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沉沦启幕
我曾幻想一段没有遗憾的美好时光,到头来才明白,那只是一片虚假的美梦。
我曾厌恶自己的人生,觉得它写满了大大的失败。
我总在等一个结果,等一份救赎,可到头来我才看清,困住我的,从来不是生活,一直都是我自己。
人这一生,总要走三步,
见天地,知道世事无常。
见众生,知道人间悲欢。
最后见自己,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故事,从这场漫长的沉沦开始。
……
[欢迎来到天堂,这里,
将会给你呈现一份没有遗憾的人生。
只是美梦做完,
你要亲手认领现实的一切]
2 美梦满分
2004年你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康家庭,童年满是爸爸妈妈的疼爱,你从未在他们身上感受到负面情绪的传递。
2010年你第一次踏入学校,学习上严格要求自己,9年义务教育你学习成绩稳居前列,所有考试都发挥到了最好,没有一次紧张,失误。
那一墙的奖状,让爸妈脸上常挂笑容,你想定格那一个画面,让他久存,你想着要成为爸爸妈妈心中永远的骄傲。
2019年,三年的努力你成功考取上了当地最好的高中,这时的你已经长大了,思想越来越成熟,有了些独属自己的想法,不负青春是你认为对自己最好的答卷。
高中三年你没有对学习的懈怠,同时也享受着青春的美好,住宿期间,你曾经凌晨起来和朋友打奇牌,吃火锅。
曾经和朋友在大课间休息的时候去湖边钓鱼。钓鱼竿的制作只是用那竹林中掉落的竹子,班里不用的毛线曲别针。鱼饵则是去超市特地买的火腿肠。
你发现了学校湖里有一只特别聪明的黑鱼,该吃吃但不上钩。一时间你和朋友感叹这鱼出奇的聪明。难怪能长得那么肥。
你尝试过把湖边的鸭子赶至教学楼怂恿它进去却看它谨慎徘徊久久站在门外。你曾经在冬天和朋友在操场打雪仗,将冰冷通红的双手伸向别人的脖子。你曾经在朋友生日送上一份特殊的祝福,曾经上学偷偷带手机不交,藏好后每天晚上放学回宿舍偷玩一番等等等等。
这三年你和所有同学处成了真心的朋友,你的青春是那么的美好。
2022年,你如愿考入了本科,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那年军训,枯燥且累人,一日又一日,宿舍的低沉,同学的抱怨,你也身在其中。
直到军训后某一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你看见了一个女生,她那青春洋溢的面庞一眼就吸引住了你。
在这18年间你或多或少有与女生的接触,可从没这一时刻对你带来的冲击沉重,只是一眼,你就对她有特殊的情感。
但是18年间在这方面从来没有主动过的你,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陈咱们坐哪?”
“啊嗷,就坐那吧。”
听见室友的问话,你特地选了一个能看见她又不容易被她发现的角落就餐。
吃饭的时候你总是不经意间用你的余光看向她,她给你带来的感觉那么特别,让你深深惦记。室友似乎是看出来我有些心不在焉,调侃地问我:
“咋了老陈,这是喜欢上谁了?”
“啊……”
室友看我这反应也是一愣,不会吧不会吧,他难道猜对了?
“不是兄弟,你真有喜欢的啊?”
我想了想,好难想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就跟他说了出来,
“我嗯……看见个女生,感觉很特别,想认识一下,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以前没干过这种事。”
“哎呦我去,不是老陈你竟然没谈过,我嘞个老天爷啊。你喜欢就上啊,别管她同不同意,你要是问都不问那你咋知道有没有机会,别一直憋着给你整emo了。”
“不是,就是感觉很特别想认识一下,没有直接到喜欢……”
“行了行了哥们懂你,哥们就一句话,喜欢就上,冲上去加她微信,甭管她同不同意,冲了才知道,哥们力挺你。”
听他这么说,我也是脑袋热了起来,但想了想又怕自己不礼貌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是一直没动弹,只听见室友在旁边一直摇头叹气。
吃了一会我注意到那个女生要走了,心跳开始加快了,我开始冲动起来,如果这次错过,真的还能遇见么?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想着室友刚才说的,咬了咬牙,不管了,被拒绝也比啥也不做以后后悔好。
在室友懵逼呆住的目光里,我快步走向那个女生面前,
“嗯……您好,打扰一下,就是我觉得你特别好看,想加下你的微信认识一下可以嘛。”
她和她的舍友也是一愣,可能没想到回去的路上会有这一出。我也给自己设好了心理防线,没事,被拒绝就被拒绝吧,谁没有第一次呢,最起码我勇敢行动了。
“可以啊同学,我加你。”
“嗯,好的……啊?啊那个你说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她,我都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
“哈哈不是你要加我微信的嘛,怎么了。”说完就看着她在那捂嘴笑着,好像被我的反应笑到了。
“啊好的。”
我就在这种愣懂情况下加上了她的微信。
直到我回到我室友身边,我都没缓过来。
“啪”
桌子对面的一声巨响给我思绪整回来了,我猛地一震
“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他喵的,你可以吃好的你吃这么好的?那女生我隔这么远看都这么好看,你这就加上她微信了?痛啊,太痛了,你凭啥啊!!!”
