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周六人民公园相亲角,头顶秃成地中海的王姨拿着镶金边的简历,居高临下地审视我:
“我闺女虽然月薪三千,但她是体制内临时工!要求男方全款江景房加名、彩礼八十八万,以后工资卡全交,还得给我小儿子买套婚房,你行吗?”
换作五分钟前,被黑心主管甩锅倒扣三万绩效、兜里只剩二十四块五的我,只会卑微赔笑。
但现在,看着视网膜上刚刚弹出的【“已读乱回”破防返现系统】,我深吸一口气,一脸虔诚地握住王姨的手:
“姨,您闺女条件这么好,平时吃席是坐小孩那桌,还是直接上桌跟菜一起转啊?另外您小儿子缺婚房,您怎么不去把太平洋填了给他盖海景别墅,是因为精卫不借您石子吗?”
王姨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捂着胸口往后倒。
【叮!检测到目标深度破防,破防值+999!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99,900 元!】
我看着手机银行弹出的到账短信,眼睛瞬间亮了——原来在这座城市里,只要我没有素质,到处都是我的提款机!
可我万万没想到,旁边树荫下那位伪装成大龄剩女来微服私访的千亿冷面女霸总,正拿着小本本疯狂记我的语录,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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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周六上午十点,人民公园相亲角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出油。
我站在挂满征婚A4纸的红绳底下,手机屏幕还亮着五分钟前部门主管张浩发来的微信语音。
语音里,张浩那公鸭嗓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野啊,昨天给集团高层汇报的《Z世代反套路营销方案》出了点格式瑕疵,虽然主体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写的,但作为你的直属领导,我必须忍痛扣掉你这个季度的三万块绩效奖金,让你长长记性!”
“年轻人嘛,拿着几千的工资,干着几万的活,那叫千薪万苦,这都是公司给你的福报!周一记得把最终版底稿发我,我要亲自向空降的新总裁汇报!”
我盯着屏幕上那句“福报”,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
什么叫格式瑕疵?分明是他把我的署名直接改成了他自己,连夜拿去邀功,反手还把我当成背锅侠扣光奖金!
毕竟像我这种风险仅次于法人、工资略高于保洁的底层策划,在盛世集团还真是提着灯笼都不好找了。
更要命的是,下周一就是交房租的死期,被扣掉这三万块后,我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下孤零零的二十四块五毛。
别人一问起工资就当场崩溃,那叫“问薪吾溃”;而我连问都不用问,直接原地去世。
还没等我喘口气,我妈一个夺命连环Call打过来,逼我必须在人民公园相亲角跟她托人介绍的“金牌红娘”王姨见一面,要是敢跑,她就坐高铁过来把我的腿打断。
“小伙子,你就是林野吧?”
一道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瞬间让我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我抬起头,只见一个穿大红碎花衬衫、头顶稀疏得几乎秃成地中海的大妈,正摇着蒲扇,用挑拣注水猪肉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她胸前挂着块“金牌红娘·王翠花”的塑料牌,手里捏着一张镶了金边的塑封简历,鼻孔差点朝到了天上去。
“听你妈说你在盛世集团上班?看着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穿得寒酸了点。”
王姨撇了撇嘴,把那张镶金边的简历往我鼻子底下一杵,唾沫星子横飞:
“听好了啊,今天姨给你介绍的可是顶配资源——我亲闺女!虽然她今年三十一,专科毕业在街道办当月薪三千的临时工,但那也是半只脚踏进体制内的皇粮人!”
“想娶我闺女,条件很简单:第一,市中心全款一百四十平以上江景房,婚前必须加上我闺女和我小儿子的名字;第二,彩礼八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这钱不带回小家,留着给我小儿子明年娶媳妇当启动资金;第三,婚后你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每周末必须来我家做十道菜伺候我们老两口!”
王姨一拍大腿,满脸慈悲地看着我:“小伙子,姨这也是看你老实才给你这个机会,你这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旺夫的仙女,你行吗?”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CPU差点当场干烧了。
好家伙,您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连十公里外的火葬场都听见您的算盘响了!
这哪是相亲啊,这是缅北诈骗集团驻人民公园办事处吧?
就在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准备转身走人的瞬间,一道冰冷而欢快的电子音突然在我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极限道德绑架与职场PUA双重夹击,精神压力突破临界值!】
【“已读乱回”破防返现系统正式绑定!】
【系统规则:面对任何道德绑架、装逼挑衅或无理要求,只要宿主放下个人素质、采用“已读乱回 / 废话文学 / 阴阳怪气 / 抽象玩梗”予以回击,即可根据目标及围观群众产生的“破防值”,按 1:100 比例实时兑换为合法税后人民币!】
【新手引导任务已开启:请立即对眼前的王翠花实施第一次“已读乱回”打击!】
我愣了一秒,看清视网膜上悬浮的半透明淡蓝色面板,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1点破防值等于100块人民币?
只要放下个人素质,就能享受缺德富贵人生?
王姨见我盯着她半天不吭声,眉头一竖,蒲扇差点拍到我脸上:
“怎么着?哑巴了?拿不出八十八万彩礼就直说,现在的年轻男人真是没本事还想吃天鹅肉,我闺女……”
“姨!”
我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无比虔诚地握住王姨蒲扇的扇柄,眼神清澈得像刚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的大学生:
“我并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了,但听完您的介绍,我真的很心疼您闺女。”
王姨一愣,下意识挺起胸膛:“心疼她啥?她命好着呢!”
我叹了口气,声音洪亮得半个相亲角都能听见:
“她都三十一岁了,您还这么宠她,那她平时过年吃席,到底是坐小孩那桌,还是直接端上桌跟肘子一起转啊?”
“另外,您小儿子缺婚房和启动资金,您怎么不去把太平洋填平了给他盖海景别墅呢?是因为精卫小气不借您石子,还是因为愚公没给您办挖掘机贷款啊?”
“还有您说得对,虽然我拿不出八十八万,但我的身材很曼妙啊!实在不行您先把我娶回家当您爹,这样您小儿子直接改口叫我哥,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去喝碗丝瓜汤降降火,这合理吗?”
全场瞬间死寂。
周围十几个正在交换儿女简历的大爷大妈动作僵在半空,像是看外星物种一样瞪着我。
王姨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脸色从蜡黄变成通红,又从通红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直接红温报警:
“你……你个小畜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谁要娶你当爹!谁家闺女上桌跟肘子一起转!”
她气得浑身哆嗦,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哎哟”一声往后仰倒,幸亏旁边的大妈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当场躺板板。
就在这一刻,我脑海里的提示音如同加特林一样疯狂扫射:
【叮!检测到目标“王翠花”小脑过载、心态彻底裂开,触发深度破防!破防值+999!】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99,900 元!资金已通过合法劳务分红渠道打入您尾号 8848 的招行卡!】
“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瞄了一眼锁屏弹窗:
【招商银行】您账户8848于10:08入账人民币99,900.00元,当前活期余额:99,924.50元。
看着那一长串零,我深吸了一口夏天的热风,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舒张开来,原本堵了两年的乳腺瞬间通畅了!
