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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7 21:14:03

【双男主】

我是师尊随手捡的小乞丐,外人对师尊有很多称呼,在人间时人们叫他仙人、仙君、仙尊,在修仙界时,人们又叫他妖孽、魔头,混账东西。

他们说师尊处处留情,是个妖孽,胡说!明明是师尊长得好看,他们嫉妒!

他们又说师尊不尽心除魔,是为祸人间的大魔头,这更是胡说,明明是他们太废,无法替师尊分忧,逼得师尊四处奔波劳累至此。

更有甚者说,师尊纵欲,不知节制不知廉耻,毫无仙尊风范,乃修仙界之耻,这更是胡说中的胡说!这些年我同师尊宿在一块儿,从未见过师尊半点无礼之举。

师尊绝不会和他们口中所说一致,且不说魔头如何在修仙界立足,明明我记得的师尊温柔、亲切,从天而降时又如不染尘埃的神明。

01.

我还是小乞儿的时候就是在各大庙宇前讨饭,不因别的,只那里的人给的多,我能吃得饱。

求神拜佛之人总心存善念,即便是恶人到了此地都会伪装自己,他们偶尔赏个铜板,就够我吃上一顿,一顿干净的、能填饱肚子的饭。

我也曾试过祈求神佛,来世我不想再当乞丐了,吃不饱穿不暖,抢不过别人还要被打得浑身是伤。

那年冬季,庙外大雪,我的生命似乎也走到了极限,奄奄一息之际,贵人赏了我一枚铜板,我没拿这铜板换一顿饭。

这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一枚铜板也买不来一副药,我掌心攥紧自己唯一的希望,将这枚铜板置入了功德箱,借着捡来的残香许下了我唯一的愿望。

残香是我能拿出的唯一供奉,若此愿能成,来世定设庙堂供奉。

可惜,神佛没有实现我的愿望,我没死成,还是小乞丐,有力气时我便与野狗抢食,走不动了我便吃雪充饥,终于熬到来年开春。

误入了他人的地盘,他们有团体,最忌讳的便是别人在他们的地方乞讨。

不巧,我初到此处不了解这儿的规矩,第一枚铜板落入碗中时,我便被他们围堵在小巷内。

又要挨揍了吗?会很痛的吧,算了…我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拳头破空之声一声声传入我耳中,我没感受到疼痛,再睁眼那群人早已不见,眼前只有一位笑靥如花的仙人。

他说:「跟我走吧。」

我没急着回答,看了他一阵。

此人穿着华贵,人牙子不长这样。可就算此人真的是人牙子,那又怎样?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会比现在更糟糕,况且我这副病躯又有谁会感兴趣?

「跟你走就不用做乞丐了吗?」

他像是被我的话气笑,久久没有言语。

「你的眼界真小啊,我不仅能让你不做乞丐,还能让他们见了你恭敬行礼。」

他说我眼界小,但一个乞丐能有什么眼界,吃不饱的人,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让自己吃饱。除了吃饱之外,我唯一想的只是,跟着他最好能让我暖和些,每一个冬天都太难熬了。

原来世间有这么舒服的料子,像穿上了一层云朵。真如他所言,他让我填饱了肚子,带我去看了以前因为赶路饥饿从未欣赏过的风景。

神佛做不到的事情,他帮我做到了,在我眼中,他便是那位唯一能显灵的神君。

02.

又是一年寒冬,外头孩童嬉戏打闹,我缩在他怀中一动不动,暖和,他的怀抱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个吃人的寒冬。

「不出去看看吗?」

我摇摇头,他不明白,对于之前的我这场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的又一场死期,如今我身处暖室,看到大雪还是会感到手脚发寒。

在我看着窗上雪花出神之际,师尊的手指点上了我的眉心。

「师尊,这是做什么?」

「为师抽走了你一缕神魂,对你而言无足轻重,但对为师而言,可以知晓你得状态,有危险时,师尊会第一个到来。」

03.

