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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7 15:39:26

哮喘发作那晚,邻居哥哥把我送到医院。

呼吸科急诊坐满了人,护士让我先在走廊尽头等雾化。

那片位置旁边,就是妇产科。

他去给我取药时,一个陌生女人冲过来,夺走了我的吸入器。

“年纪不大,手段倒不少。”

“坐在妇产科门口,还装什么喘不上气?”

我捂着胸口,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姐姐,你认错人了。”

“他是我邻居哥哥,我挂的是呼吸科。”

她冷笑一声,把冰咖啡泼到我校服上。

“还装?这种小三我见多了。”

我颤着手去抢吸入器。

“求你还给我,我真的不能没有药。”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吸入器扔进了垃圾桶。

“少来这套。”

“今天不把你和周砚舟的事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第1章

我叫许知夏,十四岁,刚升初二。

那天晚上,我爸妈都在外地。

妈妈走之前,特意把我托付给隔壁的周阿姨家。

周阿姨的儿子周砚舟,比我大十二岁。

我从小喊他砚舟哥哥。

他看着我从幼儿园长到初中,也知道我有过敏性哮喘。

出事前,我吃了半块同学送来的饼干。

包装上写着果仁味。

我没看仔细。

不到十分钟,我嗓子就开始发紧,胸口像压了一块湿毛巾,怎么吸气都吸不够。

我打电话给周砚舟时,声音已经断断续续。

他几乎是冲过来的。

“知夏,别怕,慢慢吸气。”

他一边扶着我,一边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在电话那头急得声音都变了。

“去市中心医院,直接挂急诊呼吸科。我马上往回赶。”

周砚舟一路抱着我下楼。

到医院时,夜间急诊人很多。

呼吸科门口挤满了咳嗽发热的病人,小孩哭声、叫号声、护士的提醒声混在一起。

护士看了我的情况,给我先做了分诊。

“过敏性哮喘急性发作,先等雾化。里面暂时没位置,去走廊尽头坐着,家属去取药,别离太远。”

走廊尽头还有几把空椅子。

我那时候喘得头晕,也没注意旁边挂着什么牌子。

坐下以后才看见,不远处就是妇产科夜间诊区。

周砚舟把我的书包放在脚边,又把我的吸入器塞进我手心。

“我去窗口取药,很快回来。”

我点点头。

他刚走没多久,一个穿米色套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长得很漂亮,妆也精致。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就是你?”

我愣了一下,艰难开口。

“你找谁?”

她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我校服上,又扫过我脚边的书包。

“装学生?”

我胸口发紧,只能小口小口吸气。

“我本来就是学生。”

她忽然伸手,一把夺走我手里的吸入器。

我吓得站起来。

“还给我!”

她把吸入器举高,笑了一声。

“演得还挺像。”

“周砚舟喜欢这种?未成年感,病弱感?”

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可我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

“姐姐,我哮喘犯了。”

“那个是药。”

她看向旁边妇产科的标识,脸色更冷。

“药?”

“坐在妇产科门口,说自己哮喘。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挂的是呼吸科。那边没有座位,护士让我坐这里等。”

她突然靠近我。

她身上香水味很浓。

我一闻到,喉咙更紧,忍不住咳了起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嫌恶。

“还咳?想让别人同情你?”

我摇头,伸手去拿吸入器。

“求你,我真的喘不过气。”

她却把旁边还剩半杯的冰咖啡拿起来,直接泼在我胸前。

冰凉的液体顺着校服往下流。

我被冻得一抖,咳得更厉害。

周围有人看过来。

她立刻提高声音。

“大家都看看,现在的小姑娘多厉害。”

“明知道别人快订婚了,还缠着男人来妇产科。”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

她打断我。

“别装无辜。”

“你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想用肚子里的东西逼周砚舟负责?”

我喘不上气,脸上全是泪。

“我没有怀孕。”

“我才十四岁。”

她表情一顿。

随后笑得更讽刺。

“十四岁?”

“十四岁就敢做这种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想拿学生证给她看,手刚伸进书包,她就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还想翻什么?检查单?孕检报告?”

我疼得倒吸气。

“我找学生证。”

她抢过我的书包,直接倒在地上。

课本、作业本、病历本、过敏药、口罩,全都散了出来。

有人小声说:“看着真是学生啊。”

女人捡起我的学生证,看了一眼。

“南川二中,初二三班,许知夏。”

我以为她终于会信了。

可她却把学生证拍在我胸口。

“小小年纪就知道拿学生证当挡箭牌。”

“你这种人,最会装可怜。”

我慌得浑身发抖。

“周砚舟是我邻居哥哥,我妈妈认识他妈妈。”

“他只是送我来医院。”

女人的脸一下子沉了。

“邻居哥哥?”

