完!”
混乱中,不知是谁报了警。
很快,警方赶到现场,强行将双方分开。
“都住手!”
钱大彪喘着粗气,指着满地污水咬牙道:
“警察同志,砸坏的东西,我认!”
“可我定的寿宴被鸿运楼毁了,还害的我妈食物中毒,这笔账他们也得认!”
说完,钱大彪掏出合同,一把揪住高大海的衣领,恶狠狠地开口:
“二十万定金立刻退还!”
“再按合同赔我六十万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这话,高大海眼前一黑,双腿瞬间失去力气。
扑通一声瘫坐在恶臭的污水里,哭丧着脸哀求:
“钱总,我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重新给老太太办一场!”
钱大彪气得双眼通红。
“办个屁!”
“再来一次,你得把我妈活活毒死!”
一名警察立刻将两人分开。
“两位都冷静!”
“具体责任怎么划分,还要等后续调查,谁也不许再动手!”
第二天,相关部门的检查结果便出来了。
鸿运楼不仅排水设施存在严重故障,还违规将被污水污染过的食材和餐具端上餐桌。
调查人员看着高大海,沉声宣布:
“鸿运楼从今日起立即停业!”
“在完成排水改造和卫生整改前,不得擅自营业!”
“现场所有受污染食材,必须全部销毁!”
随后,工作人员将一箱箱海鲜、肉类搬上运输车,送走集中销毁。
高大海看得心都在滴血,急忙冲过去拦住车门。
“不能拉走!”
“这些东西值十几万,洗干净还能用!”
工作人员厉声呵斥:
“被脏水污染过的食材,你还想卖给谁吃?”
“再阻挠执法,后果自负!”
高大海浑身一颤,只能眼睁睁看着运输车离开。
这时,钱大彪的律师又送来一份通知。
“高老板,之前的二十万定金要限期退还,另外六十万违约金也要按合同支付。”
“老太太的医药费以及其他损失,等核算完毕后我们钱总会另行追偿。”
高大海颤抖着拿起计算器。
定金、违约金、食材、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再加上管道维修费……
所有损失加起来,已经超过一百万!
马玉梅一把抢过计算器,撕心裂肺的开口:
“当初人家免费给咱修,你非要讹三十万!”
“现在倒好,三十万没拿到,反而赔进去一百多万!”
“你给我闭嘴!”
高大海恼羞成怒,一把夺过计算器,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计算器瞬间四分五裂。
回到家后,高大海翻遍抽屉,将家里所有银行卡都摆在桌上。
一张张查完余额,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十二万三千六百……”
马玉梅瞪大双眼。
“怎么才这么点?”
高大海猛地怒吼道:
“钱都压在货款上了,家里现在哪还有钱!”
“咱们现在二十万定金都退不出,更别说六十万违约金了!”
犹豫半天,他还是硬着头皮拨通钱大彪的电话。
“钱总,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
“要不违约金就先算了,二十万定金我分期退,您看这样行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姓高的,我妈八十大寿都让你毁了,你还有脸跟我谈条件?”
高大海颤声道:
“钱总,我也不想出事啊!这都是姜瑶害的!”
“您行行好......”
“少他妈废话!”
钱大彪厉声打断他。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六十万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再敢拖,老子找人废了你!”
话音未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高大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欺人太甚!”
“不就是办砸了一场寿宴吗?凭什么让我赔这么多!”
马玉梅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姜瑶要免费给咱们修管道,你非要躺在挖掘机前面讹钱?”
“现在你把全家都害惨了!”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砸门声。
“高老板,开门!”
“我们知道你在家,别躲了!”
“欠我的货款什么时候结?”
高大海脸色一变,急忙从电子监控看向门外。
只见十几个供应商和鸿运楼的员工堵在外面,个个满脸怒气。
一名供应商扯着嗓子大喊:
“姓高的,你欠我八万多块货款,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几名员工也跟着叫嚷起来。
“我们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店都停业了,你是不是准备卷钱跑路?”
“再不开门,我们就报警!”
高大海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快步冲到门锁旁,砰的一声反锁房门。
下一秒,外面便响起更加猛烈的拍门声。
“高大海,滚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马玉梅听得双腿发软,瘫坐在沙发上直抹眼泪。
“完了,这下全完了!”
