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佛子老公的白月光程婉花生过敏住院,
他为了给白月光出气,把我关进断暖佛堂。
那时,我正烧到咳血。
寒冬腊月,他让我跪满一夜修口业。
佣人隔着门骂我土包子,
我高烧不退咳出带血的痰,再忍下去命都没了,
只能颤抖着再拨周宴清的电话。
我哭着求他开门,他却冷斥让我别扫兴。
直到未挂断的听筒里,传来他朋友的劝阻:
“宴清,程婉是自己偷吃杏仁酥过敏的,你还真想把林岁宁冻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周宴清淡声说:
“没那么娇气,她从东北来的抗冻,等婉婉气顺了就放她出来。”
那一刻,我按下录音保存后,
拨通了林氏财务发去撤资指令。
我看着佛像前摇晃的残烛,笑出了血。
原来一切根本不是我的错。
可能他已经忘了是我们家的现金才救活周家,
他既然如此偏心这周太太我不干了。
1
佛堂那扇沉重的木门被踹开时,我已经烧得连眼前的佛像都看不清了。
冷风灌进来,像刀子刮过骨缝。
门外很快挤满了周家的亲戚和佣人。
他们探头看我,像看一件脏东西。
“还真会装,程小姐险些被她害得喘不过气,她倒先病上了。”
“煤老板家出来的就是没教养,进了周家还改不了一身腥臭味。”
“给人下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送去警局都不冤。”
没人肯听我解释。
程婉过敏的东西,根本不是我熬的莲子羹。
我老赵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时,我的膝盖已经肿到失去知觉。
我靠在他背上,喉咙里全是血腥气,每呼吸一下,都像有碎冰往肺里扎。
手边那盅熬给周宴清的雪梨汤,早就冻成了冰坨。
有个佣人凑近看了一眼,撇嘴道:
“她怎么不动?不会真烧傻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
“她哪舍得死?当年为了嫁给宴清,脸都不要了。”
“这种女人,给点教训就老实了。”
“走吧走吧,别沾晦气。”
他们说完便散了。
老赵背着我往外走,路过前院茶室时,竹帘半卷
茶香袅袅,笑声不断。
有人夸张地拍手:
“哟,咱们才女婉婉泡茶回来了!”
众人纷纷让座,把周宴清身旁的位置让给程婉。
“这还得谢谢宴清哥!”
“虽然过敏是虚惊一场,但看宴清哥为我封了佛堂,我才知自己在宴清哥心里有多重!”
周宴清拨动佛珠,宠溺一笑:
“你身子金贵,受不得委屈。许招娣那样的出身,不敲打就分不清轻重。”
“让她在佛堂冻一夜也好,省得她总忘了,周家的体面不是她这种人能碰的。”
我趴在老赵背上,指尖冷得发麻。
旁边的发小笑着打趣,“要我看,你们俩才是金童玉女,
一个京圈佛子,一个书香才女,多养眼。!”
周宴清没否认,程婉低下头,耳尖泛红:
“别乱说,招娣姐听见会不高兴的。”
她停顿片刻,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笑了笑:
“不过我怕她装病逃罚,就让人把她的退烧药收起来了。宴清哥,你不会怪我吧?”
周宴清指尖微顿,随后,他淡淡一笑:
“没事。她心里最没底气,总觉得离了我这个佛子老公在京圈寸步难行。”
“要不然昨天拍卖会上,她也不会为了争脸抢你喜欢的头面,半点体面都不给你留。”
在所有人痛斥我粗俗时,周宴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不出半小时,她又得打电话求我。”
“等下你们帮我接吧,免得扰了听雨品茶的兴致。”
他说得那么笃定。
就好像把风筝线攥在手上,稍一用力我就会爬回去。
可惜。
线断了。
而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2
我在医院躺了两天。
退烧针一瓶接一瓶往身体里输,旧手机也一刻不停地震。
周宴清发来的消息挤满屏幕。
【佛堂的锁我已经让人开了,跪了一夜,你的戾气也该消了】
【去医院检查了吗?听佣人说你一直咳,会不会是装病要挟我?】
我看着屏幕,连回都没回。
病房门推开,我爸派来的韩律提着公文包走进来:
“大小姐,烧退了吗?董事长听说您受了委屈,差点带人把周家砸了!”
