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古代接手濒临倒闭的茶行,激活茶圣商道系统,拿下大单、粉碎对手阴招就能升级解锁秘方。我只想安稳过日子,同行三大茶商结成同盟,断我水源、毁我茶青、散布谣言,打算七天内逼我关门。
第1章
三担发黑的烂茶青被重重摔在我的脚边。
馊水味瞬间在沈氏茶行的大堂里炸开。
“沈掌柜,这五十斤烂叶就是你今日的份额!”
赵天霸一脚踩住竹筐边缘,鞋底碾碎了几片仅存的嫩芽。
他身为城东赵记茶庄的少东家,脖子上的金项圈晃得人眼花。
我低头看着沾满泥浆的茶底,指尖在柜台下轻轻敲击着算盘珠子。
“赵少东家,昨日白纸黑字签的是明前头采毛尖,你拿沤烂的脚叶糊弄我?”
赵天霸掏了掏耳朵,把指尖的耳垢弹在我的账本上。
“全临安城的茶农都进了我们三家茶商的契约,能赏你几筐猪食,那是本少爷看你可怜!”
他身后站着钱记茶行的掌柜钱串子,正拿着一把铁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沈砚,你这破铺子连伙计都跑光了,还要什么头采毛尖?”
“识相点把祖传的城南泉眼地契按一两银子抵给我们,还能留条裤子出城!”
钱串子眯着三角眼,将一张早就写好的死契拍在桌面上。
门外突然挤进一个穿着藕荷色襦裙的女子,手里摇着一把团扇,满脸悲天悯人。
她是孙氏茶楼的东家千金孙茶茶,一进门就用帕子死死捂住口鼻。
“赵哥哥,你们别对沈掌柜这么凶嘛,他一个落魄户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沈掌柜,我爹爹说了,只要你肯跪下给我们三家磕三个响头,就赏你去我们茶山挑大粪呢!”
孙茶茶眨巴着眼睛,语气甜腻得发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的紫檀木茶柜。
我胃里一阵翻涌,将账本上的污垢拂去,冷眼看着这群强盗。
“三家联手买断茶农,还敢带着死契上门硬抢,临安城的王法是你们家定的?”
赵天霸哈哈大笑,抬腿一脚踹翻了大堂中央的八仙桌。
桌上的粗瓷茶碗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靴面上。
“王法?在这临安茶行里,我们三家茶盟吐口唾沫就是王法!”
“今日断你茶青只是开胃菜,七天之内,你不跪着把铺子交出来,老子让你横着出临安!”
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行淡金色的半透明文字。
【检测到宿主遭遇同行恶意垄断,触发高阶主线任务:破局围剿。】
【任务说明:当前压制等级不足,请宿主承受三轮商道打压,积蓄反击势能,解锁失传唐宫秘制窨茶方。】
我按捺住掀桌子的冲动,后退半步护住身后的货架。
“好大的口气,那咱们就走着瞧,看七天后是谁关门大吉。”
钱串子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青花茶罐,狠狠砸在门槛上。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穷鬼,老子看你明天拿什么开张!”
“赵少爷,咱们走,去把城南那口泉眼给料理干净!”
三人哄笑着扬长而去,门口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我弯腰捡起一片被踩烂的茶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堂角落里,唯一留下的老茶工福伯颤巍巍地走出来,老泪纵横。
“东家,城西的张员外刚刚派人来传话,明日午时就要交接那三百斤雨前绿茶啊!”
“要是交不出货,按照契约咱们得赔三百两纹银,这可怎么活啊!”
我拍了拍福伯抖个不停的肩膀,目光落在后院那几口封存的陶缸上。
“福伯,后院库房里还有原主留下的两百斤陈年老茶底,先拿出来应急。”
“去城南灵泉挑十担水回来,我亲自开灶复焙,还能抢救一下。”
福伯擦了擦眼泪,扁担往肩上一横就往外跑。
“哎,老奴这就去挑水,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那群畜生看笑话!”
我刚把大堂的碎瓷片扫进簸箕,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张员外家的管家骑着高头大马停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指着我的鼻子。
“沈掌柜,我家老爷听说你得罪了三大茶盟,特派我来查验明日的货底!”
“现在就把茶箱打开让我过目,若是半点差池,立刻去衙门吃官司!”
我握紧了手里的扫帚,盯着管家那双早已被金银喂饱的势力眼。
“管家来得真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赵天霸养的传声筒。”
管家脸色一沉,扬起马鞭就朝门匾抽了过来。
第2章
啪的一声脆响,沈氏茶行的木匾被抽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木屑纷飞中,管家翻身下马,一脚踢开半掩的木门。
“沈砚,你一个快倒闭的破落户,也配跟本管家甩脸子?”