二十岁生辰那日,我提前突破元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师尊也不在身边,被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迎接天雷。

在硬生生接九道天雷后彻底失力,最后被一道天雷余威劈晕。

许是做梦,又或被天雷劈的神魂出窍,我见到了师尊。

师尊曾同我说他是渡劫后期的修为,如今却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前滩边,潮水将他发丝冲向岸边。

「师尊!」我却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毕竟整个修仙界无人能奈何得了他,若真有,那这定是我的梦境。

我将师尊从水下托起,没了凉水的冲击,他身上愈发燥热,热源传给我,竟让我原本清明的脑子有些发昏。

「你突破元婴了?抱歉没有陪在你身边。」

他抓住我被天雷劈得散乱的衣裳,师尊清醒的那一刻,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我的修为,我大脑一瞬清醒,漫上心头的燥热也被这一瞬的清醒浇得透心凉。

我们是师徒,乘人之危非君子之举,即便是梦境,此举也为人不耻。

「师尊您为何会倒在这里?」我将人背在背后,明知故问。

这些年我虽成长了不少,但儿时缺衣少食的影响还在,与师尊相比还是矮上太多,力气也小上不少,抱不起来只能背着。

「是媚妖,我一时不察,中了它的诡计。」

背人的姿势让我看不清身后之人的神情,但从颈间温热粘腻的呼吸我便能感受到他的状态。原来不是被人伤了,是被人下套了,还是这种下作手段。

「扶我回去你便速速离宗,三月不准回来……」

这是要赶我走?可我现在还不想走,我走了,师尊该怎么办?

「媚妖之毒,弟子曾有耳闻,若强忍不解或自我疏解,结果便是根基损毁,修为倒退。」

「倒退一点,我修为高,不打紧。」

「那根基呢?算了……左右你也不会在意。」

高处的寒风吹得人一阵寒凉,师尊既已做好决定自是不容我反驳,大不了离宗后偷偷折返,暗中替他护法解毒。

「你长高了不少,抱起来也不那么硌手了,腰腹软软的,长肉了。」

师尊的气息好像变了,变得很陌生,不再是温柔的包裹,呈现出一种强大入侵的趋势。

强大到让我都觉得有些危险……

「弟子不再是拖着病躯之人,自然比以往康健不少。」

「弟子可为师尊入药。」

我曾以为当年病躯是福,至少不会有人看到我的脸而心生歹念,但如今我不再是那副病躯,是否能入得了你青眼?

我的灵剑被他强行压下,跌落草堆。隔着遮眼的枝丫,我隐约瞧见他的金眸成了竖瞳,理智被最原始的本性彻底压下,任由欲望操纵身躯。

我当时只以为这事儿,眼睛一睁一闭之间便过去了,最好谁都不要记得。我如今元婴初期,又经雷劫锻体,身体康健得很,晕又晕不了,逃又逃不掉,只能被迫看天。

等师尊发泄完就好了,我最擅长的便是忍耐,这点疼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前面十几年我都忍下来了,这一夜奈何不了我什么。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开始使坏:「若此毒未解,你当如何?」

我当如何?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自然是继续寻药,直到解毒为止,哪怕是用我入药。

「我定为师尊寻找最好的解药,万死不辞……额!」

「媚妖分三个阶段,几十年的媚妖不成气候,毒一次便可消解,百年媚妖则要三次,千年媚妖十余次都不为过。」

什么?!

我从梦中惊醒,眼泪不自觉就流了出来,不是不愿,只是太难受了。一次便难以忍受,十余次耗掉我一条命都不为过。

04.