“叫得真亲密。”

她俯下身,压低声音。

“我叫沈明漪,是周砚舟的未婚妻。”

“你最好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否则我让你全校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第2章

未婚妻。

这三个字让我更懵。

我从来没听周砚舟说过他有未婚妻。

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只想拿回吸入器。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每一下呼吸都像从细小的针眼里挤出来。

我指着她手里的东西,声音发飘。

“沈姐姐,那个真的是药。”

“你可以看标签,上面有我的名字。”

沈明漪低头看了一眼。

贴纸上写着:许知夏,沙丁胺醇气雾剂,按需使用。

她却嗤笑。

“准备得挺全。”

“连名字都贴好了,是不是早就想好怎么骗人?”

我眼前发黑。

“不是骗人的。”

“我有病历。”

我蹲下去,想从散落的东西里找病历本。

她踩住我的病历,鞋跟压在纸页上。

“哮喘病历?”

“谁知道是不是你提前做的。”

我急得哭出来。

“医院能查到记录。”

“我经常来复查。”

旁边有个中年女人皱着眉说:“姑娘,要不你把药还给她吧。万一真是哮喘呢?”

沈明漪立刻红了眼眶。

“阿姨,你不知道。”

“我和周砚舟都要谈婚论嫁了,他最近天天躲着我。”

“我跟过来才发现,他半夜带这个小姑娘来医院。”

“你们看她坐的位置,是妇产科门口。”

“她说哮喘就哮喘?那她为什么不坐呼吸科?”

几句话说完,周围人的眼神全变了。

刚才那个阿姨也犹豫了。

“现在有些年轻人确实乱。”

“不过她看着太小了吧。”

沈明漪抹了下眼角。

“小怎么了?现在初中生什么不懂?”

“她要是真单纯,会半夜让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抱着来医院?”

我的脸烧得更厉害。

不是羞,是缺氧。

我想解释,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喘……”

沈明漪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我的急诊挂号单。

她看见科室那一栏,脸色僵了一瞬。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急诊呼吸科。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着它。

“你看,我没骗你。”

她盯着那张纸,忽然两手一扯。

挂号单被撕成两半。

我怔住了。

她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呼吸科怎么了?”

“谁知道是不是挂个呼吸科掩人耳目,实际来这边处理别的事。”

我浑身发冷。

“你为什么撕我的单子?”

她弯腰捡起我的电话手表。

那是妈妈给我买的。

可以一键给她打电话。

我扑过去想抢。

“别碰那个!”

沈明漪一把推开我。

我的后背撞到椅子扶手,疼得咳了一大声。

她按亮屏幕,看见联系人里排在第一的是“妈妈”。

她讽刺地笑了。

“还想叫家长?”

“让你妈来看看她女儿多有本事?”

我哭着说:“我要叫妈妈。”

“我真的难受。”

她忽然举起手表,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

屏幕裂开,光暗了下去。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能……”

沈明漪把吸入器在手里晃了晃。

“别再装病了。”

“你越装,我越恶心。”

说完,她当着我的面,把吸入器丢进了旁边垃圾桶最里面。

垃圾桶里有湿纸巾、空饮料杯和吃剩的药袋。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底。

我想伸手去翻,她拽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后扯。

“别急啊。”

“今天话没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我疼得眼泪直掉。

“放开我。”

“我要找医生。”

她拖着我往走廊另一头走。

“找什么医生?”

“你不是喜欢装吗?我给你找个清静地方,让你慢慢装。”

我发现她要把我往安全通道里带,立刻害怕起来。

“不要。”

“那里没人。”

沈明漪笑了。

“就是要没人。”

我拼命挣扎,脚下却软得厉害。

围观的人跟过来。

有人拿着手机拍。

有人说:“小姑娘,你要是真没做亏心事,就说清楚。”

有人说:“原配也可怜,被逼成这样。”

我想喊救命。

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

里面的声控灯闪了一下,惨白的光照在水泥墙上。

沈明漪把我拽进去,反手关上门。

外面的喧闹像被隔开了一层。

我靠着墙滑下去,胸口剧烈起伏。

她蹲在我面前,拿出手机。

“许知夏是吧?”