“赵少东家刚才派人给我家老爷送了十斤极品云雾,顺便提了一嘴你这铺子只剩烂树叶!”
我侧身让开半步,右手稳稳扣住扫帚柄,冷冷看着他嚣张的嘴脸。
“既然收了赵家的茶,就直说是来找茬的,何必打着验货的幌子?”
管家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往后院走去。
“少废话,今日看不见三百斤上等雨前茶,我立刻带家丁把你这铺子砸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福伯满脸是血地扑进门槛,肩上的扁担断成了两截,两个空木桶滚落一地。
“东家,不好了,城南那口灵泉被人毁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快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福伯。
他额头上肿起一个血包,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谁干的?官府不管吗?”
福伯死死拽着我的袖口,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是钱串子带着十几个地痞守在那儿,往咱们的泉眼里倒了整整三车大粪!”
“老奴上前理论,被他们用扁担打断了腿骨,那口泉眼彻底废了啊!”
这群畜生为了逼我签死契,竟然连这种断子绝孙的阴招都使出来了。
脑海中陡然闪过原主记忆里的画面。
三个月前,原主的老父亲就是因为被赵天霸设计陷害,背上假茶官司,活活呕血死在这张柜台前。
临死前老人家死死攥着灵泉地契,叮嘱原主哪怕讨饭也不能卖祖产。
如今旧恨未消,新仇又至,这股窝囊气几乎要将我的胸膛撑爆。
孙茶茶不知何时又带着两个丫鬟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黑药汤。
“哎呀,这位老伯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看着真让人揪心呢!”
“沈掌柜,我特意让下人熬了一碗金疮药,只要你现在把泉眼地契签了,这碗药我就赏给老伯喝。”
她嘴上说着软话,手指却故意一松。
啪嗒一声,药碗摔在福伯面前,褐色的药汁混着泥土溅了福伯一脸。
“呀,手滑了,老伯你赶紧趴在地上舔干净吧,这药材可贵着呢!”
孙茶茶掩嘴轻笑,眼底满是戏弄猎物的残忍。
我双目赤红,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扁担,直逼孙茶茶面门。
“滚出去,再敢在我的铺子里撒野,我打断你的狗腿!”
张家管家一步跨过来,拔出腰间的短刀横在我胸前。
“反了你了,敢对孙小姐无礼,信不信我立刻报官抓你进大牢!”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拿不出明日的雨前茶,还连制茶的水源都没了!”
管家从怀里掏出那张供货契约,当着我的面撕下一角。
“我现在就回府禀报老爷,明日一早带着衙役来封你的铺子,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孙茶茶得意地挽住管家的胳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我吐了口唾沫。
“沈掌柜,好好享受你在茶行的最后一晚吧,明儿个这里就是我们三家的茅房了!”
两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昏迷不醒的福伯。
我背起福伯冲进内室,翻出最后二两碎银子请来街尾的郎中。
包扎完伤口,郎中叹着气摇了摇头。
“老人家年纪大了,这腿骨裂得厉害,没个百八十两银子养着,以后只能瘫在床上了。”
送走郎中,我坐在冰冷的灶台前,看着锅里仅剩的半瓢浊水。
没了灵泉水,就算有陈茶底也根本无法复焙出合格的茶汤。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二级打压:水源断绝与契约逼宫。】
【当前围剿进度百分之六十,是否开启初级盲盒,获取临时水源净化散?】
我看着眼前弹出的系统提示,刚要伸手点击确认,后院的墙头突然扔进来十几个火折子。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狂笑,后院堆放陈茶的柴房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3章
浓烟顺着窗缝疯狂倒灌进来,呛得我剧烈咳嗽。
我抓起墙角的湿麻袋冲进后院,只见柴房的木门已经被人在外面用铁链死死锁住。
墙头上趴着赵天霸的贴身小厮,正拎着一个空火油桶冲我做鬼脸。
“沈掌柜,我家少爷怕你夜里冷,特意让人给你点把火取暖!”
“你那两百斤发霉的陈茶底,还是留着给阎王爷泡脚吧!”
小厮把火油桶砸进火海,翻身跳下墙头逃之夭夭。
火舌借着油势瞬间吞没了整间柴房,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我抡起铁镐砸断门锁,顶着滚滚热浪冲进火场。
里面的五个大陶缸已经被烧裂了四个,焦糊的茶叶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咬紧牙关,用湿麻袋裹住唯一一口完好的陶缸,拼尽全力将其拖出火海。
手臂被掉落的燃烧木梁擦过,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皮肉焦黑一片。
等我用院子里的积水扑灭余火时,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两百斤陈茶只抢救出来不到三十斤,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烟熏味。
我跌坐在泥水里,看着手臂上狰狞的水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锣打鼓的喧哗声。
我扶着墙壁走到前堂,只见大门已经被卸掉,赵天霸、钱串子和孙茶茶正坐在门外的太师椅上喝茶。
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更有十几个穿着绸缎的茶客正举着茶包破口大骂。
“大家快来看啊,沈氏茶行用发霉的陈茶加硫磺熏制,喝死人了!”