原来在这座城市里,只要我没有道德,到处都是我的ATM提款机!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缓过劲来的王姨一把推开搀扶她的人,指着我的鼻子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老姐妹们!快来评评理啊!这小流氓没钱娶媳妇,跑来相亲角羞辱我们老同志!大家快把他围起来,今天不让他赔礼道歉加赔精神损失费,绝对不能让他走出人民公园!”
随着王姨一声号令,周围十几个平日里在公交车上抢座能把小伙子抡飞的“相亲角大妈天团”,立刻气势汹汹地朝我合围过来。
而我刚准备拉开架势开启无双割草模式,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
不远处的梧桐树荫下,一个穿着九块九包邮洗得发白的白T恤、戴着黑框眼镜,却依然遮不住一身清冷贵气的绝色女人,正举着手机对着我录像。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不仅没躲,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小本本,拿起笔刷刷记下了我刚才那段“跟肘子一起转”的语录,冰山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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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就是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嘴怎么这么损呢!”
“现在的九零后、零零后就是被惯坏了!我儿子要敢这么跟长辈说话,我早拿鞋底子抽烂他的嘴了!”
“小伙子,尊老爱幼懂不懂?王姐给你介绍对象那是看得起你,你赶紧给王姐鞠躬道歉,再包个两千块钱红包压压惊!”
眨眼工夫,七八个战斗力爆表的大妈已经把我围在了红绳圈中央,七嘴八舌的指责声像是五百只鸭子同时在耳边开演唱会。
王姨有人撑腰,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露出一副“拿捏了”的嚣张表情:
“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你要么跪下给我磕头认错,要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外甥!我外甥可是盛世集团市场部的大主管,手底下管着好几十号人,分分钟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盛世集团市场部大主管?
我挑了挑眉,心里乐开了花。
巧了不是,盛世集团市场部不就张浩那一个秃头主管吗?怪不得这王姨头顶的地中海弧度跟张浩一模一样,感情这俩人是亲姨甥啊!
这真是老天爷追着往我嘴里喂饭吃!
面对七八张喷着唾沫星子的大脸,我不仅没退,反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各位姨,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你们刚才七嘴八舌说了那么多,真是让我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
站在最左边、烫着满头方便面卷发的刘姨一愣:“你这话啥意思?拐着弯骂谁没脑子呢?”
我立刻转头看向刘姨,眼神真诚得像是在搞慈善:
“姨,您误会了,有脑子我不用,我就傻着,诶,就是玩儿!倒是您这发型烫得真别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刚从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桶里钻出来,待会儿下雨您可得躲着点,我怕路人拿叉子往您头上泡调料包。”
“噗——”
外围几个年轻男女没忍住,当场笑喷了出来。
方便面刘姨脸色一僵,摸着自己刚花八十块钱烫的头发,瞬间蚌埠住了:“你……你放屁!我这是托尼老师做的韩式纹理烫!”
【叮!刘桂香破防值+450!返现 45,000 元!】
我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火力瞬间转移到右边那个一直嚷嚷着让我包两千块红包的金链子大妈身上:
“还有这位戴大金链子的姨,您张口就让我给王姨包两千块红包,您这么慷慨,怎么不把您的养老金直接过户给我呢?是因为银行今天不上班,还是因为您脖子上的金链子是拼夕夕九块九买赠的塑料镀金,怕去银行被验钞机吸住啊?”
金链子大妈脸色骤变,慌忙一把捂住脖子上的假金链子,瞬间汗流浃背:“你胡说!我这是周大福买的!”
“周大福要是知道您拿塑料管子冒充他家金子,周大福连夜都得改名叫周大冤!”
我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环视一圈:
“各位姨,俗话说得好,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我是弱者,我不仅抱怨环境,我还抱怨你们,因为这相亲角的环境就是被你们搞坏的!”
“你们一个个拿着月薪三千的儿女简历,开着八十八万的彩礼价码,算盘打得比军事演习还响。我要是有那八十八万,我去动物园买只大猩猩它都懂得给我剥香蕉,我买你们家祖宗回来是嫌自己命太长、想提前去见太奶吗?”
“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儿女是皇室血统,那别在人民公园晒太阳了,我出钱给你们包辆大巴车,直接发配宁古塔跟披甲人为奴,到了那边记得喝碗丝瓜汤,千万别上火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相亲角安静得连知了都不敢叫了。
十几个大妈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紧接着,我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直接连成了一片炫酷的电子交响乐:
【叮!检测到“相亲角大妈天团”群体红温!触发连环破防暴击!】
【张翠兰破防值+520!李秀英破防值+680!赵金花破防值+710!王翠花二次破防值+888……】
【恭喜宿主累计斩获破防值 4,250 点!合计现金返利:425,000 元!已全额到账!】
我听着兜里手机连续弹出的银行入账提示音,嘴角比AK47还难压。
短短十分钟,我的银行卡余额已经从二十四块五,直接飙升到了五十二万四千九百块!
什么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这就是!
自从得了精神病,我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报警!快报警抓这个精神病!”
王姨气得双腿发软,指着我抖得像筛糠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我掸了掸T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准备深藏功与名地潇洒离场,一道清冽如碎冰般的女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等等。”
我回过头。
只见树荫下那个穿九块九白T恤、戴黑框眼镜的高挑女人,已经合上了手里的小本本,迈着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走到了我面前。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她虽然穿得像刚从批发市场进货回来的大学生,但那张脸简直美得惨绝人寰——皮肤白得发光,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冷若冰霜,偏偏此刻眼底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光芒。
她在全场大妈见鬼般的注视下,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递到我面前:
“帅哥,你的精神状态至少领先人类三十年。”
“加个微信,十分钟后人民公园对面的蓝山咖啡厅,我雇你帮我搅黄一场相亲——你骂一句,我给你一千块,上不封顶,干不干?”
我低头看了一眼便利贴上的微信号,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我有钱,我想看你发疯”的冰山脸,眉梢一挑。
还有高手?不仅能赚系统的破防返现,还能赚甲方的出场费,一鱼两吃薅羊毛?
这活儿我要是不接,都对不起我刚刚丢掉的个人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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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五分钟后,我和这位名叫苏清寒的奇女子并肩走出了人民公园。
身后还隐约传来王姨带着哭腔喊“快给他拍下来发相亲群避雷”的咆哮声,给我们原本就荒诞的步伐配上了激昂的背景音乐。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清寒,目前是个家里蹲的无业游民。”
走在林荫道上,苏清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家里长辈最近催婚催得紧,非逼我今天中午跟一个所谓的‘海归青年才俊’相亲。我这人有严重的厌蠢症,多跟蠢货说一句话都会折寿,所以去相亲角找外援——正好撞见你在舌战群儒,直接封神。”
我偏过头,目光在她手腕上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好笑。
家里蹲的无业游民?
大姐,您身上这件白T恤确实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连领口的线头都没剪干净;但您左手腕上那根看似普通的红绳底下,藏着一枚百达翡丽星空系列的定制暗扣,光那个表扣就够在市中心买个厕所了!
