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亡国公主那天,系统让我当暴君。
我反手把起义军首领绑回宫殿当皇后。 大臣们哭着求我诛杀反贼。
我挠挠头:“可他说想当我的狗诶。”
我叫姜姒,穿来的时候原主刚把一根白绫挂上房梁,脚底下的凳子还没踢。
好消息:不是亡国当天,是亡国前三天。坏消息:原主是公主,但皇帝老爹已经跑路了,带着太子和小老婆们,美其名曰“北狩”,留她一个女儿在空荡荡的皇宫里等死。更坏的消息:原主上吊的原因不仅是亡国,还因为她爹临走前把她许配给了北边蛮族的六十岁老可汗当第十八房小妾,说是“和亲以固国本”,实际上就是拿女儿换自己跑路的时间。
我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亡国进度”,只想骂娘。
“叮——亡国暴君系统绑定成功!请宿主尽快登基并实施暴政,亡国进度0/100,倒计时72小时开始!”
“温馨提示:暴君值可通过强抢民女、滥杀忠臣、横征暴敛等行为快速提升。宿主,为了活命,请务必在三天内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哦~”
我翻了个白眼。这破系统,业务范围还挺窄。
“翠果,现在城里什么情况?”
翠果哭丧着脸:“公主,高将军的兵马已经到城郊了,说是清君侧,实际上……实际上就是来抢皇位的。城里能跑的都跑了,就剩咱们这些没门路的。对了公主,北边可汗派来接亲的队伍也在三十里外扎营了,说明天就来接人……”
我:“…………”
合着我不光要亡国,还要嫁给六十岁老头?这什么地狱开局?
“系统,暴君值怎么算?如果我抢个民女……不对,抢个民男呢?”
系统:“……强抢民女是暴君标配行为,但抢男人……勉强算你口味独特,加5分。”
“那如果我抢的是起义军首领呢?”
系统卡壳了:“……宿主,你在玩火。这属于高难度作死行为,成功的话,暴君值直接爆表,失败的话,你当场去世。”
我笑了:“翠果,给我找身最华丽的公主朝服来。再把库房里那套先帝赐的金甲找出来。”
翠果一脸惊恐:“公主,您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你主子我要去招驸马了,硬抢的那种。”
“可……可是可汗那边……”
“让那老头等着。”我大手一挥,“排队。”
城郊,高盛军营。
高盛正在看地图,准备明天一鼓作气拿下皇城。他心里憋着火,从起兵到现在就没打过这么顺的仗,一路上的城池不是望风而降就是守军跑路,连场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这让他积攒了多年的怒气和算计无处发泄,整个人处于一种“老子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暴躁状态。
正烦躁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将军,皇城方向来了个……来了个公主!”
高盛眉头一皱:“什么公主?”
“就是皇帝那个女儿,好像叫姜姒的。穿得跟个开屏孔雀似的,就带了个宫女,说要见您。”
高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他这里几万大军,对方就带一个宫女?来投降?还是来搞笑的?
“让她进来。”高盛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亡国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帘帐一掀,姜姒带着一股子劣质脂粉味和更浓烈的、属于皇家库藏的暴发户气息走了进来。她身上那件朝服缀满了珍珠宝石,头上戴着七八斤重的凤冠,走起路来叮当响,活像个行走的珠宝铺子。最离谱的是她外面还套了件明显不合身的金甲,甲片互相碰撞,声音跟打铁铺似的。
高盛的手下们都看直了眼。说实话,他们大多是穷苦出身,哪见过这种阵仗?有个小兵甚至偷偷问旁边的人:“哥,这公主是不是把国库穿身上了?”
姜姒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主位上的高盛。嚯,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剑眉星目,就是眼神太凶,跟要杀人似的。不过没关系,越凶越好,凶的男人才有反差萌。
“你就是高盛?”姜姒大咧咧地往他面前一站,仰着头看他。气势上不能输,虽然她脖子仰得有点酸。
高盛眼神阴沉:“公主殿下好胆量。就不怕我把你砍了祭旗?”
“砍我?”姜姒夸张地捂住胸口,“那怎么行?我可是你未来老婆!再说了,你砍了我,谁给你发工资?谁给你上五险一金?谁给你解决编制问题?”
全场寂静。高盛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姜姒赶紧摆手:“别别别,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高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造反,不就是为了活命,顺便弄个官当当,最好能把那个昏君弄死?”
