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澄,三十二岁,昨晚还在办公室加班改PPT。
一睁眼,躺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本离婚证。
旁边站着个女人,正拿手机拍我,眼神里全是嫌恶。
「江澄,你终于肯放手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这个废物。」
我看着离婚证上的名字,脑子嗡的一声。
江澄。
渣男。
家暴。
出轨。
这他妈是我三个月前刚追完的短剧男二号——那个把女主折磨到跳楼,最后被男主弄得家破人亡的极品前夫。
而我,穿成了他。
**【第1章】**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发呆。
证件照上的男人浓眉大眼,看着还挺正派,就是眼神有点飘。
旁边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叫苏婉,短剧里的女主,温柔善良,嫁给江澄三年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而现在,她终于离婚了。
按照情节,接下来苏婉会遇到霸道总裁男主,开启甜宠人生。
而江澄会因为不甘心,各种找茬报复,最后被男主搞得倾家荡产,锒铛入狱。
【我得赶紧跑。】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苏婉冷笑一声。
「江澄,你坐在这儿装可怜给谁看?我告诉你,这次离婚,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抬头看她。
苏婉穿着件白衬衫配黑色半身裙,头发披散下来,脸色有点苍白,眼圈微红。
标准的「刚离婚的苦情女主」形象。
我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大堆记忆。
江澄,三十岁,无业游民。
靠着苏婉的工资养活,每天在家打游戏,输了钱就拿苏婉撒气。
苏婉提出离婚,他死活不同意,还威胁要去她公司闹。
最后苏婉答应给他二十万,他才肯签字。
【这他妈是个什么极品?】
我咽了口唾沫,决定先稳住局面。
「苏婉,对不起。」
我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这三年,是我对不起你。离婚的事,我没意见,钱也不要了。」
苏婉愣了一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冷笑。
「江澄,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没有。」
我把离婚证塞进口袋里。
「我知道你恨我,但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你好好生活,我也会好好反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婉的声音。
「站住!」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真的不要钱?」
「不要。」
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心跳得飞快。
【千万别追上来。】
【千万别追上来。】
身后没有脚步声。
我松了口气,加快步伐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三百二十块。
【完了。】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原主江澄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工作,没存款,连朋友都没有。
现在离婚了,连苏婉这根救命稻草都没了。
【得先找个地方住。】
我翻出通讯录,里面只有七八个联系人。
父母早就去世了,剩下的都是酒肉朋友。
我随便拨了一个。
「喂,江哥?」
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谄媚。
「是我,小飞。」
我努力回忆这个人的信息。
王飞,二十五岁,江澄的跟班,平时跟着他一起打牌喝酒。
「江哥,怎么了?离婚手续办完了?」
「嗯,办完了。」
我清了清嗓子。
「你那边有地方住吗?我想借宿几天。」
「啊?」
王飞明显愣了一下。
「江哥,你不是说要找苏婉要二十万吗?怎么还要借住?」
「钱没要。」
我深吸一口气。
「离婚就离婚,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飞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可是二十万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知道我们上次打牌输了多少钱吗?五万!你还欠着债呢!」
我心里一沉。
【还有债?】
「欠谁的?」
「赵哥啊!上个月你非要跟他打牌,输了五万,说好这个月还的。今天都十五号了,你还没动静,赵哥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王飞的声音越来越急。
「江哥,你赶紧去找苏婉要钱啊!不然赵哥那边不好交代!」
我闭上眼睛。
【这个原主,是真他妈能作。】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
靠在墙上,感觉头皮发麻。
欠债五万,身上只有三百块,还没地方住。
这开局,比我想象的还要烂。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条短信。
「江澄,赵哥让你明天下午三点去老地方,记得把钱带上。」
我盯着短信,手指微微发抖。
【不能慌。】
【先想办法搞到钱。】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梳理情节。
短剧里,江澄在离婚后因为不甘心,开始疯狂骚扰苏婉。
他去苏婉公司门口堵人,发传单说她出轨。
他半夜打电话骚扰,威胁要曝光她的隐私。
最后苏婉忍无可忍,找了男主帮忙。
男主一出手,江澄就完蛋了。
先是被打断腿扔进医院,紧接着欠的高利贷被人催收,房子车子全被收走。
最后因为诈骗罪被判了三年。
【我绝对不能走这条路。】
我关掉备忘录,开始思考对策。
首先,不能再去找苏婉麻烦。
其次,得想办法还债。
最后,得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但现在最紧急的问题是——】
【明天下午三点,我要怎么跟赵哥交代?】
我走出小巷子,站在马路边上。
夕阳西斜,街上人来人往。
我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城市,突然有种荒诞感。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普通的社畜,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刷短剧解压。
现在,我成了短剧里的炮灰男配,还他妈欠着五万块债。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澄,我是苏婉的律师。离婚协议书已经生效,请你遵守约定,不要再骚扰苏婉女士。如有违反,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我看着短信,苦笑一声。
【放心吧,我比你们更不想见到她。】
**【第2章】**
我在网吧坐了一夜。
开了台机器,花十块钱买了个通宵。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盯着桌面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明天下午三点,赵哥要见我。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欠高利贷怎么办」。
弹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要么是教你怎么报警,要么是教你怎么跑路。
【报警?】
我犹豫了一下。
原主江澄欠的是赌债,这玩意儿不受法律保护。
但问题是,赵哥那边不会讲法律。
短剧里,江澄被打断腿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我关掉浏览器,靠在椅子上。
【得想个办法。】
【先稳住赵哥,然后想办法还钱。】
但五万块,不是小数目。
我现在身上只有三百多块,就算出去找工作,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
【要不,还是去找苏婉?】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摇了摇头。
【不行。】
【去找她,就等于走上原主的老路。】
我得换个思路。
天亮的时候,我走出网吧。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餐摊子陆续开张,油条豆浆的香味飘过来。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两百九十块。