饭也顾不上吃了,他直捶自己胸膛。
“不是你说的嘛,要勇敢问过才知道……”
“靠,你踏喵的,你可以过得好,但不能这么好。不行!要是真成了你必须请我吃饭!”
“行行行。”
……
‘你好,我叫陈屹。’
‘你好呀,我叫程雨。’
简单的互报姓名后就僵持住了,我该发什么呀,18年来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没办法我只能求助于室友了。
“这还不简单,问问哪个系哪个班,有什么爱好,平常喜欢干什么吃什么,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聊着不就有机会了。”
另外两个室友听明白了后也是上来帮忙出主意,虽然可能是馊主意。
“要我说直接向她发起猛攻!!!直接问她处不处对象,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广撒网总能抓住一个,量变引起质变。”
“去去去,去一边去你以为咱们的老陈和你一样啊,人纯白纸一张,你别给人染黑了。我觉得可以问她有没有喜欢的电影,直接去电影院,同意就是有机会。”
……
一阵调侃中,对话框内容我也是打了又打删了又删,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我该说什么啊……
这时,随着手机振动,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少7一点:‘哈哈干嘛呢,我看你那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想跟我说什么呀。”
少7一点:‘我大二学法学的,你呢。
我来不及慌乱下意识地打字起来。
猫的第二世:‘我大一的,学计算机。’
消息发了出去,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少7一点:‘哇学计算机的呀,我对这个完全不懂,理科大佬呀。’
猫的第二世:‘没有没有,我就那普通水平称不上大佬。你呢,法学是不是得背很多东西啊。’
少7一点:‘对呀,背这背那的背得我脑袋都要大了。’
猫的第二世:‘辛苦辛苦。’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
猫的第二世:‘那你平时休息都会怎么放松一下啊?’
少7一点:‘平时有空的话就出去走走,和朋友逛逛周围的公园,去猫咖坐一下午,看看电影啥的。’
少7一点:‘怎么,你要约我出去玩嘛哈哈哈。’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猫的第二世:‘啊可以嘛,我也喜欢猫咖逛公园看看电影啥的。’
少7一点:‘行啊,嗯我想想明天下午你有空嘛,可以的话咱们校园门口集合?’
猫的第二世:‘有空有空,没问题。’
少7一点:‘那明天见。’
猫的第二世:‘明天见。’
……
怀着对明天见面的期待,我晚上久久不能入眠。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虽然不会化妆但也仔细收拾了一下自己,想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提前十分钟到了校园门口等待。
“来得挺早嘛学弟。”
等待中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肩膀,然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啊我也刚来,这不怕迟到嘛。”
“那咱们先去哪?猫咖怎么样?”
“我都可以,猫毛茸茸的我也很喜欢。”
离得不远,我们便没有打车,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来到了猫咖,今天阳光很好,店内暖洋洋的,几只小猫就那么慵懒地趴在地上晒太阳,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弥漫着。
“这家猫咖我常来,店里没有那种很臭的味道,空气很好,而且猫咪种类多,性格还好都很亲人,我可喜欢这里了呢。”
她抱着一只布偶坐在沙发上轻声对我说着,声音中充满着愉悦与放松。
我用猫条引诱了一只橘猫,这摸摸那摸摸,“学姐的宝藏小店啊,是啊这家店看着很不错。”
我们就这么边撸着猫边闲聊,她和我说那些法条是那么的难背,吐槽着最近的专业课作业有多么麻烦,我坐在旁边听,时不时接几句话,说着自己的情况。
放松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天色渐暗,肚子也饿了,我们便商量着去吃火锅。
口味是出奇的相似,都喜欢吃辣锅,便只点了一个锅底,边吃边聊着,聊生活聊爱好,也是越来越熟悉,话也越来越多,尴尬越来越少。
吃完火锅溜达闲逛了一阵,
她说“差不多该回去啦,天也黑了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了。
“嗯好的那咱们回去吧。”
一路回到学校送她走到宿舍楼下。
她冲我挥挥手:“今天挺开心的,下次有空再一起出来。”
我点点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嗯嗯,我也是,下次见。”
……
就这样每天在微信上聊着天分享着日常,时不时一起出去玩,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对她的喜欢也越来越深,心底越来越想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感觉。想对她说明自己的心意,可又害怕被拒绝。
最后在室友的鼓励下,我也是给她打过去了语音通话。
“喂?咋啦学弟?”