「好痛……」

「师弟!别哭了,你渡劫成功,修为突破了。也怪师姐,没注意到你提前几年突破的征兆。」

我不是因为修为一事难过,更不会责怪待我如亲弟的师姐,可为何落泪实在难以启齿,不敢深入聊。

「多谢师姐,我无事。突破本是随机,你的法子帮了太多人,突然顿悟或得到机缘修为突进谁也没办法预料,我如今已至元婴,师姐该为我高兴才对。」

我撑着床沿起身,想看看自己身体如何,没走几步便要撑着墙壁前行。

「诶?天雷劈了会腰酸背痛双脚虚浮吗?」

师姐好奇,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反应,看样子是想将我的反应记下。

「师姐别记了,不是渡雷劫后的反应。可能是在榻上躺久了,身体有些僵硬,对了,还没问我这是昏迷多久了?」

「六天快七天了,在后山将你带回来时你便不省人事了,但身体状态极好,比上次来时还强健不少。」

六七天,与我计算的无异,七个日出六个日落,与现实无异,这恐怕不是梦境,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神魂出窍对师尊行了不轨之事。

「敢问师姐,我的神魂可有何异常?」

问出这个问题心中不免紧张,同样的又升起隐秘的期待,等待着这场宣判。

「赶巧,你入门时便被师叔带来药峰检查,监测神魂的法器留存过你的神魂状态,法器显示……」

「一切无误。」

一切无误啊,是好事,总没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出来,我还是师尊的好弟子。或许是我中间昏迷过几次,算错了时日,将梦境当做了现实。

梦醒了我就该回归原本的身份……

05.

只是自那场梦后,一切都变得很奇怪,师尊房内总传出有些难以评价,且不敢让人深思的声音。

师尊房内藏着一个人,那人似乎没有意识了,只能被迫发出一些响声……

或许是那场梦境的原因,我小心翼翼隐藏的阴暗心思逐渐破土,可这是不对的,师尊救我于水火,我不可恩将仇报,不该有那种见不光的心思。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才唤回我一点点心神。

我是师尊最好的徒弟,我不该让他为难,我是他的徒弟…我是他的徒弟……只能是徒弟……

定下心来,我正准备抬步向前,便觉腰上一软,双脚发虚,好古怪的感觉,为什么身体还是酸胀难忍,尤其是下身。

我非炉鼎,且自认为能控制自我欲望,自泄都少有,唯一有所牵连的不过是那场梦。

一个梦而已,影响真的有这般深远吗?

「额!」

答案确实如此,我不想要这种感觉,这样会在师尊面前失态,刚要取剑在腕间划伤几刀,那股力道又来了,剑没取出,好巧不巧还栽倒在师尊身上。

「好徒儿,在外待着做甚?」

我有些局促地后退几步,这种怪异的感觉没有消失,好在掌心的伤口还在,在一定程度上刺激着我的痛觉神经,让我不至于太过失态。

在看到师尊穿着时,更是从头红到脚趾根。

他衣服没穿好,只披了张月白色长袍在身上,大半胸膛都露在外面,只遮了该遮的地方。我下意识走上前去,将他衣着往中间拢了拢。

「好徒儿是在担心一个修士着凉?」

我自然不是担心一个渡劫期修士是否着凉,他这模样不该出现在一个弟子面前,身为弟子反过来斥责师尊的行为视为不尊,我只得上前替他整理。

「弟子替师尊整理。」我不敢去看他的脸,也不敢太过逾矩地盯着师尊赤裸的上身看,只能一直低着头去看地面。

视线朝前缓慢移动,凑近了我视线穿过长袍没看到地面,月白长袍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不可直视之物。

什……什么都没穿?!虽然这座山头只有两人,不…只有三人,那也不能这么穿啊!这、这成何体统。

「咳咳——师尊,你你!成何体统,被他人看见了不知道要怎么说您!那群人最会编排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需在意。还有,你找为师所为何事?」

他拍拍我的肩,试图安慰。

不拘小节?这也太不拘了吧!我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那夜的梦教会了我很多,仔细想想我便能知道师尊在里头做甚,许是我打扰了他的雅致。

