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拼命考出来的分数,最后都会变成舒瑶头上的光环。
我发着高烧参加全市联考,考到全身发抖,拿了第二。
她作文空了半页,英语听力漏涂两题,却成了全市第一。
我熬夜刷题进了数学竞赛省队,她请假去拍写真,名单出来,她是队长。
所有人都说,舒瑶天赋好,命也好。
直到那天夜里,我听见她的银色月亮发卡里传出一道机械音。
【排名置换系统运行正常。】
【只要陈念获得成绩、名次、荣誉或升学资源,宿主将自动高于她一级。】
舒瑶笑得趴在桌上。
“陈念学到吐血有什么用?她越努力,我越像天才。”
“等她成了清北苗子,我就是明德实验的状元招牌。”
原来是这样。
既然她非要压我一头,那我就把她送上一个全市都盯着的位置。
第1章
全市联考那天,我烧到四十度。
许星扶着我进考场时,急得眼睛都红了。
“陈念,要不别考了,你手都在抖。”
我把退烧贴往额头上一按,摇头。
“不行。”
这场联考关系到明德实验中学的状元计划,也关系到下学期清北强基推荐名单。
我没有家底,没有人脉,甚至连竞赛培训费都是靠奖学金交的。
我能抓住的,只有每一场考试。
那天我写到最后一科理综,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交卷铃响时,我握笔的手指僵得伸不开,还是监考老师帮我把答题卡从桌角抽走。
成绩出来那天,全班炸了。
我数学满分,理综只扣两分,英语扣三分,语文作文被阅卷组评为一类卷。
总分本该是全市第一。
可红榜上,第一名写着舒瑶。
第二名才是我。
舒瑶的名字后面,总分比我高一分。
许星看着榜单,直接骂了出来。
“她作文最后一段没写完,听力漏涂两题,怎么可能比你高?”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凉。
舒瑶穿着新买的校服外套,站在红榜前让宣传部拍照。
她笑得很甜,转头看向我。
“姐姐,别难过。第二名也很厉害了。”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
“舒瑶真不愧是校董家的女儿,长得漂亮,成绩还这么好。”
“陈念也不错啊,就是差一点运气。”
班主任魏红拍了拍讲台。
“大家安静,今天我们请陈念同学给舒瑶献花。”
我抬头看她。
教室里瞬间安静。
魏红把花塞进我手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陈念,舒瑶是全市第一,也是我们班的门面。你作为第二名,更应该向她学习。”
舒瑶站上讲台,眼里全是得意。
我没有接花。
“我要复核成绩。”
魏红脸色立刻沉了。
“你什么意思?”
“我想查原始答题卡,尤其是语文作文和英语机读卡。”
舒瑶眼圈一下子红了。
“姐姐,你是在怀疑我作弊吗?”
她这声姐姐喊出来,全班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不是她亲姐。
我妈去世后,我爸带着我进了舒家。
舒建国是明德实验中学的校董,也是舒瑶的亲爸。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舒瑶嘴里的姐姐,舒家人嘴里的拖油瓶。
魏红当着全班撕了我的复核申请表。
纸屑落在我桌上。
“陈念,输了就要认。你这种心态,配不上尖子生三个字。”
当天晚上,舒建国把我叫进书房。
他把红榜照片推到我面前。
“舒瑶代表的是明德的形象,她拿第一,对学校,对舒家,对你都有好处。”
我问:“那我的成绩呢?”
他冷笑。
“你一个寄住在舒家的孩子,能读明德,已经是我们对你最大的恩惠。”
“别忘了,你竞赛报名费、资料费、住宿费,都是谁点头批的。”
我攥着手心,没有说话。
他又把我的错题本扔到地上。
“以后少闹。舒瑶要冲状元,你就好好给她做陪练。”
我弯腰捡错题本时,听见门外传来舒瑶轻轻的笑声。
那天夜里,我去办公室拿被魏红扣下的物理草稿本。
走廊灯坏了一半,教务处门没关严。
里面传出魏红压低的声音。
“瑶瑶,这次成绩改得太明显了,家长群已经有人问了。”
舒瑶懒洋洋地说:“怕什么,有我爸压着。”
紧接着,一道冰冷机械音响起。
【排名置换系统已绑定。】
【当前参照对象:陈念。】
【陈念所有考试成绩、排名、竞赛名额、荣誉资格生成后,宿主自动高于其一级。】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僵。
舒瑶摸了摸头上的银色月亮发卡,笑得轻快。
“她越拼,我越轻松。”
“反正她考第一,我就是第一前面的那个。”
魏红也笑了。
“那就让她继续考。明德今年的状元宣传,就靠你了。”
我抱着草稿本,慢慢退回黑暗里。
原来我写到发烧昏厥的卷子,不是我的路。
是她往上爬的台阶。
第2章
知道真相后,我没有闹。
第二天早自习,舒瑶特意把全市第一的奖杯放在桌角。
阳光照上去,刺得人眼睛疼。
她趴在我桌边,声音压得很低。
“姐姐,你昨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我翻着单词本,没有看她。
“听见什么?”