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往城中村的方向走。
记忆里,江澄和苏婉之前租的房子在那边,离婚后房子归苏婉,但钥匙还在我手里。
【先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
六楼,最靠边的那户。
爬楼梯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不知道是熬夜的缘故,还是心里发虚。
站在门口,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了两圈,门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我走进去,打开灯。
客厅不大,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几本书,书皮已经有些旧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
苏婉的。
我站在门口,突然有点不敢进去。
【这是她的家。】
【而我,只是个入侵者。】
我转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放着张照片,镜框擦得很干净。
照片里是苏婉和江澄的结婚照。
苏婉笑得很甜,江澄搂着她的肩膀,脸上也带着笑。
看起来,是对幸福的新婚夫妻。
【可惜,都是假的。】
我拿起照片,盯着江澄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把照片扣在桌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飞打来的。
「喂,江哥。」
王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赵哥那边又催了,问你明天能不能把钱准备好。」
「我知道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跟他说,我明天会去。」
「江哥,你真的不去找苏婉要钱?」
王飞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那可是二十万啊!你就这么放弃了?」
「不找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进来,我眯起眼睛。
「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江哥,你疯了吧?」
王飞的声音拔高了。
「你现在欠着债,没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不找她要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我挂断电话。
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我得找份工作。】
【先还债,再重新开始。】
我打开招聘软件,开始翻找合适的岗位。
服务员、送餐员、保安、理货员……
大部分工作的工资都在三千到五千之间,想靠这个还债,至少得一年。
【来不及。】
我继续往下翻。
突然看到一条招聘信息。
「高薪招聘司机,月薪八千到一万二,包食宿,要求有驾照,无犯罪记录。」
我愣了一下。
【司机?】
我打开原主江澄的记忆搜索了一下。
还真有驾照。
而且是五年前考的,虽然之后基本没怎么开过车,但至少证是真的。
【试试看。】
我拨通了招聘信息上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招聘司机的吗?」
「是的。」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干练。
「你有驾照吗?」
「有,C1,五年驾龄。」
「犯罪记录呢?」
「没有。」
我捏紧手机。
【千万别有。】
「那行,你明天上午十点到公司来面试。地址我发给你。」
「好的,谢谢。」
我挂断电话,长长地松了口气。
【先过了明天再说。】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趟附近的理发店。
原主江澄的头发又长又乱,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理发师是个小姑娘,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先生,您要剪什么样的?」
「剪短一点,精神一点。」
我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这张脸不算难看,就是眼神有点飘,看起来不太靠谱。
【得改。】
剪完头发,我又去买了件便宜的衬衫和西裤。
总共花了一百五十块。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
短发,干净的衬衫,黑色西裤。
看起来,像个正经人了。
【明天,先把面试过了。】
【然后想办法应付赵哥。】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冒出苏婉的脸。
离婚那天,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嫌恶和解脱。
【也对。】
【嫁给江澄这种人,能离婚已经是她的幸运了。】
我闭上眼睛。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江澄了。】
【我是我自己。】
**【第3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招聘公司楼下。
这是一栋写字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掉了不少。
我走进大厅,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
「找谁?」
「我来面试司机。」
保安指了指电梯。
「十二楼,出电梯左转第三间。」
「谢谢。」
我走进电梯,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稳住。】
电梯很慢,停了好几次。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十二楼到了。
我走出电梯,左转,数到第三间。
门上挂着块牌子——「鸿运物流有限公司」。
我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个男人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营业执照。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光头,戴着副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你就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
「是的。」
我走到办公桌前,递上简历。
男人接过去,扫了几眼。
「江澄,三十岁,C1驾照,五年驾龄。」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之前做什么工作?」
「呃……」
我犹豫了一下。
原主江澄基本没干过正经工作,简历上能写的几乎为零。
「之前在家帮忙,没有正式工作。」
男人皱了皱眉。
「那你会开车吗?」
「会。」
我点头。
「虽然最近几年开得少,但基本操作没问题。」
男人沉默了几秒,放下简历。
「这样吧,你先跟我下去,开一圈我看看。」
「好。」
我跟着他走出办公室,下楼。
楼下停车场里停着几辆面包车和一辆小货车。
男人走到小货车旁边,扔给我一串钥匙。
「开这辆,绕着附近的街区开一圈,我坐副驾。」
「好。」
我接过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深吸一口气,插上钥匙,打火。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我握住方向盘。
【别紧张。】
【就是开车而已。】
我松开手刹,挂档,轻踩油门。
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
男人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我的操作。
我开得很小心,控制着速度,注意着路况。
转弯的时候,我打了转向灯,减速,确认没有来车,再慢慢转过去。
「行了,回去吧。」
男人突然开口。
「嗯。」
我调转车头,开回停车场。
熄火,拔钥匙,下车。
男人也下了车,走到我面前。
「开得还行,基本操作没问题。」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你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工资一个月八千,试用期三个月,包午饭。」
我接过名片,心里松了口气。
「谢谢老板。」
「别谢太早。」
男人点了根烟。
「我这边的活不轻松,有时候得跑长途,晚上加班也是常事。你能接受吗?」
「能。」
我点头。
「我不怕辛苦。」
「那就明天见。」