“现在,对着镜头说,你勾引周砚舟,是你不要脸。”

第3章

手机摄像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我下意识抬手挡。

沈明漪一把拍开我的手。

“挡什么?”

“敢抢男人,不敢露脸?”

我嘴唇发麻,手指也麻。

医生以前说过,我哮喘急性发作时,如果吸入器不在身边,必须立刻找医护。

可安全通道里只有她。

还有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

我靠着墙,努力让自己说清楚。

“我没有抢。”

“周砚舟只是邻居哥哥。”

沈明漪把直播打开。

屏幕上很快跳出几条评论。

“什么情况?”

“抓小三?”

“医院现场?”

她对着镜头哭得很熟练。

“家人们,我今天真的崩溃了。”

“我和男朋友都要结婚了,他半夜带一个初中生来妇产科。”

“这个女孩还一直说他是邻居哥哥。”

弹幕一下子多起来。

“初中生?真的假的?”

“太毁三观了。”

“现在小三年龄越来越小。”

我听见那些话,胃里一阵翻涌。

过敏和缺氧让我恶心得厉害。

我弯腰干呕。

沈明漪立刻兴奋地把镜头往下压。

“看见没有?她还吐。”

“刚才还说自己哮喘,现在装都不装了。”

我拼命摇头。

“不是……”

“我闻不了你的香水。”

“我想拿药。”

她脸色一变,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还想演?”

“要不要我把垃圾桶搬过来,让大家看看你那个所谓的药?”

门外突然传来周砚舟的声音。

“知夏!”

他的声音很急。

“知夏,你在哪儿?”

我眼睛一下亮了。

想喊他,喉咙却像被掐住,只发出很轻的气声。

沈明漪猛地站起来,拉开安全通道的门。

“周砚舟,你终于来了。”

周砚舟手里拿着雾化药和缴费单。

看见我坐在地上,他脸色瞬间变了。

“沈明漪,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要往里冲。

沈明漪突然尖叫。

“你还问我?”

“你背着我养小的,被我抓到了还要打我?”

外面围观的人一拥而上,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砚舟急得眼睛都红了。

“让开,她哮喘发作了。”

“她的吸入器呢?”

沈明漪哭着说:“大家听听。”

“他第一句不是解释,不是安慰我,是问小三的药。”

“我算什么?”

有人抓住周砚舟的胳膊。

“小伙子,你冷静点。”

“这里面有女孩子,你别硬闯。”

周砚舟用力甩开。

“她是未成年病人。”

“我受她父母委托送她来医院。”

“你们别挡,出事谁负责?”

可他越急,越像被沈明漪说中。

有人举着手机对准他。

“渣男还挺凶。”

“带小三来医院,还敢吼原配。”

周砚舟忍无可忍。

“沈明漪,你和我只是相亲见过几次。”

“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沈明漪脸色白了白,立刻哭得更狠。

“见过几次?”

“你妈都说让我多了解你了,你现在为了她不认我?”

“周砚舟,你真恶心!”

她忽然转身回来,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更里面拖。

我的肩膀撞到楼梯扶手,疼得眼泪直流。

周砚舟在外面吼:“沈明漪!”

“你别碰她!”

门口却被几个人堵住。

“别让他进去。”

“万一进去打人怎么办?”

我想说,让他进来。

我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可我发不出声音。

沈明漪把我推到楼梯转角,用手机拍我。

“来,继续说。”

“说你没有勾引他。”

“说你坐在妇产科门口只是巧合。”

我胸口像被铁箍勒紧。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哮鸣音。

沈明漪听见了,反而笑。

“还挺会演,声音都出来了。”

“你不去当演员真可惜。”

我抓着墙,指甲抠得发疼。

“药……”

她冷冷看着我。

“想要药?”

“可以。”

“你跪下,给我道歉。”

第4章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跪。

因为腿早就软了。

我顺着墙滑下去,膝盖磕在台阶边缘,疼得眼前一黑。

沈明漪把这画面拍了下来。

“大家看见了吗?”

“她心虚了。”

门外有人说:“差不多行了吧,小姑娘看着不太对劲。”

沈明漪回头吼。

“你们现在心疼她了?”

“那我呢?我被蒙在鼓里算什么?”

“我快结婚的人,被一个初中生插足,你们让我怎么冷静?”