她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没什么。反正你也没证据。”
她伸手抽走我的竞赛讲义。
“数学省队选拔要开始了吧?好好考,姐姐。”
“你进了省队,我才好当队长。”
我抬起头。
她朝我眨眼,笑得无辜。
数学竞赛是我最后的底牌。
如果能拿到省队名额,清北强基初审会容易很多。
我开始更拼。
每天凌晨一点睡,五点起。
别人午休,我刷不等式。
别人晚饭,我啃面包做压轴题。
许星看不下去,把牛奶塞到我桌肚里。
“你再这样会猝死。”
我说:“我不能输。”
她沉默很久,忽然问:“陈念,你到底在跟谁争?”
我看向不远处的舒瑶。
她正拿着手机看写真样片。
“跟命争。”
初赛那天,我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复赛那天,竞赛教练老钱当场拍了我的草稿纸。
“陈念,这道题你用了三种方法?好,好得很。”
省队名单公布前,老钱私下告诉我。
“你的分数断层第一,队长应该也是你。”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名单贴出来时,第一行写着:
省队队长,舒瑶。
第二行才是我。
普通队员,陈念。
老钱脸都青了,当场冲进教务处。
十分钟后,他被魏红请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名单。
魏红对围观学生说:“名单是综合评定,不只看分数,还看组织能力、形象气质和学校推荐。”
舒瑶穿着刚拍完写真的白裙子,站在人群中心。
“姐姐,别这么看我。你做题厉害,可队长也不是只会做题就行。”
她身后的舒远举着相机,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瑶瑶要拍一组省队宣传照,陈念,你的草稿能借我们用用吗?包装一下她的竞赛笔记。”
我看着他。
舒远是舒瑶堂哥,刚进教育集团宣传部实习。
从联考后开始,他就负责明德的状元营销。
我说:“不借。”
舒瑶脸色微变。
魏红立刻皱眉。
“陈念,别这么自私。舒瑶是队长,她展示得好,也是明德的荣誉。”
我把草稿本抱进怀里。
“我的解题过程,不是她的荣誉。”
当天晚上,我的竞赛材料被扣了。
魏红说,我不服从团队安排,暂停一次集训资格。
舒建国回家后,把我叫到餐厅。
舒瑶坐在他旁边,慢悠悠喝汤。
舒建国敲了敲桌子。
“陈念,你要记住,你的个人成绩再漂亮,也要服务学校大局。”
我问:“学校大局就是把我的东西写成舒瑶的吗?”
他脸色一沉。
“瑶瑶是我女儿,也是明德未来的状元招牌。你能给她添一分光,是你的福气。”
我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抢得不够狠?”
舒建国抬手就把水杯砸在我脚边。
玻璃碎了一地。
“别不知好歹!”
舒瑶在旁边轻轻叹气。
“爸,姐姐就是压力太大了。她那么努力,结果总差我一点,心里难受也正常。”
我看着她,没有反驳。
她想让我崩溃,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发疯。
可我偏不。
从那天起,我把所有草稿都拍照上传云端。
讲题时,我让许星帮我录屏。
每次提交作业,我都保留原始时间戳。
许星问我:“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我把一张省队名单拍给她。
“以后帮我盯着舒瑶的发卡。”
她愣了。
“发卡?”
“银色月亮那个。”
许星虽然满脸疑惑,还是点头。
“行。”
舒瑶以为她站得越高,就越安全。
可她忘了。
越高的位置,越容易被所有人看见。
第3章
高三下学期开学后,明德实验的排名争议越来越大。
家长群里有人匿名发帖,说学校成绩榜不透明,尖子班排名总是围着校董女儿转。
帖子很快被删。
发帖家长的孩子第二天就被魏红叫去谈话。
所有人都懂了。
舒瑶碰不得。
我开始查成绩系统。
明德的答题卡扫描件会上传到校内平台,学生只能看自己的卷面图片。
可许星是信息技术竞赛生,她发现缓存文件里有问题。
“陈念,你看。”
她把电脑转向我。
“你这张英语机读卡,原始扫描编号和平台显示编号不一致。”
我盯着屏幕。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看到的可能不是最初那张图。”
她又点开几份作文评分表。
“还有舒瑶的作文。她最后一段明显空着,可评分表里写的是结构完整,立意深刻。”
我心口跳得很快。
“能导出来吗?”