我喝了口温水,声音平静:
“直接撤资断供才痛快,把撤资函和离婚协议拿来,我现在签。”
我签下“许招娣”三个字,让韩律将撤资函送交银行冻结账户,
又叫闪送把离婚协议直送周氏总裁办,
闪送员到达时,手机保持免提。
半小时后,电话里传来秘书的声音:
【周总,许女士送来一份离婚协议,还有银行出具的三亿撤资预警函,需要您本人签收。】
我靠在病床上,静静听着。
那边先是短暂的安静。
随后传来纸张被拿起的声音。
程婉抢先一步开口,语气有些慌:
“宴清哥,好像是招娣姐寄来的东西。”
“她说……她说要你三天之内让我离开京市,否则就离婚。”
她递出空信封时,手指都是抖的。
“什么?”
周宴清闻言,眉头拧成一个结:
“她又在闹什么?还限我三天?居然敢拿离婚要挟我?”
周宴清伸手去拿,最后还是撤了回来:
“我懒得跟她吵。”
“帮我回她,我不会赶你走,她要是再闹离婚,我马上把她的副卡断掉。”
他总爱用这招。
我曾经为了给他买一枚袖扣,刷了副卡。
程婉随口说一句“招娣姐花钱真随意”,他就停了我一整个月的卡。
后来我低头向他解释,他才像赏赐一样恢复额度。
那时我以为,婚姻里低个头不算什么。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在生气。
他是在驯我。
可这一次,副卡不副卡已经无关紧要。
因为周氏能刷出去的每一分钱,源头都在我许家。
程婉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试探:
“那明天的双人温泉祈福会怎么办?你们总不能赌着气去吧?”
周宴清淡淡道:
“我带你去,不过就住一天,你最近也挺累的。”
又顿了顿,“改天我让人送盒素饼给她,她就消气了。”
他早就习惯了我的迁就。
过去他去程婉公寓修花房,补偿我程婉挑剩的胸针。
他鸽了我的生日宴,陪程婉去江南听曲,补偿我一串赠品手串。
在他眼里,哄我无需费力气。
可差点在佛堂丢了命的我,再也不吃他画的饼了。
当晚,林叔给我打来电话。
他说周宴清回了别墅,经过主卧门口时停了一下。
屋里没有灯。
林叔忍不住问:
“先生,太太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找找?”
周宴清沉默片刻,却只说:
“明早给她熬苦莲子粥。”
“她喝惯了。”
说完,他去了书房。
而主卧桌子上,就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本人许招娣自愿离婚,并全额撤回三亿注资!】
只要他肯走进去看一眼,就会知道我不是在闹。
可他没有。
不过也没关系。
看不看见,结局都不会变。
3
第三天出院后,我直接去了周氏。
韩律陪我办理印鉴注销,秘书处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我全都没接。
走到一楼侧廊时,电梯口传来助理压低的声音:
“周总,程小姐还想借夫人的茶具练茶道呢,想找夫人配合拿钥匙,可夫人就是不接电话。”
我脚步一停。
屏风后面,周宴清站在电梯旁,脸色阴沉。
“许招娣还是不接?”
助理不敢说话。
周宴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猛地把手边文件扫落在地。
“她以前不是最会求我吗?”
“这次倒硬气了。”我在屏风后冷笑摇头。
现在的我只想撤资走人,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这时,程婉推门走过来。
电视上正播放股权异动新闻,她瞥见一行滚动字幕,脸色微变,立刻拿起遥控器关掉。
随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声道:
“宴清哥,招娣姐还是不肯理你吗?”
“是不是因为你让我进基金会,她心里不舒服?”
“要不我还是走吧,别让你们夫妻因为我吵架。”
“不用。”周宴清松了松领口,盯着手机,“越是惯着她,她越是无法无天。”
程婉压下嘴角的笑,拿出一张药渣照片,惋惜道:
“要是招娣姐知道她的老山参没了,肯定会伤心吧?”