高盛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那个方案太low了。你打进城,杀了皇帝,然后呢?天下人怎么看你?乱臣贼子!其他诸侯怎么对你?群起而攻之!你辛辛苦苦打天下,最后便宜了别人,图啥?再说了,我爹已经跑了,你杀谁去?杀我吗?”
高盛脸色变了。这确实是他最头疼的问题——皇帝跑了,他占个空城有什么用?名不正言不顺,北边那几个藩王正愁没借口联手对付他呢。
姜姒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跟我回宫,我封你做皇后……啊呸,做摄政王!不,直接点,我嫁给你!驸马都尉,总揽朝政!名正言顺!谁敢说你是反贼?你是皇亲国戚!是帮着皇家清理门户的忠臣!到时候你挟天子以令诸侯,名分有了,实权也有了,不比你现在当个反贼头子强?”
高盛盯着她,像看一个疯子。这公主脑子被门夹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凭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你杀了我,你就还是那个反贼高盛。而我活着,你就有了合法身份。”姜姒摊手,“我承认,我是为了活命。但你仔细想想,这笔买卖你是不是也稳赚不赔?”
高盛沉默了很久。帐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翠果吓得腿都软了,小声嘀咕:“公主,咱是不是玩太大了……”
姜姒心里也打鼓,但面上稳如老狗。她赌的就是高盛不是个纯莽夫。历史上能成事的反贼头子,脑子都好使。
果然,高盛松开了刀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公主倒是好算计。不过,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堂堂一国公主,嫁给我一个反贼?”
“什么反贼?那是以前!”姜姒大手一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对了,系统,这算不算暴君行为?”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叮!宿主强抢民男(起义军首领版)成功!暴君值+50!当前暴君值50/100!请再接再厉!”
才五十?姜姒有点不满意。但聊胜于无。
“行,成交。”高盛突然开口,“不过公主,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那皇帝老爹,得由我来处置。”
姜姒想了想:“没问题,别弄死就行。留着还有用。”
高盛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公主有点意思。他原以为皇族都是些草包,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着调的,反而最有脑子。
“还有,”高盛补充,“你那个北边可汗的婚事,我帮你退了。”
姜姒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情报是吃素的?”高盛冷笑,“你爹把你卖给老可汗的消息,我三天前就知道了。本来还想拿这个当借口,说你被胁迫,我好名正言顺进京‘救人’。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姒:“…………”
合着她爹的骚操作全天下都知道了,就她这个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
第二天,高盛带着兵马大摇大摆进了皇城。没有厮杀,没有流血。因为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开门的是姜姒,她穿着皇太女的制服,身后跟着笑得很狗腿的翠果。
“高将军,请吧。”姜姒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盛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公主,你就不怕我反悔?”
姜姒抬头,冲他灿烂一笑:“怕啊。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礼?”
“我昨晚连夜写了封诏书,盖了玉玺的。宣布即日起,由你高盛担任摄政王,总领天下兵马。诏书已经派快马发往各州府了。”姜姒眨眨眼,“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高盛是我的人了。你要是反悔,你就是个背信弃义、欺负孤儿寡母的狗东西。你那些手下,估计都得先反了你。”
高盛:“……”这女人,真狠。
不过没关系。他高盛在战场上滚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了?走着瞧。
金銮殿上,姜姒坐在龙椅旁边加了个座,高盛坐在另一边。底下的大臣们,包括几个没跑掉的老臣,哭天抢地。
“公主!不可啊!高贼狼子野心!这是引狼入室啊!”
“求公主诛杀此獠!以正国法!”
“先帝啊!您看看这成何体统!”
姜姒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可他说想当我的狗诶。”
大臣们:“???”
高盛的脸黑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姜姒继续补充:“你们看啊,他那么大个将军,愿意给我当驸马,以后我让他咬谁他就咬谁,多听话。你们谁有意见,让他咬你们?”
大臣们瞬间闭嘴了。他们看了看高盛腰间的刀,又看了看姜姒那张写满“我是昏君我怕谁”的脸,集体选择了沉默。
“叮!宿主纵容反贼欺压忠臣!暴君值+20!当前暴君值70/100!”