许星咬着棒棒糖。
“能,但需要一点时间。”
我点头。
“所有大考,全部备份。”
接下来半个月,我们查到了更多东西。
联考排名生成前,系统后台总会出现一次异常缓存刷新。
竞赛推荐表上,我的初评备注被删过。
舒瑶的讲题视频上传时间,竟然早于她真正参加集训的时间。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能被解释成技术失误。
放在一起,就是一条线。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拷进U盘,准备联系教育局。
可消息还是漏了出去。
那天晚自习后,我刚出教室,就被舒建国堵在楼梯口。
他身后跟着魏红和舒远。
舒建国伸出手。
“东西交出来。”
我把书包往后挪了一下。
“什么东西?”
他冷笑。
“陈念,我给你脸,你才是明德的尖子生。我不给你脸,你连这个学校的门都进不来。”
魏红也说:“你最近到处翻成绩记录,已经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
我看向她。
“怕我翻出什么?”
她脸色一变。
舒远上前一步,直接抢我的书包。
我死死攥住背带。
拉扯间,书包拉链被扯开,卷子、草稿本和U盘掉了一地。
舒远弯腰去捡U盘。
我比他更快,一脚踩住。
舒建国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的一声。
他压低声音说:“别逼我让你高考都考不安生。”
我抬起头,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
“你试试。”
他眼神彻底冷了。
当天夜里,教务处档案柜被撬。
第二天早上,学校群里炸开了。
舒远用教育集团宣传号发了一段剪辑视频。
视频里,我深夜出现在教务处门口。
配文是:
【尖子生深夜潜入档案室,疑似篡改成绩资料。】
紧接着,舒瑶在班里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她说我不配当第一,可成绩不是我自己写的吗?”
魏红当场宣布,暂停我的竞赛集训资格,等待学校调查。
许星气得拍桌。
“这视频明显剪过!陈念那天是去拿被你扣的草稿本!”
魏红冷冷看她。
“许星,你再扰乱课堂,也一起处分。”
中午,我被叫到会议室。
舒建国坐在主位,桌上摆着几张残缺成绩册复印件。
他把其中一页推到我面前。
“陈念,你盗取教务资料,篡改成绩系统,还恶意造谣舒瑶。认不认?”
我看着那页纸。
上面果然夹着我整理过的表格。
只是关键部分被删了,只剩下几处看似我伪造数据的痕迹。
舒瑶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姐姐,你要是嫉妒我,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毁掉学校?”
我没有理她。
我看向会议室角落里那个陌生男人。
他穿着黑色风衣,胸前挂着市教育局督导证。
周砚。
早在三天前,我就用匿名邮箱把完整备份发给了他。
他此刻正安静翻着文件,像只是旁听。
舒建国敲了敲桌子。
“说话。”
我慢慢开口。
“我不认。”
他笑了。
“证据都在这里,你不认也没用。”
周砚终于抬起头。
“舒校董,既然你们说证据确凿,那就封存全部原始数据吧。”
会议室一静。
舒建国皱眉。
“周督导,这是我们校内纪律问题。”
周砚合上文件。
“涉及全市联考排名、省队推荐和高考备考公信力,就不是校内问题。”
他看向我。
“陈念同学,接下来你配合调查。”
舒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低头,藏住唇边的冷意。
舒家以为偷走半份材料,就能把我钉死。
他们不知道,我等的就是他们动手。
不动手,怎么暴露谁最怕真相?
第4章
三模前,明德实验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学校要把三模成绩做成高考宣传预热,舒瑶的海报已经提前印好。
上面写着:
【明德状元苗子,舒瑶。】
她站在海报前拍照,笑得像真的已经考上清北。
魏红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份保证书。
“签了。”
我扫了一眼。
保证书上写着,我自愿放弃对联考、省队名单及历次成绩排名的申诉,不参与任何公开宣传,不接受媒体采访。
我把纸推回去。
“不签。”
魏红冷笑。
“陈念,别以为周督导来了,你就有靠山。你高考还要在明德报名。”
舒瑶坐在沙发上,指尖绕着发卡上的月亮坠子。
“姐姐,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三模再考一次啊。”
我看她一眼。
“好。”
三模那两天,我状态出奇平静。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我写了两种解法。
理综几乎没有卡顿。
英语检查了三遍答题卡。
语文作文,我写的是《被看见的真相》。
成绩出来前,许星偷偷告诉我。
“阅卷组那边传出来了,你这次总分接近满分,数学理综都是满分,英语只扣一分。”
她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陈念,这回他们压不住你吧?”