“其实我也好伤心。那支参那么好,
当初你送我炖汤时我还以为是普通草根,就倒给野猫吃了……”
周宴清的脸色微微一变。
可很快,他又把那点异样压下去。
“没事。”
“本来也只是从她那里拿来的。”
“回头让药房买几盒西洋参补给她就行。”
我站在屏风后,浑身的血像是一寸寸凉了下去。
只是拿来的?
那是我爸花六百万拍下的野山参。
三年前周宴清高烧不退,差点扛不过去,是那支参救了他的命。
前天他骗我说拿去重封,我信了。
我甚至怕路上磕碰,亲手包了三层锦盒。
结果它被送进了程婉的汤盅。
又被她嫌苦,倒给野猫。
原来在他眼里,我许家的救命东西,和两盒西洋参没什么不同。
程婉把玩着手腕处的楠木手串:
“幸亏有这串佛珠压惊,要不然刚才看野猫上吐下泻的样子,肯定要被吓死了。”
下一秒,被她暗自用力扯断。
那是我妈三叩九拜上山替他求来的平安珠!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宴清哥,我不是故意的……”
周宴清呼吸一滞,看着碎成一地的手串莫名烦躁。
那是他第一场官司开庭前,我系在他手腕上的:
“我老公那么棒,这场官司也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可现在,他用力攥了攥木珠,丢进垃圾桶:
“断了就丢掉吧,留着也是不吉利。”
我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意。
不吉利?
是这串平安珠不吉利,还是我许招娣不吉利?
保洁闻声进来,小心翼翼问:
“周总,这串珠子清理了,您看……”
“直接烧了。”周宴清丝毫没有犹豫。
一旁的副总劝道:
“周总,这毕竟是夫人送您的东西,要不要先收起来?以后夫人问起……”
“不用留。谁让她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男人不禁提高音量,眉头紧锁,
“拿出去烧掉就行了,她要是再不回来,连告诉都不告诉她。”
我看着手串被扫走,转身让韩律按下了撤资确认键。
4
第二天傍晚,周宴清从温泉祈福会返程。
他用助理的手机连接车载蓝牙,拨通了我留给物业的备用号码。
电话响起时,我正在哈尔滨家里喝茶。
窗外雪落得安静。
我按下接听,关掉自己的麦克风。
很快,车厢里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躲回别墅三天,也不愿意多求我一句。”
“不过罚也罚了,也该接她回来了。”
副驾驶上的程婉扯出一抹干涩的笑,一言不发。
路过商场,他买了一盒护手霜和两罐花茶:
“她一个东北小地方出来的,用不惯高档货,买贵了,反倒惯出毛病。”
我握着茶杯,低头看着杯中热气散开。
从前我收到这些,或许还会骗自己,他心里是有我的。
可现在听来,只觉得荒唐。
一路上他还不停地嘱咐程婉:
“待会儿我来跟她说。”
“如果许招娣说你两句,我帮你顶着,但你不要跟她顶嘴,毕竟她还是周太太。”
程婉笑着挑挑眉:“好啊,我一定不顶嘴!”
车很快抵达半山别墅,可大门紧锁,密码失效。
周宴清试了几次,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打不开?”
程婉站在旁边,故作惊讶:
“招娣姐不会是知道下药理亏,卷了字画畏罪潜逃了吧?”
“身为周家的媳妇,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招娣姐也太……”
周宴清的拳头攥得死紧。
难怪许招娣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
难怪连一通免费的电话都不愿意打。
畏罪潜逃。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妄为?
这时,管家林叔探出头来,不解道:
“这别墅里的东西不是昨天就搬空了吗,收回手续也办完了,怎么还有人来?”
周宴清皱眉:
“什么搬空?什么手续?”
三秒过后,他以为老人家糊涂误会了:
“哦,您说是佛堂受罚的事吧,其实那是个误会,并没有这回事。”
“林叔,许招娣呢?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叔神色一沉:
“公证处把这屋封了,说是太太收回房产。”
“您找的人……昨天就没了影,回东北了。”
说完这句话,老人家叹了口气,重新回到保安亭里。
周宴清转身撞击门板,疯狂拍门:
“许招娣!”
“你给我出来!”
“为这么一点小事闹到收房,你是不是疯了?”