男人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捏着名片,感觉心跳得很快。
【搞定了。】
【先把工作稳住,慢慢还债。】
我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一点半。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三个半小时。
我得去见赵哥。
【怎么办?】
我走出停车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对策。
【五万块,我肯定拿不出来。】
【但如果直接说没钱,赵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得想个说法,让他给我点时间。】
我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王飞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江哥。」
王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吗?」
「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
「但我找到工作了,一个月八千,我打算慢慢还。」
「什么?」
王飞的声音拔高了。
「江哥,你疯了吧?一个月八千,你得还多久?赵哥那边等得了吗?」
「我知道。」
我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我想问你,赵哥那边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还的。」
「江哥,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王飞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赵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能借钱给你,是看在你以前跟着他混过的份上。现在你不还钱,还想拖?你信不信他能把你腿打断?」
我沉默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王飞叹了口气。
「赶紧去找苏婉要钱啊!你们不是说好给二十万吗?你现在去找她,说你后悔了,要那笔钱,她能不给吗?」
「不行。」
我摇头。
「我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
「江哥,你到底怎么了?」
王飞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巴不得从苏婉身上榨干每一分钱,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要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是以前的江澄了。】
「算了,我知道了。」
王飞叹了口气。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下午三点,赵哥在老地方等你,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他说。」
他挂断电话。
我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感觉头皮发麻。
【怎么办?】
【硬着头皮去吗?】
我抬起头,看着街对面的一家当铺。
门口挂着块招牌——「黄金回收,现金速当」。
我愣了一下。
【对了。】
【我手上还有个结婚戒指。】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
那枚银色的戒指还戴在手上。
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至少能换点现金。
我走进当铺。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副老花镜,正在柜台后面摆弄着什么。
「小伙子,当东西还是卖东西?」
「卖戒指。」
我摘下戒指,放在柜台上。
老板拿起戒指,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
「银的,成色一般,最多给你五百。」
「行。」
我点头。
老板打开抽屉,数出五张红票子,递给我。
「拿好。」
「谢谢。」
我接过钱,转身走出当铺。
站在街上,我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加上刚才卖戒指的五百,现在总共有七百九十块。
【杯水车薪。】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老地方」的方向走去。
**【第4章】**
老地方是一家台球厅,在城中村的巷子深处。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推门走进去。
里面烟雾缭绕,几张台球桌上都有人在打球。
角落里坐着几个人,正在打牌。
我扫了一眼,看到了赵哥。
他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叼着根烟,正在出牌。
赵哥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子,手臂上纹着条青龙。
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人。
我走过去。
「赵哥。」
赵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哟,江澄啊。」
他把牌扔在桌上,靠在椅子上。
「钱带来了?」
「赵哥,我……」
我咽了口唾沫。
「暂时还拿不出来。」
赵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我刚离婚,身上没什么钱。」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但我找到工作了,一个月八千,我可以慢慢还。」
「慢慢还?」
赵哥冷笑一声。
「江澄,你他妈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一米八的个头,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我借给你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说这个月肯定还。现在到期了,你跟我说慢慢还?」
「赵哥,我真的是暂时拿不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但我保证,一定会还的。」
「保证?」
赵哥冷笑。
「你拿什么保证?」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拽到跟前。
「江澄,我告诉你,我这里不讲什么保证。你欠我的钱,今天必须还。」
「赵哥,我真的没钱……」
「没钱?」
赵哥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你前妻呢?我听说你们离婚的时候,她答应给你二十万。」
我心里一沉。
【王飞果然告诉他了。】
「那钱我没要。」
「没要?」
赵哥瞪大眼睛。
「江澄,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二十万你都不要?」
「我不想再跟她有瓜葛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赵哥,我知道欠您的钱得还,但您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现在找到工作了,一个月八千,半年就能还清。」
「半年?」
赵哥冷笑。
「江澄,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台球厅里的人都停下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我告诉你,我这里没有什么半年一年的。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赵哥……」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后背撞在地上,一阵剧痛。
「给我打。」
赵哥冷冷地说。
旁边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我想站起来,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
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我弓起身子,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赵哥,别打了……」
我捂着肚子,声音发抖。
「我真的会还钱的……」
「少废话。」
赵哥点了根烟,冷眼看着我。