“钱大彪那边一共要八十万,外面这些人又要钱,咱们拿什么还啊?”
高大海烦躁地来回踱步,怒吼道: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马玉梅却捂着脸,哭得更加厉害。
高建业却死死盯着窗外,忽然压低了声音。
“爹,咱们赔不起,可以让姜瑶帮咱们赔。”
高大海脚步一顿,满脸狐疑地看向他。
“她能愿意?”
“这小妮子恨不得看着咱们家破人亡,怎么可能掏钱!”
高建业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不愿意,咱们就逼她愿意!”
“爹,我有个好主意。”
第二天,我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突然秘书一脸惊慌的跑进来。
“姜总,你快看看这个!”
“你被高大海一家三口骂上热搜了!”
我接过她的手机瞅了一眼,瞬间脸色难看的僵在原地。
只见高大海站在鸿运楼一片狼藉的大厅里,哭的老泪纵横。
“请大家看看!”
“这是我们高家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多年的鸿运楼!”
“原本好好的饭店,生意也红火,可现如今却被姜瑶害成了这副模样!”
说着,他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满地狼藉。
“整条街集中翻修下水道,就因为我和她有点小过节,她就仗势欺人,故意更改施工方案,让新管道绕开了我鸿运楼!”
“结果暴雨一来,污水倒灌,我们饭店淹了,生意也黄了!”
“她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大老板,想整死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啊!”
马玉梅坐在旁边,不停地擦着眼泪。
“饭店停业,我们不仅几十年的心血全毁了,还欠下一百多万的外债!”
“我们一家真是没活路了啊!”
高建业也凑到镜头前,双眼通红地哭诉道:
“这家店可是我们全家的指望,现在却被要求停业整顿!”
“店也没了,钱也没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说完,他突然咬紧牙关,冲着镜头怒吼:
“难道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难道有钱就能随便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吗!”
高大海抹了一把眼泪,装出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我们不敢和她这种大老板斗。”
“只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承担她给我们造成的损失。”
“只要她能出钱帮我们把店里恢复原样,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直播间的人数迅速上涨。
短短几分钟,便已经冲到了十几万人。
弹幕更是一条接着一条。
“这姓姜的什么来头,有钱就能欺负普通商户吗?”
“整条街都修,凭什么故意落下一家?”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逼人家倒闭吗!”
“我查到了,这姜瑶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老板!”
“五星级酒店老板了不起啊?必须赔钱!”
“这种黑心资本家,就该让她身败名裂!”
看到满屏的支持,高建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们家要求不高!”
“姜瑶只要拿出两百万,赔偿饭店损失和停业期间的费用,我们就不再追究!”
“对她这种大老板来说,两百万也就是几天的流水,可对我们这小门小户来说,这是全家人的命啊!”
我看到这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要求不高?”
“张嘴就是两百万,他们还真敢说!”
秘书急得满头大汗。
“姜总,现在不是两百万的问题!”
“这场直播的切片已经被转发上万次,热搜排名还在不断往上冲!”
“咱们酒店的官方账号都已经沦陷了!”
她急忙滑动屏幕,将酒店官方账号下的评论翻给我看。
“黑心老板,滚出来道歉!”
“立刻赔偿鸿运楼!”
“大家一起抵制这家破酒店!”
“连普通商户都往死里逼,你还是不是人?”
甚至有人扬言,要组织网友来酒店门口拉横幅闹事。
秘书声音发颤。
“姜总,再这样下去,咱们酒店的名声就全毁了!”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高家三口。
明明是高大海躺在挖掘机前讹钱。
可现在,他们竟然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还反过来找我索赔两百万!
我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无耻!”
秘书急忙问道:
“姜总,要不要先发一份道歉声明,稳住舆论?”
我猛地抬起头。
“道歉?”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凭什么道歉!”
“可是网上的人根本不听解释啊!”
秘书都快哭出来了。
“他们现在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正一筹莫展之际,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开门后愣了片刻,只见面馆老板、超市老板娘和几名同街商户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面馆老板气愤地说道:
“刚才有十几个小年轻跑到你酒店门口拉横幅,非让你赔偿鸿运楼损失!”