不过既然富婆姐姐喜欢玩“微服私访体验民间疾苦”的Play,我作为一个懂事的金牌嘴替,自然不会拆穿。
“苏小姐客气了,我这人平时其实很内向的,今天主要是被逼急了。”
我一脸谦虚地叹了口气,随口乱回道:
“毕竟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做一天牛马发一天疯。对了,待会儿去咖啡厅,需要我配合您演哪种剧本?是演您刚出狱的暴躁前男友,还是演您失散多年、急需五十万换肾的异父异母亲兄弟?”
苏清寒脚步一顿,清冷的丹凤眼眨了眨,似乎被我这清奇的脑回路震了一下。
紧接着,她极其迅速地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黑色小本本,飞快记了一笔,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那么麻烦,你就演我从网上花五十块钱租来的男朋友就行——我的唯一要求是,对方越装逼,你越不能按常理出牌,最好能让他当场社死,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懂了,主打一个精准爆破。”
我比了个OK的手势:“那对方是什么路数?您有他资料吗?”
“没仔细看,只听介绍人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华尔街留学归来、年薪百万、目前在盛世集团担任核心高管,叫什么……张浩。”
“嘎?”
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左脚绊右脚直接表演一个平地劈叉。
谁?盛世集团核心高管,张浩?!
就是那个五分钟前在微信上扣了我三万块绩效、抢了我的方案,并且刚刚被他亲姨王翠花在相亲角吹上天的市场部秃头主管——张浩?!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面前古井无波的苏清寒,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不是吧阿Sir,这地球是个村,人民公园是个坑是吧?
前脚刚把张浩的亲姨怼得红温报警,后脚就去搅黄张浩本人的相亲局?
“怎么,你认识他?”苏清寒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微微蹙眉,“如果你跟他认识不方便出手,我可以换人,刚才承诺的一万块定金照付。”
“换人?为什么要换人!”
我一把按住苏清寒准备掏手机的手,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苏小姐,实不相瞒,张浩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更是我异父异母的再生仇人!这活儿您要是交给别人,那是公事公办;您交给我,那是公报私仇外加精准扶贫,我不仅给您打八折,还能免费附赠全套海底捞式甩面级嘲讽服务!”
苏清寒怔了两秒,冷艳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行,那今天这出戏,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人民公园对面的“蓝山尊享咖啡厅”门口。
苏清寒率先推门走进去,找到靠窗的 8 号卡座坐下,而我则故意慢了半拍,假装在门口看菜单,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卡座对面,一个穿得人模狗样、头发抹了半斤发胶勉强盖住头顶地中海的男人,正端着一杯美式咖啡装模作样地翻看英文版《华尔街日报》。
正是我的好主管,张浩!
只不过仔细一看,他手里的《华尔街日报》居然是拿反的!
看到苏清寒坐下,张浩先是被苏清寒那张绝美的脸蛋惊艳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当他的目光落到苏清寒身上那件九块九的白T恤和帆布包上时,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鄙夷与傲慢。
他故意把左手手腕抬高到鼻梁位置,露出一块绿得发慌的“劳力士绿水鬼”,清了清嗓子道:
“你就是我姨给我介绍的苏小姐吧?我是张浩,盛世集团市场部大总监,早年常春藤名校留学归来,目前手握集团千万级项目大权,年薪嘛,也就百来万。”
“说实话,苏小姐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但你今天这身打扮实在太不尊重我这种上流精英了。不过没关系,跟了我之后,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零花钱,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家务包了、再给我生两个儿子……”
张浩话还没说完,我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苏清寒身边,顺手端起张浩面前那杯还没喝的冰水,“吨吨吨”一口气干了:
“哎呀渴死我了,宝贝,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不仅脑子进水、连头顶都寸草不生的相亲对象啊?”
张浩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我,待看清我的脸后,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林野?!怎么是你这个废物!你跟踪我?!”
他看了一眼我和苏清寒挨在一起的肩膀,再结合我刚才那句“宝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下一秒,张浩像是抓住了我的死穴,冷笑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好章的《员工违纪辞退通知书》,“啪”地一声拍在玻璃圆桌上:
“好啊你个林野!怪不得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原来是傍上了我相亲的穷酸女人!”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跪下来给我们端茶倒水、再扇自己十个耳光滚蛋,周一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在公司当条看门狗;否则我现在就把这份辞退书交上去,让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赔偿,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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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卡座周围的几个客人纷纷侧目,以为马上就要看到一出底层社畜为了保住饭碗、向顶头上司卑微屈膝的职场惨剧。
坐在我身旁的苏清寒也微微挑眉,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那张印着“盛世集团”Logo的辞退通知书,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我轻轻按住了手背。
认怂?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现在卡里躺着五十二万巨款,脑子里揣着1:100的破防印钞机,你拿月薪四千五的牛马工作威胁我?
我看着鼻孔朝天、自觉已经彻底拿捏了我的张浩,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一脸好奇地凑过去,指了指他手腕上那块绿得发荧光的手表:
“张主管,先别急着汪汪叫,我有个问题困扰很久了——您手腕上这块拼夕夕二十九块九包邮的劳力士绿水鬼,按一下表盘会唱《孤勇者》吗?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能不能当奥特曼变身器使啊?”
张浩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回左手:
“你放屁!我这是瑞士专柜花十二万买的纯正绿水鬼!你这种一个月挣四千五的底层土鳖懂个屁的名表!”
“哦,瑞士专柜买的啊?”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指着表盘上的英文字母,声音清脆地念了出来:
“那瑞士人还挺幽默,人家正版劳力士拼的是‘ROLEX’,您这块表盘上印着‘RELAX’,这是劝您被拆穿的时候放宽心、别汗流浃背的意思吗?”
“噗嗤——”
隔壁桌一个正在喝咖啡的西装男直接一口咖啡喷在了桌面上,肩膀疯狂耸动。
坐在一旁的苏清寒更是没忍住,轻轻抿了抿唇,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浩低头一看表盘,整个人瞬间红温,脸皮涨成了紫茄子色!
【叮!检测到目标“张浩”装逼翻车、极度社死,破防值+850!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85,000 元!】
“你……你少在这转移话题!”
张浩气得满头大汗,抹了半斤发胶的头发塌下来两缕,露出头顶那块锃光瓦亮的地中海,指着我的鼻子咆哮道:
“林野,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让你滚出盛世集团!还有你手里那份《Z世代反套路营销方案》,从现在起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那是我的心血!”
“哎哟,张主管,您要是不提方案,我都差点忘了您是个小偷了。”
我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您一个连《华尔街日报》都拿反的常春藤海归,平时写个周报都要用百度翻译,居然好意思说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方案是您的心血?您这脸皮要是拿去防弹,美军穿甲弹打上去都得原地反弹说声栓Q!”
“还有您头顶这片地中海,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聪明绝顶’——只绝顶,不聪明。我看您平时洗头应该用的是洗洁精吧?毕竟油腻得连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蚊子叮一口都得得高血脂!”
“林野!!我撕烂你的嘴!!”
张浩彻底破防了,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要往我身上泼。
就在这时,咖啡厅大门突然被一股蛮力推开!
刚才在人民公园相亲角被我怼得差点背过气去的王姨,竟然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大叔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张浩和我,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大外甥啊!你可要给姨做主啊!就是这个穿地摊货的小流氓,刚才在公园里骂我是肘子,还要娶我当爹!你快用你盛世集团大总监的权力弄死他!”