“我已经亲自来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别墅区里回荡。
周围几户邻居陆续有人探头。
程婉脸色发白,低声劝:
“宴清哥,要不先走吧,这么多人看着……”
周宴清却像没听见。
他还在砸门,仿佛只要声音够大,我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心软开门。
可门后早已空无一人。
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老郑带着银行专员匆匆赶来。
看见周宴清,他明显一愣:
“周总?您不是对这起撤资案不感兴趣吗?又反悔了?”
周宴清动作猛地停住。
“什么……撤资案?”
老郑皱眉,随即拿出了冻结裁定书,指了指面前的这道门:
“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啊,三亿纾困金全额撤回并申请破产清算,下周就开始庭审了。”
周宴清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银行专员上前,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周先生,请您确认签收。”
纸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周宴清盯着上面的字,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慌。
“怎么会……”
5
听筒里周宴清往后趔趄了一步,顿时语无伦次:
“专……专员同志,你刚才说谁撤资三个亿?”
老郑把公函塞进他的怀里,有些崩溃:
“您这样我都有点懵。”
“前天我还给您发预警函和离婚协议,问您怎么应对,您一直也没回我。”
周宴清翻开公函的第一页,瞬间石化在原地。
【撤资人:许招娣】
【金额:叁亿元整】
【冻结时间:北京时间16点24分】
“怎……怎么会这样?”
周宴清盯着上面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他以为许招娣只是个攀高枝的土包子,正躲在别墅里等他原谅。
他以为许招娣只是跟他赌气,才不打任何一个电话。
但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他想错了。
许招娣撤资走了。
不仅签了离婚协议,还抽走了救活周家的三个亿现金流。
程婉捂住嘴,然后将他拽到一旁:
“宴清哥,招娣姐这招也太厉害了。”
“她看你这些天不去找她,就开始想方设法吸引你的注意,没想到连银行人员都被她唬住了。”
周宴清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啧啧一声,将声音压得很低,却通过蓝牙传到了我这边:
“意思就是,我们大家都被招娣姐给耍了。”
“其实那天在茶室咱们说她装病离不开你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和她的通话一直没断,想必咱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所以她也演了出戏,让我们都以为周氏要破产了,然后活在自责里。”
周宴清细细品味着她的话,心里的那根弦渐渐松了松:
“你说的……是真的?”
程婉立马笃定地点头。
专员再想叫他时,两个人已经离开了现场。
回到车里,周宴清挂断蓝牙,疯狂给我发着短信:
【许招娣,我没有时间陪你闹了!】
【行,罚你跪佛堂是我不对,但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吗?至于玩这种晦气的撤资游戏吗?】
【马上给我回电话!】
他愤怒地点击发送,然后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程婉越是看到他这副模样,越是觉得心里痛快。
她一早看中周宴清东山再起后的百亿身家与英俊帅气。
奈何他早早娶了许招娣。
但现在许招娣闹掰走了,她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能成为周家的新太太。
我坐在哈尔滨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一个抓耳挠腮等着我回消息,一个悠哉地望着车窗外做阔太梦。
我倒是希望周宴清一直相信我是演戏。
那样,他就会错过补救期,我也不用再听见虚伪的道歉。
但很快,周氏撤资破产的案子一触即发,在京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京城财经频道播出一则新闻:
【据悉,京圈周氏集团因金主许招娣全额撤回三亿纾困金,现已确认资金链断裂,资产被查封。】
【至于撤资原因,相关部门还在清查。】
而新闻播出的时候,周宴清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那一刻,他瞳孔瞬间骤缩。
6
新闻上的照片虽然打了码,可手腕的特征依稀可以辨认出来。
监控里,周宴清无限放大照片,目光盯在我的手腕上。
那是领证时我妈给我的红绳金镯子,也是被他嫌俗气、逼我锁进箱底的那一只。
“不……”
他疯狂摇着头,再也否决不掉心里的那道声音:
“救活周家的人是许招娣,她真的不要我了。”
当他跌跌撞撞来到清算中心时,保安都冲上来拦着他:
“先生,这里不能硬闯,请冷静!”
“要我怎么冷静?撤资起诉我的人是我的老婆!”
周宴清疯狂地挣开,一路闯进核验室,对着连线里的韩律嘶吼:
“底档和报告在哪?我要亲眼看一看!”