秘书脸色一白。
“他们人呢?”
超市老板娘摆了摆手。
“已经被我们劝走了。”
“我们把当初高大海躺在挖掘机前讹钱的事说了一遍,他们知道还有隐情,就没继续闹。”
我心里一暖,却仍旧叹了口气。
“可你们能劝走一批,劝不走网上那么多人。”
“谁说劝不走?”
超市老板娘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高大海正躺在挖掘机前,扯着嗓子大喊。
“不给我三十万,谁也别想从鸿运楼门口施工!”
周围商户的劝阻声,同样听得清清楚楚。
超市老板娘认真地看着我。
“这是我家门口的监控,正好拍下了全过程。”
“姜总,你替整条街花了那么多钱,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冤枉。”
面馆老板也重重点头。
“只要你愿意开直播,我们都能帮忙作证!”
“高大海敢颠倒黑白,咱们就当着所有网友的面,把真相说清楚!”
我盯着那段完整的监控,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
高家人可以直播卖惨。
我同样可以让证据说话!
我立即让秘书联系陈工、监理单位和酒店法务,将所有与排水工程有关的资料送来。
不到两个小时,会议桌上便摆满了文件。
最初的施工方案、工程合同、一百八十万的付款凭证,以及绕开鸿运楼后新增四十万费用的报价单,全都一应俱全。
最关键的是高大海亲笔签署的确认书。
上面清楚写着,鸿运楼主动拒绝接入新排水系统,以后出现堵塞、返污和倒灌,全部由他们自行承担。
酒店法务逐一核验完证据,沉声说道:
“姜总,现在这些资料足以证明整件事与您无关。”
我摇了摇头。
“还不够。”
“网友认为我是有钱人,高大海是弱者。”
“如果证据有一点纰漏,他们都会觉得我在仗势欺人。”
我让人联系相关部门,调取鸿运楼的停业整改通知,又找到当时被赶出后厨的老厨师。
直到所有证据形成完整闭环,我才让酒店官方账号发布公告。
明晚八点,我将公开直播,回应鸿运楼事件。
第二天晚上八点,我准时打开直播。
短短几分钟,直播间便涌进十几万人。
弹幕里依旧充斥着谩骂。
“黑心资本家终于敢露面了!”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赶紧赔鸿运楼两百万!”
我面对镜头缓缓开口。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辩解,只是想给大家看些东西!”
我将一份工程合同摆在了镜头前。
“我们整条商业街的排水系统年久失修,每逢下雨就会积水返臭。”
“所以我是个人出资一百八十万,帮整条街免费改造下水管道。”
话音刚落,不少网友在评论区惊呼:
“个人出资?”
“免费施工改造?”
“天底下能有这么好心的资本家?!”
我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又展示了给施工方的打款凭证和最初的施工图。
“按照原计划,鸿运楼与其他商户一样,可以免费接入新排水系统。”
“施工前,我们把方案交给每一家商户进行确认,可只有鸿运楼阻挠施工。”
“因为鸿运楼拒绝配合,我只能让施工队绕路。”
“修改方案后,我额外多花了四十万,工期也延长了半个月。”
有网友疑惑道。
“既然是免费改造,鸿运楼为什么不同意?”
“高大海直播时怎么没说过这件事?”
我看着镜头,缓缓开口:
“因为他说,在门口施工会破坏他家的财运,不给足三十万的补偿款,谁也不能动工!”
不少网友惊讶道:
“破坏财运?”
“人家好心帮他翻修排水管道,他还有脸要补偿?”
“真这么离谱?这些不会是姜瑶为了平息舆论编出来的吧!”
见此情形,我拿起了那份确认书。
“接下来,请大家看看高大海亲笔签下的东西。”
我将确认书放到镜头前,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鸿运楼自愿拒绝接入新排水系统,要求保留原有管道。”
“今后发生堵塞、返污或倒灌,由鸿运楼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确认书下方,不仅有高大海的亲笔签名,还有日期和手印。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说姜瑶故意绕开鸿运楼吗?”
“原来是他自己拒绝的!”
“会不会是被逼着签的?”