全场哗然!
周围喝咖啡的白领们纷纷掏出手机对准了我们这桌,吃瓜看戏的眼神亮得惊人。
张浩一听他亲姨的话,再看看我,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恶狠狠地狞笑道:
“好啊!原来刚才在公园里欺负我亲姨的人也是你!林野,你死定了!”
我看着这对“地中海姨甥双煞”在咖啡厅里胜利会师,不仅不慌,反而一脸感动地鼓起掌来:
“哇,原来王姨就是您亲姨啊!难怪你们俩头顶的反光面积都一模一样,连发际线撤退的速度都保持着高度的家族一致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怎么着,刚才王姨在公园里想拿八十八万彩礼把我当猪杀没成功,现在改由张主管出面,准备用一个月三千块零花钱把苏小姐当保姆买回家?你们老王家和老张家算盘打得这么响,阎王爷生死簿上的缺德KPI今年全靠你们俩冲业绩了吧?”
王姨指着我尖叫:“大外甥!打他!快让保安打断他的腿!”
张浩脸色铁青,刚想挥手让那两个公园保安上前,我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早已打开的110报警拨号界面和实时云端录像:
“来,动手,往我头上打。正好我刚才看了一眼劳斯莱斯幻影的宣传册,还差个百来万首付,你们俩今天谁敢碰我一根汗毛,我保证躺在这儿不起来,把你们从市中心江景房讹到桥洞底下盖小被子!”
那两个跟过来的公园保安一听这话,吓得立马后退三步,头摇得像拨浪鼓:“王姐,这我们可不管啊,这属于你们私人恩怨!”
王姨和张浩僵在原地,打也不是,骂又骂不过,气得肺管子都快炸了。
【叮!检测到“张浩”与“王翠花”双双陷入狂暴破防状态!触发“姨甥同心·其利断金”双倍暴击!】
【张浩破防值+1,500!王翠花破防值+1,200!双倍暴击结算中……】
【恭喜宿主斩获破防值 5,400 点!获得现金返利:540,000 元!】
算上刚才的八万五,光在咖啡厅这五分钟,我又狂揽六十二万五千块,银行卡总余额直接突破了一百一十五万!
张浩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怨毒至极的狠话:
“好!好你个林野!你有种!”
“我已经把辞退通知和你的违规记录发给人事部了!而且下周一早上九点,盛世集团新空降的千亿女总裁就会亲自来主持千万级核心项目审定会!”
“到时候,我不仅要拿着那份《Z世代反套路营销方案》在新总裁面前风风光光地升任副总,我还要让公司法务部以‘恶意窃取并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罪’起诉你,让你赔偿一百万违约金,把牢底坐穿!”
说完,张浩看了一眼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的苏清寒,冷哼一声:
“还有你这个穿九块九地摊货的无业游民,跟这种底层臭虫真是天生一对!等着周一去法院给他收尸吧!姨,我们走!”
张浩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王姨,在一屋子客人的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夺门而逃。
咖啡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优哉游哉地端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拿铁喝了一口,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苏清寒,笑眯眯地问道:
“苏小姐,张浩说周一要让盛世集团新空降的千亿女总裁弄死我,还要让我赔一百万把牢底坐穿——您看我刚才这波发挥,值不值您那句一千块的出场费?”
苏清寒缓缓摘下鼻梁上那副平光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深邃迷人、仿佛能洞穿一切的丹凤眼。
她看着我,眼神古怪到了极点,半晌才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
“林野,如果我说,周一那个空降盛世集团的新总裁,其实是我一个很熟的朋友……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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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您朋友?”
我看了看苏清寒身上那件领口脱线的九块九白T恤,又看了看她放在桌上的帆布包,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信啊!这年头谁还没几个身价千亿的朋友呢?就像我跟马斯克其实也是拜把子兄弟,只不过他单方面不认识我而已。”
苏清寒:“……”
【叮!检测到目标“苏清寒”产生轻微无语与荒诞愉悦感,触发特殊词条【反差破防】!破防值+300!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30,000 元!】
我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把冷面美女逗无语了也能爆金币?!而且一下就是三万块?!
苏清寒显然不知道她一瞬间的心态波动已经给我贡献了三万块零花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嘴角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拿起手机操作了两下:
“把你收款码亮出来。刚才你一共怼了张浩和那个大妈十七句,按我之前的承诺,一句一千,外加你帮我彻底解决了这桩烦人的相亲,我给你凑个整——十万。”
话音未落,她扫了一下我的微信收款码。
“微信收款十万元整!”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咖啡厅里响起。
我看着微信零钱里多出来的十万块钱,彻底对眼前这位“无业游民”肃然起敬。
这哪是什么雇主啊,这分明是我的亲生榜一大姐!
“苏小姐,从现在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立马双手合十,态度无比端正:“以后您不管是遇到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是遇到画大饼的老板,只要您吱一声,我随叫随到,保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您骂出复活甲来!”
苏清寒被我逗得眉眼弯弯,平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气场融化了大半。
她看了看时间,居然主动邀请道:“反正中午也没事,这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砂锅米线,我请你吃午饭,顺便……你教教我,刚才那套‘已读乱回’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半小时后,街角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砂锅米线店里。
这位手腕上藏着百达翡丽暗扣的神秘富婆,毫无架子地坐在塑料板凳上,一边小口吃着十五块钱一碗的肥牛米线,一边把那个黑色小本本摊在桌面上,虚心求教:
“林野,我平时在家族里和工作上,经常遇到一些喜欢道德绑架的长辈,还有满嘴跑火车、只会溜须拍马的下属。以前我要么冷着脸直接轰走,要么懒得理会,但每次憋在心里都很烦躁。”
“你快给我讲讲,如果长辈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女人事业再大不结婚也是失败’,该怎么用你的方式回击?”
我夹起一颗撒尿牛丸塞进嘴里,咽下去后一抹嘴,张口就来:
“这题简单啊!核心心法就十个字: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他要是跟你说‘不结婚人生不完整’,你就一脸惊恐地回他:‘大伯,您说得太对了,听说人死后火化那才叫真正的完整归西,您这么追求完整,我下午就给您预约八宝山VIP一号炉,让您先完整一步好不好?’”
“噗——咳咳咳!”
苏清寒差点被一口米线汤呛到,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好看的红晕,拿纸巾捂着嘴笑了足足半分钟,肩膀一颤一颤的:
“八宝山一号炉……林野,你这张嘴要是去买保险,保险公司都得连夜破产!”
【叮!触发“苏清寒”深度愉悦破防暴击!破防值+666!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66,600 元!】
我看着脑海里跳出来的六万六千六百块到账提示,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原来系统判定“破防”,不仅包括把恶人气的吐血破防,还包括把高冷女神逗得破功失态!
