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第三天,周明川把我按在床上,嫌弃地捏我肚子上的肉。
我推开他去抱发烧的女儿,他一把抢过我手机:「装什么清高,不靠我养你早饿死了。」
连八岁的大儿子都翻白眼:「我同学妈妈又瘦又会赚钱,就你天天在家当保姆。」
我没哭,也没吵,第二天就递了简历。
半年后,我拿着他转移财产的证据和股权转让书,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
他跪在地上求我别走,大儿子抱着我大腿哭喊妈妈。
我牵起女儿的手:「不好意思,这儿子我不要了。」
1
我刚出月子,周明川就关了卧室门,伸手扯我睡衣。
我按住他的手往后躲:「我伤口还疼,医生说要满四十二天。」
周明川皱眉,一把掀开被子,伸手捏住我肚子上的赘肉。
他撇嘴笑了一声:「生完孩子跟发面馒头似的,我还得迁就你?」
我拉过被子盖住肚子,起身抱起婴儿床里哭闹的安安。
安安脸蛋通红,我伸手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我拿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二。
我抓起外套往身上套:「安安烧得厉害,快拿车钥匙去医院。」
周明川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蒙住头:「大半夜折腾什么,贴个退烧贴明早再说。」
我伸手去拽他被子:「三十九度二会烧坏脑子的,你不去我自己开车去。」
周明川猛地坐起来,一把夺过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揣进兜里。
他指着我鼻子骂:「你那破技术撞了车谁赔?天天在家带个孩子都带不好,还敢使唤我。」
门口传来脚步声,八岁的大儿子周浩宇揉着眼睛走进来。
周浩宇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安安,张嘴就说:「妈,你别大惊小怪的,我爸明天还要开会呢。」
我抱紧安安,转身就往客厅走,抓起玄关的包往外冲。
我打车赶到儿童医院,排队挂号抽血,折腾到天亮才挂上水。
周明川一个电话都没打,直到上午十点,婆婆孙玉梅拎着保温桶走进病房。
孙玉梅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翻了个白眼:「明川说你半夜发疯非要来医院,花这冤枉钱干嘛。」
我盯着吊瓶没说话,伸手给安安擦汗。
孙玉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男人憋久了火气大,你昨晚顺着他不就行了,摆什么脸色。」
我转头看她:「妈,我刚生完孩子三十天。」
孙玉梅撇撇嘴:「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矫情。」
安安退烧后,我办了出院手续,直接打车去了我妈家。
我敲开门,我妈陈桂兰看见我抱着孩子拎着包,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明川呢?」
我走进客厅坐下:「周明川昨晚逼我行房,安安发烧他抢车钥匙不让来医院,我想离婚。」
陈桂兰手里的抹布往茶几上一摔:「离什么离!你一个带俩孩子的女人,离了婚谁要你?」
嫂子赵丽萍从卧室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知意,不是嫂子说你,家里房子就三间,可没地方给你和孩子住。」
我妈立马接话:「听见没,你哥下个月还要升职,你别回来添乱,赶紧给明川打个电话认个错。」
我看着我妈,又看了一眼磕瓜子的赵丽萍,慢慢站起身。
我拎起地上的包,抱起安安:「行,我走。」
我没有回周明川家,而是去酒店开了间房。
安安睡着后,我打开手机,翻出婚前考的注册会计师证,打开了招聘软件。
2
第二天下午,我抱着安安回到家。
周明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孙玉梅在厨房择菜,周浩宇在茶几上写作业。
看见我进来,周明川连眼皮都没抬:「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我把安安放进婴儿床,走到周明川面前,低头说:「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吵。」
周明川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知道错就行,去把这几天的脏衣服洗了,妈腰疼。」
我点头说好,转身走进卫生间,把盆里的衣服一件件扔进洗衣机。
晚饭时,孙玉梅把排骨全夹进周明川和周浩宇碗里,给我盛了一碗白米饭。
周浩宇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妈,你以后别回姥姥家了,我爸说你去就是丢人。」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知道了,以后不去了。」
周明川满意地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拍在桌上:「下个月家用,省着点花,别乱买东西。」
我伸手把钱收进兜里:「谢谢老公。」
第二天一早,周明川出门上班,孙玉梅拎着菜篮子去逛早市。
我立刻抱起安安,打车去了小区隔壁的早教托育中心。
我交了三个月的托育费,把安安安顿好,转身赶去市中心的一家财务咨询公司面试。
面试官翻看我的简历和证书,问我:「你空窗期三年,能适应高强度的加班吗?」
我直接回答:「我孩子有人带,随时可以加班,薪资按最低标准算都行,只要给我机会。」
面试官当场拍板,让我下周一入职。
回到家,孙玉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空手回来,立马问:「死丫头片子呢?」
我换了鞋,平静地说:「我送去社区公益托管班了,免费包午餐,我还能腾出手来干家务。」