我现在不敢抬头、不敢平视,甚至不敢低头,看向别处又显得不敬,因此只能将眼睛闭上,希望说的快些能离开这尴尬之地。

「听闻门内有灵渊龙境的名额,一是拿来给师尊过目,二则是弟子也想前往秘境寻找机缘。」

我来此只为同师尊商讨灵渊龙境的事宜,本身没打算一同前往,师尊给的修炼资源已经足够,再者我修为即将突破正准备闭关巩固根基。

但口不择言之下,刚好也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子的师尊。

「早些回来。」

出人意料的是师尊没有思考便同意了,大概是想快点将我支走,看来师尊还是明白我长大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做这种事情就不该让徒弟知道啊。

「要不要抱抱?」

「不要,我都长大了。」我有些抗拒,我已经不是之前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了,更何况徒弟对待师尊就应该敬重再敬重,无缘无故搂搂抱抱太过轻浮,不成体统。

况且他身上香香的味道变了,变成了一股怪味,我不喜欢。

「就当临走前送为师的拥抱吧。」

我后退一步,师尊便朝前一步,直到我准备拥抱为止。

我顺他心意,回抱着他,但我并不算真心实意,只做做样子轻轻抱了抱,能隔多远便隔多远,这股力道只让他宽大的衣袍动了动。

「害羞了?别担心,就当是回家了。」

师尊似察觉到了我的抗拒,拥抱的力道却更用力了些,似是想将我融入身体,那东西碰到了我,师尊不干净了!

我绝对不能让师尊有任何逾矩之举,师尊不拘小节,不知我阴暗心思,我却不能纵容这种心思,任由这种心思发展,有情人终成眷属,该跟这种心思做个了结了。

礼义廉耻,尊师重道,师门规矩!皆不可破!

「别碰我!」

我咬牙蹙眉,卯足了力气,将他朝后一推。师尊像是毫无防备,被我这一元婴期的力量推得朝后退了数十步。

「你讨厌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讨厌师尊。可我如今的状态的的确确写满了嫌恶,师尊神态好失落,结果也正是我想要的,这就够了。

误会着也好,至少往后不会像今日这般。

我没有回答他,转身逃离了现场,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我又悄无声息地折返到师尊寝殿门口,我从未用这么过分的语气同师尊说过话,有些担忧。

半炷香的时间师尊也没进寝殿,就站在外头吹着凉风,我有些自责,早知道就不断得这么彻底,师徒情谊,救命恩情都还没还完,何必闹得这么僵……

「啊!」我用力捂住嘴,痛感来得莫名其妙,差点将自己暴露,呼吸都堵在喉间有些难受。

胸口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往前,双腿又像是劳累过度,我只能靠着身后的竹林倒下,双眼逐渐涣散,视线清醒又模糊,透过窗纱,隐约可见师尊赤裸的身影。

就好像里面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嗯!」

梦境、梦境!又是那场梦境,该死的,自己何时变得这般下贱,这里不能待了,得快些离开。

感官太过混乱那就用更强烈的感觉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取出灵剑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果不其然这怪异的感觉彻底停止,这一阵接一阵的痛感总能支撑着我离开宗门。

好在师尊没有怒气上头卡住我离宗的手续,甚至这次出宗申请审批比我以往来得更快。

05.

不知秘境是否有助眠的功效,好困。

这些天我都是以修复身体损伤为主,演武场都少去,精力应该足够应付大型秘境,为何还未进入秘境就开始犯困?

