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是傅云川心里的一道幻影。
我叫夏悦,顶着一张和小失白月光相似的脸陪在他身边。
订婚宴上我为了男友温周背弃他逃了,他也成了圈子暗地里的谈资。
旁人都说他放不下我,只有浮动的弹幕在说:
【女主夏悦只是替身。】
【傅云川的温柔,全是给死去的白芷柔。】
【白月光要是活着回来,她什么都不是。】
我指尖一颤。
白芷柔没有死!
不对!
我就是白芷柔!
我猛然惊醒!
车祸让我沉睡五年,方才梦境里的闹剧,就是我缺席的这五年里正在上演的现实。
傅云川,我的竹马,在我昏迷时,找了一张和我相像脸的人——夏悦。
而夏悦却弃他如敝履。
我坐在病床上低声吩咐助理。
“帮我订回国机票。”
(01)
“是,白姐。”
身体差不多恢复了几周,我便离开了M国,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眼前的弹幕依旧在刷。
【男二怎么突然在追女主的时候接电话了?】
【他向来都是很讨厌有人打扰他和女主谈话。】
【哎哎哎,这怎么走了?】
我看到这,坐在舒适安静的头等舱上,有意的勾了勾唇。
怎么跑了?自然是我在上飞机前就给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
算算时间,我回国的消息也该传到他耳里了。
飞机航程是一天。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眼前不停滚动的半透明弹幕,把碎片信息飞快在心里捋顺。
看样子,我活在一本小说里。
夏悦和温周是书中的男女主,本就该修成正果,登上人生巅峰。
傅云川只是用来成全他们的男二垫脚石。
而我白芷柔,则是本应该在那场国外车祸后彻底消失,只当一个回忆里的白月光。
可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我醒过来了,还能看见弹幕!
【等等,男二刚刚和助理说的什么?白月光回来了!】
【我去,情节跑偏了?】
我唇角微微勾起。
直到飞机落地。
我带着推着行李箱从通道口走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极为显眼的傅云川。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五官和几年前我印象里的一样帅,只是气质上多了几分沉稳。
这样的竹马,出国前我不是没想过下手,只是那时候我的画展刚刚火起来,正处于上升期。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来不及去找他。
后面去了国外又出了车祸,一躺就是五年。
我看着傅云川,这时他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我去,男二在手抖紧张什么?他不是连和女主告白的时候都眼不带眨一下的。】
【天呐,快看,男二好像在盯着那个女生,那女生咋长得比女主还好看!】
【你们就没注意到,他竟然提前三个小时就来等了,而且还专门往身上喷了香水,当初他对女主都没这么认真过。】
我弯了弯嘴角。
对于弹幕说的话,我很满意。
拉着行李箱走上前。
“傅云川,没想到在这会碰见你。”
傅云川目光落在我身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嗯,我正好在这里等人。。”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什么等人,谁敢让他傅总提前三个小时等的人。】
【这女生不会就是男二那个消失五年的白月光吧?长得怎么比女主还好看!】
我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来,伸出手道:“好久不见,傅云川,我是白芷柔。”
(02)
【完了,真是她!】
【白月光咋突然回来了??】
【???】
弹幕突然刷屏。
“好久不见,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傅云川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
要是看不见弹幕,我真就以为他并不在意我了。
【哈哈,快看,男二好像脸红了。】
【我去,傅云川你在装什么啊?】
我目光紧盯着他的脸。
的确,脸庞泛起一层薄红。
我心底泛起一丝挑逗的意味。
“那边画展弄得差不多了,傅云川,你在这是等人吗?”
“嗯,不过等不到人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故意推脱道:“这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你等的那个人……”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傅云川则很自然的接过了我的行李。
“没事,他不会来。”
【哎呦呦,男二说的那个他是谁啊?好难猜哦。】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
手指在递给他行李时,不经意碰了下。
傅云川整个人似乎都怔愣了一下,随即又轻咳了一声,立刻恢复正常。
弹幕再次刷起。
【第一次看见男二这么局促的。】
【之前追着女主跑的那股劲儿呢!男二!】
我目光看着傅云川,勾了下唇。
他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我直奔车的方向。
将行李交给司机后,傅云川熟练的扶着我坐上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很早就会了。
我看着傅云川很是满意,毕竟是自己从小培养出来的。
“这次回来你住哪?”
傅云川语气平静。
弹幕再次滚动。
【男二这话意思,是想让女二住他那吗?】
【要是万一碰上女主咋办?】
【楼上忘了?男二虽然一直很喜欢女主,但从来都没让她留宿过。】
那个女人没住过?
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说来有点头疼,我在京城原先的老宅,几年前被我父母转手卖掉了。回国前我倒是联系中介找房子,可这边核心地段合适的房源全都要等至少半个月才能交房。”
我故作轻叹了口气,语气坦然。
傅云川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迅速压了下去。
【!!来了来了!白月光无家可归!男二快接住!】
【等等,傅云川怎么沉默了?】
【别忘了,他现在名义上还挂着和夏悦的婚约,圈子里多少对家眼睛都盯着呢,贸然把消失五年的青梅接回家,让人知道流言能把白芷柔淹死。】
“短期找住处确实麻烦。”傅云川有几分犹豫道
“我可以安排先给你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星级酒店,长租套房,安全也方便。”
“住酒店?”我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些许失望。
“酒店再好终究只是个一时住的地方。而且我现在睡眠浅,酒店人来人往,我未必休息得好。”
我顿了顿,看向窗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
“再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之前有不少的房产,你可以随便给我找个房子打发了,我只暂住半个月,等到我找到房,我就搬走。如何?”