「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拳头和脚继续落在我身上。
我蜷缩在地上,感觉每一下都像要把我撕碎。
【妈的。】
【这就是欠钱不还的下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斗声终于停了。
我躺在地上,浑身都在痛。
赵哥蹲下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抬起来。
「江澄,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要是还不把钱拿来,我就去找你前妻要。」
我愣了一下。
「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上班。」
赵哥冷笑。
「三天,记住了。」
他松开手,我的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把他扔出去。」
两个人架起我,拖出台球厅,扔在巷子口。
我躺在地上,感觉浑身都在痛。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打在地上。
【三天。】
【他要去找苏婉。】
我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有点软,走路一瘸一拐的。
【不能让他去找苏婉。】
【绝对不能。】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王飞的号码。
「喂,江哥?」
「小飞,帮我个忙。」
我的声音有点哑。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
王飞愣了一下。
「江哥,你是不是被赵哥打了?」
「嗯。」
我靠在墙上。
「他给我三天时间,要不然就去找苏婉。我不能让他去。」
「江哥,我也没多少钱啊……」
王飞的声音有点为难。
「我上个月刚交了房租,现在手里也就两千块。」
「两千也行。」
我闭上眼睛。
「先借我,等我发工资了还你。」
「那……行吧。」
王飞叹了口气。
「你现在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城中村,台球厅门口。」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痛,尤其是肋骨那里,感觉像是断了一样。
【我得想办法。】
【三天时间,加上王飞的两千,我现在总共有两千七百九十块。】
【还差四万七。】
【怎么办?】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速转动。
【借钱?】
【但我现在能借到的人,只有王飞。】
【卖东西?】
【我手上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去找苏婉?】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摇了摇头。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不能走原主的老路。
一旦去找苏婉,就等于把自己推进火坑。
短剧里的结局还历历在目。
【得想别的办法。】
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飞发来的消息。
「江哥,我到了,在巷子口。」
我撑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巷子口。
王飞站在那里,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江哥,你这……」
「没事。」
我摆了摆手。
「钱带来了吗?」
「带了。」
王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我。
「两千块,都在这儿了。」
「谢了。」
我接过钱,塞进口袋里。
「江哥,你真的不打算去找苏婉吗?」
王飞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赵哥那边不好惹,你现在这样,三天之内根本还不上钱。」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但我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王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行,江哥,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我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都在痛。
但我没有停下。
【三天。】
【我必须想出办法。】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打开门,走进去,瘫坐在沙发上。
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两千七百九十块。
【还差四万七。】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不断盘算着。
【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搞到钱?】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
苏婉的闺蜜,林雨。
短剧里,林雨是苏婉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始终站在苏婉这边的人。
她对江澄恨之入骨,恨不得他去死。
【但如果……】
【如果我能说服她,让她相信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呢?】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
【林雨不会相信我的。】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身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肋骨那里像是在燃烧。
【得去医院看看。】
但我现在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算了。】
【先熬一熬。】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三天。
**【第5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痛醒的。
肋骨那里痛得厉害,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割肉。
我挣扎着坐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
【糟了。】
【八点得去公司报到。】
我咬着牙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圈发青,嘴角还有血痂。
【这样去公司,老板会不会觉得我是混黑社会的?】
我苦笑一声,用毛巾擦了擦脸。
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昨天买的衬衫和西裤,拿起手机出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腿还在发软。
但我没有停下。
【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打车到公司楼下,已经是七点五十五分。
我走进大厅,保安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这是……」
「没事,昨天晚上摔了一跤。」
我挤出个笑容。
「来上班的。」
「哦。」
保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我走进电梯,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千万别露馅。】
到了十二楼,我敲开办公室的门。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我的时候皱了皱眉。
「你这是怎么了?」
「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走过去。
「没什么大碍,不影响工作。」
老板盯着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吧。今天的活不多,你先跟着老张跑一趟,熟悉一下流程。」
「好的。」
「老张!」
老板喊了一声。
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旧T恤,手里拿着串钥匙。
「老板,叫我?」
「这是新来的司机,江澄。今天你带着他跑一趟,教教他怎么干活。」
「行。」
老张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小伙子。」