我看向窗外。
“他们会压。”
果然,三模红榜公布。
第一名,舒瑶。
第二名,陈念。
还是高一分。
班里先是死寂,然后炸了。
连平时不敢说话的同学都忍不住小声议论。
“又是一分?”
“这也太巧了吧。”
“舒瑶数学不是提前交卷了吗?她也满分?”
舒瑶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有些人总觉得别人不配赢,其实只是自己输不起。”
魏红立刻拍桌。
“安静!学校下午召开三模表彰暨状元计划动员会,所有人参加。”
下午礼堂坐满了人。
教育集团开了直播预热,家长代表、年级老师、市教育局督导组都在。
舒建国满面红光地站在台上。
“明德实验一直重视学生综合发展。舒瑶同学连续多次位居全市前列,是我校重点培养的状元候选人。”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舒瑶的宣传片。
里面出现了我的草稿,我的解题思路,我的作文句子。
可署名都是舒瑶。
许星气得手都抖了。
我按住她。
“别急。”
表彰环节结束后,校长按照流程问我。
“陈念同学,你这次也取得了优异成绩。学校可以给你一次奖励申请,你想要奖学金,还是竞赛资源?”
所有镜头转向我。
魏红眼神警告。
舒瑶抱着奖杯,唇角带笑。
她大概以为,我会申请状元候选资格。
然后系统会把她推得更高。
我站起来,接过话筒。
“我不要奖学金,也不要单独宣传。”
礼堂里安静下来。
我看向第一排的周砚。
“我申请,和舒瑶一起复核高中三年来所有大考原始答题卡、机读卡、作文评分表、竞赛评分记录和排名生成日志。”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舒瑶脸色一变。
舒建国厉声道:“陈念,你别胡闹!”
就在这时,礼堂大屏忽然闪了一下。
原本的三模排名页面自动刷新。
舒瑶的名字跳到最上方,后面多了一行金色标识。
【舒瑶:全市成绩诚信示范生。】
舒瑶愣住。
下一秒,她笑出声。
“陈念,你看见了吗?”
“你只配申请复核,我已经是官方示范了。”
舒建国也激动起来。
“这是系统评定!这是明德的荣耀!”
周砚却皱起眉,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说明文件。
他翻了几页,声音清晰地念出来。
“全市成绩诚信示范生,须接受教育局专家组、家长代表及公开直播监督。”
“核验范围包括高中三年来所有大考成绩、竞赛记录、原始答题卡、阅卷痕迹、排名生成日志及相关升学推荐材料。”
礼堂一点点安静。
舒瑶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抬头看向她。
“恭喜。”
“我负责提出复核。”
“你负责被查。”
第5章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舒瑶站在聚光灯下,手里的奖杯反着冷白的光。
刚才还在鼓掌的家长代表,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有人直接问:“既然是成绩诚信示范生,那三年来所有卷子都能公开看吧?”
另一个家长接话。
“我孩子去年联考也被挤下去过,正好一起查。”
舒建国脸上的红光退得干干净净。
他快步走到周砚身边,压着声音。
“周督导,这个身份来得突然,流程是不是还要再确认?”
周砚抬眼看他。
“大屏公示、系统生成、集团直播同步推送。舒校董刚才不是说,这是明德的荣耀吗?”
舒建国被堵得说不出话。
舒瑶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挤出笑。
“查就查。我成绩没问题,正好还我清白。”
她说得很稳。
可她指尖一直在摸那枚银色月亮发卡。
大屏再次刷新。
舒瑶的履历页被自动展开。
【高一上,全市统考第一。】
【高一下,数学竞赛校内第一。】
【高二,作文标杆卷三次。】
【高三,省队队长,三模全市第一。】
密密麻麻的荣誉像突然补出来的一样,铺满整块屏幕。
舒瑶眼睛亮了。
她重新抬起下巴。
舒建国也立刻找回底气。
“各位看到了吧?数据不会骗人。舒瑶的优秀是一贯的。”
我举起话筒。
“那请舒瑶同学讲一下,高一下数学竞赛校内第一那道几何压轴题,你用的是什么辅助线?”
舒瑶表情一僵。
我继续问:“还有高二那篇作文标杆卷,题目是《桥》,你开头第一段写的是什么?”
她咬住唇。
“这么久的事,谁记得清?”
我点点头。
“那省队复赛最后一题呢?你是队长,应该记得你提交的三种解法。”
礼堂里开始有低低议论。
舒远从台下跳出来。
“陈念,你这是故意刁难。谁会记得每一道题?”