“嗯那个就是,emm想问下学姐对我什么感觉,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如果不行也……”
“咯咯咯好呀,不过学弟呀,这么重要的事你就微信上说啊哈哈。”
虽然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但我这时只感觉脑袋要被烧糊涂了,她答应了?她答应了!一时欣喜的都忘记回她了。
“喂?学弟?”
“啊我在我在,啊学姐那我这就下楼。”
随着电话的挂断,我才完全回过神来,赶紧换衣服准备下楼。
“啧,老陈还真让你成了,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你是猪啊,你就这样去啊,花呢花呢!算了老王你帮他赶紧收拾,穿个好看点的衣服,老李咱俩去买个花去,我记着离学校门口不远就有一家。”
“gogogo!老陈你的爱情由我们来守护!”
四个人都急匆匆的忙了起来。
过了不久,我便下楼去找她,老李老孙还没回来,但我不想让学姐等太久,老王则在我身后准备随时提供援助。
到了她宿舍楼底下,很快便看见了她。
“晚上好呀学弟。”
“啊学姐晚上好。”
“走吧咱们去湖边逛逛,学弟不还有话想和我说吗?”
啊,老李老孙还没买完花回来,我……这时我看见老王在旁边偷偷给我比了个手势,我也是瞬间明白了意思。
“嗯好的学姐。”
就这样我们并肩往湖边走去,我刻意放缓了脚步,给买花小分队足够的时间。
就这样和学姐走到了湖边逛了逛,我注意到买花小分队已归位,给他们暗示了一下,我也准备展开行动了。
“学姐,那个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嘛。”
室友也是看准了时机把花递给了我,我则把花从身后送给学姐。
“咯咯咯好呀,学弟哦不,我的男朋友,没想到你还准备了花呀。”
“啊是……”
“啊没错,学姐,老陈特地让我们去给你准备的花,学姐你放心,如果以后老陈欺负你让你生气啥的,哥几个帮你削他。”
室友及时阻止了我的直男行为,我也反应了过来,尴尬的笑着。
“咯咯咯好的,以后好好相处哦学弟。”
“嗯嗯。”
……
四年的大学生活,和学姐的相处,你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虽然偶尔有矛盾争吵,但也是及时的和解止住了。
毕业后你们都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在工作稳定后,也是双方会谈,在良辰吉日结婚办了婚礼。
你曾经问过学姐,你这么漂亮,应该不缺男生追,为什么当时会选择我。还记得她说,因为你当时的眼神清澈明亮,干净又认真,对你产生了好奇。后面又发现性格特别合适,相处得特别舒服,对你也是多了一份特殊的情愫,就这样喜欢上你了,后面发展下去了。
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结婚生子,上班休假,平淡的生活中也藏着惊喜。等到年老退休,你们一起四处旅行。走过幸福美满的一生,最后寿终正寝。
……
3 直面遗憾
[欢迎来到地狱]
你醒了。
[走过这场没有遗憾的美梦,你开心么?]