我跟着老张下楼。
停车场里,老张走到一辆面包车旁边,打开后车厢。
「今天的活不重,就是送点货到郊区的仓库。你开车,我指路。」
「好。」
我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
老张坐在副驾驶,点了根烟。
「小伙子,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昨晚打架了?」
我愣了一下。
「没有,真的是摔的。」
「行吧。」
老张笑了笑。
「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麻烦,最好别带到公司来。老板这人不好说话,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惹事,立马就会开了你。」
「我知道了,谢谢老张。」
我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一路上,老张不停地指路,告诉我哪里该转弯,哪里该减速。
我开得很小心,生怕出什么差错。
到了郊区的仓库,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我和老张一起把货卸下来,搬进仓库。
每搬一箱,肋骨那里就痛得厉害。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能露馅。】
【绝对不能露馅。】
卸完货,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错,小伙子,干活挺利索的。」
「谢谢老张。」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走吧,回公司吃午饭。」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老板给我们订了盒饭,我和老张坐在休息室里吃。
老张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天。
「小伙子,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呃……没干过正经工作,在家帮忙。」
我低着头扒饭。
「哦。」
老张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想出来干活了?」
「家里出了点事,得赚钱。」
我含糊地说。
「理解,理解。」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嘛,多吃点苦没坏处。以后好好干,老板这人虽然严,但不会亏待人。」
「嗯,我会的。」
吃完饭,老板又给我安排了一趟活。
这次是送货到市区的几个店铺。
我开着车,按照地址一家一家送过去。
每送完一家,我都要下车搬货,搬完再开到下一家。
肋骨那里的痛感越来越明显,每次弯腰都像是在撕裂。
但我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倒下。】
晚上七点,我终于送完了最后一家。
开车回公司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把车停好,我走进办公室。
老板正在结账。
「今天干得不错。」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工资按天算,今天两百六,明天照常来上班。」
「好的,谢谢老板。」
我接过钱,转身走出办公室。
站在楼下,我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加上今天的两百六,现在总共有两千九百九十块。
【还差四万七。】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怎么办?】
【还有两天时间。】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喂?」
「江澄?」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
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林雨,苏婉的朋友。」
我心里一沉。
【林雨?】
【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我听说赵哥在找你要债。」
林雨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
「怎么,现在混不下去了?」
我沉默了几秒。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没关系?」
林雨冷笑一声。
「江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想去找苏婉要钱?」
「我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
「我跟苏婉已经离婚了,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是吗?」
林雨的声音里满是怀疑。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要那二十万?」
「因为我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
我靠在墙上。
「林雨,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现在真的变了。我不会再去骚扰苏婉,也不会去找她要钱。」
「变了?」
林雨冷笑。
「江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这种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永远不会变。」
「随你怎么想。」
我闭上眼睛。
「反正我不会去找她。」
「最好是这样。」
林雨的声音更冷了。
「我警告你,江澄,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再去骚扰苏婉,我不会放过你。」
她挂断电话。
我靠在墙上,感觉头痛欲裂。
【连林雨都来警告我了。】
【看来苏婉那边已经知道赵哥的事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盯着苏婉的号码看了几秒。
【要不要……】
【去找她?】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摇了摇头。
【不行。】
【绝对不行。】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还有两天。】
【我一定能想出办法。】
**【第6章】**
第三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肋骨那里的痛感已经好了一些,至少走路不会一瘸一拐了。
老板给我安排的活还是送货,这次要去更远的郊区。
我开着车,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搞到钱。
【还差四万七。】
【还有一天时间。】
【到底该怎么办?】
送完货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老板照例给我结了账,两百六。
我接过钱,走出办公室。
站在楼下,我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三千两百五十块。
【还差四万六千七百五十。】
我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
手机突然响了。
是赵哥的号码。
我心里一沉,接通电话。
「江澄,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赵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钱准备好了吗?」
「赵哥,我……」
「别跟我废话。」
赵哥打断我。
「明天要是还拿不出钱,我就去找你前妻。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她在华泰科技上班,就在市中心那栋大楼里。」
我握紧手机。
「赵哥,求你别去找她。」
「那就把钱拿出来。」
赵哥冷笑一声。
「明天下午三点,我等你。」
他挂断电话。
我靠在墙上,感觉天旋地转。
【他真的要去找苏婉。】
【不能让他去。】
【绝对不能。】
我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盯着苏婉的号码看了很久。
【要不要……】
【去找她?】
【跟她说清楚,让她帮我还债?】
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原主江澄的做法吗?
一旦我去找她,就等于重新走上那条不归路。
【不行。】
【我不能这么做。】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个办法。】
【报警。】
对,报警。
赌债不受法律保护,只要我去报警,赵哥就不敢再来找我麻烦。
但问题是,报警之后呢?