老钱教练突然站起身。
“我记得。”
他看着舒瑶,脸色铁青。
“因为那三种解法是陈念交的,我当时还拍了她的草稿纸。”
舒建国立刻呵斥。
“钱老师,注意场合!”
周砚抬手打断。
“既然有争议,按示范生流程,舒瑶同学需要签署成绩诚信核验确认书。”
工作人员把确认书递上台。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若核验中发现成绩、荣誉、推荐材料存在不实,相关资格全部撤销,并追究责任人。
舒瑶看着那张纸,脸白了几分。
她下意识看向舒建国。
舒建国咬牙点头。
“签。怕什么?”
舒瑶慢慢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大屏弹出新的权限提示。
【示范生权限已开启。】
【直播讲题、宣传资源、成绩调档、复核协同权限开放。】
舒瑶盯着屏幕,脸上的慌乱一点点变成得意。
她似乎听到了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嘴角重新扬起来。
散会时,她拦住我。
“陈念,你以为把我推出来,就能赢?”
她凑近我耳边。
“系统给我的不只是身份,还有权限。”
“以后谁能看资料,谁能上直播,谁能被家长相信,都由我说了算。”
我看着她头上的发卡。
月亮坠子在灯下闪了一下。
我问:“你不怕查?”
她笑了。
“只要查的人听我的,查出来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
她转身离开,舒远和魏红立刻跟上。
许星走到我身边,低声骂:“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官方代表了。”
我说:“她会更嚣张。”
“那怎么办?”
我看着确认书上的签名。
“让她签更多字。”
舒瑶还不知道,示范生这三个字不是免死金牌。
是把她绑在审查台上的绳子。
第6章
第二天一早,舒瑶就搬到了讲台旁边的位置。
魏红亲自给她换了桌椅,还在黑板右上角写下:
【距高考三十天,向状元示范生学习。】
全班都不敢说话。
舒瑶把一沓资料扔到我桌上。
“陈念,今天下午直播彩排,我要讲三模数学压轴题。”
“你的错题本和推导稿,午休前整理给我。”
我没动。
“那是我的东西。”
她笑了笑。
“我是成绩诚信示范生,复核组要求资料共享。你不配合,就是妨碍复核。”
魏红立刻说:“陈念,服从安排。”
我抬头。
“复核组的正式通知呢?”
舒瑶脸色一冷。
她抬手按住发卡。
下一秒,我的校园账号弹出登录异常。
许星那边也低声喊:“陈念,你的资料库权限被冻结了。”
紧接着,魏红把几张打印纸拍在讲台上。
“刚收到技术组反馈,陈念邮箱里发现疑似标准答案文件。”
班里瞬间炸了。
我拿起那几张纸。
上面是伪造的邮件截图,发件人是一个陌生账号,附件名写着“三模数学答案”。
舒瑶抱臂看我。
“姐姐,怪不得你每次都能考那么高。”
许星气得站起来。
“假的!陈念三模考试前一天晚上一直跟我在自习室!”
魏红冷声道:“许星,你和陈念关系好,你的证词没有效力。”
舒瑶轻飘飘补刀。
“许星作为竞赛机房管理员,也有协助篡改系统的嫌疑吧?”
当天中午,许星的机房权限被取消。
她被调去普通自习室,不准再接触复核设备。
临走前,她眼睛红得厉害。
“陈念,对不起。”
我摇头。
“不是你的错。”
舒瑶把我叫到空教室。
她坐在讲台上,慢悠悠晃着腿。
“讲题稿呢?”
我站在台下,没有回答。
她拍了拍桌面。
“站过来。”
我没动。
魏红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我。
“陈念,舒瑶现在是公开复核项目的示范生,她让你配合,你就配合。”
于是整个下午,我被要求站在教室后排,对着舒瑶一遍遍讲那道压轴题。
她听不懂,就把笔摔在我身上。
“讲这么快,谁听得懂?”
我重新讲。
她又笑。
“你是不是故意把简单题说复杂,想让我直播出丑?”
从下午一点到五点,我没有坐下,也没有喝一口水。
班里很多同学低着头,不敢看我。
舒瑶却像终于出了口气。
她把我的推导稿拿走,扔给舒远。
“照这个拍,剪成我的备考日常。”
舒远笑嘻嘻地说:“放心,保证让你像天才。”
晚上,周砚来找我。
他看着我发白的嘴唇,眉头皱得很紧。
“你可以向监察组申请保护。”
我说:“现在还不够。”
“你还想等什么?”