她哭得太像了。

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我就是被她按在这里的人,我可能也会被她骗过去。

周砚舟在外面不停解释。

“她叫许知夏,十四岁。”

“她妈妈江晚宁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送她来急诊。”

“沈明漪手里抢走的是急救药,你们谁去叫医生!”

有个男人迟疑地说:“要不还是叫医生吧。”

沈明漪立刻把门又拉开一点,哭着指向周砚舟。

“你们别被他骗了。”

“他现在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让我闭嘴。”

“我刚才就看见那个小姑娘拿着什么东西往嘴边喷,谁知道是不是装病的道具?”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一片凉。

原来她知道。

她知道那是我用来救命的东西。

可她还是抢走了。

喉咙越来越窄。

我眼前的灯光变成一圈圈白色光晕。

我摸索着口袋,想找备用药。

没有。

来的太急,备用吸入器还在家里的抽屉里。

我想起妈妈说过,如果外面有人伤害你,不要只解释,要大声求救。

可我现在连喊都喊不出来。

我只能用尽力气去拍墙。

一下。

两下。

声音很轻。

却把声控灯拍亮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冷到极点的女声。

“让开。”

我怔了一下。

眼泪瞬间涌上来。

妈妈。

门外有人还在说:“女士,这里面有纠纷,您别进去添乱。”

妈妈的声音发抖,却压得很稳。

“里面是我女儿。”

“她有过敏性哮喘。”

“再耽误一分钟,你们谁来赔她的命?”

人群安静了一瞬。

周砚舟急声喊:“江阿姨,知夏在里面,吸入器被沈明漪抢了!”

下一秒,安全通道的门被用力推开。

妈妈冲进来时,头发有些乱,外套都没扣好。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红了。

“知夏!”

我想叫她,可只能张嘴。

没有声音。

妈妈扑到我身边,把我抱起来。

她摸到我冰冷的手,又看见我发紫的嘴唇,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吸入器在哪儿?”

我艰难指向外面。

“垃圾……桶……”

妈妈抬头看向沈明漪。

那眼神像刀。

沈明漪却还想装。

“阿姨,你先别急。”

“你女儿做了什么,你可能不知道。”

“她半夜缠着我未婚夫来妇产科,我只是想问清楚。”

妈妈没有和她争。

她直接冲门外喊:“医生!护士!这里有哮喘急性发作患者,疑似缺氧!”

周砚舟也跟着喊:“吸入器在垃圾桶!快找!”

终于有护士挤进来。

她一看我的状态,立刻变了脸。

“推平车,准备雾化,监测血氧!”

有人从垃圾桶里翻出了我的吸入器。

护士看了一眼,皱眉。

“污染严重,不能直接用了。先上急救雾化。”

我被抱上平车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妈握住我的手,不停叫我的名字。

“知夏,别睡。”

“看着妈妈。”

我努力睁眼。

模糊中,我听见沈明漪还在哭。

“你们一家人别想把我说成坏人。”

“我是周砚舟的未婚妻,我也受伤了。”

她忽然捂着肚子坐到地上。

“我肚子疼。”

“我怀孕了。”

“刚才她妈妈推我,要是孩子出事,你们都得负责!”

人群再次躁动。

有人小声说:“她也怀孕了?”

“那事情麻烦了。”

妈妈站在平车旁,慢慢转过身。

她没有慌。

她甚至冷笑了一声。

“怀孕是吧?”

“正好,这里就是医院。”

她看向急诊主任。

“麻烦开绿色通道。”

“妇科检查,血检尿检,伤情鉴定,监控调取,呼吸科病历和用药记录。”

“一样都别少。”

第5章

沈明漪的哭声卡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妈妈会这么说。

“我现在不舒服,我要先回家休息。”

妈妈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被我推倒,可能流产了吗?”

“那更该马上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之前,谁都别凭嘴定罪。”

沈明漪站起来就想走。

医院保安已经赶过来,拦住安全通道出口。

“女士,警方已经接警,请您配合。”

沈明漪脸色难看。

“你们凭什么拦我?”