离师尊远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比以往的更加猛烈,一点也不曾收敛,更有一种要将人凿穿的狠劲,像野兽。

到底是谁这么恨我,下这么恶毒的咒,这种感受又不好同师尊明说,只能尝试自己解咒。

「美人~不舒服?」

我朝身侧看了一眼,来人穿的应该是自己的法衣,衣着上没有标识,也不知是哪家弟子,我来得急,没能打探秘境消息便跟着队伍赶了过来,刚好趁这个机会了解秘境内部消息。

「道友,嗯!」

「在下名唤许学真,道友这是怎么?」

这道友是个热心肠,见我难受便想上前帮忙,可我碰到他便浑身难受,这一个拥抱下去,外人只会认为我是变态,登徒子。

「别…别碰我!」

我瞧来人一眼,那股力道就重上一分,碰他一下,识海便混乱一下,根本想不得其他,久而久之呕吐的感觉也涌了上来。

没心情在其他人身上浪费功夫,我一门心思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打坐调理,进了秘境这种感觉才算好转。

像是看到我状态有些好转,那人又凑上前来。

「道友好些了?」

「好些了,抱歉,方才身体不适,有些失态了。」

出门在外,不能给师门和师尊丢脸,方才太过失态,进了秘境我定然会将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初入秘境,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危险,唯一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只是太安静、太过无聊。

他似乎也没有队友,一路跟在我身后,太过无聊便打听道:「道友师承何处?」

我答:「醉春山,龙凌仙君座下弟子,上官笺。」

「你是龙凌仙君的徒弟?」

他与我想的反应一样,嘴巴张得极大,连脚下的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可我不在乎他的反应,师尊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唯一需要用性命珍视维护之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因为外界传闻怀疑他、与他为敌。

「是。」

这一声我比什么时候说得都要坚定,这是我第一次向外人提起自己是师尊的弟子,往后我定会让我们的名字出现在更多人的面前。

他有些惊讶,但看上去没被这名声吓到,还能接着追问:「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是哪位老古板的弟子,你们会抓修士献祭吗?」

「不会。」

「那你们会做万魂幡吗?」

「不会。」

「那你们会炼尸吗?」

「咦~怎么什么都不会。」

「我们是名门正派!不是邪修!」

我真的怒了,他们将我们当什么了,一个个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怎的一个个全都盯着我的师尊看,传的还全是那些名不副实的谣言。

「好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师徒之间会通过双修来提升修为?」

「闭嘴!我与师尊清清白白!师尊救我于苦难,若我欺师灭祖,可谓天地不容,我怎能做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再者,师尊教我心存善念,外界所传,实属污蔑!」

「你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真是不容易。」

「你一个人?我们组队怎么样?」

师兄师姐们都已选好了队伍,他金丹后期,我元婴初期,我们两人组队能无视秘境内绝大多数危险,实属上上之策。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危险,我们二人的储物戒都装得满满当当,他能想到的话题像是说尽了,一路上安静得很。

他问完了,到我发问了:「我师尊在你们眼中是怎样的人?」

他算我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我有何疑问自然也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外界传闻是怎样的,我便认为是怎么样的。」

「你没见过他?」

「没见过。」

「你们都没同师尊相处过,就妄下判定,未免太过武断?」

这话太没道理,没有实际事件支撑怎么能让人相信。

「这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经验,你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话落,他所在的地面便猛地塌陷,底下深不见底,只一刻人便消失不见。完了,他遭报应了。报应归报应,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还有个储物袋挂在了他身上……

「等等!」随着我的介入周遭气息全都朝我涌来,这些龙气,对我更感兴趣。

底下砰咚一声,他似乎到底了,可我没听到他的痛呼,底下只有一声声惊叹。

「好……好多宝物。」

「哈哈哈哈哈!发达了!我的本命灵剑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给灵剑做十套保养!」

「别高兴太早,你看。」

我将他捡起来的宝物打掉,指向洞口的盘旋着的龙,我若不将他手中的灵药灵石打掉,抽上来的便是那条龙的尾巴。

「他怎么这么像我家世代供奉的那条祖宗龙?」

「别这么看我,我纯人族!在我出生的七百年前那条龙祖宗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他诞生至今已有一千一百多年。但听长辈们说它生性爱玩闹,绝对不会有耐心蛰伏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龙活千年才算成年,耐不住性子也很正常。」