这顿十五块钱的砂锅米线,我跟苏清寒足足聊了两个小时。
她每抛出一个让她头疼的职场PUA或豪门催婚难题,我就用最抽象的废话文学和抖音热梗给她来一套“神补刀标准答案”。
苏清寒那个黑色小本本足足记满了五页纸,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逐渐变成了某种看稀世珍宝般的炙热。
直到下午两点分别时,她还意犹未尽地叮嘱我:
“林野,这周末我随时可能在微信上找你陪练,你可千万别关机。至于周一张浩在盛世集团针对你的事……你放心去上班,我保证周一早上九点,他会收到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我只当她是安慰我,挥挥手跟这位人傻钱多的榜一大姐告别,转身就去市中心最高档的江景大平层公寓,全款付了一年的房租,彻底告别了原来那个十平米的发霉出租屋。
更离谱的是,当天晚上十点,刚洗完澡躺在大平层真皮沙发上的我,收到了苏清寒发来的微信陪练消息:
【苏清寒:演练开始。如果下属把别人的方案抢过来,还大言不惭地说是自己熬夜三个月的心血,怎么怼最解气?】
我秒回:【直接问他:您这熬的不是夜,是孟婆汤吧?喝多了把良心和脸皮一块儿忘在奈何桥上了?建议您去医院挂个肿瘤科,看看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水!】
【苏清寒:哈哈哈哈!再来一题!如果亲戚在饭桌上逼我给表弟安排年薪百万的副总裁职位呢?】
我:【回他:安排副总裁太屈才了,我直接去阎王殿把生死簿偷出来给表弟当董事长,让他管辖全族人的阳寿,第一个就先把您划掉助助兴!】
那一晚,苏清寒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网瘾少女,拉着我从晚上十点一直对线到凌晨一点。
我躺在沙发上翘着脚打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一整宿:
【叮!苏清寒愉悦破防值+500!】
【叮!苏清寒愉悦破防值+800!】
【叮!恭喜宿主单日累计破防收益突破 2,000,000 元大关!解锁百万级里程碑隐藏大奖:【绝对实锤·高清音视频回溯卡】×1!】
【道具说明:可将宿主过去 72 小时内亲身经历的任意场景,自动生成 4K 无损画质+降噪录音的实锤铁证视频(含对方手机屏幕特写与微表情),可直接导出至手机相册!】
看着系统背包里那张金光闪闪的【高清音视频回溯卡】,还有银行卡里突破两百一十万的巨额存款,我直接笑出了猪叫。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免打扰状态的“盛世集团全体员工大群(248人)”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张浩竟然在周日凌晨一点半,在两百多人的公司大群里连续发了十条六十秒的咆哮语音,还直接艾特了我的名字!
【市场部总监-张浩:@林野 通知全公司一件事!市场部策划林野,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私生活作风败坏、并且企图窃取我本人独立撰写的《Z世代反套路营销方案》,已被我正式开除!】
【市场部总监-张浩:@林野 我限你今天天亮之前,在群里发一千字检讨书向我公开道歉,并在周一早上八点半把方案的所有原始数据底稿交接给我的助理!否则周一早上九点新总裁到任后,我将联合法务部对你发起全行业封杀诉讼,让你赔偿公司一百万损失!听懂了立刻回“收到”!】
群里两百多个还在熬夜加班或刚睡下的打工人瞬间被炸醒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全都瑟瑟发抖地窥屏。
我看着张浩那副半夜三更还在发官威的小人嘴脸,缓缓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十根手指。
想让我回“收到”是吧?
行啊,今天我就当着全公司两百四十八号人的面,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真正的——已读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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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盛世集团全体员工大群(248人)”里死一般寂静。
平时张浩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惯了,仗着上面有个副总亲戚撑腰,动不动就半夜艾特员工改方案、扣绩效。
此刻几个跟他臭味相投的马屁精组长见我迟迟没动静,纷纷跳出来帮腔:
【市场一组组长-李舔:@林野 张总监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死?张总监为了那个千万级方案熬得头发都掉了,你居然敢贪天之功,赶紧滚出来磕头认错!】
【行政副主管-周姐: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张总监给你机会交出原始底稿是体面,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这帮半夜一点半还在努力舔痔疮的工贼,嘴角一歪,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起,直接开启了无差别群嘲乱回模式:
【林野:@市场部总监-张浩 收到!牛不吟,马不叫,小小牛马收到收到!张总您半夜一点半还不睡觉在群里汪汪叫,是因为狂犬病疫苗过期了,还是因为白天在蓝山咖啡厅戴着二十九块九的“RELAX”假劳力士相亲翻车,晚上躺在床上汗流浃背睡不着啊?】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原本死寂的两百人大群瞬间像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屏幕上方原本显示“盛世集团全体员工大群(248)”,下一秒几乎所有潜水的夜猫子员工全都点开了聊天框!
另一边,正在家里敷面膜等我求饶的张浩看到这条消息,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手指哆嗦着在群里怒吼:
【市场部总监-张浩:林野!!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谁戴假表了!管理员呢?快把他撤回禁言!】
可惜群主是早就不管事的人事部老总监,现在这个点根本没法撤回别人的消息。
我根本不给张浩喘息的机会,第二波“已读乱回”紧接着刷屏轰炸:
【林野:@市场一组组长-李舔 还有李组长,您说张总为了写方案熬得头发都掉了?我并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了,但张总头顶那片地中海明明是祖传的,您这马屁拍得连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建议您明天上班直接带把刷子,趁张总低头喝水的时候帮他把头顶打个蜡,说不定年底能给您评个“古希腊掌管抛光滴神”!】
【林野:@行政副主管-周姐 周姐您也别急着劝我感恩,既然公司这么讲究奉献精神,不如从下个月开始把您和张总的工资全捐给公司交电费,让老板看看你们忠贞不渝的爱,这合理吗?】
【林野:@市场部总监-张浩 最后统一回复张总:您让我天亮前写一千字检讨书,我已经写好了,浓缩成一句话——给您磕一个吧,祝您岁岁平安,年年有今日,清明有今朝!至于方案底稿,我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带去公司,您记得提前喝碗丝瓜汤补补脑子,免得明天被新总裁问起来的时候,您连PPT第一页的英文单词都念不利索!】
一连四条长消息甩在大群里,字字珠玑,句句见血!
整个公司大群彻底沸腾了!
虽然没人敢在大群里公开点赞,但我私聊窗口瞬间被几十个苦张浩久矣的同事刷爆了:
【同事小陈:卧槽!野哥!!你是我的神!!那句“清明有今朝”直接把我笑得从床上滚下来了!】
【设计部阿杰:野哥你是不是中五百万彩票不干了?!太解气了!张浩那块假绿水鬼上次开会我就看出来了,印着RELAX哈哈哈哈!我现在乳腺彻底通畅了!】
而在我还未来得及回复同事们的崇拜私信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叮!检测到目标“张浩”在248人大群当众社死,心态彻底崩裂,破防值+1,888!】
【叮!李舔破防值+600!周姐破防值+550!群内其余潜水管培生及高管震惊值转化破防值+2,100!】
【恭喜宿主累计斩获破防值 5,138 点!获得现金返利:513,800 元!】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再度暴涨五十多万、总资产正式突破一百六十万大关,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此时群里的张浩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连发了十几条语音,点开全是破音的咆哮和键盘被砸碎的噼里啪啦声:
“林野!你明天敢踏进盛世集团大门一步,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然而更让我惊喜的是,就在张浩发完这条狠话的下一秒,我的微信置顶窗口突然弹出了一条来自“榜一大姐”苏清寒的消息:
【苏清寒:刚洗完澡出来,看到你们公司大群的截图了……那个“RELAX假表”和“清明有今朝”,我笑了十分钟没停下来。林野,明天早上八点五十,盛世集团大厦一楼见,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让你横着出去。】
我挑了挑眉,回了个“得嘞,明天接着给您演现场版”,便心安理得地把手机调成静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是周一。
早上八点四十分,我穿着一身清爽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哼着小曲儿溜达到了盛世集团总部大厦门口。
今天是集团空降新总裁正式亮相的大日子,大厦正门口早就铺上了一条长达三十米的迎宾红毯,两侧摆满了花篮,几十个西装革履的高管和员工正整齐地列队候场。
然而,我还没走到红毯边上,就看到大厦侧门广场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群众!