妈妈从包里拿出证件。

“江晚宁,市未成年人保护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里面那个十四岁的孩子,是我的女儿。”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涉嫌抢夺急救药物,伤害未成年人,侮辱诽谤,扰乱医院诊疗秩序,非法拍摄传播未成年人隐私。”

“现在,你不是想走就能走。”

周围一下子静了。

刚才拿手机拍得最起劲的几个人,手都往身后缩。

妈妈看都没看他们,却像知道一样。

“拍过的,别删。”

“删了也能恢复。”

“转发出去的,等通知。”

我被推进急诊处置室。

氧气面罩扣上来时,我终于吸到一点空气。

雾化药雾带着苦味钻进喉咙,我咳得眼泪直掉。

护士姐姐轻轻拍我的背。

“小妹妹,慢慢呼吸,别怕。”

我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妈妈站在外面,脸色冷得可怕。

周砚舟隔着玻璃看我,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撕坏的缴费单。

他嘴唇动了动。

像是在说,对不起。

很快,医院保卫科把监控调出来。

急诊大厅的大屏没有播放我的正脸,只在警方和院方人员面前调阅。

但走廊里的人都能听见工作人员说明。

“患者许知夏,女,十四岁,夜间急诊挂号呼吸科。”

“分诊记录显示:过敏诱发喘息,胸闷,呼吸困难,需尽快雾化。”

“家属陪同人周砚舟,负责挂号、缴费、取药。”

另一个护士把用药记录拿来。

“这里也有,急诊医嘱开的是雾化药物和抗过敏处理。”

“没有任何妇产科就诊记录。”

沈明漪的脸一点点发白。

她却还咬着牙。

“挂呼吸科就不能来妇产科吗?”

“她坐在那里,就是事实。”

周砚舟终于忍不住了。

“她是因为呼吸科没位置,护士让她坐到走廊尽头。”

“你明知道她喘不上气,还把她吸入器抢走。”

沈明漪尖声说:“我不知道那是药!”

护士皱着眉。

“吸入器外贴了患者姓名和药物名称。”

“而且患者多次要求归还。”

“监控里应该能听到部分录音。”

沈明漪脸色更白。

妈妈看向她。

“你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把它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抢走我女儿的电话手表?”

“为什么撕她的急诊单?”

沈明漪后退一步。

“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她勾引周砚舟!”

妈妈声音很冷。

“她十四岁。”

沈明漪立刻说:“十四岁也不代表单纯。”

这句话一出,周围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妇产科医生从检查室出来。

“沈明漪的血检和尿检结果出来了。”

“没有妊娠迹象。”

沈明漪猛地抬头。

“不可能!”

“我明明有报告!”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递过去。

“你们看,我怀孕了。”

妇产科医生看了几秒,眉头皱紧。

“这不是我们医院出的报告。”

“编号查不到,二维码无效,检验医生签名也不是本院人员。”

妈妈接过复印件,只看了一眼。

“伪造孕检材料。”

“沈小姐,你很会给自己加证据。”

沈明漪的手抖了起来。

她忽然看向周砚舟。

“砚舟,你说句话啊。”

“你妈明明很喜欢我,她还让我常去家里吃饭。”

周砚舟脸色苍白。

“我妈介绍我们认识,不代表我答应和你结婚。”

“我从没说过你是我女朋友,更没承认过什么未婚妻。”

沈明漪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你为了这个小丫头,要把我逼死吗?”

周砚舟看着她,声音发颤。

“她差点被你害死。”

第6章

警方到的时候,沈明漪还在哭。

她反复说自己只是太在乎周砚舟,看到他抱着别的女孩进医院,一时失控。

可妈妈把证据一份一份放到警方面前。

监控视频。

挂号记录。

急诊分诊单。

呼吸科用药记录。

被摔坏的电话手表。

被扔进垃圾桶的吸入器。

直播录屏。

还有我身上被咖啡泼湿的校服照片。

警察听完,脸色很严肃。

“沈明漪,请你配合调查。”

沈明漪忽然激动起来。

“我没有故意害她!”

“谁知道她真的有哮喘?”

妈妈冷冷开口。

“她拿出了学生证,病历,挂号单,药物。”

“她求过你很多次。”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沈明漪说不出话。

周砚舟忽然想起什么。

“江阿姨,她之前借过我的手机。”

“说要看我妈发的聚餐地址。”

“后来我收到过几条奇怪的登录提醒,我以为是广告。”

妈妈立刻看向警方。

“建议核查她是否有提前伪造孕检材料、跟踪周砚舟以及非法获取个人信息的行为。”

沈明漪猛地喊:“周砚舟!”