赵哥那种人,不会因为我报警就善罢甘休。
他会找机会报复,甚至可能真的去找苏婉。
【不行。】
【这招也不保险。】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动。
【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
王飞。
虽然他手上的钱不多,但他认识很多人。
也许,他能帮我想想办法。
我拨通王飞的电话。
「喂,江哥。」
「小飞,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怎么了?」
「能出来见个面吗?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行,你说地方,我过去。」
「城中村那家烧烤摊,老地方。」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打车去了烧烤摊。
这是一家露天烧烤摊,摆在路边,几张塑料桌椅,老板在一旁烤着串。
我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串羊肉串和两瓶啤酒。
没过多久,王飞来了。
他穿着件T恤配牛仔裤,看起来有点疲惫。
「江哥。」
他在我对面坐下。
「什么事这么急?」
「赵哥明天要我还钱。」
我把啤酒推给他。
「要是我还不上,他就去找苏婉。」
王飞愣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搞到钱?」
我盯着他。
「借也好,贷也好,只要能搞到四万多就行。」
王飞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江哥,我要是有办法,早就告诉你了。现在这年头,借钱比登天还难,更别说四万多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
「江哥,你真的不打算去找苏婉吗?」
王飞看着我。
「只要你去找她,说不定她会给你钱的。」
「不行。」
我摇头。
「我不想再跟她扯上关系。」
「那你就只能硬抗了。」
王飞叹了口气。
「江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有些事真的没办法。赵哥那种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知道。」
我端起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但我不想走老路。」
王飞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解。
「江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会变的。」
我放下酒瓶。
「小飞,谢谢你这几天帮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你。」
「江哥,你这话说的……」
王飞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想干什么傻事?」
「没有。」
我笑了笑。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我们又喝了几瓶酒,聊了些别的。
十点多的时候,王飞先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烧烤摊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明天下午三点。】
【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三千两百五十块。
【够了。】
我站起来,结了账,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时候,我走了进去。
买了瓶水,还有一盒创可贴。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我一眼。
「先生,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谢谢。」
我接过东西,转身走出便利店。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穿越、离婚、找工作、欠债、被打……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我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第7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我坐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青,看起来很憔悴。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衣服,出门。
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
华泰科技就在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大楼里。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摩天大楼。
【苏婉就在里面。】
【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了吧。】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不能去找她。】
【绝对不能。】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对策。
【还有什么办法?】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家银行门口。
看着银行门口的ATM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贷款。】
我走进银行,找到了一个工作人员。
「您好,请问可以办理个人信用贷款吗?」
「可以的,先生。」
工作人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您需要贷多少?」
「五万。」
「好的,请您这边坐,我帮您查一下征信。」
我坐下来,把身份证递给她。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变了。
「先生,很抱歉,根据系统显示,您的征信记录有问题,无法办理贷款。」
我心里一沉。
「什么问题?」
「您之前有多次逾期记录,而且信用评分很低。」
工作人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这种情况下,银行是不会批准贷款的。」
我沉默了几秒,站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
走出银行,我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连贷款都办不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走到路边,靠在栏杆上,看着街上的车流。
【要不……】
【直接去找赵哥,跟他说清楚?】
【告诉他我真的没钱,求他别去找苏婉?】
但我知道,这根本行不通。
赵哥那种人,不会听我的解释。
【那就只能……】
【去找苏婉了。】
我掏出手机,盯着苏婉的号码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一旦我去找她,就等于重新走上原主的老路。】
【到时候,男主出现,我就完了。】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不能去。】
【绝对不能去。】
我站在原地,感觉天旋地转。
【到底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
「喂?」
「江澄。」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
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沈逸寒。」
我心里一沉。
【沈逸寒?】
【男主?】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这不重要。」
沈逸寒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我听说有人在找苏婉麻烦,是你吗?」
「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
「我跟苏婉已经离婚了,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最好是这样。」
沈逸寒冷笑一声。
「江澄,我警告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再去骚扰苏婉,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他挂断电话。
我握着手机,感觉手在发抖。
【男主已经出现了。】
【他已经盯上我了。】
【这下更不能去找苏婉了。】
我靠在栏杆上,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怎么办?】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两点的时候,我收到了赵哥发来的短信。
「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我盯着短信,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真的完了。】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
【要不……】
【直接跑路?】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摇了摇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哥知道苏婉在哪儿工作,他一定会去找她。】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去吧。】
【去见赵哥。】
【实在不行,就跟他说清楚,求他别去找苏婉。】
我打车去了台球厅。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差五分。
我站在台球厅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推门走进去。
赵哥还是坐在角落里那张桌子旁,叼着根烟。
看到我进来,他冷笑一声。
「江澄,钱带来了吗?」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赵哥,我没钱。」
赵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钱?」