我早就猜到有人会质疑,立刻示意陈工播放录像。
画面里,高大海躺在挖掘机前撒泼大闹。
等录像放完,直播间瞬间安静。
就在这时,高建业突然冲进评论区,疯狂打字评论。
“大家不要被这个小贱人骗了!”
“这些录像都是剪辑过的!”
“姜瑶为了逃避责任,什么假证据都做得出来!”
我冷冷开口。
“所有的原始录像都保存完好,可以接受专业鉴定。”
“我的律师也已经完成证据保全。”
高建业还想继续叫嚣,面馆老板、超市老板娘和其他几名商户,依次走进了镜头。
超市老板娘面对镜头,坚定道。
“这录像的真假,我们这些同街的商户都可以作证!”
其他商户也纷纷开口。
“姜总明明给过鸿运楼好几次机会!”
“是他们自己不让修,出事后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姜总头上!”
“我们都愿意实名作证,姜总说的一切属实!”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反转。
“我去,鸿运楼这哪里是被欺负,分明是讹钱失败!”
“人家免费给他修,他还想倒赚三十万?”
“高家人太不要脸了!”
我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拿出了鸿运楼的停业整改通知。
“还有最后一件事。”
“鸿运楼被勒令停业,不只是因为排水系统出现问题。”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明知道食材和餐具被污水污染,却依旧端上餐桌。”
话音落下,我示意秘书接通视频连线。
屏幕上,曾被高大海赶出后厨的老厨师红着眼出现。
“大家好,我就是前段时间被高大海开除的厨师。”
“后厨污水倒灌那天,我劝过他停菜,可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让我不想干就滚!”
老厨师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那些冷鲜肉和海鲜全都泡过了下水道里的污水!”
“我说不能给客人吃,高大海却让我拿清水冲几遍,多放葱姜蒜,继续上菜!”
“这才是鸿运楼停业整顿的真相!”
直播间彻底炸了。
“拿臭水泡过的肉给客人吃?这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高大海还有脸卖惨?”
“刚才是谁帮他们骂姜总的,赶紧道歉!”
无数愤怒的网友瞬间涌进高大海的账号。
高大海慌忙删除卖惨视频,可已经晚了。
短短十几分钟,一个新话题便冲上热搜。
“鸿运楼老板索赔两百万真相!”
这一次,被千夫所指的人变成了高大海。
高建业还发布视频想要辩解。
“大家不要误会。”
“我爸当时说的是气话,根本没真想要钱!”
评论区立刻有人怒骂。
“敲诈勒索失败了才说是气话?”
“你们一家把网友们当傻子吗?”
高家三口越解释,漏洞越多。
我的法务也在这时发布律师声明。
“高大海等人公开散布不实信息,恶意煽动网友攻击姜女士,并借机索要两百万元,已严重侵害个人名誉与酒店商誉,相关行为还涉嫌敲诈勒索。”
“我们要求其立即删除全部视频,公开道歉,并赔偿酒店实际损失。”
“若拒不履行,将依法追究到底!”
到了深夜,高大海还在疯狂的删除自己视频下骂他的评论。
可下一秒,手机忽然弹出一条鲜红的提示。
“该账号因涉嫌违规,已被限制使用。”
高大海死死盯着屏幕,脸色瞬间惨白。
与此同时,酒店的情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受到舆论影响,几家暂停合作的公司接连打来电话。
“姜总,之前的事情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
“现在真相已经大白,我们希望继续履行合同。”
甚至还有人主动提出追加订单。
“姜总,贵酒店这次处理危机的态度,让我们看到了诚意。”
“以后的商务接待,我们优先安排在您这里!”
秘书拿着最新的数据冲进办公室,激动得眼圈发红。
“姜总,咱们酒店的生意全恢复了!”
我接过报表,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辛苦大家了。”
秘书用力摇头。
“不辛苦!”
“这几天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真相大白!”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向楼下的商业街。
这场风波,终于没有毁掉我的清白。
接下来几天,酒店的生意越来越好。
商业街也因为这件事获得了大量关注。
不少网友专门赶来打卡,也顺便照顾那些曾经帮我作证的商户。
面馆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
老板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别挤,大家都有位置!”
“今天的牛肉管够!”