对,你想起来了,故事的走向根本不是这样,遗憾带来的错误结局与疼痛,慢慢在心里蔓延开来。
[你的童年的确幸福但也充满忧愁与恐惧,出租屋里的一家,每天你的父母白班夜班交替,时常留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你孤独害怕,但看着他们每天劳累的模样你选择压在心底。
每当爸妈不在家你便会反锁房门,有时睡觉都会开着灯,来维持你那心底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中学以前你更因为身材矮小瘦弱,时不时地被人欺负,反抗过但反抗不过。]
[哦对了,之前的确结交许多朋友,但渐渐的,关系淡了形同陌路,你们再也不复从前。]
[那一墙奖状是真的,可只有小学的,因为初中的你渐渐地感觉累了,你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开始不想学习,初三的时候你更是被厌学的情绪所困住。]
[高中时期你的青春是真的,但也存在虚假,你被困在了教室里,你的老师认为学习差就要多花时间学,所以你几乎没有大课间休息,甚至后面还要求早到晚退,这激发出了你的逆反情绪,本来就不多的休息娱乐时间被进一步压缩,你开始更不想学习了,从高中刚开始的班级前列慢慢的到了末尾。]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大学回忆那么美好么,美好的过于虚假]
“够了,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因为你并没有考上本科,你上了个很差的专科]
[高中的你开始厌学甚至最后高考前更不想学,每天做着相同的事情,上课,自习,上课,自习,在高考前几个月你成功受不了了,你逃避了。你以回家自自习为理由请了假但是你并没有学,那只是你找的借口。最后你高考只考上了一个大专]
“别说了!!!”
[你的大学回忆全部是虚假的,你遇到了那个她,但不是程雨,给不了你那虚假幻想的美好生活。你曾不止一次触碰她的雷点,每次都说着以后不会了一定改正,可每次都忘,一日复一日,她对你彻底失望了,是你自己把她弄丢了。]
[你也没有那理想的室友,你被孤立了。行为习惯的不同,试图早睡的你可两点三点关灯却是常态,耀眼的灯光,嘈杂的键盘声让你无法入眠,还有那脏乱的卫生,你曾跟他们沟通过,但也只是开始能听进去后面还是会这样,这一点他们倒是和你很像呢。]
[后面你选择了搬离宿舍,可在陌生地方上学的你没有朋友,你很迷茫。
你开始酗酒,你开始一次一次地通过喝酒麻痹自己,一喝就是喝大醉,甚至曾经喝多喝进了医院,同时你之前攒下来的生活费开始亏空,你开始一次一次的问家里要额外费用,你开始认为你是家里的负担。
你觉得如果没有你,你的爸妈能生活得更好。]
[你应该猜到了为什么大学过后的美梦更是简短,虚假。]
“因为我死了。”
[没错,你在某一次独自喝酒喝得情绪控制不住时,自尽身亡。]
[大学失意的你,毕业后由于大学长时间的混日子,你没有掌握任何一项技能,一次次的面试失利,你渐渐地失去了心气,开始缩在家里,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你也并没有结婚生子的想法,你认为,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不配结婚不配当爹,结婚生子是对另一方对孩子的不负责。
大学过后的生活过于虚假简短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体会过正常的日子,你想象不出来]
“我已经死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声音中满是低沉,没有疑问的情绪,似乎是下意识的发问。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上天堂下地狱的权利。天堂尽是虚假的美好,地狱则是现实的真实。
当然功德加身之人死后当受尊重享优待,罪孽滔天之人当承酷刑受苦痛。]
[不过你这一生,无大功亦无大过,平凡但坎坷。此为往生池,你要面对的就是感受自己的痛苦,感受因你造就因果的痛苦,直到你彻底明白,方能投胎转世。]
恍惚间,你好像看见了什么。
你看见朋友得知你死讯后的沉默,原本那么乐观的他此刻却满脸沉色。
你想起一次次触碰她的雷点时却丝毫不改时,她压不住的生气与失望。
你看见你爸搀扶着你妈在墓碑前泪流哭诉,听见你爸妈不断念叨着,‘我的儿啊你走了你要我们怎么活啊’,
你清楚地记着爸妈虽然老态,但依然乌黑的头发,此刻却尽显白色。
等等等等。
眼角不知何时开始湿润,我的生死竟然有这么多人关心吗……
[生命属于自己,但死亡某种程度属于他人,因为世界运行不缺一个你,但他们的生活没有你却会截然不同。]
“我要怎么原谅自己……我做不到……”
你沉浸在了苦痛中。
“让我魂飞魄散吧……我不想再有下辈子了……”
[世界有自己的法则,有多少生命归于沉寂,便会有多少生命奔赴新生。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轮回是恒定的平衡。
你只有两条路,彻底明白一切开始新的人生,或是永世在这沉沦。]
……
痛苦,伤心,麻木
眼前闪过一幅幅画面,
零散杂落堆满一地的啤酒瓶,坐在旁边地上靠着墙抽着烟,双目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我。