“我老娘昨天喝了他们家的茶,上吐下泻了一整夜,今天必须让他偿命!”
一个浑身长满红疹的汉子冲进大堂,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忍着手臂的剧痛,一眼就看出他脖子上的红疹是用漆树汁涂抹出来的假象。
“这位兄台,你手腕上还沾着生漆的绿渍,赵少东家给了你几钱银子来演这出戏?”
那汉子眼神一慌,随即扬起拳头就要砸向我的面门。
“放屁,老子就是喝了你的毒茶才变成这样的,街坊邻居们评评理啊!”
钱串子站起身,手里摇着一叠刚印出来的传单,大声吆喝着分发给路人。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三大茶盟本着济世救人的心肠,特意查清了沈砚制售毒茶的罪证!”
“从今日起,谁要是再敢买沈氏茶行一片叶子,就是与全临安城的百姓为敌!”
周围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把手里的烂菜叶和臭鸡蛋朝我砸了过来。
蛋液顺着我的额角流下,黏腻腥臭。
孙茶茶捻着兰花指走上前,用团扇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沈掌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连街边的癞皮狗都不如呢!”
“只要你现在趴在地上学三声狗叫,再把铺子地契签了,我就替你向各位乡亲求个情,免你一顿皮肉之苦。”
我偏头避开她的扇子,反手一巴掌拍掉揪着我衣领的汉子。
“想要地契?除非你们三个今天先把这地上的臭鸡蛋舔干净!”
赵天霸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拔出护卫腰间的佩刀指向我。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给我打,打到他签字画押为止!”
四个恶奴立刻挽起袖子扑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我的后背和肩膀上。
我抓起柜台上的木算盘迎面砸翻一人,却被另外三人死死按倒在碎瓷片上。
膝盖磕在锋利的瓷片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赵天霸走过来,一脚踩在我受伤的手臂上,用力碾压。
“叫啊,刚才不是嘴硬吗,怎么现在像条死鱼一样不吭声了?”
钻心的剧痛让我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后背,我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张员外带着管家和四名官府差役分开众人,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不用打了,沈砚违约在先,制售毒茶在后,今日这铺子归我张家抵债了!”
第4章
赵天霸见张员外带了差役过来,立刻笑眯眯地收回脚,拱手迎了上去。
“张世伯来得正好,这小子不仅烧了自家茶库,还敢拿毒茶害人,正该送去县衙打板子!”
张员外冷哼一声,从管家手里接过那张供货契约,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沈砚,现在刚过辰时,离午时交货还有两个时辰,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儿!”
“要么现在拿出一百斤上等好茶,要么赔偿三百两违约银,否则这间茶行和你的命,我全都要!”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张员外,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午时三刻交货,现在时辰未到,你凭什么判我违约?”
钱串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后院还在冒黑烟的废墟。
“张老爷,您听听这傻子说什么胡话呢,他后院的茶都被大火烧成灰了!”
“别说两个时辰,就是给他两年,他也变不出一片好茶叶来!”
领头的王捕头按着腰刀走上前,掏出一副精铁打造的镣铐晃了晃。
“沈掌柜,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有人状告你售卖毒茶,再加上这三百两的债务,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若是你肯把铺子和城南泉眼的地契折价卖给赵少爷他们,凑够三百两银子,这牢狱之灾倒是可以免去。”
原来如此,连官府的捕头都已经被他们买通,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绝杀局。
孙茶茶款步走到内室门口,突然惊呼一声,指挥两个恶奴把病床上的福伯拖了出来。
福伯被粗暴地扔在门槛上,断腿撞在木头上,疼得当场昏死过去。
“沈掌柜,你看这位老伯多可怜啊,为了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东家,连命都快没了!”
“只要你在这个一两银子的转让契约上按个手印,我就立刻让人请名医给他治腿,不然他就只能活活疼死在这儿了!”
孙茶茶手里拿着一方鲜红的印泥,笑吟吟地递到我面前。
赵天霸一脚踩在福伯完好的那条腿上,目光凶狠地盯着我。
“沈砚,我数三个数,不按手印,老子现在就废了他另一条腿!”
“一!”
周围的百姓屏住呼吸,几个心软的妇人已经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二!”