超市老板娘更是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有人笑着问道:
“老板娘,你当时敢站出来作证,就不怕高家报复啊?”
她一边扫码,一边大声说道:
“怕什么!”
“做人得讲良心!姜总替整条街花了两百多万,我还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冤枉?”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
短短几天,她家的营业额就翻了一倍。
其他小店也趁机推出各种特色商品,整条街从早到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只有鸿运楼依旧大门紧闭。
门上贴着醒目的停业整改通知,玻璃上落满灰尘,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高大海站在二楼窗边,眼睁睁看着一拨拨客人从鸿运楼门前经过,转身走进其他饭店,气的咬牙切齿。
“那些客人以前都是我家的!”
他气得双眼通红,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
马玉梅在一旁埋怨道:
“现在知道心疼了?”
高大海猛地回头怒吼。
“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你一天到晚说丧气话,那寿宴怎么可能出事!”
高建业在一旁劝道:
“爹,现在骂人有什么用?”
“再不开门营业,咱家就彻底完了!”
高大海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如果当初没有索要那三十万,鸿运楼现在也能用上新排水系统。
如果寿宴没有出事,这些客流本应该有他家一份。
可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
第二天一早,高大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换上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拿着一份连夜写好的协议,来到了我的酒店。
秘书直接将他拦在办公室外。
“高老板,我们姜总很忙,没时间见你。”
高大海脸色一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秘书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不是鸿运楼。”
“再敢大喊大叫,我就让保安请你出去!”
高大海气得咬紧牙关,却只能强压着怒火。
“你告诉姜瑶,我是来谈和解的!”
“她要是不见我,将来别后悔!”
我听见外面的动静,抬起头淡淡说道:
“让他进来。”
高大海立刻推门而入。
他没有半句道歉,反而大摇大摆地坐在我对面,将那份协议拍在桌上。
“姜瑶,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咱们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我扫了一眼协议,差点被气笑。
“高大海,你公开造谣,煽动网友攻击我,还想敲诈两百万。”
“现在到底是谁给你的脸,跑来跟我谈条件?”
高大海梗着脖子说道:
“网上那些话,我可以删!”
“道歉视频,我也可以发!”
“但你必须撤回律师声明,再出钱帮鸿运楼接入新排水系统!”
我冷声问道:
“还有呢?”
高大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鸿运楼停业这么久,损失不能全让我承担。”
“你再借我一百万周转,三年内不收利息。”
“只要你签字,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
听到这话,秘书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和解吗?”
“你分明是在做梦!”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份协议,差点被气笑。
高大海要求我撤回律师声明,免费安排施工队替鸿运楼改造管道。
作为交换,他愿意公开发布视频,表示双方已经达成和解,不再追究我的责任。
我将协议推回到他面前。
“高大海,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脸色一沉,咬牙道:
“姜瑶,我都主动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现在整件事闹得这么大,对你也没好处!”
“只要咱们握手言和,网上那些人自然就散了!”
我忍不住冷笑。
“造谣的是你,煽动网暴的是你,张嘴索要两百万的也是你!”
“现在你所谓的和解,却是让我撤回追责,还要出钱替你修管道?”
“天底下的便宜,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高大海脸色难看,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你当初给整条街都免费修了,凭什么现在让我自己掏钱?”
“大家都是一条街上的商户,你故意区别对待,这就是不公平!”
秘书气得直跺脚。
“你还敢说不公平?”
“姜总前前后后给过你多少次机会!”
高大海恼羞成怒。
“你给我闭嘴!”
“我跟姜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我猛地站起身,冷冷盯着他。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你要是再敢对我的员工大呼小叫,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高大海呼吸一滞,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确认书,重重拍在他面前。
“睁大眼睛看清楚!”
“当初设备、人工和材料统一进场,我给过你好几次免费接入新排水系统的机会。”
“是你亲口拒绝,也是你亲手在确认书上签的名字!”
高大海死死盯着那道签名,嘴唇微微发抖。
我继续说道:
“为了绕开鸿运楼,我额外多花了四十万,工期也被拖延了半个月。”
“现在施工设备已经撤场,新线路也完成封闭。”
“想单独改造鸿运楼,就必须重新审批、重新采购材料,再把施工队和设备调回来。”
“所有费用,只能由你自己承担!”