他小心翼翼取走一块上品灵石,一旁的龙尾便抽了上来。

「这似乎是本体,他的神魂足以化成人形,不在这里了。」

「别想了,只是躯壳我们也打不过,走吧。」

我想将人扯走,再不走怕是走不掉了。

「不是我抓着你,你往下看看。」

我感受着身后的人松开自己的手,没了他的拉扯,我还是走不动,等到他走到了我前头,我的心才彻底凉透。

「等等,这是什么?别拽我!我没动你东西……」

许学真一边追一边操纵着灵剑攻击,但他的灵剑破不了龙尾的防御,只能试图安慰。

「龙性本淫!你忍一下。」

什么东西?这说的是什么话?

龙不应该找龙吗?抓我做什么?我对龙的习性不是很好了解,许家祖上供奉过神龙,自然而然地我便信了他的话。

「救我!你…你……我不要!」

龙尾消失在一片黑暗,他彻底寻不到我的踪迹,直到一炷香后,我才拖着金银珠宝从洞内走出。

「怎…怎么了……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师尊,不该拖累你误入险境。」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怀中的宝物,虽然很可耻地心动了,但他的理智似乎战胜了对宝物的欲望,安慰道:「身体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背你出秘境?」

「没事,只是被他舔了一遍,一切无恙。」

事已至此,我十成有九成的怀疑他祖上是否供奉过神兽龙族。

「那你等一下,你身上都是龙涎,我取一点,神龙浑身上下都是宝,卖给那些个丹修他们定会抢着要。」

「够了。」

「别生气了,换上吧。」

他正经的表情没维持一秒便暴露出本性,盯着我的旧衣爱不释手,不对他应该是对上面的龙涎爱不释手。

「换成我准备的新衣服,这旧衣服就该归我了~」

「滚。」

我没有什么防备心,外衣而已里面穿的虽然薄了点,又不是没穿,况且这里唯二的人只顾着看一地的金银财宝,有什么可担心的。

尾巴替我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却将龙头对准了我,眼睛还一眨不眨,盯得人浑身不适。

「给。」换一套衣服,这套是旧衣对我来说便没用了,他若喜欢便给他算了。

半空中的衣物被龙尾接住,随后龙尾又将地上的灵石草药扫到他怀中。

「他要拿灵石跟我换?嘿嘿,好!这龙给的可比丹修给的多,还不讲价。」

「早点回去,晚了师叔要着急了。」

他高兴了我不高兴,只想扯着人早点离开这里。被迫误入此地,似乎还被一条龙非礼了,谁来了都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师侄!你还好吗?让师叔看看,受伤了吗?」

我前脚踏出秘境,后脚掌门师叔便迎了上来,门内的师兄师弟叔叔姨姨都待我极好,像是觉得亏欠我什么,可我不觉宗门有什么亏欠我的。

他们不知我过往,因此不知晓我在宗门是何等的幸福。

「我很好,听闻师叔最近在找龙伏草入药,弟子恰巧在秘境内发现了一株,特给您送来。」

「高等灵植都有伴生灵兽,好孩子受累了吧,师叔不能占小辈便宜,是多少灵石师叔便给你多少灵石。」

「是师尊让我多注意些,您要谢便谢师尊吧。」

「好好。」掌门自然知晓自己师弟的德行,不给自己制造麻烦就不错了,可既然我这么说了,他便只能受了师尊的人情,想来门内关于师尊的流言蜚语会少上很多。

「师弟!师父!我在秘境里摸了两条鱼!回去我们烤着吃呀!」

掌门叹息一声,招呼道:「晨儿回来了。」

「师叔,师兄回来了弟子便不打扰了,弟子在秘境内交了个好朋友,该去道别了。」

「真是个好孩子,那么混账的人怎么能教出这么出色这么好的孩子……」

师叔话中的惋惜,我听得出来,若师尊不是他,我早已死在人间,不曾踏入修仙界。

06.