钱串子抓起我的右手,强行掰开我的手指,就要往那盒印泥里按。
我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福伯,又看了看眼前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胸中的怒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丝隐忍。
同一时间,视网膜上的金光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流光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叮!宿主已完整承受三轮绝境打压,围剿进度百分之百,破局围剿任务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解锁茶圣商道系统终极权能:大唐皇室失传秘技——九重龙涎窨茶法!】
【系统奖励:百花凝露神水一桶(已自动注入后院残缸),大师级制茶手速加持,百毒清心茶香光环!】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抚平了我手臂和膝盖上的伤痛,力量感在肌肉间疯狂涌动。
就在钱串子要把我的拇指按向印泥的刹那,我猛地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他的脉门。
咔嚓一声脆响,钱串子的手腕直接被我拧脱了臼,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道。
我抬腿一脚踹在赵天霸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砸在门外的太师椅上。
“想要我的铺子?你们也配!”
王捕头脸色大变,唰地拔出腰刀指向我的咽喉。
“大胆狂徒,竟敢当街拒捕伤人,来人啊,给我就地格杀!”
四个差役同时拔刀逼近,寒光凛冽的刀锋距离我的脖子只有半寸。
我面不改色地迎着刀锋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全场。
“张员外,两个时辰太久,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我若拿不出价值千金的绝世好茶,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话音未落,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肃穆的铜锣开道声,八名佩剑锦衣侍卫护送着一顶紫金软轿正停在茶行门外。
第5章
紫金软轿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挑开,走出一个身穿绯色绣金蟒袍的中年太监。
王捕头看到那人腰间的金牌,吓得双腿一软,手里的腰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下官参见宫廷采买使刘公公,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全场瞬间死寂,连在地上打滚哀嚎的钱串子都死死捂住了嘴巴。
赵天霸更是连滚带爬地从木椅碎片里钻出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草民赵氏茶庄赵天霸,叩见刘公公!”
刘公公捏着一方丝帕掩在鼻端,厌恶地扫了一眼满地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尖细的嗓音透着威严。
“咱家奉圣上口谕,来江南甄选今年入秋的皇室岁贡茶,怎么刚进临安城就撞见你们在这儿喊打喊杀?”
孙茶茶眼珠子一转,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衫,柔柔弱弱地跪爬到软轿前。
“回公公的话,我们三大茶盟正在替天行道,清理门户呢!”
“这个沈氏茶行的掌柜沈砚,不仅用发霉的陈茶充当好茶,还在茶里下毒害人,我们正帮着官府拿人!”
赵天霸也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和田玉茶盒,高高举过头顶。
“公公明鉴,临安城的好茶全在我们三家手里,这是小人刚采摘的极品大红袍,特地献给公公品鉴!”
刘公公瞥了一眼那玉盒,身后的小太监上前接过,打开盖子闻了一下便皱起眉头。
“就这种满是火燥气的凡品,也敢拿到咱家面前献宝?临安城的茶道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赵天霸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不敢接话。
我趁机将福伯抱回内室安顿好,随后大步走出大堂,对着刘公公拱手一礼。
“草民沈砚见过刘公公,方才这几人为了强占草民的祖产,故意断我水源、纵火烧仓,还雇人涂抹生漆栽赃陷害。”
“公公既然是为陛下甄选岁贡茶而来,不知可愿赏脸,给草民半柱香的时间,为您烹制一盏真正的绝品好茶?”
钱串子托着脱臼的手腕跳了起来,狰狞地狂笑出声。
“刘公公您别听他放屁,他后院的茶都被大火烧光了,只剩半缸带烟熏味的焦叶!”
“他要是能用那堆垃圾泡出好茶来,我钱串子当场把这满地的碎瓷片吞进肚子里!”
张员外也在一旁帮腔,对着刘公公深深作揖。
“公公,此人一贯花言巧语,他连小人定的三百斤普通雨前茶都交不出来,纯粹是在戏弄公公啊!”
刘公公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破烂焦黑的衣袖上。
“小子,咱家在宫里喝过天下名茶,嘴巴刁得很。”
“半柱香之后,你若是拿不出让咱家满意的茶汤,那就是欺君之罪,咱家直接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我神色平静地转身走向后院,随手拎起那口从火场里抢救出来的黑陶缸。
“公公请坐,不需半柱香,百息之内,茶香自来!”
赵天霸见我真的把那口烧得乌漆嘛黑的破缸搬到大堂中央,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大家快看啊,沈砚被吓疯了,真拿烧糊的猪食来孝敬刘公公了!”