傅云川似乎内心似乎在挣扎,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弹幕也已经吵翻。
【救命,傅云川现在肯定在纠结和着急!】
我看了眼弹幕,随后目光重新落在傅云川那里。
真是有意思。
“好……”傅云川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内心,道:“不过有个条件。”
我眼里含笑,道:“你讲。”
“对外暂时不能公开你住在我这里。等我处理完一些合约纠纷,再做打算。”
傅云川说的很是认真,一字一句的,看似是在和我说,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呜呜呜,还是妥协了!嘴上条条框框,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口是心非傅云川实锤!】
【笑死,我赌半个月之后他绝对舍不得赶人。】
我爽快答应下来,嘴角沁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侧过身,目光看着窗外,脸上渐渐红温。
还是这么不经逗啊。
这时,傅云川“咳”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问:“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装作无意的提起,道:“过几个月吧,这次回来,我打算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了。”
毕竟,眼前现成的从小培养的帅哥都快被拱了,再不收就要烂了。
想到这,我压了压自己上扬的嘴角。
“你要结婚?”
(03)
傅云川目光震惊,眼底带着失望。
【天呐,男二这是怎么了?他这是自卑?】
【以前怎么没发现男二好可爱啊,一听到女二说要结婚,委屈的自己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我看着傅云川面无表情的,要不是他眼底的情绪藏不住,什么自卑小狗,我差点以为弹幕说的是错的。
我笑了下,装作不知道这一切,回答:“嗯,我也不小了,该结了。”
傅云川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语气却很平静的问:“那你是打算和谁结?”
我装作思考的样子,停顿了一下,道:“肯定是要比我有钱的,而且——”
我故意拉长语调道:“要唯我是从。”
【哈哈,男二自己好像都快要急冒烟了。】
【是啊,要不是他现在还和女主家有些合同上的纠缠,恐怕男二就要直接扑向女二怀里撒娇了。】
撒娇?
我挑眉看了眼傅云川。
他穿着一身整洁西装,坐在这,一本正经的,一点也不像是能做出撒娇的。
这弹幕不会框我的吧?
不过嘛……
他现在这副样子倒和他小时候反差挺大的。
那时候因为我比他大一岁加上两家就隔着一堵墙的缘故,他便整天跟在我身后“姐姐姐姐”的叫着。
甚至有时候,别人叫我“姐姐”他还不愿意,非要人改个称呼不可。
只是后来,为了更好的职业发展,我选择出了国,虽然偶尔他倒也会给我分享些国内的事,但我们之间的联系还是越来越少。
直到五年前,出了那场车祸,我陷入昏睡。
我们的联系彻底断了。
拉回思绪,我吐了口气。
重新看向眼前的傅云川,这么多年不见,他身上已经再也看不见我印象里的影子了。
“先生,小姐,已经到了。”
司机低声提醒。
傅云川不知是不是被我盯着有些不习惯,直接伸手拉开了车门。
我看着他这有些着急的动作,笑了笑,也跟着下了车。
直到看见房子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傅云川竟然把当年我住的那栋别墅买了下来。
而隔壁就是他小时候住的房子。
说不动容肯定是假的。
我扭头看向傅云川。
他正和助理以及司机一起搬行李。
我缓缓开口:“傅云川,你把我当年住的这套给买了?”
【什么!男二一直住的竟然是女二住过的房子!】
【原来之前男二一直不让女主留宿,这不就明摆着是要守住他的白月光女二吗?】
傅云川有些不太自然的“咳”了下。
“嗯,住这边离公司近。”
【男二,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房子就住在隔壁?】
我眼尾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
“是吗?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罢,我直接转身进屋。
留下傅云川一个人无措的站在原地。
【看男二这表情,他肯定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哈哈哈哈,有生之年能看到大名鼎鼎的“傅总”站在这里手足无措,不亏!】
(04)
我一边看着弹幕的实时刷新,一边伸手推开门。
里面从沙发陈设到墙纸窗帘全部都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温暖、华丽。
到这一刻,我几乎可以无比肯定。
我后悔了。
当年出国前就应该先把傅云川收入囊中,这样也不至于到现在他还和女主纠缠不清。
“阿姨基本上都是饭点才会过来,平时家里都没什么人。”
傅云川将我的行李搬进来,说道:“你要是饿了,我给你煮碗面?”
我开口:“不了,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了,客房在哪?”
傅云川指了指楼上。
“你可以还住在你之前的屋里。”
我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那就是主卧。
“好,我先去倒个时差。”
推开卧室门,我熟练的往床上一倒,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一直到楼下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我被成功吵醒,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推开门。
“谁啊?”