定睛一看——
好家伙!只见王姨穿着一身大红大绿的广场舞战袍,手里扯着一条长达五米的白底黑字横幅,正带着十几个周六在人民公园相亲角见过的大妈,堵在盛世集团大门口连哭带嚎!
那条横幅上赫然写着两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盛世集团策划林野,相亲角骗财骗色、欺辱老人、窃取公司机密,天理难容!】**
而在横幅旁边,西装笔挺、头顶抹了一整罐发胶的张浩正拿着扩音喇叭,义正辞严地对着围观员工和路人痛心疾首地演讲:
“各位同事、各位市民朋友!大家看清楚了,这个林野就是我们市场部的害群之马!他周末在公园欺负我年近六旬的亲姨,在公司里又企图偷走我熬夜三个月写的千万级核心方案!”
“为了迎接今天上午九点莅临的苏总,我作为市场部总监,绝不允许这种道德败坏的蛀虫踏进公司半步!保安!待会儿只要看到林野露面,立刻给我拿钢叉把他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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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周围上百名盛世集团的员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虽然昨晚大家在大群里看了我的爽文级对线,但此刻见张浩居然把亲姨和十几个大妈搬到公司大门口拉横幅搞舆论战,还调动了大厦保安队,不少昨晚私聊夸我的同事都替我捏了一把冷汗。
“天哪,张浩这是要趁新总裁来之前,直接把林野钉死在耻辱柱上啊!”
“这大妈团战斗力太恐怖了,林野今天要是过来,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保安架走……”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王姨眼尖,一眼瞥见了站在人群外围喝冰美式的我,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指着我撕心裂肺地干嚎:
“大家快看啊!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小畜生!他来啦!”
“老姐妹们,快躺下!今天他要是不赔我十万块精神损失费、不给我大外甥交出方案底稿,我们就死在盛世集团大门口!”
一声令下,王姨带着三个大妈熟练无比地往红毯边上一躺,闭着眼睛开始满地打滚,嘴里喊着“打人啦、盛世集团员工搞破鞋骗老人养老金啦”,那动作丝滑得简直像是排练了八百遍。
张浩更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狂喜,一挥手对着身后四个手持防暴钢叉的保安喝道: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这个被开除的劳改犯林野在公司门口聚众闹事、冲撞集团迎宾仪式,快把他按在地上捆起来,等苏总到了我亲自发落!”
四个不明真相的保安握着钢叉就要朝我冲过来。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我今天就算不挨顿胖揍,也得当众丢尽脸面。
然而,面对冲过来的保安和满地打滚的王姨,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昨天刚花五百块钱买的——广场舞超大功率重低音蓝牙高音大喇叭!
“滴——蓝牙已连接!”
我把音量直接拧到最大档,对着话筒吹了口气,震耳欲聋的扩音瞬间压过了王姨的哭嚎声,响彻整个盛世集团广场: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还有地上那几位正在给水泥地抛光的大妈,大家早上好!”
“我是市场部林野!看到王姨这么大岁数还在大门口给我表演托马斯全旋擦地,我真的很感动——王姨,您这演技不去奥斯卡拿个小金人真是电影界的损失,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今天早上出门忘吃驱虫药,在地上模仿蚯蚓光合作用呢!”
正闭着眼打滚的王姨动作一僵,差点一口气呛在嗓子眼里。
“还有张主管,您让我别闹事?”
我举着大喇叭,声音洪亮得连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俗话说得好,先来后到,后来霸道,但您这属于恶人先告状外加倒打一耙!既然您和王姨非要在新总裁来之前跟我算算‘骗财骗色’和‘偷方案’的账,那咱们今天就当着全公司两百多号人的面,把电影放出来给大家助助兴!”
说完,我根本不管张浩骤然大变的脸色,直接点开了昨天系统奖励的【绝对实锤·高清音视频回溯卡】导出的4K视频,不仅把大喇叭对准麦克风,还顺手把视频一键投屏到了大厦一楼大厅正中央那块原本用来放欢迎词的巨大LED显示屏上!
“刺啦——”
下一秒,大喇叭里和十米宽的LED巨幕上,同时播放出周六人民公园相亲角的高清画面与无损立体声:
画面里,王姨鼻孔朝天,唾沫横飞:
**“想娶我闺女,市中心全款江景房必须加我小儿子的名字!彩礼八十八万八,留着给我小儿子娶媳妇当启动资金!婚后你工资卡上交,每周末来我家做十道菜伺候我们!”**
紧接着,画面丝滑切换到周六中午的蓝山咖啡厅!
巨幕上,张浩反拿着英文版《华尔街日报》,手腕上那块印着“RELAX”的假绿水鬼被4K镜头拍得纤毫毕现,他那嚣张跋扈的声音更是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林野,你现在立刻跪下来给我们端茶倒水、再扇自己十个耳光滚蛋!至于你熬了三个通宵写的《Z世代反套路营销方案》,从现在起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那是我的心血!周一我拿着你的方案在新总裁面前升任副总,还要让法务部起诉你赔偿一百万,把牢底坐穿!”**
轰——!!
视频播放完毕的瞬间,整个盛世集团广场彻底炸锅了!
原本还半信半疑的几百名员工和围观路人,看着大屏幕上那高清得连张浩鼻毛都能数清的画面,再看看地上还维持着打滚姿势的王姨,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哄堂大笑!
“卧槽!!原来是这老太婆在相亲角要八十八万彩礼给小儿子买房,不成反过来碰瓷啊!”
“你们快看张浩那块假表,真印着RELAX哈哈哈哈!连报纸都是拿反的!”
“更无耻的是他亲口承认方案是林野熬了三个通宵写的,他不仅抢方案还想把林野送进监狱?这也太畜生了吧!”
听着四周排山倒海般的鄙视与哄笑,躺在地上的王姨瞬间汗流浃背,连滚都忘了怎么打,老脸涨得通红;而站在台阶上的张浩更是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直冲脑门,整个人摇摇欲坠!
【叮!检测到“张浩”与“王翠花”在集团总部数千人面前彻底社死!触发“身败名裂”超级暴击!】
【张浩破防值+3,500!王翠花破防值+2,800!围观高管及路人震惊转化破防值+1,500!】
【恭喜宿主斩获破防值 7,800 点!获得现金返利:780,000 元!】
我听着脑海里七十八万现金到账的悦耳提示音,笑眯眯地拿着大喇叭对张浩喊道:
“张主管,脑瓜子是不是嗡嗡的?您刚才不是说让我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吗?怎么现在您自己先变成植物人造型了?”