“王捕头,你赶紧把刀磨快点,一会儿好给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行刑!”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嘲讽,直接在堂前支起红泥小火炉。
揭开陶缸的瞬间,系统赠送的百花凝露神水早已被陈年茶底尽数吸收。
原本焦黑干瘪的老茶叶,此刻在缸底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紫金光泽。
我双手探入缸中,按照脑海中九重龙涎窨茶法的口诀,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翻飞。
揉捻、提香、锁韵,滚烫的铁锅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片茶叶都在空中划出玄妙的弧线。
不过三十息的工夫,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幽香突然从铁锅中炸裂开来。
那香味初闻如空谷幽兰,再闻似九天龙涎,瞬间压过了大堂里的馊臭味,顺着长街飘出数里之外!
第6章
原本还在哄堂大笑的赵天霸,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死死卡在嗓子眼。
大堂内外数百名围观百姓同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讥讽瞬间化作痴迷与震撼。
就连刚才那个涂了生漆装病的汉子,闻到这股茶香后,手腕上的红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这……这是什么神仙香味,我怎么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天呐,光是闻上一口,我这老寒腿都不酸了,这绝不是凡间能有的茶叶!”
刘公公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铁锅,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一步跨上台阶,连丝帕都掉在了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兰底龙涎香,九转回魂韵!这……这是失传了三百年的前朝宫廷秘技,九重龙涎窨茶法!”
“快,快给咱家冲泡一盏,水要用滚水,千万别伤了茶魂!”
我微微一笑,提起旁边刚刚煮沸的瓦罐,手腕轻抬,一道晶莹的水线从三尺高空精准注入紫砂壶中。
那正是后院陶缸中残留的百花凝露神水,水入茶壶的刹那,壶口竟然升起一团淡淡的七彩云雾,久久不散。
我将第一盏金黄透亮的茶汤双手奉到刘公公面前。
“公公请用,此茶名为九转龙涎,乃草民用家传陈年老茶底,历经烈火淬炼方才大成。”
刘公公双手捧起茶盏,顾不得烫嘴,轻轻抿了一小口。
茶汤入喉,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微闭,两行清泪竟然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妙啊,入口微苦如人生百态,回甘绵长似大梦初醒,当年太祖皇帝苦寻一生而不得的贡茶,今日竟让咱家喝到了!”
“圣上近来因批阅奏折患了头疾,太医院束手无策,若是喝了这盏茶,龙体定能立刻康复!”
孙茶茶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尖着嗓子大喊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刚才明明用的是一缸被火烧过的烂茶叶,肯定是加了什么迷魂药!”
“刘公公您千万别被他骗了,这茶里有毒,喝了会要命的啊!”
刘公公猛地睁开眼,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孙茶茶的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孙茶茶被打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嘴角飙血,两颗门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混账东西,咱家喝了四十年贡茶,有没有毒咱家分不出来?”
“你敢污蔑献茶功臣,诅咒圣上龙体,来人啊,把这贱妇的嘴给咱家掌烂!”
两名锦衣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左右开弓,对着孙茶茶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孙茶茶的脸颊迅速高高肿起,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我端起第二盏茶,缓步走到面如土色的张员外面前。
“张员外,现在离午时还有一个半时辰,这三十斤九转龙涎茶,不知可抵得上你那三百斤普通雨前茶?”
张员外看着那盏雾气缭绕的神茶,喉结疯狂滚动,噗通一声直接给我跪下了。
“沈掌柜折煞老夫了!这是连皇宫都求之不得的仙茶,老夫哪敢拿普通雨前茶的契约来逼您!”
“那张契约作废,这三百两定金就当是老夫给沈掌柜赔罪的汤药费,只求沈掌柜不计前嫌!”
张员外一边说,一边当众把那张供货契约塞进嘴里,生生嚼碎咽了下去。
我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还在发抖的钱串子身上。
“钱掌柜,你刚才当着刘公公的面立下毒誓,说我若是能泡出好茶,你就把地上这堆碎瓷片吞进肚子里。”
“现在茶已经成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请你吃?”
钱串子吓得魂飞魄散,拖着断手拼命往后缩,裤裆里瞬间流出一滩腥臊的黄水。
“沈爷,沈祖宗,小人刚才那是放屁,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刘公公冷哼一声,一脚踢翻一块碎瓷片,正落到钱串子嘴边。
“在咱家面前许下的诺,那就是金口玉言,你要是不吃,咱家现在就让人剖开你的肚子塞进去!”
第7章
钱串子看着旁边按刀而立的锦衣侍卫,吓得浑身筛糠,抓起地上沾着臭鸡蛋液的碎瓷片就往嘴里塞。
锋利的瓷片瞬间割破了他的嘴唇和舌头,满嘴鲜血直流,痛得他在地上翻滚哀嚎。
我冷冷地看着他自作自受,没有半分同情,转头看向装死狗的赵天霸。
“赵少东家,你刚才雇了这个浑身涂生漆的泼皮来砸我的招牌,现在是不是该给街坊四邻一个交代了?”