“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周砚舟没有看她。

“我只是说事实。”

警方让她交出手机。

她一开始死活不肯。

后来在警察要求下,她解锁后,很多东西很快被翻了出来。

搜索记录里有:

“孕检单模板怎么改。”

“相亲对象不主动怎么办。”

“怎样让男方家长承认关系。”

“未婚先孕男方不认能不能闹到单位。”

聊天记录里,她和朋友说过:

“周砚舟条件很好,工作稳定,家里也体面。”

“他就是太冷淡,不逼一下不会松口。”

朋友问她:“你真怀了?”

她回:“先让他们以为怀了,后面再说。”

还有一条是当天傍晚发的。

“我感觉他今晚有事瞒我,我去看看。”

“如果真被我抓到,他就别想全身而退。”

沈明漪脸色惨白。

“那只是气话。”

“朋友之间聊天而已。”

妈妈平静地问:“那伪造报告也是气话?”

“跟踪到医院也是气话?”

“抢走未成年哮喘患者的急救药,也是气话?”

沈明漪崩溃地捂住耳朵。

“别说了!”

“我只是太爱他!”

周砚舟终于开口。

“我们之间没有爱。”

“只是双方长辈介绍,吃过两次饭。”

“你查我行程,翻我朋友圈,问我同事有没有女同事靠近我,我都明确拒绝过。”

“我以为你只是性格偏激,保持距离就行。”

他看向处置室里的我,眼眶红了。

“是我太迟钝,才让知夏被牵连。”

沈明漪一怔,随后怨毒地看向我。

“又是她。”

“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这么绝情?”

“许知夏,你毁了我!”

我正在吸氧,听见她喊我名字,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妈妈立刻挡到我面前。

“闭嘴。”

“再恐吓我女儿,我会继续追加。”

警察走过来。

“沈明漪,跟我们走一趟。”

沈明漪还想挣扎。

“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警察声音严肃。

“你有权利联系家属,但现在先配合调查。”

她被带走时,走廊里那些围观的人一个个低着头。

有人小声说:“我们当时也不知道真相。”

妈妈看向他们。

“所以你们就可以堵着救人的人?”

没人敢说话。

刚才拍视频的一个男生把手机递出来。

“我没发出去,我删掉行吗?”

妈妈没有接。

“交给警方固定证据。”

“删不删,不由你决定。”

我闭上眼睛。

药雾不断进入气道,可胸口仍然很疼。

比疼更难受的是害怕。

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我明明快喘不过气了,他们却更愿意相信我是坏人。

第7章

我住院了。

医生说,我是重度哮喘急性发作。

本来如果吸入器及时使用,再尽快雾化,情况不会发展得这么危险。

可因为药被抢走,又被泼了冰咖啡,情绪刺激加上香水气味诱发,缺氧症状一度很明显。

医生当着妈妈的面说:“再晚几分钟,有窒息风险。”

妈妈的手一下握紧了。

周砚舟站在病房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进来,又不敢。

我看见他手背上有擦伤,应该是之前被人拦着时弄的。

妈妈坐在我床边,替我把被角掖好。

“知夏,错不在你。”

我点点头。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

“妈妈,我是不是不该坐在那里?”

妈妈眼圈红了。

“不是。”

“你坐在哪里,都不是别人伤害你的理由。”

“你生病了,你有权利求助,有权利拿回自己的药,有权利拒绝任何人拍你。”

我的喉咙还哑着。

“可是他们都不信我。”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发。

“所以以后遇到恶意,不要把力气都用来解释。”

“先离开,先找穿制服的人,先按报警键。”

我看向自己碎掉的电话手表。

它被放在床头柜上,屏幕裂成蛛网。

“它坏了。”

妈妈轻声说:“会换新的。”

“但最重要的不是手表,是你要知道,保护自己比证明清白更重要。”

周砚舟终于走进来。

他站在床尾,声音很低。

“知夏,对不起。”

我看着他。

“砚舟哥哥,不是你抢我的药。”

他眼眶一下红了。

“可如果我早点处理好沈明漪,就不会发生这些。”

妈妈看向他,语气不重,却很冷静。

“你确实有责任。”

周砚舟低下头。

妈妈继续说:“没有边界感的人第一次越界,你就该划清楚。”

“你觉得不理会就是拒绝,她却会把你的沉默当成余地。”

“她真正伤害知夏,是她自己的恶。”

“但你以后要记住,不清楚的关系也会给别人带来风险。”

周砚舟声音发哑。

“我记住了。”

那天下午,有人敲病房门。

是一个年轻女人。

我认出来了。

她昨晚站在安全通道门口,伸手拦过周砚舟。

她提着水果,眼睛肿得厉害。

“许知夏,对不起。”

“我昨晚不该拦你哥哥……不,是周先生。”

“我以为他是坏人。”

妈妈问她:“你为什么会以为?”