“你……这是AI合成的!是伪造的!!”
张浩疯了一样冲向一楼大厅的保安室,想要去拔LED大屏幕的电源线。
然而就在这一秒——
“滴滴——”
三辆通体漆黑、悬挂着连号豹子车牌的迈巴赫S680,在四辆保镖车的护卫下,稳稳地停在了盛世集团大厦的红毯尽头!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高层领导脸色剧变,纷纷整理西装领带:
空降盛世集团的新任千亿女总裁——到了!
原本面无血色的张浩看到迈巴赫车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保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居中那辆迈巴赫的右后车门前,弯下九十度的腰,脸上堆满了谄媚至极的菊花笑,一面伸手去拉车门,一面用尽全身力气恶人先告状道:
“恭迎苏总莅临盛世集团!!苏总,我是市场部总监张浩!门口这个被开除的底层员工林野因为嫉妒我写出千万级核心方案,竟然用AI伪造视频在公司门口聚众闹事、破坏您的迎宾仪式!请苏总下令,立刻把这个害群之马送进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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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全场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缓缓打开的迈巴赫车门上。
躺在地上的王姨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指着我哭天抢地:“大领导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小子是个精神病啊!”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只踩着七厘米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高跟鞋的纤细玉足,率先迈出了车门。
紧接着,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缓步走下迈巴赫,站定在红毯中央。
她今天换下了一身地摊货,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完美无瑕的天鹅颈;那张倾国倾城的冰山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周身散发着上位者杀伐果断的强大压迫感。
正是周六在人民公园树荫下拿小本本记我语录、在蓝山咖啡厅被张浩骂作“穿九块九地摊货的无业游民”的——苏清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正保持着九十度鞠躬姿势、满脸谄媚笑容的张浩,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清眼前这位新任千亿女总裁的脸时,他脸上那副菊花般的笑容瞬间凝固、皲裂,最后碎成了一地渣滓!
“苏……苏小姐?!”
张浩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苏清寒跪下:
“怎、怎么会是您?!您不是我姨给我介绍的那个……那个家里蹲的无业游民吗?!”
旁边的王姨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张大嘴巴看着苏清寒,脑子里的CPU当场干烧冒烟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刘婆子跟我说这丫头是个每个月领低保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变成我大外甥的顶头大老板了?!”
我拎着蓝牙大喇叭走上前,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张浩僵硬的肩膀,开启了精准神补刀:
“张主管,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您周六在咖啡厅不是还大发慈悲,说只要苏总乖乖把您家务包了、给您生两个儿子,您每个月就赏她三千块零花钱吗?”
“怎么现在见了面,您不把那三千块零花钱掏出来拍在苏总脸上,反而在这儿练习九十度折腰呢?是因为您今天的腰间盘不够突出,还是因为您脖子上的栓绳没系紧啊?”
全场死寂三秒后,所有盛世集团的高管和员工全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向张浩!
什么?!
张浩周六居然去跟微服私访的新总裁相亲,还让人家千亿女霸总给他当保姆生儿子、一个月给三千块零花钱?!
这已经不是在阎王爷头上动土了,这是直接把阎王爷的祖坟刨了拿去种地瓜啊!
【叮!检测到“张浩”遭遇史诗级认知打败与惊恐破防!破防值+4,000!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400,000 元!】
张浩浑身冷汗如瀑布般狂飙,整件白衬衫瞬间湿透,扑通一声跪倒在红毯上,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
“苏总!苏总饶命啊!我周六是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我不知道那就是您啊!”
“但苏总您明鉴,工作是工作!我今天为您准备的《Z世代反套路营销方案》真的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林野刚才放的视频绝对是他恶意剪辑栽赃我的!只要您看过我的方案,您就知道我对盛世集团是忠心耿耿、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啊!”
为了保住身家性命,张浩此时已经顾不上脸面了,双手哆嗦着从公文包里捧出那份装订精美的方案册,高高举过头顶。
他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份方案是林野用公司内网电脑写的,早就被他用总监权限彻底覆盖了署名和修改记录!只要咬死方案是他写的,新总裁为了集团这个千万级核心项目能够顺利推进,至少不敢当场开除他!
红毯上,苏清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张浩,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万年寒冰。
她伸出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纤手,接过那份方案,随便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弧度:
“张浩,你确定这份《Z世代反套路营销方案》,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是你独立撰写的?”
“确定!千真万确!”张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赌咒发誓道,“如果有一个字是林野写的,我就天打雷劈,主动辞职滚出盛世集团!”
“很好。”
苏清寒合上文件夹,清冷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只有我能看懂的狡黠与笑意:
“林野,既然张总监发了毒誓说这方案是他写的,那给你十分钟,去顶楼大会议室当着全体高管的面跟他核对一下方案细节。如果证明他说谎——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今天直接换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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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十分钟后,盛世集团顶楼多媒体大会议室。
几十名集团副总、部门总监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而一楼的普通员工们则通过内部直播系统,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屏幕上的对线现场。
张浩站在投影仪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为了今天这场汇报,他昨晚可是把林野写的整份方案倒背如流!就算林野是原作者,在没有底稿后台记录的情况下,光靠口头对线,他完全可以一口咬死是林野偷看他的电脑!
想到这儿,张浩重新挺直了腰板,指着大屏幕上的PPT,底气十足地开口道:
“苏总,各位副总,这份方案的核心逻辑是抓准Z世代年轻人的反矫情心理,分为八大执行板块!林野,你口口声声说方案是你写的,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后台上传记录写的是我的工号,你拿什么跟我争?”
会议室里几个平时收了张浩好处的副总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苏总,系统工号记录做不得假,林野一个入职才一年的小策划,怎么可能写出这么老练的千万级方案?”
我坐在苏清寒右手边的真皮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笑眯眯地看着台上的张浩:
“张主管,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是骡马,而您比较特殊,您是一出生就自带一口铁锅,专门让下属替您背。”
“您说这方案是您熬夜三个月、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对吧?”
“废话!当然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张浩昂着头冷笑道,“每一页的核心标语都是我想破脑袋才定下来的!”
“行,那我就不跟您查什么后台工号了,咱们直接看PPT第十二页——也就是整个方案最核心的‘八大执行标语’。”
我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翻页键。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显示出八行加粗的宣传执行口号:
**【张】扬年轻态度,打破常规束缚!**
**【浩】瀚流量蓝海,精准捕捉痛点!**
**【是】非交给时间,品质定义未来!**
**【个】性拒绝标签,重塑消费场景!**
**【偷】闲亦是生活,治愈都市内耗!**
**【方】寸之间破局,引爆社交裂变!**
**【案】例全面升级,赋能品牌增长!**
**【的】确与众不同,铸就行业标杆!】**
(下方小字副标题:**蠢蠢欲动不如即刻行动,驴唇马嘴不如真诚发疯!**)
我放下遥控器,笑吟吟地看向台上的张浩:
“张主管,既然这八句核心口号和下面那句副标题是您想破脑袋定下来的,那麻烦您当着苏总和全公司同事的面,把这八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大声念一遍?”