我声音里还带着慵懒。
从二楼往下看,一名有点姿色和我还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女生正站在门口。
一群保安、司机拦着她。
弹幕瞬间滚动。
【啊啊啊,女主夏悦宝宝的声音】
【唉,怎么只有男二的视角没有女主的。】
女主夏悦?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夏悦身上。
此时,她正好也抬眼望见二楼的我。
夏悦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眼里的错愕很快被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的喉咙微微发紧,刻意压着音量,问: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云川哥哥的家里?”
我冷哼一声,眼底带着一丝厌恶和烦躁。
云川哥哥?这么急着证明自己在傅云川心里的分量?
一想起傅云川就是被这样一个人给丢在婚礼上成为所有圈内亲戚好友笑柄的,我就来气。
开口道:”保安呢,什么外人就敢放进来。”
外人?
夏悦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很在意的事,脸颊涨红,眼底翻涌着恼怒和羞辱。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夏悦抬高声调,“我和云川哥哥是定下婚约的人,而你才是那个外人!”
“未婚妻?”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凑近她,道:“你把他一个人丢在订婚宴上,拉着另一个男人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的未婚夫?”
夏悦嘴唇剧烈地颤动,被这句话戳中痛处,根本反驳不了。
“况且。”
我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我,压低声音,字字珠玑道:“你就不觉得,你和我长得很像吗?”
这句话像是重重砸在她身上。
夏悦浑身猛地一颤,目光紧紧和我对视。。
我看着夏悦的神色,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什么意思?”
夏悦有些不愿相信。
【男二你快点下楼啊。】
我无视掉弹幕,直视着这位所谓“女主”的眼睛,目光冰冷。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一早就清楚,只是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既然已经有了男朋友,为什么还要答应和傅云川的婚约?”
凭什么,凭什么傅云川就必须成为她和那个男人的垫脚石。
他傅云川本来就该是我的!
(05)
“我那是被逼!”夏悦赶忙解释。
我冷笑一声,露出破绽了。
“被逼的?可你刚刚可是亲口说自己是傅云川的未婚妻。”
我步步紧逼,语气逐渐变得冰凉。
“你是舍不得傅云川这块肥肉,对吧?”
毕竟,以傅云川的地位身份,这种条件的确诱惑。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夏悦想扑向我,被保安猛然拽住。
“怎么了?”熟悉带有磁性的嗓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我去,女二说的意思是女主脚踏两条船?】
我松手甩开这位女主夏悦的脸,抬眼看向走下楼梯的傅云川。
他缓步走下楼梯,似乎是准备去上班。
指尖还在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身得体的黑西装衬得他身材很有料。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我目光落在夏悦身上,她虽被保安按住,但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狡黠。
看来,她还不甘心啊。
随即,她的眼泪缓缓落下。
“云川哥哥,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出现在你家!而且她刚刚打我。”
听到这话,我明显愣了下。
看来,我倒是小瞧这位女主了。
弹幕顺势滑动。
【这女主没毛病吧?开口就是诬陷。】
【我是不是就是图上了男二的钱?。】
【我觉得还有一点是她不相信自己是替身,毕竟她从小可都是按女主的最高规格安排的生活啊。】
【那男二会信吗?】
【以此前男二从前对女主的那个着迷程度和大部分故事的情节走向来讲,我感觉男二大概率会信女主的话。】
会信?
直接颠倒黑白吗?
我目光落在傅云川身上。
他一步步走过来,什么也没说,但脸已经黑了。
【完了完了,我感觉女二有点死了。】
【主要是现在夏家和傅家还绑着合同,况且女二昨天刚答应了男二不让别人知道他们住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目光越来越冷。
傅云川他不会——
预想的询问并没有到来,傅云川只是迟疑了两秒。
随后双手拉起我刚刚捏夏悦下巴的那只手,直接用纸擦了擦。
“手脏了。”
【啊?】
【????】
瞬间,满屏的问号刷新中。
我目光看向傅云川,他正一点点给我擦干净手指。
“怎么起的这么早?”他嗓音温柔道。
“还不是她,你这个未婚妻在一楼吵的我不得安生。”
不知是因为“未婚妻”这三个字还是别的,傅云川明显愣了下,目光落在了夏悦身上。
夏悦还在挣扎。
“云川哥哥,你怎么能将陌生女子带回家,你是不是因为在生我的气?我和你道歉!”
听了这话,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道:
“夏小姐在幻想什么?陌生女子?夏小姐恐怕还不太清楚,我和傅云川是青梅竹马。”
夏悦瞥了一眼站在一处的我和傅云川,下意识捂住心口。
“云川哥哥,所以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关照都是替身吗?”夏悦看向傅云川的目光,露出一丝可怜兮兮的模样。
傅云川缓缓看向她,语气平静:“是,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夏悦微微放大瞳孔,不可置信道:
“云川哥哥,你是不要我了?”
“夏悦,从你那天单方面将我丢在订婚宴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事就该断了。”说着,傅云川挥手让保安控制住她。
“过几日我会让人把解约合同送到夏家的。”
夏悦强撑的脸色明显愣了下,随即碎了一地。
“什么?什么解约合同?你把话说清楚!”