她哽咽着说:“沈明漪哭得太惨了,而且她说自己是原配。”

妈妈神情平静。

“所以你没有核实,就堵住一个正在救人的人。”

女人脸色发白。

“我真的不知道小妹妹会那么严重。”

妈妈没有收水果。

“你需要道歉,但不是在病房里求我们原谅。”

“你该把你做过什么,看到什么,完整写进笔录。”

女人哭着点头。

“我会的。”

她离开后,我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周砚舟哑声说:“江阿姨,我会配合所有调查。”

妈妈嗯了一声。

“该承担的,一个都不会少。”

我看着窗外。

天亮以后,医院走廊还是很忙。

有人推着药车经过,有人在护士站问路。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常。

可我一闭上眼,还是会想起安全通道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

想起沈明漪举着我的吸入器,说我是演戏。

想起那些手机镜头,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

我忽然很怕回学校。

“妈妈,视频会不会被同学看到?”

妈妈握住我的手。

“不会让它继续传播。”

“已经传播的,也会付出代价。”

我小声问:“要是有人还是乱说呢?”

妈妈说:“那不是你的错。”

“说谎的人该害怕,不是被伤害的人该躲起来。”

第8章

第二天,医院发布了情况通报。

通报里没有我的名字,也没有任何能认出我的画面。

只写着:一名未成年急诊患者在等待呼吸科治疗期间,被他人恶意夺走急救药物并进行侮辱拍摄,医院已配合警方调查,同时会加强急诊公共区域巡视。

妈妈也通过律师事务所发了声明。

凡是传播我露脸视频、编造我“怀孕”“插足”的账号,限时删除并公开道歉。

拒不处理的,依法起诉。

沈明漪那个直播账号很快被封了。

但网上还是有人截了片段。

有一个营销号把我打了马赛克,却配了很难听的标题:

“初中女生深夜妇产科被正宫抓包。”

妈妈看到后,直接固定证据。

她只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事实,就别吃人血流量。”

后来那个账号发了道歉视频。

他说自己只是搬运,没想到事情是真的那么严重。

妈妈没有撤诉。

她说:“轻飘飘一句没想到,抵不了一个孩子差点窒息。”

沈明漪的父母也来了。

听周砚舟说,他们一开始在警局里很激动。

她妈妈哭着说自己女儿乖巧,不可能害人。

可警方把完整监控放给他们看。

监控里,沈明漪拿走我的吸入器。

我多次伸手去抢。

她泼咖啡,摔手表,撕挂号单。

还在我明显呼吸困难的时候,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她妈妈看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她爸爸的脸灰得吓人。

第三天,爸爸从外地赶回来。

他进病房时,衬衫皱巴巴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狼狈。

他蹲在我床边,小心地摸了摸我的头。

“夏夏,爸爸回晚了。”

我摇摇头。

“爸爸在工作。”

他声音一下哽住。

“什么工作都没有你重要。”

那天晚上,爸爸和妈妈在走廊里说了很久。

我听见爸爸说:“以后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妈妈说:“不能把她关起来。要教她识别危险,也要给她求救工具。”

爸爸沉默很久。

“我来安排。”

出院前,周砚舟送来一块新的智能手表。

浅蓝色表带,比之前那块更轻。

他蹲在我床边,认真给我演示。

“这个长按侧键三秒,会自动报警,也会同步通知江阿姨、许叔叔、我,还有小区物业。”

“它会自动录音上传。”

“定位也一直开着。”

我摸了摸表带。

“会不会很贵?”

周砚舟愣了一下,眼睛又红了。

“不贵。”

爸爸在旁边冷不丁开口。

“他该买。”

周砚舟点头。

“应该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出事以后,我第一次笑。

妈妈把出院小结收进文件袋。

“学校那边已经沟通过了。”

“班主任知道情况,会保护你的隐私。”

“如果有人问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我低声说:“我还能正常上学吗?”