「我真的拿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但我求你,别去找我前妻。这是我欠的债,不关她的事。」
「不关她的事?」
赵哥冷笑。
「江澄,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欠我的钱,我管你从哪儿弄来,只要能还上就行。」
「赵哥,求你了。」
我低下头。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还的。」
「时间?」
赵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江澄,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了。现在时间到了,你拿不出钱,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挥手。
「去华泰科技,把他前妻叫出来。」
旁边几个人立刻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我心里一沉。
「赵哥!」
我一把抓住赵哥的手臂。
「求你别去找她!」
「放开。」
赵哥甩开我的手。
「江澄,这是你自找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人走出台球厅。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他们真的去找苏婉了。】
【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转过头,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警察!都别动!」
赵哥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警察走到赵哥面前,拿出证件。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涉嫌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谁报的案?江澄,是你吗?」
我也愣住了。
【我没报案啊。】
【是谁?】
警察没理他,直接把他铐起来,带走了。
台球厅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带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都懵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气质冷峻。
沈逸寒。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澄,这次算我帮你。」
我愣住了。
「你……你报的案?」
「嗯。」
沈逸寒点了点头。
「我不想让苏婉被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所以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为什么?」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
沈逸寒冷笑。
「我是在保护苏婉。江澄,记住我的话,离她远点。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去骚扰她,我不会这么客气。」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男主出手了。】
【他帮我解决了赵哥。】
【但这也意味着,他已经盯上我了。】
我走出台球厅,站在巷子口。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打在地上。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三千两百五十块。
【债是还不上了。】
【但至少,苏婉不会被卷进来。】
我松了口气,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第8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老板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每天结账的时候都会夸我几句。
我也慢慢适应了这份工作。
虽然辛苦,但至少能赚到钱。
赵哥那边被警察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我打听了一下,听说他因为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被判了两年。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男主已经盯上我了。
只要我稍有差池,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所以,我必须小心。
绝对不能再跟苏婉扯上任何关系。
一个月后,我拿到了第一笔完整的工资。
八千块。
虽然不多,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我把钱存起来,开始计划着以后的生活。
【先攒钱,然后找个更好的工作。】
【慢慢把生活过好。】
就在这时,王飞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江哥,好久不见啊。」
「是挺久的。」
我笑了笑。
「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
王飞叹了口气。
「江哥,我听说赵哥被抓了,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债也不用还了。」
「那就好。」
王飞顿了一下。
「江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他说有个生意,能赚大钱。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我愣了一下。
「什么生意?」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他说只要投资五万,半年就能翻倍。」
我心里一沉。
【又是这种骗局。】
「小飞,别信那些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
「能轻松赚大钱的生意,哪有那么容易?」
「江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谨慎了?」
王飞有点不解。
「以前你不是挺大胆的吗?」
「人总会变的。」
我笑了笑。
「小飞,听我一句劝,别碰那些东西。踏踏实实干活,比什么都强。」
「行吧,我知道了。」
王飞叹了口气。
「江哥,你变了,真的变了。」
他挂断电话。
我握着手机,苦笑一声。
【是啊,我变了。】
【但这不是挺好的吗?】
两个月后,我攒了一万五千块。
老板也开始给我安排更重要的活。
有时候要跑长途,一趟下来能赚五六百。
虽然辛苦,但收入也多了不少。
就在这时,公司来了个新人。
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看起来很青涩。
她叫小雨,是来做行政的。
有一次,我送货回来,正好遇到她在整理文件。
「江师傅,辛苦了。」
她冲我笑了笑。
「这是老板让我给你的,今天的工资。」
「谢谢。」
我接过钱,转身要走。
「江师傅,等一下。」
小雨叫住我。
「怎么了?」
「你……你有女朋友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我愣了一下。
「没有。」
「那……那你介意我加个微信吗?」
小雨的脸有点红。
「我刚来公司,不太熟悉,想跟大家多交流交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加了她的微信。
「好了。」
「谢谢江师傅!」
小雨开心地笑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有点复杂。
【这姑娘,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算了,还是别想太多。】
【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生活过好。】
接下来的几天,小雨时不时会给我发微信。
有时候是问我工作上的事,有时候是闲聊。
我也会回复几句,但不会聊太深。
【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三个月后,我攒了三万块。
老板说公司要扩张,问我有没有兴趣当个小组长,带几个新人。
工资也会涨到一万二。
我想了想,答应了。
【这是个好机会。】
【不能错过。】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
「江澄,是我。」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苏婉。」
我心里一沉。
【苏婉?】
【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我想见你一面。」
苏婉的声音有点犹豫。
「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聊吧。」
我沉默了几秒。
「好,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就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好,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找我干什么?】
【不会是因为赵哥的事吧?】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沈逸寒」。
弹出来的都是关于他的新闻。
「沈氏集团总裁沈逸寒,年仅三十二岁,身价过百亿……」
我看着新闻,心里一沉。
【男主果然已经出现了。】
【苏婉找我,肯定跟他有关。】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明天见面,一定要小心。】
【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第9章】**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来到咖啡馆。
这是一家小店,装修得很文艺,墙上挂着几幅画,角落里放着架钢琴。
我推门走进去,看到苏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穿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一些。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来了。」
苏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嗯。」
我点了点头。
「找我什么事?」
苏婉沉默了几秒,开口。
「江澄,我想问你,赵哥的事,是不是你报的警?」
我愣了一下。
「不是。」