姜姒心里美滋滋,这系统还挺上道。
接下来的日子,姜姒开始了她“作死”的暴君生涯。
她把皇宫花园改成了菜地,说种花太浪费,不如种点白菜实在。大臣们说她有失体统,她当场把大臣们精心培育了二十年的观赏牡丹拔了,栽上大葱。御史大夫气得当场写了三千字的弹劾奏折,姜姒看都没看,直接拿去垫了桌脚,还夸了一句“这纸吸油,不错”。
她把先帝留下的珍奇异宝全搬出来拍卖,说国库空虚,大家有钱捧个钱场。结果买家全是高盛的手下,等于把皇帝私库洗劫一空充作军资。大臣们气得吐血,她美其名曰“劫富济贫”。户部尚书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公主!那是先帝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啊!”姜姒蹲下来拍拍他脑袋:“老爷子攒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给女儿花吗?我花他钱,天经地义。”
她还把高盛弄进宫,天天让他给自己剥葡萄、打扇子,一副昏君做派。高盛每次脸都黑得像锅底,但还真就老老实实剥了。有一次姜姒嫌他剥得慢,高盛直接把整盘葡萄推到她面前:“自己剥。”姜姒立刻戏精附体,捂着胸口倒在榻上:“哎呀!驸马欺负人!我不活了!来人啊!把驸马拖出去砍了!”高盛面无表情地拿起一颗葡萄,剥好,递到她嘴边。姜姒一秒复活,张嘴吃掉,还点评:“这还差不多。”
“系统,怎么样,我够暴君了吧?”姜姒翘着二郎腿问。
“叮!暴君值80/100!还差最后20点!宿主加油!作最大的死,挨最毒的打!”
姜姒:“……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姒的骚操作越来越多。
她把早朝改成了“茶话会”,规定每个大臣必须带点心来上朝,不带的不许说话。于是每天清晨,金銮殿上飘着一股葱油饼、豆沙包、煎饼果子的混合香味。老臣们一边啃烧饼一边议政,场面十分魔幻。有个老御史实在受不了,上奏抗议,姜姒当场给了他一个肉包子:“张大人,您尝尝,御膳房新出的,猪肉大葱馅。”老御史啃了一口,眼睛亮了,从此再也没提过抗议的事。
她还在宫里开了个“皇家吐槽大会”,让宫女太监们匿名写纸条吐槽主人,被吐槽最多的主子要罚酒三杯。第一次举办的时候,高盛以压倒性优势夺冠,理由是“整天板着脸,影响宫里风水”。高盛被灌了三杯烈酒,脸都红了,瞪了姜姒一眼。姜姒笑嘻嘻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别气别气,下个月争取让翠果夺冠。”
翠果:“???公主!我伺候您这么多年!”
姜姒拍拍她:“所以我才给你机会啊,争取拿个冠军,奖励你三天带薪假。”
翠果:“……那还是让驸马拿冠军吧。”
半个月后,高盛的部下打听到了消息,先帝在北边纠结了几个藩王,打着“清君侧,诛高贼,救公主”的旗号,带着大军杀回来了。实际上就是眼红高盛占了皇城,想来分一杯羹。最缺德的是,先帝还派人到处散播谣言,说公主被高贼囚禁,日夜遭受非人折磨,号召天下义士前来营救。
姜姒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正在啃西瓜,差点笑喷:“非人折磨?他是指我让高盛剥葡萄的事吗?”
高盛在旁边幽幽开口:“你昨晚还让我给你洗脚。”
“那是夫妻情趣!你情我愿的!”
“我没愿。”
“你洗都洗了,再说没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扭头。
兵临城下。高盛来找姜姒:“你爹带着人打回来了。这下你高兴了?”
姜姒正蹲在她的小菜园里拔萝卜,闻言头也不抬:“高兴啊,怎么不高兴?父子相残……啊呸,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呃,也不是这么说的。”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看着高盛:“高盛,你信我不?”
高盛看着她:“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你信我就行。”姜姒嘿嘿一笑,“把你那身铠甲脱了,穿我的龙袍。”
高盛:“???”
“哦对了,再把你那个‘高’字大旗收起来,换我的旗。”
“你还有旗?”
“现画呗。”姜姒从菜地里拔出一根竹竿,上面绑了块黄布,拿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大字——“招驸马”。
高盛:“…………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城楼上,姜姒穿着铠甲,高盛穿着不合身的龙袍,站在她旁边,活像个被挟持的吉祥物。姜姒身后插着那面“招驸马”的大旗,迎风招展,格外醒目。
城下,先帝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逆女!你竟然让反贼穿龙袍!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姜姒扯着嗓子喊:“爹!您别生气啊!我这不也没办法嘛!高将军说了,他要是不穿龙袍,就砍我的头!女儿怕死啊!”
先帝怒极反笑:“好!好得很!那你现在就让他开城投降!朕饶他不死!”