孙玉梅一听免费,立马乐了:「还是你会算计,那你赶紧去把厨房擦了,油烟机该洗了。」
周一早上,我把安安送到托育中心,换上职业装去公司报到。
部门经理陈姐分给我几个小微企业的账目核对,我一天就理清了三家的乱账。
下班前,我提前半小时请假,去托育中心接安安,赶在孙玉梅跳广场舞回来前做好了晚饭。
一连半个月,周明川和孙玉梅都没发现异常。
直到周六上午,周明川在书房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书房门口,听见他在里面说:「宝贝,下周我出差去邻市,给你带那款包。」
门没关严,我看见周明川正对着手机笑,屏幕上是微信转账记录,金额五千二。
我端着果盘的手顿了一下,转身退回客厅,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周明川挂了电话走出来,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下周我要去邻市出差五天,你在家照顾好妈和孩子。」
我笑着点头:「好,我给你收拾行李。」
晚上周明川洗澡时,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我走过去,用他的生日解开了锁屏,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林秘书」。
聊天记录里全是露骨的情话,还有周明川用公司公账给林秘书报销高档餐厅和酒店的发票截图。
甚至有一条语音,周明川说:「等年底把公司股份转到你名下,我就跟家里那个黄脸婆摊牌。」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一条条拍下照片,又顺手把几张发票截图转发到了我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回原位,走进卫生间放洗澡水。
3
周明川出差走的第二天,我接到了陈姐的电话。
「知意,公司刚接了一个大单子,给一家科技公司做上市前的财务尽调,你跟不跟?」
我握紧手机:「跟,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去邻市,封闭工作一周。」
我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正在看电视的孙玉梅:「妈,我表妹在邻市生孩子,没人照顾,我得去帮几天忙,一天给我三百块呢。」
孙玉梅一听一天三百,眼睛立马亮了:「去吧去吧,家里有我呢,你把钱转我就行。」
我当场转给她一千块,把安安送到托育中心,嘱咐老师全托一周,多交了两千块看护费。
周浩宇放学回来,听说我要出门,撇嘴说:「你走了谁给我洗校服啊?」
我摸摸他的头:「你长大了,让你奶奶教你怎么用洗衣机。」
周浩宇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玩手机去了。
周三早上,我跟着陈姐坐高铁去了邻市。
到达酒店办完入住,陈姐带我去见客户公司的财务总监。
我们在酒店大堂等电梯时,对面电梯门打开,周明川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购物袋,靠在周明川怀里撒娇:「明川,你真舍得给我花钱。」
周明川低头亲了她一口:「只要你开心,花多少都行。」
我站在原地没动,举起手机,对着两人连拍了好几张高清照片。
陈姐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眉问:「认识?」
我收起手机,笑了笑:「一个远房亲戚,不用管。」
周明川搂着女人走过转角,根本没注意到大堂另一侧的我。
接下来五天,我白天跟着陈姐在客户公司核对报表,晚上回酒店整理周明川的出轨证据。
周五晚上,我用新注册的微信号,加了林秘书的微信。
验证消息我写的是:【周明川在老家还有个刚出月子的老婆,你知道吗?】
不到一分钟,对方就通过了好友。
林秘书发来一条消息:【你是谁?少在这挑拨离间,明川早跟我说了,他跟他老婆早就没感情了。】
我直接把周明川给孙玉梅转生活费的截图,以及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发了过去。
紧接着,我又发了一句:【他不仅没离婚,给你的买包钱全是从公司公账走的,他合伙人正查账呢。】
林秘书没再回复,但十分钟后,她发了一条朋友圈:【男人嘴里没一句真话,恶心。】
配图是几个被剪烂的奢侈品包包。
周六下午,我提前结束工作回到家。
一推开门,客厅里乱得像垃圾场,外卖盒子堆满茶几,周浩宇穿着脏兮兮的校服在打游戏。
孙玉梅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看见我回来,立马坐起来骂:「死哪去了,家里乱成这样也不知道早点回来收拾!」
我放下行李箱,走进厨房看了眼水槽里发臭的碗筷:「妈,你不是说你能照顾好浩宇吗?」
孙玉梅拍着大腿喊:「我一把老骨头了,哪伺候得动这个小祖宗,你赶紧去做饭!」
这时,大门被推开,周明川黑着脸走了进来,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摔。
他瞪着我问:「这几天你去哪了?是不是你在外面乱嚼舌根?」
4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一脸茫然:「老公,你说什么呢?我刚从表妹家回来。」
周明川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秘书突然跟我闹分手,还说有人把全家福发给她了,除了你还有谁!」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林秘书?你出差不是去见客户吗,怎么跟女秘书扯上关系了?」
周明川脸色一变,松开手,眼神闪躲:「你少胡说八道,林秘书是我公司员工,有人恶意骚扰她,影响公司声誉。」
孙玉梅立马冲过来推了我一把:「你个丧门星,明川在外面辛苦赚钱,你还在家疑神疑鬼,赶紧给明川道歉!」