「那是谁?」
苏婉盯着我。
「我打听过了,赵哥被抓的那天,警察说是接到报案才去的。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我沉默了几秒。
【不能说是沈逸寒。】
【一旦说出来,她肯定会追问下去。】
「我也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也许是其他被他催收过的人吧。」
苏婉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江澄,你变了。」
「是吗?」
我苦笑一声。
「可能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婉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以前虽然混蛋,但至少还算坦诚。现在的你,我完全看不透。」
我沉默了。
【因为我不是以前的江澄了。】
「苏婉,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三年,我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现在,我真的变了。我不会再去骚扰你,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知道。」
苏婉点了点头。
「林雨告诉我了,你拒绝了那二十万。江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我看着她。
「苏婉,离婚对我们来说,都是解脱。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路人了。」
苏婉的眼圈红了。
「江澄,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是真的爱你的。」
我心里一沉。
「我知道。」
「但你呢?」
苏婉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当成出气筒。江澄,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低着头,没说话。
【原主江澄确实是个人渣。】
【他伤害了苏婉,伤得很深。】
「对不起。」
我只能说这三个字。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苏婉擦了擦眼泪。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放下了。江澄,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嗯,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苏婉,祝你幸福。」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站起来。
「再见,江澄。」
她转身走出咖啡馆。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再见,苏婉。】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付了账,走出咖啡馆。
站在街上,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半。
【该回去了。】
我打车回到公司,继续干活。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上班、下班、回家、睡觉。
偶尔会跟小雨聊几句,但也仅此而已。
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适合谈恋爱。
【先把生活过好,再说其他的。】
半年后,我攒了七万块。
老板说公司要开分店,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当店长。
工资能涨到两万。
我想了想,答应了。
【这是个好机会。】
【不能错过。】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林雨的电话。
「江澄,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
「好,什么时候?」
「现在,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愣了一下。
「好,我马上下来。」
我走出办公室,下楼。
林雨站在楼下,看到我的时候皱了皱眉。
「江澄,你变化挺大的。」
「是吗?」
我笑了笑。
「找我什么事?」
「苏婉要结婚了。」
林雨看着我。
「你知道吗?」
我心里一沉。
【结婚?】
【这么快?】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恭喜她。」
「你真的不在乎?」
林雨盯着我。
「江澄,你以前那么爱她,现在就这么轻易放手了?」
我沉默了几秒。
【原主江澄从来没有爱过苏婉。】
【他只是把她当成工具。】
「林雨,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混蛋,但这是事实。所以,她结婚是好事,我祝福她。」
林雨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解。
「江澄,你到底怎么了?你真的变了。」
「人总会变的。」
我笑了笑。
「林雨,替我跟苏婉说声恭喜。我不会去参加婚礼,免得尴尬。」
林雨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苏婉要结婚了。】
【男主终于出手了。】
【这样也好,至少她能幸福。】
我转身走进大楼,继续干活。
**【第10章】**
一年后,我成了分店的店长。
手下管着十几个人,工资也涨到了两万五。
我攒了二十万,在郊区买了套小房子。
虽然不大,但至少是自己的家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平静,踏实,没有波澜。】
小雨也从公司辞职了,去了另一家公司。
临走的时候,她给我发了条微信。
「江师傅,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虽然我们没能在一起,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苦笑一声。
【也许,我注定孤独终老吧。】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王飞的电话。
「江哥,好久不见啊!」
「是挺久的。」
我笑了笑。
「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混口饭吃。」
王飞叹了口气。
「江哥,我听说你现在当店长了,挺厉害的啊。」
「还行吧,勉强糊口。」
「江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前几天遇到苏婉了,她现在过得挺好的,跟她老公感情也不错。」
我心里一暖。
「那就好。」
「江哥,你真的不后悔吗?」
王飞的声音有点复杂。
「当初要是你不放手,说不定现在过得好的就是你了。」
我沉默了几秒。
「小飞,有些事,放手比抓住更需要勇气。」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后悔。因为放手,她才能幸福。而我,也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江哥,你变了,真的变了。」
王飞叹了口气。
「以前那个混蛋江澄,已经彻底消失了。」
「是啊。」
我笑了笑。
「他消失了,而我,还活着。」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街上人来人往。
【这一年,我从一个废物,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至少能养活自己。】
【这就够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我刚穿越那天,离婚证上的照片。
我看着照片里的江澄,那个眼神飘忽、看起来不太靠谱的男人。
【再见了,江澄。】
【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我删掉照片,关掉手机。
转身走到阳台,看着夜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会继续好好活下去。】
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平静,踏实,没有遗憾。】
三个月后,公司又开了两家分店。
老板把我调到总部,当了运营经理。
工资涨到了三万五。
我也慢慢适应了这个新身份。
【谁能想到,一年前还欠债五万的废物,现在居然能当上经理?】
【人生真的很奇妙。】
就在这时,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了一个人。
苏婉。
她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已经怀孕六七个月了。
旁边站着个男人,西装革履,正扶着她。
沈逸寒。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
但苏婉看到了我。
「江澄?」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婉,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苏婉笑了笑。
「你……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在这家公司当经理。」
我笑了笑。
「你呢?看起来很幸福。」
「嗯,挺好的。」
苏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江澄,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放手。」
苏婉的眼圈有点红。
「如果不是你放手,我可能永远都不会遇到逸寒。」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平静。
「不用谢我。」
我深吸一口气。
「这是你应得的幸福。」
沈逸寒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婉婉,该回家了。」
「嗯。」
苏婉冲我笑了笑。
「江澄,再见。」
「再见。」
我目送他们离开,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带着点春天的气息。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幸福了,我也找到了自己。】
【我们,终于都解脱了。】
我转身走进大楼,继续干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会继续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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