(06)
【女主竟然不知道合同的事?这可是她爸特意上门求男二签的。】
【我预测,女主回家要凉凉了,她本来看上男主的时候,就因为男主家里目前太穷了,男主还没发家,和她爸闹得很僵,差点断了生活费。】
弹幕不断滚动。
我大致看了眼。
原来这场傅云川的这场婚姻并不是他个人单方面求来的,而是夏总为了拯救企业危机特意找的傅云川。
知道了这些,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着夏悦满脸迷茫的样子,缓缓开口:
“解约合同,字面意思,难道夏小姐还不明白吗?”
我步履从容的走到傅云川身前,眼里带着讥讽的看向夏悦:“你真以为,这么多年傅云川会平白无故的看上你,然后死心塌地的去追你?”
夏悦有些不可置信后退。
“不,不可能。”
傅云川这时走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条披肩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才看向夏悦。
“你可以回去了,过几天,解约合同,以及相应的违约金统计好会发在夏总的账户上。”
“对了。”傅云川冷冷补充一句:
“告诉你父亲,五年前,白家父母突然把国内资产合作全转到夏家了,我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其中就包括我们傅家和白家从爷辈那一代就有的一些旧账欠款,让他做好准备。”
夏悦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坐在地上。
【我去,女二好帅啊!】
【不是,这情节,女主怎么成反派了?】
【分明是女主一直在作死。】
【我们女主宝宝哪里作死了?分明是女二,别人感情的插足者!】
弹幕逐渐被分流成两派。
我懒得管,直接让保安给夏悦赶了出去。
(07)
等到所有人离开,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傅云川两个人时。
傅云川正想开口,被我直接打断。
“傅云川,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还有那个和夏家的合作,对你公司有影响吗?”
傅云川看着我,缓缓道:“不会,合作的事本就是夏总过来找我的,况且,这几年他们公司一直在走下坡,最近他们那边出的产品质量一直下滑,本质上对公司也不会有多少利好。”
傅云川很聪明,考虑的也很全面。
只是……
我一步步靠近他,将他逼到墙角,手拦在傅云川身旁。
虽然关于夏悦和他的婚约,弹幕已经说了七七八八。
但有些话我还是听他亲口解释,我走上前,一步步将他逼至墙角。
【我c!这是壁咚吗?女儿妈妈好厉害!】
“咳咳。”
瞬间,我只感觉这些弹幕是不是脑子抽了,但还是面不改色的咳了两声,看向傅云川。
“那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会和夏悦有婚约,而且听她之前的意思,你还在追她?”
傅云川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委屈。
“抱歉,是当时我看夏悦长得和你很像。”
“和我长得像就是我本人了吗?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人只要和我长得像,你都愿意接受她?”
“不……不是,是我当时正好也看夏家的合作不错。”
“你再编!你明明刚说过和他们公司合作不会对你有什么利好!“
傅云川沉默了,他的眼尾渐渐泛起红晕。
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缓缓问:“我问你,你喜欢那个夏悦吗?”
听了这话,傅云川赶忙摇头。
我微微挑眉,有些生气的说:“不喜欢就敢直接联姻?傅云川,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就可以这么对自己不负责?”
傅云川垂着眼,声音带着沙哑但又倔强道:
“我知道这不对。可那五年,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差点就以为你已经死在国外。看见夏悦那张和你相似的脸,至少能让我有一点的错觉。”
他抬眼看向我,眼里全是埋怨,眼底还带着一丝受伤:“白芷柔,你消失得太绝了,我连可以派人去查的线索都没有。”
我看着他,一时语塞,话到嘴边也说不去了。
弹幕也在此时吵翻:
【啊,男二这话,有点戳人】
【白月光这边确实失联五年,有些不负责任。】
我看着被我堵在墙角的人,头缓缓抬起,目光与我相对。
“但我分得清她不是你,白芷柔,姐姐,这几年我虽对她特别,但从没有做过越界的事。”
看着他深邃的眸子。
我一瞬间发现,我似乎低估了我在他心里的重量,也低估了他在我心底的重量。
我闭了闭眼,道:
“抱歉,是我从前没有考虑到,傅云川,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傅云川目光似乎微微亮了下,点了点头,道:“那姐姐,你下来还回……国外吗?”
看着他眼眸挂着泪,但仍旧期待的目光,我叹了口气。
“我下来目前是不会回去了,我不是说了吗?在这边结了婚,再定。”
瞬间,傅云川的目光又暗了下来。
(08)
我看着傅云川这低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下。
“我又没说是谁,你这么失望干什么?”
傅云川猛然抬头。
“我……我也有机会吗?”
我看着傅云川的目光,一瞬间我只感觉之前弹幕说的卑微小狗这个称呼似乎特别贴切。
【妈呀,男二怎么越看越可爱了?】
我头疼的扶了扶额。
“嗯,不过我这个人有洁癖,你最好给我把你那些破事给我处理干净。”
“还有,不准再见夏悦!”
我冷下脸,神色认真。
我明白,傅云川不会再去找夏悦,但保不齐夏悦会来找他纠缠。
“好。”
他抬眼看向我,眼里带着光,眼尾还泛着一层淡红,活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我满意的像小时候无数抚摸他的头顶一样抚摸他。
“好了,该上班了,你也赶紧去吧,明天晚上,曹威他们给我办了个接风宴,你和我一起吧。”
“嗯。”
曹威以及我的朋友陈欣和其他几人,都是后来同一个圈子认识的,大家出身条件都差不多,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听说我回来,一早就给我发了消息。
我这一出事,在圈子里消失了整整五年,也是该好好见见了。
当天晚上,
傅云川一回来,我们便直接去往了山庄酒店。
它坐落于山上,因为是私人的,整体环境和服务都出奇的好。
我们到时已经晚了。
曹威起哄道:“呦呦呦,我们的主角终于来了!”