日月交替,回家的路被阴霾笼罩,好想见到师尊,好想同师尊分享今日见闻,可离开时我们还大吵一架,我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师尊?

如今这片竹林倒成了我藏身的地点,窗前人影摇摇晃晃,等到烛火将息,我还是没打算离开。

我觉得奇怪,醉春山不该有龙,也许是一时不察从秘境中带出来的,放任不管恐生混乱。

我追着那条尾巴一路向前走,尾巴没扑到,反而无意之间闯入了师尊寝殿。

「师尊。」

闯入寝殿,哪还能看到龙尾的影子,只能看到师尊摆弄着长长一条红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外头的龙尾是幻术,是师尊引我见面的幻术。

师尊的幻术又进步了,很像真的。

「躲在外头做什么?」

师尊的寝殿内一股子腥气,开窗透气也很重。他穿的还是离时那件衣裳,或许是在室内的原因,他胸口的衣领又开大了几分。

我该怎么委婉提醒师尊的着装不对?或许还能趁着这次机会把上次的错一起解决。

「师……师尊,您、您衣服坏了吗?弟子立刻去给您取一件上好的法衣。」

这几天我遇见师尊便见他只披了一件宽大袍子,从前师尊从不会这么穿,只有一种可能,师尊找不到其他衣裳,只能这么穿。

「什么?衣服坏了?你在想什么。」

我尽量隐藏自己抬头的小动作,好像说错话了。

师尊托着我的脸,逼迫我抬头与他对视。

「你看着我,仔细看,认真看。」

「是。」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尊,可然后呢?

我眼睁睁看着师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向怀疑,而后看向纱幔后面的人。

我明知结果,却还是问道:「师尊,里面的人是谁?」

「你猜?」

「是…是……师娘吗?」

我似乎能感受到里面那人身上的痛苦,和他想离开这里的想法。师尊是温柔的,师娘为什么想走?留在这里不好吗……

「呵~可以这么说。」

师尊又笑了,和当年我问他能不能让我不当乞丐时笑的一样,多年相处我早已对师尊有了了解,他是被我的话气笑的。

里面或许不是师娘,可能是禁脔炉鼎。

「离开……」

里头的人声音很哑,听不出原本的声音,甚至听不出是男是女。我想带他离开,不论是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还是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

我明明早就知晓他的存在,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敢去见他,忽视了他的痛苦。

凡人一生短暂,他被困床笫的短短一月,只是我们去秘境历练一次的时间。长此以往,此事也会成为师尊修行途中孽障。

「师尊,弟子在秘境听到了些关于您不好的传闻……」

我之本意是暗示师尊注意自己的言行,好让里头的「师娘」少受些罪,可师尊似乎不在意这些。

「那就让他传。」

「秘境消耗大,弟子有些乏累,就此拜别师尊。」

我不敢去看里面的人,更不敢去回应,只能找个借口先一步溜走。

07.

隔日我做好一桌饭菜摆在亭中,邀请了师尊师娘一同在亭中赏花。师尊同意了,师娘没回我。修士辟谷,这顿饭菜的目的实则是做给师娘的。

我在醉春山内没感受到其他修士的气息,里头的师娘或许是个凡人,凡人餐食师尊应该不会感兴趣。

他会带着师娘一同品尝,但师尊似乎有意防我,我没见到师娘。

弯弯绕绕没用,我打算来点明的,便直接发问。

「师尊,您与师娘如何相识的?」

「为何好奇这个?」

师尊停下了夹菜的手,看向我。

「就是有些好奇,以前从未听过师尊有喜欢的人,也从未见过师娘这人。」

「你不是听过外界的传言吗,为什么还会问这个。」

外界传闻他荒淫无道,凭借着那张脸四处留情,他连徒弟都下得去手,可师尊从未有过师徒之外的逾矩之举。

「我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就算师尊亲口承认,我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这不过是师尊被流言蜚语气得没办法,随口胡诌的话罢了。