“等她把所有权限都用一遍。”
周砚沉默片刻。
“你知道这很危险。”
我点头。
“我知道。”
舒瑶现在像握着一把来路不明的刀。
她用得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几天后,伪造邮件的事被推上家长群。
有人骂我偷题,有人要求取消我的状元计划资格。
舒瑶在直播彩排里对着镜头叹气。
“我一直把陈念当姐姐,希望她能把心态放平,不要被名次绑架。”
弹幕一片夸她大度。
我站在镜头外,看着她背后的宣传板。
【成绩诚信,从我做起。】
真讽刺。
第7章
舒瑶彻底飘了。
她带着舒远闯进自习室时,我正在整理复核索引。
三年来所有考试,我按时间、科目、原始编号、平台编号做了四份对照。
舒远随手拿起一沓,翻了两页就笑。
“这么细啊?”
他当着我的面,把索引撕成两半。
纸片落了一地。
舒瑶坐到我对面,指尖敲了敲桌子。
“陈念,别白费力气了。”
“你查得越细,我越像被你嫉妒的真状元。”
我低头把纸片捡起来。
“既然你们说我偷答案,证据也有了,为什么不直接让我退出状元计划?”
舒瑶的笑顿住。
我继续说:“或者更简单,让学校取消我的复核申请。这样我就不能查你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
同一瞬间,她的发卡亮了一下。
舒瑶猛地按住发卡,像在听什么。
我看着她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怎么,不敢?”
她站起来。
“谁说我不敢?”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
“那正好。”
“这是撤回复核申请和退出状元计划的书面声明。我现在签。”
舒瑶脸色瞬间变了。
她扑过来,劈手抢走那张纸。
“你不能签!”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改口。
“因为你犯了错,必须接受调查。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
我笑了笑。
“可你刚才还说我是嫉妒你。一个嫉妒你的第二名退场,对你不是好事吗?”
舒瑶攥着那张申请,指节发白。
舒远皱眉。
“瑶瑶,你慌什么?让她退啊。”
舒瑶狠狠瞪他。
“闭嘴!”
走廊监控正对着自习室门口。
我故意把声音提高。
“舒瑶,你到底是在查作弊,还是需要我留在复核流程里,好维持你的示范生身份?”
她脸色白了又青。
“你胡说!”
我又拿出第二张申请。
这次,我直接按下笔尖。
舒瑶尖叫一声,冲上来撕掉。
她太急了。
急到忘记自习室外还有几个晚归的学生。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我弯腰捡起碎纸。
“看见了吗?”
“她不敢让我退出。”
那晚,自习室的监控备份被周砚调走。
舒瑶撕毁申请的视频也不知被谁发到了小群里。
家长群的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问:
【如果陈念真作弊,为什么不让她退出?】
【舒瑶这么怕她撤回复核,是不是示范生身份有问题?】
舒建国连夜压热度。
魏红第二天在班里大发脾气,说谁再传播视频就记过。
可怀疑一旦生出来,就压不回去了。
舒瑶来找我时,眼下第一次出现青黑。
她把一张恢复权限的通知丢给我。
“你赢了一次。”
“许星的机房权限也还给她。”
我翻了翻通知。
“还有答题卡保管记录。”
她咬牙。
“给。”
“公开竞赛省队原始评分。”
她瞪着我,几乎要把我撕了。
我平静地看她。
“不给,我今天就正式撤回复核申请。”
舒瑶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给。”
她走后,许星冲进教室,一把抱住我。
“陈念,你太疯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
“接下来查发卡。”
许星一愣。
我说:“她所有反常,都从那枚发卡开始。”
许星眼睛亮了。
“明白。”
舒瑶以为自己拿我的申请当绳子拴住了我。
可她没想到,绳子的另一端,也在我手里。
第8章
许星恢复机房权限后,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她把几段监控剪出来给我看。
“你看,每次排名缓存刷新前,舒瑶都会出现在办公室,发卡会闪一下。”
画面里,银色月亮发卡的边缘有一道不自然的蓝白光。
紧接着,后台生成新的排名文件。
可原始扫描件的物理编号没有变。
作文评分表的批注时间也对不上。
许星又调出一张旧照片。
“这个发卡不是普通饰品。”
照片里,七年前,舒建国在一场升学规划讲座上,和一个穿灰袍的男人握手。
舒瑶站在旁边,头上第一次出现那枚月亮发卡。
新闻稿标题是:
【明德引入前沿升学规划理念。】
许星冷笑。
“前沿个鬼,我看是作弊外挂。”
我把资料发给周砚。
他回复很快。
【继续留证,不要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舒家也急了。
公开复核日期定在周五,全市直播。
教育局专家、家长代表、集团高层都会到场。
舒瑶的每一份答题卡都会被现场抽查。
舒建国不可能坐以待毙。
周四晚上,许星给我发来一段录音。
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资料室外面录到的。”
录音里,舒远说:“答案我已经打印好了,带隐形水印。直播当天塞进陈念书包夹层,魏老师负责搜出来。”
魏红问:“答题卡扫描件呢?”