韩律走上前,将一叠底档、急诊记录和U盘拍在桌上:
“你是被执行人周宴清吧?”
“关于你婚内违约及虐待出资人的证据,需要你配合质证一下。”
在质证的过程中,一切都渐渐明朗起来。
周宴清得知,我彻底心死撤资的节点。
正是我在佛堂高烧咳血、打电话求他开门救命的那个时候。
录音里传出我当时的哭喊声:
“周宴清,求你一定要让人开门送我去医院,我相信你会查清楚,我不是故意的!”
“求你……”
当时我跪在地上,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
然而,他只是淡漠地对我说:
“招娣,真的不是我不讲情面。”
“你给婉婉下药是事实,我再如何也不能坏了佛堂的规矩。”
“我看,你能做的就是跪满一夜修口业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我烧到晕厥,被保镖踹门救出送医。
紧接着是签下离婚协议,撤走三个亿,回东北……
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莲子羹下药。
更没有程婉三年前献血救他的恩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程婉偷吃杏仁酥后编造的假案,以及周宴清为讨好白月光加诸在我身上的酷刑。
但代价是,三年的婚姻埋葬,周氏满盘皆输。
周宴清如行尸走肉般走出核验室,一步步往前挪。
不远处,他好像是看见了我的影子。
我回眸对着他微笑,豪爽地叫着他“老公”。
那是错觉。
许招娣,已经彻底离开了。
“不,招娣,我为什么要这么混账!”
他蹲在走廊里,抱着头失声痛哭。
而看着监控的我,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周宴清回到公司,高管们都上前安慰:
“周总,嫂子撤资和救周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也别太难过,赶紧求嫂子高抬贵手吧。”
“而且破产手续需要处理,要不交给我们吧,您先回家歇歇。”
周宴清突然想到了什么:
“程婉呢?”
众人指向办公室:
“她正在您的办公室,帮您整理材料呢,找她有什么……”
没等对方说完,周宴清火急火燎地奔向办公室。
推开门,程婉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脸上挂着笑:
“宴清哥,你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可担心坏了。”
“你想喝什么茶,我马上给你沏。”
当她走到他身边时,周宴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两天前专送送来过预警函,但我到现在都没看见。”
“你说,是不是你毁了?!”
7
韩律的镜头里,程婉浑身僵住,随后强颜欢笑:
“宴清哥,您说什么呀?”
“你知道我向来最乖啦,我怎么可能乱毁您的文件?还是这种重要预警函。”
她挣脱开束缚,正想转移话题:
“为了帮您散心,我约了王总他们聚餐,等下……”
下一秒,周宴清用力扼住她的喉咙:
“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女人在他的手掌间拼命挣扎,可他的手掌越来越用力。
他想到了在佛堂咳血求救的我。
也想到了程婉藏匿文件时丑恶的嘴脸。
门外的高管纷纷闯了进来,将程婉救了下来:
“周总,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程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啊。”
“咱们这些人里头,程小姐最心疼您了,她要是知道早就告诉您了。”
程婉捂着胸口,疯狂地咳嗽:
“是啊,宴清哥。”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看见那封预警函,说不定是漏掉了。”
周宴清往后靠在桌子上,才缓和了情绪:
“可能是我太多疑了,不好意思。”
“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离开,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
桌面上还摆放着我和他的合照。
那天,是周氏靠我的注资重新开业的第一天。
我陪着他到大厦的门口,举起了手机:
“来嘛来嘛,今天是我老公最风光的时刻,必须得拍照留念。”
咔嚓一声,我们两个的笑容定格在这张照片上。
周宴清将相框拿起,紧紧地捂在胸口:
“招娣,老公……老公真的做错了。”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回来?”
我静静地看着传回的画面,关掉了声音。
这种虚伪的话,我也不想再听。
接下来的几天,据林叔转述,周宴清浑浑噩噩地活着。
他去垃圾场刨回那串楠木珠,每天嘱咐厨房炖猪肉炖粉条:“这几天招娣刚退烧,把佛堂砸了烧火,别冻着她。”
林叔欲言又止,只得将炖菜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可那个属于我的座位,是空的。
周宴清盯着那碗菜,像是看见我在吃:
“招娣,好点了吗?还觉得冷吗?”