姜姒转头看高盛,小声说:“该你了。”
高盛深吸一口气,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姜姒教他的,扯着嗓子喊:“城下的兄弟们听着!我高盛已经拿下了!这公主,这皇城,现在都是我的了!你们跟着那老东西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干!这老东西的女儿我都搞定了,软饭硬吃,我是专业的!”
城下先帝的军队:“……”
姜姒适时地添油加醋:“哎呀,高将军,您别这么说嘛,人家好歹是公主,给点面子……”
高盛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动作僵硬但声音洪亮:“面子?老子连里子都有了!看到没,这城,这公主,这江山,以后都得跟我姓高!对了,老皇帝!”他朝城下喊,“你闺女说了,以后你再来要人,得先排队!北边那个可汗还在后面排着呢!”
城下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很多人本来就是高盛的老部下,被先帝用钱粮忽悠来的。现在一看,老大不仅没死,还把公主搞定了,这是要人财两得啊?那他们还打个屁?
先帝身边几个藩王也面面相觑,心里各有算盘。高盛这架势,哪像是被清君侧的?分明是已经改朝换代了!他们可不想为了一个老皇帝跟高盛死磕。再说了,公主都站高盛那边了,他们算哪门子的“清君侧”?清个寂寞?
这时候,姜姒又添了一把火。她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展开,扯着嗓子念:“先帝诏曰:朕因年老体衰,精力不济,自愿禅位于皇太女姜姒,自请前往北疆养老,永世不得回京。钦此!”
先帝:“???朕什么时候写的?!”
姜姒:“爹!您忘啦?您跑路那天写的!我这儿还有您的玉玺印呢!您要是不认,我就把您临跑前偷带走的三十七箱财宝清单公布出去!让大家评评理,到底谁是忠臣谁是贼!”
先帝脸都绿了。那三十七箱财宝是他私房钱,从国库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连太子都不知道具体数目。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叮!宿主伪造圣旨、敲诈亲爹、动摇军心!暴君值+20!当前暴君值100/100!亡国暴君任务完成!”
系统激动地播报:“恭喜宿主!成功达成亡国暴君成就!奖励:新手指引结束,宿主可自由选择发展方向!”
姜姒愣住了。等等,亡国进度100%,也就是说……
“系统,任务完成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是的宿主!由于您成功将国家作没了,系统判定您已脱离原命运线。从现在开始,您可以随心所欲,想干啥干啥!”
姜姒看着城下开始内讧的敌军,又看了看身边还搂着她肩膀、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高盛。
她默默对系统说:“那个……我现在反悔,想把国家再抢回来,还来得及吗?”
系统:“……宿主,你做个人吧。”
城下,先帝的军队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几个藩王当场吵了起来,有的说继续打,有的说撤,有的干脆开始商量怎么跟高盛谈条件。先帝坐在马上,看着自己带来的几万人马还没开打就散了架,一口老血喷出来,从马上栽了下去。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太医!快传太医!”
姜姒在城楼上探头往下看:“哎哟,我爹气晕了。翠果,赶紧让人送点解暑药下去,别真死了,他还欠我三十七箱财宝呢!”
翠果:“……公主,那是您爹。”
“我知道啊,所以才没把他直接扔出去嘛。换了别人,我早卖门票了。”
一个月后,先帝被几个“忠心耿耿”的藩王“护送”到了更北边的荒地继续“狩猎”。临走前,先帝拉着姜姒的手,老泪纵横:“闺女,爹知道错了,你让高盛把爹的财宝还回来行不行?那是爹一辈子的积蓄……”
姜姒拍拍他的手,语重心长:“爹,您都去北疆养老了,要钱干啥?那边人烟稀少,您有那么多钱也没地方花啊。这样吧,我替您花了,您放心,我会花得很有意义的。”
先帝:“……逆女!”
高盛在姜姒的“威逼利诱”(主要是利诱)下,正式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姜姒则从亡国公主摇身一变,成了开国皇后。登基大典上,姜姒突发奇想,让礼部把流程改成了“夫妻对拜”式,她和高盛穿着帝后礼服互相鞠躬,底下的大臣们看得目瞪口呆,但没人敢说话。因为姜姒提前放了话:谁多嘴,谁去北疆陪先帝养老。
大婚当晚,高盛看着穿着凤袍、正忙着啃鸡腿的姜姒,沉默了良久。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算计好了?”他问。
姜姒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也不算吧。我就是想活命。谁让你当时那么凶,吓死我了。”
高盛:“……那你现在呢?不怕我了?”