舒远:“替换版已经准备好。只要证明陈念偷答案,之前所有异常都能推成她篡改系统。”
舒建国的声音最后响起。
“舒瑶是明德的脸,不能倒。”
“陈念这种人,本来就是踩着舒家资源读书。让她背锅,不冤。”
我听完录音,手指冰凉。
许星骂了一句脏话。
“他们真不是人。”
我把录音转给周砚。
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
“直播照常。”
我问:“你有把握?”
“有。”
他顿了顿。
“但你要配合他们搜包。”
我笑了。
“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进校。
舒瑶坐在化妆间,让人给她卷头发。
她看到我,慢慢笑了。
“姐姐,今天过后,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我问:“什么意思?”
“偷答案的人,当然没资格参加高考宣传。”
她凑近我,香水味刺鼻。
“到时候,你就回普通考场里,好好当你的第二名吧。”
我看着她。
“你确定今天以后,你还能当第一?”
她脸色一沉。
“你少装镇定。”
直播开始前,我主动把书包交给监察组封存。
舒远站在角落,脸色微变。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主动。
周砚当众贴上封条,签字编号。
“直播期间,任何证物调取都由监察组开启。”
舒瑶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
她以全市成绩诚信示范生的身份坐上主讲席。
直播间人数不断上涨。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
【听说今天查明德状元。】
【那个陈念是不是偷答案的?】
【舒瑶好漂亮,学霸女神。】
我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桌面。
舒瑶拿起笔,准备讲第一道数学压轴题。
她刚写下一个“设”,就停住了。
她根本不会。
魏红立刻按计划站起来。
“等一下,正式讲题前,我建议先核查陈念同学的随身物品。”
直播镜头瞬间转向我。
舒瑶放下笔,眼里露出快意。
“姐姐,如果你清白,就不会怕吧?”
我站起来。
“查。”
第9章
周砚让工作人员把我的书包拿到镜头前。
封条完整。
签名完整。
编号也完整。
魏红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请打开夹层。”
监察组老师戴上手套,拉开内侧夹层。
一沓折好的答案纸掉了出来。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真有答案。】
【这还洗什么?】
【第二名偷题,难怪咬着第一不放。】
舒瑶捂住嘴,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魏红立刻厉声道:“陈念,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
我看向周砚。
“按流程,核验证物来源。”
周砚点头。
“水印检测。”
技术人员把答案纸放到投影仪下。
隐形水印显现出来。
【打印时间:今日九点四十二分。】
【打印账号:宣传部实习账号,舒远。】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幕疯了。
舒远脸色煞白,转身想走。
门口的监察人员直接拦住他。
周砚继续道:“调取打印室监控。”
大屏切换。
画面里,舒远抱着文件袋进了打印室。
九点四十二分,他打印了那份答案。
九点五十分,他进入后台准备区。
九点五十六分,他靠近我的封存书包。
魏红猛地站起来。
“这,这可能是误会!”
许星在技术席冷笑。
“误会不止这一件。”
她把U盘插进电脑。
大屏上出现一组组对比。
我的原始答题卡编号。
平台显示编号。
舒瑶作文评分表修改时间。
竞赛推荐表后台操作人。
三模排名缓存刷新记录。
以及每一次刷新前,舒瑶发卡异常闪光的监控截图。
许星声音很稳。
“系统生成的新排名覆盖了展示页面,但覆盖不了原始物理编号。”
“陈念的机读卡没错,作文没错,竞赛分数也没错。”
“错的是排名。”
直播间弹幕彻底反转。
【所以陈念才是真第一?】
【舒瑶不会讲题,还要栽赃别人?】
【这学校太黑了吧。】
舒建国冲上台,指着许星。
“你非法入侵学校系统!”
周砚冷声道:“许星同学是经监察组授权进入技术复核组。”
他又看向工作人员。
“播放资料室监控。”
下一段视频里,舒建国、魏红、舒远三人出现在资料室。
他们调换扫描件,拆封档案袋,重新粘封条。
每一个动作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魏红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舒瑶终于慌了。
她按住发卡,声音发尖。
“关直播!都关掉!”