(09)
“抱歉,路上有些堵。”
我走进包房,傅云川跟在我身后进来。
陈欣看了眼我身后,道:“柔柔,坐这。”
我走过去,坐在女生堆里。
傅云川则寻了个角落。
“柔柔,你怎么还和傅云川那家伙一起来的?你们现在住在一起?”
“嗯。”
我点头承认。
陈欣明显有些意外,微微蹙眉道:“柔柔,这几年你不在国内不知道,他傅云川不去国外找你,偏找了个你的替身,还整天为了那个替身闹出不少绯闻出来。”
另一个朋友道:“这几年他为了那个替身,做出来不少恶心事,现在咱圈子里都没人愿意和他玩了。”
“是啊。”朋友几个人附和道。
我看了眼傅云川,正好和他对视,孤零零的坐在那喝酒。
开口道:“我知道,我见了那个替身,已经让傅云川把她踢了,不过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你,就没人能劝得住他了,我们这些年没少劝他,他根本听不进去。”
“对了,你那五年突然失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联系不上你。”
陈欣担忧的问。
这时,弹幕实时滚动。
【我去,男二是不是知道女二他们在蛐蛐他。】
【肯定知道啊,他之前为了舔女主做出来的事,足够女二他们蛐蛐他到天亮。】
【不是男二这么喝,不会醉?】
我垂下眼,缓缓开口:“那几年因为一些事,我陷入昏迷了,最近在国外休养过来后才回来的,抱歉,之前一直没和你们说过。”
“那没事没事,毕竟就你那对不负责任的爸妈,你现在能恢复过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我微微垂下眸子,盖过眼底的神情,没有说话。
弹幕再次滚动。
【男二喝醉了?】
【他要去哪?】
我听着朋友们的谈论,看向包厢门口。
傅云川正摇摇晃晃推开门。
我多少有些不担心,就打算过会去找他。
曹威走过来补充道:“这些不是旧事。我们怕的是重演一遍——倘若哪天你再发生意外,杳无音信,他是不是还会找一个长得像你的人填补空缺?”
包厢瞬间安静。
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我看向角落里独自喝酒的傅云川,心口微微发沉。
的确,这是一个心结。
我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风险。但我想给他,也给我一次机会。”
我眸子渐渐沉下来。
(10)
【我靠,女主怎么来了?看这架势是想把男二带走?】
【男二上个厕所的功夫怎么还能碰上!】
这句话让我瞬间回过神来。
“抱歉,失陪一下,我去趟厕所。”
我站起身,从包厢出来就直奔向厕所。
“云川哥哥,对不起,咱们还回到以前行吗?我求求你!”
我还未走到拐角,就听见夏悦的哭喊。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婚约彻底作废,我爸爸会毁掉我,他已经把温周刚拿下的项目给撤资了。”
“滚开!”傅云川呼吸急促,脸颊微红,俨然已经醉了。
我走到时,夏悦竟还扒着傅云川的衣服,像是非要拉人走的意思。
我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傅云川!”
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冷。
傅云川因为酒精而迷离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倒是清明了不少。
“滚!”
傅云川一把推开夏悦,摇摇晃晃的走向我。
“怎么回事?”
傅云川想靠向我,我直接推开他,质问道。
“我……对不起。”
傅云川眼尾染上一点氤氲,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
我目光缓缓从他身上落到夏悦身上,极为冰冷。
【我靠,修罗场!】
“夏小姐,今天早上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现在这是反悔了?”
夏悦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手指捏紧衣角,眼里却带了些倔强道:“我不同意解约,我和云川哥哥就依旧是未婚夫妻。”
“呵。”
我冷哼一声,瞥了眼夏悦,语气平缓道:“未婚夫妻?要不要我把今早的监控调出来?”
夏悦明显身体晃了一下,眼眶通红,下意识拔高了音量道:
“可一开始明明是白芷柔你鸠占鹊巢!傅云川本来该是我的未婚夫!是你消失五年一回来,就抢属于我的人!”
我冷哼一声,“呵,夏小姐莫不是想错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冲过来,直接将夏悦拉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是男主温周。
他身上还套着山庄服务员的制服,袖口挽起,眉眼锋利,脸上没有半分歉意,满是警惕和不悦,直接挡在夏悦面前。
”悦悦,没事吧?”
温周对夏悦很是温柔,转头便声音冷硬的道:
“这位小姐,不知悦悦是哪里得罪了你?”
温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护短的锋芒,“如果是因为当时订婚宴上的逃婚,那我已经私底下和傅先生道过歉了,他本人也同意了。”
【来了来了,温周第一反应护女友,这才是原书男主该有的样子!】
【站温周,女朋友哭成这样,哪个男人能忍?】
【可是是夏悦主动上前纠缠傅云川啊!而且温周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微微挑眉,
当然怪了,一句道过歉就想抹消掉傅云川在那么亲戚朋友面前的难堪,脑子有病吧?