张浩一愣,下意识顺着每一行的第一个字往下看去:
“张、浩、是、个、偷、方、案、的……蠢、驴?!”
轰——!!
会议室里几十个高管,外加楼下看直播的两百多名员工,在看清这行藏头诗的瞬间,全都憋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卧槽!!林野居然在方案核心页埋了一首藏头诗:张浩是个偷方案的蠢驴!”
“而张浩连看都没看出来,刚才还拍着胸脯赌咒发誓说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想破脑袋敲出来的!这简直是年度最炸裂的自杀式认罪现场啊!”
主位上的苏清寒看着那行“张浩是个偷方案的蠢驴”,肩膀剧烈颤抖,不得不拿起文件夹挡住半张脸,才勉强保住自己千亿女霸总的高冷人设。
台上的张浩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砸在地板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这是林野帮我排版的时候偷偷改的!对!方案还是我写的,是他排版的时候害我!”
“哦?我帮您排版的时候害您?”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刀,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扫射,开启了最后的终极发疯清算:
“张主管,我并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了,但您这嘴硬的程度,拿去当钻头都能直接把地球钻穿到美利坚!”
“既然您说我只是负责排版的,那请问:这份方案第三页引用的消费者调研数据,为什么我故意把小数点往后移了两位,您都没看出来?还有第五页预算表里,您偷偷把原本五十万的KOL推广费改成了两百五十万,多出来的两百万,是不是准备转进您亲姨王翠花名下的空壳工作室吃回扣?!”
“就像上个季度的‘夏日狂欢节’项目一样,您表面上报销了一百八十万宣发费,实际上只花了三十万找了一群大学生兼职,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全进了您的私人账户,用来在市中心付江景房首付——我说的对吗,张大总监?!”
原本还在绞尽脑汁编借口的张浩,被我这一连串密不透风的废话玩梗加致命实锤轰得大脑彻底宕机,脱口而出尖叫道:
“你放屁!上个季度我只吃了九十万回扣,另外六十万是给刘副总分红了!而且这次的两百万还没到账,你凭什么说我贪污?!”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会议室落针可闻!
坐在角落里的刘副总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一口茶水全洒在了裤裆上。
而台上的张浩在喊出这句话后三秒,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当着全公司直播镜头说了什么,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啪、啪、啪。
苏清寒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冷笑着拍了三下手掌,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威严:
“好,真是太精彩了。不愧是我亲自过目接手的公司,一场方案核对会,直接顺藤摸瓜抓出两条吃里扒外的硕鼠。”
她转头看向门口早已待命的集团法务部总监与审计部负责人:
“刚才的直播录像全部封存,立刻报警!把张浩和刘副总移交经侦支队,依法追缴全部职务侵占赃款,并在全行业发布永不录用黑名单通报!”
“另外,门口那个拉横幅寻衅滋事、协助洗钱的王翠花,一并交给警方依法行政拘留!”
“不要啊苏总!!我错了!!林野你这个魔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张浩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整个人彻底瘫软成一滩烂泥,被两名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会议室;楼下也同步传来了警笛声和王姨杀猪般的哭喊声。
就在张浩被拖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我脑海里的系统放起了漫天绚烂的赛博烟花:
【叮!!检测到宿敌“张浩”、“王翠花”、“刘副总”三方团灭,心态彻底粉碎,触发终极满额破防大奖:破防值+9,999!】
【双倍暴击结算中……恭喜宿主一次性获得现金返利:1,999,800 元!】
【当前宿主银行卡总余额已突破 5,000,000 元大关!“已读乱回”系统正式升级为永久自动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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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会议室里剩下的高管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谁敢相信,两天前还是部门受气包的林野,仅仅靠着一张不按常理出牌的嘴,在四十八小时内把不可一世的张浩、刘副总和相亲角恶霸王姨全送进了局子!
苏清寒环视全场,直接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林野正式升任盛世集团市场部大总监,基本年薪一百万,负责直接向我汇报千万级核心项目。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向我和苏清寒鞠躬致意,逃也似地离开了大会议室。
我也准备收拾东西去我新上任的总监独立办公室体验一下真皮老板椅,结果刚站起身,苏清寒清冷的声音就叫住了我:
“林总监,你留一下,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顶楼视野最开阔的总裁办公室里。
“咔哒”一声,苏清寒反手锁上了厚重的实木大门,然后走到落地窗前,踢掉那双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端着这张冰山脸开了半小时会,脸部肌肉都快僵了。”
我看着瞬间从“千亿铁血女霸总”切换回“砂锅米线店榜一大姐”的苏清寒,忍不住笑道:
“苏总,您这变脸速度不去川剧团当台柱子真是屈才了。对了,您周六去人民公园相亲角的时候,怎么不直接穿这身行头去?你要是开着迈巴赫去,王姨能当场给您磕三个响头认您当干妈。”
苏清寒白了我一眼,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那个眼熟的黑色小本本,晃了晃:
“我就是因为受够了那些冲着苏家资产来的苍蝇,才特意穿九块九的白T恤去相亲角找个挡箭牌,谁知道挡箭牌没找着,直接捡回来一个活阎王。”
说到这儿,这位身价千亿的美女总裁突然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抬头看着我,原本白皙如玉的耳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眼神却认真得让人心跳加速:
“林野,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手底下的市场部总监了,那我有笔更大的私人业务想跟你谈谈。”
“什么业务?”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落地窗玻璃上,“苏总,我卖艺不卖身的啊,虽然我的身材很曼妙,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苏清寒被我逗得噗嗤一笑,伸手按住我身侧的玻璃窗,将我困在她的气息范围内:
“少贫嘴。本周五晚上,我爷爷和三个堂叔在苏家老宅设了场鸿门宴,逼我跟江城另一个豪门纨绔联姻,顺便想逼我交出盛世集团的控股权。”
“我那几个长辈,一个个都是道德绑架的祖师爷,平时我碍于晚辈身份不好撕破脸,但如果是我的男朋友出面……”
苏清寒仰起绝美的脸庞,眸光潋滟地盯着我:
“我在你一百万总监年薪的基础上,再私人给你开三百万年薪,外加盛世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聘请你当我的正牌男朋友——周五晚上跟我回老宅,用你的‘已读乱回’,把那群老狐狸全给我怼到红温破防,你敢接吗?”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脑海里同时弹出了系统的金色提示框:
【叮!检测到长期高额提款机副本【豪门鸿门宴】!是否绑定专属榜一大姐“苏清寒”?】
年薪四百万,外加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还能奉旨去豪门老宅刷破防值爆金币?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苏清寒那双仿佛盛满星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散漫笑意:
“苏总,俗话说得好,我不想一夜暴富,我想一夜抱你——但既然您又给暴富又给抱,那周五晚上别说怼您三个堂叔了,就算您太爷爷从族谱里跳出来催婚,我都敢劝他喝碗丝瓜汤再躺回去!”
苏清寒愣了一秒,随即整张冰山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好笑地捶了我胸口一下:
“林野!你又乱回!”
【叮!检测到目标“苏清寒”羞恼外加心动破防,破防值+999!恭喜宿主获得现金返利:99,900 元!】
窗外阳光正好,我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余额,顺势握住了女总裁微凉的柔荑。
看来这“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幸福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