高大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双眼通红地吼道:
“那得多少钱!”
“我现在哪里拿得出来?”
“姓姜的,你非要把我们全家逼死才甘心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没有人逼你!”
“从阻挠施工,到隐瞒管道问题,再到用被污水污染的食材招待客人,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我给过你机会,很多人都给过你机会。”
“是你为了所谓的面子和那三十万,把所有人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
高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店被停业,账号被封,外面还欠着一百多万!”
“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冷声反问:
“受到惩罚,就能抹掉你做过的那些事吗?”
“如果我没有找到完整的证据链,现在被逼到绝路的人就是我!”
高大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他盯着那份确认书看了许久,刚进门时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
过了好半天,他才抓起协议,缓缓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高大海忽然停下脚步。
他攥紧拳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问道:
“那姜总,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可靠的施工队?”
“我自己出钱。”
秘书皱着眉头看向我。
我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名片,放到了桌上。
“这些都是有正规资质的施工单位,你可以自己联系报价。”
高大海眼睛一亮,急忙伸手来拿。
我却按住名片,冷声提醒:
“我只负责提供联系方式,不替你担保,更不会帮你支付一分钱。”
高大海咬了咬牙,还是一把抓走名片。
当天下午,他便联系了其中一家施工单位。
负责人实地检查一圈,很快给出一份报价。
“旧管道必须全部拆除,后厨防水也要重做,总价十九万八千。”
“至少先交八万元,我们才能进场。”
高大海瞪大双眼。
“修几根破管子要二十万?”
“你们怎么不去抢!”
负责人脸色一沉。
“这是行情价,你不满意就算了!”
高大海眼珠一转,挤出笑容。
“我这鸿运楼可是二十多年的老字号!”
“你们免费给我修,以后带工人来吃饭,我全部免单,怎么样?”
负责人直接收起报价单。
“工资和材料费,不能拿饭钱抵。”
“八万首付款,一分不能少!”
高大海气得脸色铁青。
“滚!”
“真当离了你们,我就找不到人了?”
接下来两天,他又找了好几个没有资质的小施工队。
其中一人拍着胸口保证:
“六万块,七天完工!”
高大海顿时大喜。
可在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完情况后,高大海立即被警告。
“没有正规设计方案、施工资质和验收报告,鸿运楼就算整顿完,也不能恢复营业!”
高大海急得直跺脚。
“管子能排水不就行了,非要什么报告?”
工作人员严肃道:
“这里是饭店,不是你家厕所!”
“一切都要合规!”
无奈之下,高大海只能再次联系那家正规施工单位。
“八万我暂时拿不出来,先交两万行不行?”
“不行。”
“那三万!”
“高老板,我们不是慈善公司。”
电话被直接挂断。
高大海气得将手机砸在桌上。
“一个个都想逼死我!”
就在这时,一名快递员来到鸿运楼门口。
“高先生,有你的法院传票。”
高大海的手猛地一抖。
“什么传票?”
他慌忙拆开文件,脸色瞬间惨白。
钱大彪已经正式起诉,要求他退还二十万定金,支付六十万违约金,并赔偿寿宴损失和老太太的医疗费用。
看到最后的索赔金额,高大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这次真的全完了!”
拿到法院传票后,高大海彻底慌了。
他挨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
“老张,能不能先借我十万?”
“等鸿运楼恢复营业,我马上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冷声问道:
“你那饭店欠了一百多万,拿什么还?”
“高大海,这钱我可不敢借!”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直接挂断。
高大海气得咬紧牙关,又拨通一个多年好友的电话。
“老周,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对方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干的事太缺德!”
“现在你让我怎么信你?”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找借口推脱。
走投无路之下,高大海只能贴出鸿运楼低价转让的告示。
可来看店的人听说停业原因后,全都转身就走。
“这种臭名声的店,白送我都不要!”
最后一名买家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高大海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望着满地狼藉,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一个月后,案件正式开庭。
钱大彪拿出了合同和老太太的病历。
面对这些证据,高大海仍旧硬着头皮辩解。
“那天是特大暴雨,污水倒灌属于意外!”