“这位先生,麻烦您了解一下事情经过,是你女朋友夏悦在纠缠我男人,还上手,况且订婚宴的事,他傅云川原谅你了,我可不原谅。”
我态度强硬,目光冷冷和温周对视。
“不是的!不是,你在胡说什么!”
夏悦气急败坏的反驳,转头又放软声音解释。
“不是那样!温周,我那是身不由己!是傅云川他把我当成替身!”
“找我父亲联姻,然后她一回来了,傅云川就翻脸无情把我一脚踢开!父亲因为这个事,直接断了我的生活费,我不得已才去质问傅云川的。”
这句话说的委屈又可怜,仿佛她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傅云川醉意朦胧,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我目光直直看向温周身后的夏悦,道:“替身这件事的确不假。”
“但不要搞错,当初是你们夏家主动上门,拿企业利益做筹码求傅云川联姻。”
“昨天解约也是你主动提出来的,有监控视频可以作证,夏悦你现在又跑到这里纠缠已经要解除婚约的男人这里纠缠,这也是身不由己?”
温周的眉头紧紧锁死。
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夏悦。
夏悦眼神闪烁,不敢和温周对视,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我冷冷看着这一幕。
温周沉默几秒,手臂牢牢揽住夏悦的肩膀,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硬气,像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这里不是适合争执的地方,今天也很晚了,走吧。”
夏悦还不甘心,挣扎着想要挣脱:“温周!你干什么!我还没有和傅云川说清楚!”
“够了,悦悦。”温周声音沉下来,里面藏着些许压抑的失望和落下面子的难堪。
“等等。”
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订婚宴的事不会就那么算了的,过几天我会让人把相应损失金额发给你们,记——得——查——收——”
“你!”夏悦气急败坏。
温周则是整个人顿住,但最后碍于面子还是带着夏悦走。
我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弹幕吵成一团。
【温周并没有完全站女主这边。】
【好扎心,他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满嘴谎言】
【扎心什么,我看这个男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的目光才收回,落向身侧醉意沉沉的傅云川,他身体一晃,重重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起来,重死了。”
我拍了拍他。
傅云川抬起眼,满眼都是委屈。
看他这个样子,这个庆功宴只能提前回去了。
我和包厢里的朋友打了声招呼。
因为彼此都在京市,以后也会经常见面,他们便也干脆放我走了。
只是走之前,陈欣拉住我道:“柔柔,你真——”
她有意瞥了眼车里的傅云川。
我明白她的顾虑,不过是怕我吃亏,毕竟从前傅云川做的那些事情的确很不负责。
“嗯,我认准他了,只不过不是现在,但也快了。”
“好吧。”
陈欣松开手,身后的曹威搭上她的肩和我说:“要是他又做了些啥事,你只管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帮你。”
我欣慰的看向这些朋友们,勾了勾唇。
大家虽都是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但的确有真感情。
“谢谢你们。”
(11)
将傅云川拖回家里,已经废了我很大劲儿了。
可当我看着二楼的卧室,我沉默了很久。
一楼没有卧室,那就只能让他睡沙发了。
我将人刚拖上沙发,只感觉一股力道拉着我一起倒下去。
【我去我去,这是女二将男二扑倒了吗?】
【楼上眼瞎了?分明是男二拉着女二倒的。】
我想起来,却被傅云川一把摁在怀里。
“傅云川!你给我起来!”
他抱得很紧,呼吸间裹挟淡淡的酒气,可指尖的力道、收拢手臂的分寸,根本不像是彻底醉到失去理智的人。
“姐姐,姐姐不走,好不好?”
姐姐,是他小时候习惯对我的称呼。
我试图推开他让自己起来。
“傅云川!你先让我起来。”
“不行!你一走,就再也不回来。”
【男二怎么一喝酒看着有点在卖可怜的意思。】
【他一个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的人,哪里是喝醉啊,这是借着酒搁这撒娇。】
我看他一副还装作醉着的模样,无奈道:
“我不会走,但你总让我去换个衣服吧。”
“不行。”
他搂紧我道:
“你上次也是这么哄我,说等我成年你就回来了,可是呢,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中间还失联整整五年。”
看着这傅云川委屈巴巴讨伐我的模样,我深度怀疑他压根没醉。
“怎么会呢,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能一下断联五年!”
他说着,我只感觉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傅云川哭了……?
【啊???】
【?????】
【这还是我认识的霸总吗?】
我看着他哭的模样,活像一副被丈夫嫌弃的妻子。
我的动作慢慢停住。
说到底,车祸昏迷的那五年,对我只是一场沉睡;但对他来说,却是漫无边际的等待与煎熬。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我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心底软成一片,忍不住柔声道:
“抱歉,那次是因为我原本想着画展结束就回国了,但在去画展的路上出了车祸,陷入了沉睡,一直到最近才醒来,马不停蹄回国来找你。”
“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说完,我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眼底泛红,是这几年长久压抑之后的潮湿痛楚。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那几年,我有多难熬。”
“我知道把夏悦当替身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我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爱你这件事,白芷柔,我错了。”
我递给他纸巾的手一顿。
看着傅云川一抽一抽的,明明委屈,脸还是黑着。
我便干脆拍了拍他的后背。
只是……虽然傅云川这般解释,但替身这件事终究算是我们两人感情上的一根刺。
我依旧无法克制自己去不想:
这么多年和一个替身待在一起。
那他真的爱我吗?