那个泼皮见势不妙,爬起来就要往人群外钻,却被我一脚踢中膝弯,噗通一声跪在刘公公面前。
“公公饶命啊,小人根本没喝过沈氏茶行的茶,都是赵天霸给了小人五两银子,让我涂了生漆来栽赃沈掌柜的!”
“就连刚才后院那场大火,也是赵天霸的贴身小厮阿贵放的,我还看见他们往城南泉眼里倒了三车大粪呢!”
泼皮为了保命,像倒豆子一样把赵天霸干的脏事全抖搂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愤怒的骂声直冲云霄。
“好哇,原来真是三大茶盟这群黑心肝的畜生在背后害人,亏我们还替他们说话!”
“断人水源,放火烧仓,还雇人诬陷,这赵天霸一家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刚才还被他们煽动的百姓,纷纷抓起地上的烂菜叶和石头,拼命砸向赵天霸、钱串子和孙茶茶三人。
赵天霸抱头鼠窜,额头被一块石头砸破,鲜血糊了满脸,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刘公公听完泼皮的供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地上抖如糠糠的王捕头破口大骂。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官,朗朗乾坤之下,竟敢伙同奸商残害皇商,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王法!”
王捕头吓得官帽都掉了,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公公饶命啊,下官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收了赵天霸五十两银子才来帮他助威的!”
“下官这就将功折罪,把这几个放火投毒的狂徒抓回大牢严刑拷打!”
刘公公一脚将王捕头踹翻在地,从怀里掏出一面纯金打造的龙纹腰牌,双手郑重地递到我面前。
“沈掌柜,从今日起,你这沈氏茶行就是我大周朝钦点的皇家岁贡茶行!”
“你后院那三十斤九转龙涎茶,咱家按十两黄金一斤的价格全部包圆,另外再定下每年五百斤的岁贡大单!”
话音落下,随行的内侍立刻抬上来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当众打开。
满满两箱金锭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整整三百两黄金,折合白银三千两!
全场百姓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我双手接过皇家腰牌,挂在茶行大堂最显眼的正中央。
“草民多谢公公厚爱,只是草民的茶园和泉眼皆被这三人蓄意损毁,剩下的三十斤贡茶需在后院静置三日方能装箱。”
“至于这三人毁坏皇家贡品水源、焚烧贡茶库房的罪名,还请公公暂时宽限他们三日,让他们先赔偿草民的损失!”
刘公公乃人精中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我这是想把他们彻底榨干,当即抚掌大笑。
“准了!这三天咱家就住在临安驿馆,三日之后咱家亲自来取贡茶,若是少了半片叶子,咱家诛了他们三族!”
“赵天霸,还不赶紧滚回去凑银子赔罪,若是让沈掌柜不痛快,咱家剥了你的皮!”
赵天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满嘴是血的钱串子和毁了容的孙茶茶,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送走刘公公的仪仗,刚才还对我横眉冷对的临安富商们,此刻全都满脸堆笑地挤进门槛。
“沈爷,我是城北绸缎庄的李掌柜,我想在您这儿定五百斤下等茶末,这是一千两定金您先收着!”
“滚一边去,沈爷现在是皇商,我是江南盐帮的周老爷,沈爷我出三千两,只求跟您签个长期供货的契子!”
看着眼前挥舞着银票争相巴结的富商们,我淡定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这仅仅是个开始,三大茶盟欠我的血债,这三天之内我要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8章
当天下午,我就用刘公公留下的黄金,请来了全临安最好的骨科圣手为福伯接骨。
系统商城也在此时彻底刷新,我用刚赚取的商道声望值,兑换了一枚生肌续骨丹溶入药汤喂福伯服下。
不过两个时辰,原本需要卧床百日的福伯就能扶着拐杖下地走动了,老人家看着满屋的金银,笑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我在茶行门口贴出了一张加盖了皇家岁贡金印的招工告示。
“沈氏茶行扩建工坊,凡脱离三大茶盟来投奔的茶农与茶工,工钱翻倍,现结现付!”
告示刚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原本被赵天霸他们用霸王契约捆绑的茶农们,全都扛着锄头和茶篓涌到了我的门前。
“沈大东家,赵天霸他们克扣了我们三个月的茶钱,我们全都跟他们断绝关系,以后只给您一家供茶青!”
“我们是钱记茶行的炒茶师傅,钱串子那个畜生不是人,我们愿意签长契跟着沈大东家干!”