姜姒抬头,冲他咧嘴一笑:“怕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全天下的都知道你吃软饭。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昭告天下,让你社死。”
高盛看着她油汪汪的嘴,突然笑了。
“行,软饭就软饭吧。”他伸手抢走了她手里另一根鸡腿,“不过皇后娘娘,这软饭,咱俩得一起吃。”
“喂!那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高盛!你个臭不要脸的!”
“谢谢夸奖。”
窗外,翠果听着里面的吵闹声,默默把门关紧了些。她转身对旁边的小太监说:“看见没?以后找男人,就得找这样的。嘴上骂骂咧咧,身体诚实得很。”
小太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天早朝,姜姒宣布了新政。
第一,皇宫花园继续种菜,收益归皇室私库,用于给皇帝发零花钱。
第二,早朝继续茶话会,但规定每人必须带够十人份的点心,吃不完的打包给城外难民。
第三,废除先帝时期所有苛捐杂税,但新增一条“皇帝零花钱税”,每人每年一文钱,理由是“朕也要吃饭”。
大臣们面面相觑,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原高盛军中的粮草官)站出来问:“娘娘,这一文钱……是不是有点少?”
姜姒一拍桌子:“少?积少成多懂不懂!全国那么多人,一人一文,那就是……那个谁,算一下。”
翠果赶紧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打,然后小声说:“娘娘,大概两万两银子。”
“两万两?这么多?”姜姒震惊,“那够高盛花多久?”
高盛面无表情:“够我吃半年鸡腿。”
“那行了,就这么定了。对了,还有第四,”姜姒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皇帝和皇后吵架,不算国事,不许御史台掺和。谁掺和,谁去给我菜园子挑粪。”
御史台全体闭嘴。
“系统,我现在这算暴君还是明君?”姜姒在心里问。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宿主,你这个问题超纲了。本系统只负责教你亡国,不负责教你治国。”
“那你有什么用?”
“提供情绪价值。”
“……滚。”
又过了几天,姜姒突发奇想,在宫门口开了个“驸马体验日”。让高盛穿着便服坐在宫门口,给百姓发免费茶水,顺便收集民间意见。高盛黑着脸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口大锅、一摞碗,旁边立着个牌子:“摄政王(已转正)亲自服务,喝茶免费,吐槽半价。”
第一天来了三百多人,高盛从早到晚烧水倒茶,累得手抖。第二天来了两千多人,因为姜姒加了一条“可以骂皇帝不还嘴”。第三天高盛罢工了,姜姒只好自己顶上,坐在宫门口给人发瓜子,顺便听八卦。
有个老太太拉着姜姒的手说:“闺女啊,你嫁得好啊!这小伙子虽然脸臭,但肯干活,比我家那口子强多了。”
姜姒乐了:“大娘,您家大爷怎么了?”
“就知道躺着!让他扫个地,他说腰疼;让他倒个水,他说手疼。我看他就是皮痒!”
姜姒回头看了眼正在宫里躲清闲的高盛,心想,回头也得给他找点事干。
翠果在旁边小声提醒:“娘娘,您忘了?您昨晚还让陛下给您捶腿呢。”
“那是夫妻情趣!”姜姒理直气壮,“他捶腿,我给他讲笑话,等价交换。”
翠果:“……您讲的那个笑话,陛下听完脸都绿了。”
“所以我才说笑话啊,好笑就笑,不好笑就绿,多直观。”
后来,有人把“驸马体验日”的事编成了话本子在民间传,名字叫《暴君皇后和她的软饭驸马》。姜姒听说后,连夜让人去印了一千本,在宫里搞了个签售会,赚的钱全进了私库。高盛知道后,气得三天没跟她说话。第四天,姜姒端着一盆洗脚水去他书房,说是“赔罪”。高盛看了她一眼,默默把脚伸了进去。
“系统,”姜姒一边给高盛搓脚一边在心里问,“你说我当初要是老老实实当个亡国公主,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北疆放羊了?”
系统:“宿主,你的假设不成立。以你的性格,就算去了北疆,你也会把老可汗熬走,然后继承他的羊群。”
姜姒想了想:“你说得对。那我可能还会写本书,叫《我在北疆当寡婦的那些年》。”
高盛突然抬头:“你在跟谁说话?”
“啊?没有啊,我自言自语呢。”
高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把头低下去,继续享受洗脚服务。
窗外,翠果听着屋里的动静,默默地对小太监说:“看吧,我就说驸马爷身体诚实。”
小太监点点头:“翠果姐姐,那咱们今天晚饭吃什么?”
“御膳房说今天吃烤全羊,皇后娘娘亲自点的。”
“那陛下呢?”
“陛下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