傅云川看着我始终没有什么动作,心底有些急了,惶恐也跟着满了上来。
“姐姐。”
我缓缓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是否也这样看着别人。
既然有了疑虑,我不喜欢隔夜,便干脆问:
“傅云川,我心疼你这五年。但——”
顿了顿,我才继续道:“傅云川,不要把对回忆的执念,错当成爱眼前的我。”
“不,不,执念是想念过去。”
傅云川着急的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心跳剧烈而真实。
“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看过你很多样子,而我想要的,也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任何时刻的你。”
“姐姐,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眉眼渐渐放软。
“好,那我给你一次机会。”
裹着烈酒的味道和傅云川身上独有的松木香的味道袭来。
唇齿相贴。
我坐在他的腿上,许久,我才红着脸推开他喘气。
傅云川紧盯着我,道:“那你爱我吗?”
我看着他眼尾通红的模样,忍不住逗他:“你说呢?”
“你应该爱我的,不然怎么会住我家,给我机会,还和我——”
我赶忙捂住他的嘴,随即笑着逗他道:“那我不是说了,我现在没房子住,全都仰仗怎么傅大总裁。”
傅云川听了这话,脸更臭了。
“你必须爱我。”耍赖般的抱住我。
我看着他这幅模样,没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道:“嗯,把应该去掉,我爱你。”
(12)
【啊啊啊啊啊,女二,帅死了!】
【从此以后,我单方面宣布,男二与女二才是主角!】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勾了下唇,低下头。
唇齿纠缠间,彼此都在攫取对方的气息。
傅云川另一只手扣着我的脖颈,逐渐加深这个吻。
弹幕实时滚动。
【哎哎哎,我充了会员了,怎么还黑屏了!】
【我可是至尊的SVIP会员,快让我看!】
一晚上,傅云川抱着我从沙发到二楼卧室,再到浴室,最后我累的实在受不住,干脆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我只觉得全身酸痛。
“c,傅云川你属狗的!”
我忍不住暗骂一句。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傅云川端着粥进来。
“哪里疼,我给你揉揉,姐姐。”
我看着傅云川那无辜的表情。
还是和昨晚一样的可怜样儿。
“滚。”
我坐起身,裹紧薄被,一本正经道:
“虽然昨晚误会已经解开了,但还有些事要说清楚。”
我抬眼直视他。
“你说夏悦是替身,可‘拿别人当我的替身’这件事,我本身就不能接受。”
“往后日子,我怎么保证你不会找一张和我一摸一样脸的人出轨。”
傅云川端粥的手微微一顿,郑重地点头。
“确实,既然如此——”
傅云川把一张黑卡递给我。
“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收入上交给你,要是我真出轨,你就拿着钱阉了我。”
【噗!这男二认真的我去!】
【这么稀奇的做法,我竟觉得值得其他虐文霸总学一下的?】
我看着傅云川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儿,头疼的扶了扶额。
“好了,姐姐,先把这个喝了,我煮的,空着胃不舒服,一会儿夏悦和夏总会来。”
我接过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她来干什么?”
“过来赔罪顺带算些账,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傅云川眸光渐渐冷了下去。
“叮咚!”
楼下门铃响了。
傅云川放下碗,道:“姐姐,我先下去,你慢慢喝。”
说着,便出了卧室。
我喝完粥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推开门,就听见楼下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傅总,是我教导小女有过,让她惹了您,我和她给您赔罪。”
一名大叔手里拿着礼,弯腰赔罪。
夏悦就站在他旁边,面露恐惧。
傅云川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变,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依旧让面前的两人瑟瑟发抖。
“我不是在给您开玩笑,夏总,您上次给我的那批货我看了,包括那些海外的。”
傅云川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夏悦身上,冰冷道:“和您女儿一样,不堪大用。”
夏悦低着头,手指在衣服上都快捏出花了。
而一旁的夏总更是抖如筛糠。
“海……海外,傅总您就给我这次机会吧,你让我女儿干啥都行,公司股份我再让三成给您,您看——”
“夏总真是好魄力。”
我缓缓出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傅云川寻着声音看向我,目光都亮了几分,但还是咳了两声,保持面色不变。
【我去,女主他爸这是要把女主卖了?】
我缓缓从楼梯上下来,站在沙发旁边,不慌不忙道:
“你把你刚刚说的再跟我说一遍。”
这一次,这位“夏总”看着我明显慌了,眼神乱飘,声音都磕绊了。
“白……白小姐,原来是您呀,好久不——”
话说一半,他的目光落在我身旁傅云川身上,赶忙闭嘴。
我微微蹙眉。
自从父母离婚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叫我了。
他不仅认识我,还知道我些什么事……
况且他看傅云川的目光,不对劲……
我目光冷冷瞥了眼傅云川,叫他闭嘴,随后缓缓开口:
“夏总,认识我?还知道我是白家的女儿?”