短短一下午,三大茶盟旗下的八成茶农和顶尖茶工被我全盘接收。
赵记、钱记和孙氏三家茶铺瞬间沦为空壳,连一片新鲜茶叶都收不上来,彻底陷入瘫痪。
夜幕降临,大堂的门板突然被人轻轻敲响。
我打开门,只见赵天霸、钱串子和孙茶茶三人正披着黑斗篷,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
赵天霸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我的脚边,脸上再也没有了昨日的嚣张跋扈。
“沈爷,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这盒子里是五千两银票,还有我们三家在城外的五百亩茶山!”
“只求沈爷看在同行的份上,把那个九重龙涎茶的秘方卖给我们,哪怕分我们一点贡茶的边角料,让我们在刘公公面前交个差也行啊!”
钱串子嘴巴缠着厚厚的绷带,含糊不清地拼命磕头,把怀里的一叠房契推到我脚下。
孙茶茶更是解开了身上的斗篷,露出里面半透明的纱衣,顶着一张猪头脸往我身边凑。
“沈哥哥,茶茶以前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惹您生气的,只要您肯拉我们孙家一把,茶茶今晚就留在后院伺候您,给您当牛做马做小妾!”
看着孙茶茶那副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嘴脸,我胃里一阵犯恶心,用算盘直接把她顶开三尺远。
“把衣服穿好,别脏了我的青石板,我怕明天客人进来踩着晦气。”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成一排的三人,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昨日你们拿一两银子的死契逼我卖祖产的时候,不是说在这临安城里,你们吐口唾沫就是王法吗?”
“怎么今日皇家腰牌一挂,三位连脊梁骨都断了?”
赵天霸额头青筋直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嘴上却越发卑微。
“沈爷教训的是,我们就是三条瞎了眼的狗,求沈爷赏口饭吃,五千两要是嫌少,我们明日再凑五千两过来!”
我瞥了一眼他藏在袖口里微微发抖的右手,那里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火油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叮!百毒清心光环触发预警:检测到目标人物随身携带高浓度猛火油及剧毒砒霜,意图在后院投毒纵火!】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沉吟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明日三更时分,把一万两现银送到后院库房来,我便把那三十斤岁贡茶分你们三斤。”
“记住,那三十斤岁贡茶就放在后院最东头的铁皮房里,平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你们可千万别走错了门。”
三人听到后院无人看守,眼睛同时亮起一抹贪婪而凶残的凶光,磕头如捣蒜般退了出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招手唤来福伯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茶农。
“福伯,去驿馆请刘公公和临安知府大人明晚来后院看戏,就说有人要给他们送一份泼天的富贵!”
第9章
次日三更,天干物燥,乌云遮蔽了月光。
后院的围墙上突然响起几声轻微的摩擦声,十几个蒙面黑衣人顺着绳索翻墙而入。
为首的三人正是赵天霸、钱串子和孙茶茶。
赵天霸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死士吩咐道。
“沈砚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老子会拿一万两白银来买他的烂茶叶,简直是痴人说梦!”
“钱串子,你带人去前院放火把沈砚和那个老不死的烧死,我和茶茶去东头铁皮房,先把那三十斤岁贡茶偷出来,再往剩下的茶缸里倒满砒霜!”
钱串子兴奋得浑身发抖,举起手里的火油桶狞笑出声。
“只要这批岁贡茶被烧毁,沈砚明天交不出货就是欺君大罪,到时候刘公公定会诛他九族!”
“等他一死,这皇家岁贡的名头还是咱们三大茶盟的,快动手!”
孙茶茶更是掏出一大包剧毒鹤顶红,一脚踹开东头铁皮房的木门,直接把毒药全部撒进了屋内的陶缸里。
“去死吧沈砚,敢让人打烂本小姐的脸,我要让你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他们把火油浇满整座院落,高高举起火把准备点燃的刹那。
啪啪啪!
四周的房顶和回廊下突然亮起上百支火把,将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三十名手持劲弩的官府衙役和八名佩剑锦衣侍卫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弓弦拉满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我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与身穿蟒袍的刘公公、顶戴花翎的临安知府并肩从正堂走了出来。
“赵少东家,我这后院的空陶缸和井水,值得你们用这么贵的鹤顶红和猛火油来伺候吗?”
赵天霸手里的火把当场吓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傻傻地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刀枪剑戟。
“刘……刘公公?知府大人?你们怎么会深更半夜守在这儿!”
刘公公气得面色铁青,一脚踢飞地上的火油桶,指着赵天霸的鼻子怒吼。
“好哇,咱家昨日还留了你们一条活路,你们竟敢夜闯皇商重地,盗窃岁贡御茶,还敢投下砒霜鹤顶红!”
“你们这是想毒死圣上,意图谋反啊!”