钱大彪的律师冷声道:
“被告早就知道排水管道存在问题,却故意向原告隐瞒。”
“污水倒灌后,他不仅没有停止供餐,反而继续使用被污染的食材和餐具。”
“这不是天灾,而是明知故犯!”
高大海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最终,法院判决高大海退还二十万定金,支付六十万违约金,并承担老太太的医疗费。
听到判决结果,高大海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
走出法院后,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我现在没钱,他能拿我怎么样?”
“等鸿运楼重新开业,我慢慢还就是了!”
可没过几天,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便送到了高家。
高大海的银行账户被全部冻结,名下房产和车辆也被依法查封。
高大海不甘心,亲自跑去找钱大彪求情。
“钱总,咱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
“你容我缓一口气,等我重新营业,保证一分不少地还你!”
钱大彪冷笑一声。
“当初我问你排水有没有问题,你怎么保证的?”
“我妈差点被你害死,现在你跟我讲交情?”
“晚了!”
几天后,高家的商品房和车辆正式进入司法拍卖程序。
拍卖所得的钱全部用于偿还赔偿款。
一家三口只能拖着行李,住进了鸿运楼狭小的员工休息间。
高建业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埋怨。
“爹,当初你要是不讹那三十万,咱家能变成这样吗?”
高大海抬起手,似乎又想打人。
可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他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当天深夜,他独自坐在漆黑的大堂里。
他终于明白,毁掉鸿运楼的根本不是什么风水。
而是自己的贪婪和侥幸。
这时,马玉梅抱着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盒走下来。
盒子里,放着一只祖传的明代瓷瓶。
“老高。”
“咱家现在,只剩下这个了。”
这只明代瓷瓶是高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以前就算有人出高价,高大海也不肯卖。
高建业在一旁得知了瓷瓶的价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爹,卖了它,咱们先租套好房子,再买辆车!”
“剩下的钱还能重新做生意!”
高大海盯着满目狼藉的鸿运楼,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摇了摇头。
“先还债,再修店。”
高建业满脸不甘。
“那咱们自己怎么办?”
高大海第一次没有纵容儿子。
“这些祸都是咱们自己闯的!”
“先把窟窿补上!”
瓷瓶经过正规鉴定后,被送进拍卖行,很快卖了出去。
拿到钱后,高大海先偿还了剩余赔偿款、供应商货款和拖欠员工的工资。
之后,他再次联系那家正规施工单位,交齐了首付款。
“按照你们的方案修。”
“该用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材料,我绝不再讨价还价。”
旧管道被全部挖开,后厨防水和排污系统也重新改造。
高大海每天守在现场,再也没有偷工减料的念头。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改,鸿运楼终于通过验收,恢复营业。
可开门第一天,大堂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高大海站在门口,看着行人绕道而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终于明白,管道坏了,花钱就能修好。
可被他亲手毁掉的信誉,却不是有钱就能买回来的。
当天晚上,他摘下“二十年老字号”的招牌,换上了一块新牌子。
上面只有八个字。
“诚信经营,接受监督。”
鸿运楼重新营业后,高大海彻底变了。
所有食材的进货单、消毒记录和卫生检查结果,全都贴在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几个月后,高大海带着马玉梅和高建业来找我道歉。
这一次,他们没有拿协议,也没有提任何条件。
高大海低着头说道:
“姜总,我以前为了三十万阻挠施工,出事后又颠倒黑白,想讹你两百万。”
“都是我的错。”
马玉梅和高建业也红着脸向我道歉。
高大海将一封道歉信放到桌上,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敢求你马上原谅。”
“我只是想亲口说声对不起。”
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以前最大的错误,不只是贪那三十万。”
“而是把别人的善意当成软弱,把客人的信任当成可以利用的东西。”
“现在你需要的不是我的原谅,而是客户重新愿意相信你。”
“这份信任,只能靠你自己一点点挣回来。”
高大海红着眼点了点头。
我没有说原谅,而是挥手让秘书送他们离开。
几个月后,鸿运楼的生意逐渐恢复。
门口那块“诚信经营,接受监督”的牌子,也始终没有摘下。
有些错误无法一笔勾销。
但只要愿意承担代价,真心改正,就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