“不是,不是,之前我曾偶然看见过——”
话还未说完,我便打断道:
“偶然看见?这可和那句好久不见对不上啊,夏总,你是在隐瞒什么?”
傅云川开口道:“柔柔,没什么事,他和你父母之前是合作伙伴。”
我目光看向傅云川。
他在阻止我?
弹幕再次滚动。
【情节里好像没这段吧?】
我看向傅云川,缓缓道:“你们在瞒我什么?傅云川,你是想和我决裂?”
这话让傅云川目光有一瞬间的慌,但他仍然没看口。
我转向夏总,道:“夏总,您要是今天不说清楚,傅家这个门你可就出不去了。”
夏总明显全身抖了下。
“夏小姐是想让我说什么?”
“你知道的,所有,比如你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我人在国外?而且我刚刚看你那眼神,明显挺意外的。”
“怎么?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可能回不来?”
【我去,女二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一开始,女二昏迷,男二能碰上女主全拜女主他爸所赐?】
“我……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害白小姐。”
夏总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反应激烈,状态也有些不对。
“白小姐,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夏家吧!”说着,夏总像是彻底绷不住了,直接给我磕头。
我微微蹙眉,内心有一丝讶异,道:
“我还没说是什么,夏总急什么?况且我出事的消息从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傅云川都是我昨晚才告诉他的。”
夏总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嘴唇不停哆嗦。
我正要继续追问,傅云川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几份翻译过来的海外记录,推到茶几上,俨然一副摊牌的样子。
“抱歉,柔柔,本来我是想等你能接受的时候,再和你说的。”
“昨晚你和我说了你在国外的遭遇后我就感觉不对劲,所以我今天早上让海外团队对夏总公司进行调查的时候,翻到了夏总此前海外的相关记录。”
傅云川有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夏总,继续道:
“我查到了,他之前在海外的公司住址就在当年你车祸现场附近,甚至还出现过属于他名下公司外派人员的行踪记录和当年的车祸司机似乎关系不浅。”
傅云川声音没有起伏,“夏总,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主动坦白,和被证据移交司法,结局天差地别。不要逼我全部摆到台面上。”
证据摆在眼前,夏总强撑的外壳瞬间裂开。
他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不是的!白小姐!我是受人委托!”
一旁原本一直被夏总压着,保持安静的夏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所以,你杀人了?爸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身子踉跄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墙壁,满脸不可置信。
之前强撑出来的那点体面,在这一刻一层层碎开。
我看见她指尖用力抠着衣角,指节泛白,脸色一层层褪成惨白色。
【天呐,这反转,对女主打击要多大啊?】
夏总在这时已经顾不上夏悦的反应,他只想撇清关系。
于是,他突然看向我,情绪有些失控。
“是白芷柔的父母!“
”当年我和他们有深度商业合作!他们怕你在国外声名鹊起,会影响他们各自重组的家庭和事业,出钱让我处理掉你!事情做完我心里害怕,才逃回国内!”
这番话,像一颗雷精准砸中我。
我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浑身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他们……就这么恨我吗?
一旁的夏悦听完这番话,眉毛缓缓蹙起。
到此时,再不懂的真相,此刻也该能捋顺了。
“所以……”
她目光涣散,来回扫过跪在地上的父亲,又扫向我和傅云川,喉咙反复滚动,语气却额外平静。
“我能和傅云川定下婚约,都建立在一桩害人的勾当上面?”
“而且一开始你就是逼迫我做这个替身?代替她和傅云川结婚!”
她音量陡然拔高,眼眶通红,带着愤怒的看向这个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父亲。
“你把我当成什么?一枚可以拿来交易的棋子?”
傅云川察觉到我的状态,伸手过来,虚虚护在我的身后,目光冷冽看向身后的保镖:“全部,交给警方处理。”
“不要!白小姐!我是被逼的!求您高抬贵手!”夏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被警察拖出去。
夏悦彻底瘫软在地,只是嘴里极轻地念出一个名字,声音微弱,最后被警察半搀着,一步步往外走。
“温周……”
刺耳的求饶钻进耳朵,我脑袋嗡嗡作响,下意识抬起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傅云川上前一步,挥手让早已等候在外的安保进来,把挣扎哭喊的夏总和失魂落魄的夏悦带出去。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放心,柔柔,我会调查清楚的,你爸妈我也不会放过。”
我埋在他肩头,胸腔起伏,迟钝良久,才哑着嗓子摇头。
“不!不用调查了,我累了,我不想查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们,就当我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想再想他们了。”
巨大的背叛和这么多年的痛苦一瞬间如同海水一样朝我袭来,压的我喘不过气。
我将脸埋在他肩上好一会儿。
我本以为这一切都只是意外,没想到……
傅云川抱着我,哑声道:“饿不饿,我给你做点?”
我轻轻嗯了声。
“傅云川,谢谢你,帮我调查了车祸的事。”
面煮好,傅云川走过来放在桌上。
“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我盯着那碗放了十足十料的面,看了好一会儿道:“傅云川,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非要选择去国外发展?”
傅云川接下围裙,坐在我对面道:“不是因为职业发展需要吗?”
我摇摇头,道:“是因为他们就在国外。
傅云川沉下眸子,站起身,走过来将我抱在怀里,声音依旧是那般磁性好听,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想哭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