每天晚上酒馆求醉,一个人看着手机,不断的看着微信,虽然一条新消息也没有,却依然时不时点开微信的我。
嘈杂的夜店里,喝的无比疯狂,与周围人一起蹦迪发疯的我。
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要干什么,游戏,小说,短视频都不想碰,颓废的我。
空洞虚无的负面情绪逐渐填满了我的心。
我一直在等待救赎,希望能有人将我从这你泥潭中拉出来,可没有人来救我……
突然,眼前闪过一些不一样的画面,
凌晨两点酒吧求醉,发疯微信骚扰朋友说喝多了让他来接我,消息框弹出来一条
‘你有病吧’,
被骂了我却笑了出来,好像被骂一下能好受点一样,结果过了半个小时,我在酒吧的朋友看到了他。
那一刻我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他骂骂咧咧的对我说‘大半夜发什么疯,咋滴了失恋了’,转头却带我一块去了ktv,也没说什么其他的事,就光一块唱歌,一块喊麦,宣泄情绪。
跨年那天,冷漠的好友列表,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晚上9点多,没有发消息,没有提前说好,一条语音通话猛地弹了出来,
‘来来来,出来玩,我们在中心广场这块,快来快来,我和我对象都在这。’
没问我答不答应想不想去,也没提前给我准备收拾的时间,通话就这么结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是赶紧起床洗了个头简单的做了个造型,收拾收拾出门了。
那天中心广场人山人海,挤得不行,我们在零点看着烟花的绽放,迎接新的一年。后半夜找了个小酒馆,点了杯酒坐着聊着天说着话,欢声笑语,走的时候却因为跨年打不到车,我们一路徒步,走了好远才终于打上了一辆网约车回到了家。
平时在家,尽管老爸老妈时不时抱怨说我两句,说我没找到工作说我就知道在家喝酒,可他们从来没有给我停过酒。
经常时不时的批发一些放在家里,说着他们买好了这样我可以少花点,也从来没不让我喝酒只是让我少喝别喝多了,他们好像也知道我心中的忧愁,烦恼。每天也都会给我留好饭菜,有时候还会整点惊喜,可能是简单的一份烤肠,可能是出去下馆子。
想起家人平时不说出口的关心,想起朋友曾说过,如果我得了重病,就算问家里借钱出去借钱也要帮助我治好病,想起平时的点点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想通了。
我的生活从来不缺幸福,只是我把幸福丢在了角落里,每天光想着不开心的事。
我一直都好像搞错了,我从来不是离不开酒,只是我一直借着醉意,不肯直面过去,一直在逃避。
我该做的从来不是原谅自己没事,而是承认自己的过错承认自己的过去,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困住我的从来不是生活,而是我自己。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天降的一个奇迹,而是藏在生活中时常忽略的幸福时光。
已经发生的事改变不了,再怎么沉浸在悔恨的囚笼中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痛苦是真的,遗憾也是真的。可生活中也同样藏着很多幸福的事情,我不能死盯着一件事不放。
一面墙钉进去一颗钉子,拔出来再怎么修补也不是最初的那一面墙,但可以尝试去填补,即使不是最初的那一面墙,但视觉上可以恢复如初。
我应该去试着接纳一切的发生,接受痛苦的存在,接受幸福的存在,接受这份真实。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么……
恍惚间我想起了一句话,
“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要见证天地的辽阔,看见千万人的悲欢,看清内心深处的自己,接纳自己的过错,软弱,接纳自己的负面,知道自己缺什么需要什么,与自己和解。
随着心灵的通彻,轮回的光芒开始闪烁。
想起生活中一个个人陪伴的身影,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孩子,下一次我一定要成为你们的骄傲。”
“朋友们,感谢你们这一路的陪伴,下次我不会先行一步了。”
“对不起,如果还有机会再遇见,我会用心记住你所有的小习惯,再也不让你失望。”
……
4 陈屹新生
第一医科大学,
一个中年男人不断在手术室前徘徊,紧握的拳头,眼底的神色,无不显示他的紧张。
直到,
“呜哇哇……”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
“孩子爸爸,你看一下,是个男孩。”
他激动不已,轻轻地抱在怀里,望着襁褓里幼小的婴儿。
过了一会,手术结束,妻子被医护推回病房。
等安顿好后,男人走上前将婴儿放置妻子身旁。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老公你想好取什么名了嘛。”
妻子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中年男人神色柔和地看着她和孩子,
“想好了,陈屹怎么样?”
“陈屹,很好听,以后要多多相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