几名老师像突然失神一样站起来,挡在镜头前。
周砚立刻喊:“保留信号!”
但那些老师动作僵硬,像被什么控制住。
舒瑶眼里重新燃起一丝疯狂。
“我是成绩诚信示范生,我有权终止恶意审查!”
她冲向证据桌,抓起一叠原始答题卡就要撕。
就在她手指碰到档案袋的瞬间,那枚银色发卡爆出刺眼的光。
她动作猛地停住。
脸色白得吓人。
我听不见系统的声音。
但我看懂了她的反应。
我慢慢站起来。
“怎么不撕了?”
舒瑶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周督导,我申请撤回本人状元计划申报。”
全场一静。
我继续道:“同时撤回由我发起的个人成绩复核申请。”
舒瑶尖叫。
“不行!”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文件。
“陈念,你不能退出!”
我避开她,把文件递给周砚。
“我作为普通考生,仍接受教育局依法核查。但我不再作为舒瑶示范生身份的参照申请人。”
周砚看了我一眼,接过文件。
“监察组批准。”
舒瑶崩溃地喊:“不准批!我不同意!”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舒瑶,你这个第一,不是踩在分数上。”
“是踩在我身上。”
“现在,我不让你踩了。”
第10章
周砚签字那一刻,礼堂的大屏开始疯狂闪烁。
舒瑶头上的银色月亮发卡亮得刺眼。
机械音第一次响在所有人耳边。
【参照对象身份变更。】
【陈念已撤回状元计划申报。】
【陈念已退出个人复核申请链。】
【宿主高一级身份失去逻辑支撑。】
【正在重新计算排名与荣誉。】
舒瑶捂着头尖叫。
“不可以!”
“我是全市第一,我是示范生,我是明德的状元!”
大屏上的荣誉一条条消失。
全市联考第一,撤回。
省队队长,撤回。
作文标杆卷,撤回。
三模全市第一,撤回。
成绩诚信示范生,撤回。
每撤回一条,舒瑶的脸就白一分。
许星冲上前,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发卡。
舒瑶疯了一样去抢。
“还给我!”
许星抄起桌上的金属镇纸,狠狠砸下去。
“去你的外挂!”
银色月亮发卡裂成两半。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礼堂。
【载体损毁。】
【排名置换系统离线。】
【异常成绩记录清除。】
【原始数据恢复。】
大屏黑了一秒。
再亮起时,三年来所有被篡改过的排名重新生成。
高一第一次月考。
第一名,陈念。
高一下全市统考。
第一名,陈念。
数学竞赛校内选拔。
第一名,陈念。
全市联考。
第一名,陈念。
三模。
第一名,陈念。
舒瑶的真实排名也显现出来。
大多在年级三十到六十之间。
不差。
但远远不是她偷来的神话。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陈念才是真学霸。】
【舒瑶太恶心了。】
【请严查明德。】
【还所有学生公平。】
舒建国脸色灰败,却还想挣扎。
“这都是技术事故!和瑶瑶无关!”
周砚把一叠材料放到镜头前。
“舒建国,涉嫌干预考试排名、指使篡改成绩档案、操纵升学推荐材料,监察组将移交相关部门。”
魏红瘫在椅子上。
她嘴里一直念着:“我只是听安排,我只是听校董安排。”
舒远被带走时,腿都软了。
舒瑶坐在地上,死死盯着大屏。
“不可能。”
“我明明一直是第一。”
我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第一。”
“你只是每次都站在我名字前面。”
她抬头看我,眼神怨毒。
“陈念,你毁了我。”
我摇头。
“是你偷了太久,忘了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直播结束后,明德实验被全面调查。
三年来所有大考成绩重新复核。
许多被挤掉名次的学生,都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
老钱教练把省队推荐表重新交上去。
他找到我时,眼眶有点红。
“陈念,对不起,老师当时没护住你。”
我笑了笑。
“您至少一直记得题是谁做的。”
他叹了一口气。
“高考好好考。”
“嗯。”
舒家很快塌了。
舒建国被带走调查。
魏红被撤销班主任职务,之后吊销教师资格。
舒远被教育集团除名,还要承担伪造材料和破坏复核证据的责任。
舒瑶被取消所有特殊推荐资格,竞赛成绩作废,优秀学生荣誉清零。
她还能参加高考。
只是再也没人替她把别人的分数写到她名下。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我搬出了舒家。
许星帮我把书搬到学校旁边的小出租屋。
她看着满墙卷子,问我:“自由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安静。”
没有人半夜敲门让我给舒瑶讲题。
没有人把我的奖状塞进她的相框。
也没有人告诉我,我的努力只是给别人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