我承了师尊天大的恩情,他做什么我都不该与他反目,名声罢了,动摇不了我对师尊的信任。

「那是真的,我从人间将他领回来,日久生情,他便成了你的师娘。」

师尊三言两语便把这个话题带过,不想往深了说。

「那……他愿意吗?」

我无意识戳了戳碗中的米饭,如今再多的美味佳肴对我来说都是食之无味,我唯一关心的只有师尊的回答。

「不知道。」

师尊回答得干脆利落,斩断了我所有的幻想。

「原来如此。」

「吃饭,再拖下去碗中的米饭都要被你打成年糕了。」

师尊替我夹的菜已经堆满了,再不吃就要掉在桌上。

「师尊……」

「怎么了?」

「您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我知晓师尊对我从未有过其他感情,我问得只是师徒之情,我想看看这些感情能抵过自己多少错事,只要师尊顾念师徒之情,不将我逐出师门,我便能不顾一切将师娘救出。

「是真的。」

「你会赶我走吗?」

「不会。」

真的就好,犯了错不过就是被打一顿,昨夜我已将盐池,思过崖,地下水牢等惩罚方式全熟悉了一遍,皆在可接受的范围,今夜便可行动。

「弟子最近学了一个煮安神汤的新法子,今夜端一碗给师尊尝尝。」

09.

看着他将药汤一饮而尽,我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深夜我蹑手蹑脚踏入师尊寝殿,转身便瞧见了本该昏睡着的人。

他正静静站在一旁,等我入网。

「在做什么?行动力还挺强,胆子也变大了,竟然敢对为师下药,该当何罪?」

「师尊。」

这是我第一次对师尊动手,不占理的情况下,我气势便少了一大半。

「你什么事情能瞒过我。」

他步步逼近,被发现了,我不再藏着掖着,最后劝告道:「师尊…放了师娘吧……」

「我好看吗?」

师尊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出来一个无关紧要,与当下气氛截然相反的问题。

「好看。」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顺着本心回答,紧张到躲闪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往他脸上瞟。

「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我不理解,我该喜欢什么?师尊若已有心爱之人,怎可问出这般厚颜无耻的问题?

走神一阵便是唇齿相依,我的魂魄也飘到了别处,只能感觉到嘴角麻麻的,我下意识舔了舔,师尊还没完全退开,稍有不慎便碰到了对方的软唇。

「你喜欢这样吗,喜欢我吗?」

我明白师尊想要说什么了,他想让我丢下颜面侍奉于他。

「师尊莫要再作践弟子,无论如何弟子也不会去做有悖本心与道德之事!」

他想作践我,他怎么能这般作践我……我不是他的徒弟吗?我不是他唯一的弟子吗?为何他想让我做这么下贱的事情,同别人一起侍奉他……

我虽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曾偷偷爱慕过他,可我的真心也不是可以被这般踩踏的,让我毫无颜面地侍奉他,我做不到。

事已至此,哭早已无济于事,今日我无论如何也要将师娘带走。

「别哭,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动。」

师尊单手掐诀,朝纱幔后轻轻一指。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熟悉了那种随时随地出现的快感,无论感受多真切我也不会腿软倒地。

好难受,他想将我炼成炉鼎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想露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与他对峙,一切不适都被我强行压下。

「嗯!」

我未出声,是床榻上的那人发出的声音,床榻上的人嗓子像是被人调养过,声音比昨日清凉许多。

很不对劲,我的声音?!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我希望这不是真的。纱幔掀开,没有其他人,榻上之人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或者说是我的一缕无意识的神魂。

「他是你便是你,没有意识的你。想见你师娘,照个镜子就好了。」

记忆在一瞬间涌入脑海,千倍万倍的快感几乎将我淹没,缓了许久都没能缓过劲儿来。

「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些举动无动于衷?我记得当年抽走的不是你的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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