周浩宇也扔下手机跑过来,用力撞了我一下:「坏妈妈,不准你欺负我爸!」
我被周浩宇撞得后退两步,后腰磕在餐桌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周明川冷冷地看着我,连扶都没扶一下:「明天把你那表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核实一下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我扶着桌子站直身体,低头说:「好,我待会发给你。」
当晚,周明川去了书房睡。
我躺在卧室床上,打开手机,给表妹发了条微信,提前串好了口供。
紧接着,我点开一个匿名举报邮箱,把周明川利用职务之便,用假发票报销私人消费、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打包发给了周明川公司的最大股东王总。
周明川的公司是他和王总合伙开的,王总占股百分之六十,周明川占百分之四十。
周明川一直想架空王总,背地里没少做假账。
周一早上,我照常送安安去托育中心,然后去公司上班。
因为上次尽调表现出色,陈姐直接给我转正,月薪涨到了一万二,还给了我项目提成。
中午吃饭时,陈姐跟我说:「总公司下个月要在邻市成立分公司,缺一个财务主管,待遇翻倍,我想推荐你去。」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陈姐,我能带孩子去吗?」
陈姐笑了一声:「分公司配两室一厅的员工宿舍,楼下就是公立幼儿园,你怕什么?」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陈姐,这个机会我要了。」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全是周明川打来的电话。
我直接按了静音,直到下班才回拨过去。
电话一接通,周明川就在那头咆哮:「沈知意,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平静地说:「我在菜市场买菜呢,怎么了?」
周明川喘着粗气说:「公司出事了,王总突然带人查账,把我停职了,你赶紧回家把咱家那张存折拿出来,我得去打点关系!」
我嘴角勾了一下,语气却很焦急:「啊?怎么会这样,我这就回去。」
我打车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几个人,孙玉梅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
周明川看见我,冲过来就抓我肩膀:「存折呢?咱家那五十万存款呢?」
我愣了一下,摊开手:「存折不是一直放在你书房保险柜里吗?我哪有密码。」
周明川脸色惨白,转身冲进书房,很快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几分钟后,周明川拿着空荡荡的保险柜盒子冲出来,眼睛通红:「钱呢!里面的五十万怎么没了!」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问我?前阵子不是你说公司周转不开,把钱转走了吗?」
孙玉梅从地上爬起来,扑过来抓我头发:「肯定是你个贱人偷走了,把钱交出来!」
我侧身躲开,孙玉梅扑了个空,直接摔在茶几上,额头磕出了血。
周浩宇吓得大哭,指着我喊:「你推奶奶,我要报警抓你!」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入室盗窃,谁是周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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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川愣在原地,看着门口的警察,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走上前,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丈夫说家里保险柜的五十万丢了,我怕家里进了贼。」
警察走进客厅,看了一眼磕破额头的孙玉梅,又看向周明川:「保险柜有撬动的痕迹吗?」
周明川张了张嘴,脸色难看得要命:「没有……是我自己记错了,前几天转给朋友周转了,不好意思,误会一场。」
警察警告了周明川几句,转身离开了。
门一关上,周明川就指着我骂:「沈知意,你疯了是不是!家丑不可外扬,你报什么警!」
我冷冷地看着他:「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不报警,难不成真让你妈赖在我头上?」
孙玉梅捂着额头嗷嗷叫:「明川,快送我去医院,我头晕!」
周明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瞪了我一眼:「在家看好孩子,我送妈去医院。」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那五十万确实不是我拿的,是周明川上个月偷偷转给林秘书买房付首付的,转账记录我早就截好图了。
他刚才演那一出,不过是想把这笔钱的亏空赖在我身上,逼我回娘家借钱填窟窿。
我把这份转账记录也整理进证据文件夹,然后打开邮箱,确认了邻市分公司的入职通知书。
入职时间定在下个月一号,还有十天。
这十天里,我把所有个人物品和安安的衣物,分批寄去了邻市的员工宿舍。
周明川这几天忙着处理公司查账的事,天天早出晚归,根本没空管家里。
王总拿着我匿名寄过去的假账证据,直接起诉了周明川职务侵占,冻结了他的个人账户,还要求他赔偿公司损失两百万。
周明川走投无路,把主意打到了房子上。
周五晚上,周明川难得准时回家,还买了一束花递给我。
我接过花放在桌上,淡淡地问:「怎么突然买花了?」