临安知府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拔出侍卫的佩剑,一剑刺穿了钱串子的大腿。
“大胆逆贼,在本官治下竟敢行此灭族大罪,来人啊,把他们手脚全部打断,锁入死牢!”
衙役们一拥而上,铁尺和杀威棒如狂风暴雨般砸下。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此起彼伏,赵天霸的双腿被当场打断,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
孙茶茶见势不妙,突然发疯似地扑向赵天霸,一口咬掉他耳朵上的一块肉。
“知府大人饶命啊,都是赵天霸逼我来的,是他想毒死皇上自己当土皇帝,我只是个被他胁迫的弱女子啊!”
赵天霸痛得捂着血淋淋的耳朵狂吼,一拳砸在孙茶茶的鼻梁上。
“你个蛇蝎毒妇,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去药铺买的鹤顶红,你还说事成之后要把沈砚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大人,是孙家和钱家联手策划的,他们两家账房里还有私通水匪、制造假银子的暗账,我全都举报!”
钱串子也跟着疯狂撕咬,把赵家三年前毒死原主父亲、霸占十几个茶农田产的命案全部招了出来。
三人为了活命,在泥地里互相抓挠撕咬,扯掉头发,抓破脸皮,丑态百出。
我冷眼看着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霸在脚下狗咬狗,端起茶盏与刘公公轻轻一碰。
“多谢公公与知府大人主持公道,这三家茶盟积累了数十年的民愤,今日总算能彻底做个了断了。”
知府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满脸讨好地向我作揖。
“沈皇商放心,明日一早本官就亲自升堂,定将这伙谋逆狂徒明正典刑,绝不姑息!”
第10章
次日正午,临安府衙门外人山人海,百姓们把整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知府大人联合宫廷采买使刘公公公开审理三大茶盟谋逆投毒一案。
随着惊堂木重重拍下,赵、钱、孙三家过往三十八桩强买强卖、草菅人命、投毒纵火的铁证被一一呈上公堂。
赵天霸、钱串子和孙茶茶三人穿着染血的囚服,戴着百斤重的死囚木枷,瘫在公堂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经本官与刘公公合议,赵天霸、钱串子、孙茶茶蓄意损毁皇家岁贡,投毒谋逆,罪大恶极,判处秋后问斩,祸及三族!”
“三家名下所有茶铺、茶山、田产及万贯家财,全部查封充公,其中七成判给沈氏茶行,作为损毁贡茶的赔偿!”
宣判声落下的瞬间,衙门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全城百姓拍手称快,不少曾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茶农当场喜极而泣。
衙役们押着三名死囚游街示众,百姓们将攒了好几天的烂菜叶、臭鸡蛋和馊水铺天盖地地泼在囚车上。
经过沈氏茶行门口时,我正站在新搭建的二层雕花凭栏前,指挥伙计们将“天下第一皇商茶行”的金字巨匾挂上正门。
囚车里的赵天霸抬头看到我一身锦衣华服、风光无限的模样,悔恨与恐惧交织,当场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孙茶茶更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木枷,哭喊着求我赏她一口断头茶,却被街坊们的唾沫星子彻底淹没。
【叮!恭喜宿主完美达成破局围剿终极任务,三大反派势力彻底覆灭!】
【系统奖励:江南茶道气运加身,灵泉自动升级为万年玉髓泉,解锁传世茶经全卷!】
半个月后,沈氏茶行将吞并的三家茶铺全部打通,扩建成了占地百亩的临安第一茶楼。
城南那口被清理干净的泉眼,在系统气运的加持下,每日涌出甘甜如蜜的玉髓泉水,引得无数文人墨客排队取水。
大堂之内,来自大周十三省的顶级富商和波斯、天竺的番邦胡商正排着长队,手里捧着成箱的珠宝字画,只求能签下一份分销契约。
福伯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管事服,红光满面地站在柜台后,带着二十个账房先生拨弄着金算盘。
“各位老爷莫急,咱们东家定了规矩,今日只放出一百斤九转龙涎茶的配额,价高者得,概不赊账!”
“城西张员外出一千两白银拍下二两仙茶,还有没有更高的!”
前厅人声鼎沸,白银入库的清脆碰撞声络绎不绝。
我躺在后院竹林的紫檀摇椅上,手里捧着一盏刚泡好的明前龙井,微风拂过竹叶,带起阵阵清幽的茶香。
宫里刚刚发来八百里加急捷报,圣上饮了我的九转龙涎茶后头疾尽消,龙颜大悦,特赐我三品皇商爵位,享江南茶税一成俸禄。
从今往后,这大周朝的万里茶道,我沈砚一言九鼎,再也无人能掀翻我的茶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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