妈妈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当然。”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

我出院回家那天,爸爸把家里的应急药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

床头,书包,客厅,周阿姨家,都放了备用吸入器。

妈妈还陪我练习了一遍。

如果有人抢我的药,我要先后退,大声喊:“这是我的急救药,请帮我叫医生。”

如果对方继续靠近,我要立刻按报警键。

如果旁边有人拍摄,我要说:“我是未成年人,不同意拍摄,请停止。”

一开始我说得很小声。

妈妈没有催我。

她只是一遍遍陪我练。

后来我终于能把那句话完整说出来。

“请停止。”

“请把药还给我。”

“我要报警。”

妈妈抱住我。

“很好。”

“夏夏,这不是凶,这是保护自己。”

第9章

沈明漪后来的事,妈妈没有让我看太多。

但我还是从大人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一些。

警方确认,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所谓的孕检单。

她的电脑里有好几个版本。

姓名,日期,孕周,医院抬头,一遍遍修改过。

她还把周砚舟的社交动态截图保存,标注他几点下班,和谁吃饭,周末有没有回父母家。

聊天记录里,她和朋友说:

“他这种家庭最怕丢脸。”

“只要闹到双方父母面前,他不认也得认。”

朋友问她:“万一闹大了收不了场呢?”

她回:“只要我哭得够惨,没人会先怀疑我。”

看到这句话时,周砚舟在客厅沉默了很久。

周阿姨也来了我家。

她拉着妈妈的手,眼泪一直掉。

“晚宁,是我识人不清。”

“我只是觉得那姑娘看着文静,家里条件也合适,没想到她会这样。”

妈妈没有责怪她。

只说:“介绍对象没错,但以后别把礼貌当默许,也别把长辈满意当年轻人必须接受。”

周阿姨不停点头。

周砚舟站在一边,声音很低。

“妈,以后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不会再让别人误会。”

我回学校那天,天气很好。

书包里有备用吸入器,手腕上戴着新手表。

出门前,爸爸蹲下来检查了三遍。

“药带了吗?”

“带了。”

“手表有电吗?”

“满电。”

“难受了怎么办?”

我认真回答:“先找老师,按手表,打电话,不跟坏人讲道理。”

爸爸眼眶又红了。

“对。”

妈妈送我到校门口。

她没有跟进去,只抱了我一下。

“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你可以立刻离开。”

“夏夏,你不需要讨所有人喜欢。”

我点头。

进教室时,班里安静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声。

可下一秒,同桌把一颗薄荷糖推到我桌上。

“许知夏,你回来啦。”

她声音很轻。

“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住院了。”

“你现在好点了吗?”

我鼻子有点酸。

“好多了。”

前排的女生转过头。

“体育课你别跑了,我帮你跟老师说。”

另一个男生小声说:“谁乱问,我帮你骂他。”

班主任站在门口,看着我笑了笑。

“回来就好。”

那一刻,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点。

没有所有人都相信恶意。

也有人愿意等真相。

放学时,周砚舟在校门外等我。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只随便穿件衬衫,而是站得很端正,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

我走过去。

他接过我的书包。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有没有人问你奇怪的问题?”

“没有。”

他松了口气。

我看着他,小声说:“砚舟哥哥,你以后不要因为这件事不谈恋爱。”

他愣住。

我认真说:“妈妈说,错的是坏人,不是正常认识朋友。”

周砚舟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知道。”

“但我以后会先学会看清边界。”

我想了想。

“还有,不要找会抢别人药的人。”

他被我逗得笑了一下,眼睛却还是红的。

“好。”

“这个标准我记一辈子。”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人行道照得金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表。

侧边有一个小小的按键。

只要按下去,妈妈,爸爸,周砚舟,还有物业都会知道我在哪儿。

可我也知道,真正保护我的,不只是这个按键。

是我终于明白,我的呼吸,我的药,我的身体,都不需要向恶意证明资格。

有人抢我的药,我可以反抗。

有人拍我的脸,我可以拒绝。

有人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不必先急着解释自己有多清白。

我可以先离开。

先求救。

先保护自己。

那天晚上,爸爸妈妈和周阿姨一家一起吃饭。

桌上没有坚果,所有菜都仔细确认过。

周砚舟给我盛了一碗汤。

爸爸看了他一眼。

“别以为一碗汤就能抵消你的责任。”

周砚舟老老实实说:“不能。”

妈妈淡淡补了一句:“以后保持边界,比道歉有用。”

周砚舟点头:“明白。”

我喝了一口汤,忽然觉得胸口没有那么闷了。

窗外风吹过树叶,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乖一点,解释清楚一点,别人就不会误会我。

现在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想听真相。

有些人只想把我按进他们编好的故事里。

可我不会再站在那里,等他们相信我。

我会握紧自己的药。

按下求救键。

大声说不。

然后往有光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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