没有人回答他。
一旁的林叔于心不忍,还是走上前来:
“周先生,您还是早点去签了离婚和破产字据吧。”
“我知道您想念太太,可是您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周宴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仿佛才意识到眼前没有人,也没人动那碗菜。
次日,他前往法院签完交割字据。
捧着那串被熏黑的楠木珠,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落:
“招娣,我……我舍不得放你离开。”
不知道他在门口坐了多久,才拿着珠子前往大厦。
桌面上早就堆着大把违约函,到现在都没有人处理。
他唯独攥着那串木珠,乘坐电梯上楼。
路过茶水间时,他听到里面有人低声讨论着:
“什么?!还真的是你做的?”
“程婉你疯了吧?那封函对周总很重要,你怎么能偷偷毁掉了?”
程婉比划出“嘘”的动作:
“你们小声点好不好。”
“反正事已至此,许招娣已经撤资回东北了,周宴清现在是个破落户,我早转了两千万出来,今晚就搬去王总别墅当阔太哦!”
正在这时,面前的两个人同时看向她的身后,露出惊恐的表情:
“周……周总。”
8
程婉闻声,回过头。
在看到周宴清的那一刻,嘴角都在抽搐:
“宴……宴清哥,你不是去签字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个,您交代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我马上就去。”
说着,她就要快步离开。
下一秒,周宴清用胳膊挡住了她,眼眶猩红:
“居然真的是你。”
女人扯扯嘴角:“宴清哥你在说什么呀,我……”
啪的一声,周宴清的一巴掌直接扇在她的脸上。
全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看过周宴清打过人。
更没见过他对程婉发脾气。
“周总,程小姐的年纪小,她可能……”
“全都给我滚!”周宴清歇斯底里道。
见状,所有人匆匆逃出茶水间,只剩韩律的镜头继续记录。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周宴清和程婉。
“宴清哥,我……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总说你已经结婚了,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可是我做不到。”
“现在好了,许招娣已经跟你离婚了,以后……以后我陪着你!”
听到她的话,周宴清皱眉看着她。
就好像他不知道,程婉贪图的是周家的百亿家产。
就好像他不知道,程婉早就巴不得我离开,给他们腾地方。
他究竟是眼盲,还是心瞎?
屏幕这头的我正要关掉视频时,周宴清猛地提高音量:
“我说过不止一次,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许招娣!”
“我对你好,仅仅是因为你冒领了给我输血的恩情,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他喊得脖子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程婉咬着嘴唇,哭得满脸都是泪:
“但是她已经不要你了啊,总不能再回来替你还债吧?”
“你现在破产了,连王总都比不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她不可置信,我也觉得好笑。
在我的印象里,周宴清对她是有求必应,如今终于狗咬狗了。
周宴清沉默片刻,指着门口的方向:
“她侵占公款、销毁公文,把她送进警局,以后也别想在京圈立足。”
“给我滚!”
程婉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
“周宴清,不要啊,你会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的!”
男人转过头,不再看她。
保安和经侦人员闻声进来,将程婉拖出了大厦。
包括她的所有用品,还有她转移资产的账本和假病历。
昔日捧着她的人看着她,摇了摇头,王总也连夜拉黑了她。
三天后,哈尔滨下起了大雪。
我穿着貂站在楼上窗前,端着一盘瓜子,边嗑瓜子边听韩律汇报回款。
大门外,周宴清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衫,手里攥着半瓶烧刀子和那串楠木珠,冲进雪地里,“噗通”一声跪在大门口。
寒风里,他破戒猛灌了一口烈酒,呛得咳出眼泪,把额头磕在雪地上哭喊:
“招娣,我一个人留在京市真的好累好悔……”
“招娣,佛堂的罪我替你跪,破戒的酒我喝,求你跟我复合好不好?!”
我推开小窗,看着雪地里冻得青紫的男人,吐出瓜子皮嗤笑:
“晚了,姐现在爱钱,爱自由,就是不爱你。”
我关上窗拉好窗帘,转身走向屋里热气腾腾的铜火锅和爸妈。
至于周宴清,终有一天我会忘记他的名字,忘记他呼唤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