周明川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知意,公司这次遇到点麻烦,我想把咱们这套房子抵押出去贷款,等渡过难关再赎回来。」
这套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凑钱给我买的首付,婚后加了周明川的名字,房贷一直是我用婚前积蓄还的。
我看着周明川假惺惺的脸,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抵押房子?那咱们住哪啊?」
周明川拍拍我的手:「就抵押半年,不会收走的,明天周末,你跟我去趟银行签个字就行。」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说:「行吧,只要能帮你渡过难关就行。」
周明川大喜,起身去厨房倒水。
我拿出手机,给提前联系好的离婚律师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顺便帮我起草一份财产保全申请。】
周六早上,周明川早早起床,催着我出门去银行。
我抱着安安,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出来。
周明川皱眉:「去银行签个字,你抱孩子拎这么大包干嘛?」
我笑着说:「顺便带安安去打疫苗,你先去银行排队,我打完疫苗就过去找你。」
周明川没多想,拿着房产证先出了门。
等他的车开出小区,我立刻拉着行李箱,抱着安安打车直奔高铁站。
在去高铁站的路上,我给周明川发了一条微信:【周明川,我不去银行了,离婚协议我让律师寄给你了,咱们法庭见。】
6
发完微信,我直接拉黑了周明川的电话和微信,换上了提前办好的新手机卡。
高铁启动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长出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我带着安安顺利入住了邻市分公司的员工宿舍。
房子虽然不大,但两室一厅干净整洁,家电齐全,楼下就是配套的公立幼儿园。
周一早上,我把安安送进幼儿园,准时去分公司报到。
因为有总公司的推荐信,加上我过硬的专业能力,很快接手了分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
忙碌的工作让我无暇顾及其他,直到半个月后,我接到了律师打来的电话。
「沈女士,周明川收到离婚协议后情绪很激动,他不同意协议离婚,而且他现在背着两百万的债务,想让你共同承担。」
我冷笑一声:「他挪用公款给小三买包买房,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交给你了,这也能算夫妻共同债务?」
律师说:「放心,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法院不会支持他的。不过,关于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他提出要女儿,把大儿子留给你。」
我直接拒绝:「不可能,我要安安,周浩宇归他。」
律师顿了一下,提醒我:「沈女士,周浩宇已经八岁了,法院通常会征求八周岁以上子女的意见,而且按常理,母亲放弃大儿子抚养权,在舆论和法官印象里可能会有点被动。」
我语气坚定:「我坚持要安安,周浩宇一直跟着他爸和奶奶生活,由他们抚养更有利,我愿意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只要求房子归我,安安归我。」
挂断电话后,我的新号码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周浩宇用孙玉梅的手机发来的。
【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爸说你是个坏女人,卷走了家里的钱跟野男人跑了,你快回来给我洗衣服做饭!】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直接按了删除键,把号码拉黑。
一个月后,离婚官司正式开庭。
我请了假坐高铁回去,在法院门口见到了周明川和孙玉梅。
短短一个月,周明川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看见我走过来,周明川冲上来就想抓我胳膊:「沈知意,你终于肯露面了!赶紧撤诉,把房子抵押了救救我!」
法警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孙玉梅坐在走廊长椅上,拍着大腿哭骂:「没良心的贱人,生了儿子不管,你不得好死!」
周浩宇站在孙玉梅旁边,瞪着眼睛冲我喊:「我讨厌你!以后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妈了!」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进了法庭。
庭审过程很顺利。
我的律师拿出了周明川婚内出轨、给林秘书大额转账、挪用公款以及逼迫我行房、阻拦发烧女儿就医的全部证据。
周明川在法庭上急得面红耳赤,大喊:「这些都是她伪造的!而且我欠的钱是为了养家,她作为妻子必须跟我一起还!」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发票证据链完整,你的辩解缺乏依据。」
到了征求孩子意见的环节,法官问周浩宇愿意跟谁生活。
周浩宇看都没看我一眼,大声说:「我要跟爸爸和奶奶,妈妈不管我,是个坏女人!」
法官点了点头,看向我:「原告,你确定放弃长子的抚养权吗?」
我看着对面满脸得意的周明川,清晰地回答:「我确定,我只要求次女周安安的抚养权,以及我婚前出资购买的房产。」
7
半个月后,法院判决书下来了。
准予我和周明川离婚。
次女周安安由我抚养,长子周浩宇由周明川抚养,双方互不支付抚养费。
房子判归我所有,周明川限期一个月内搬离,并独自承担因职务侵占产生的所有债务。
拿到判决书那天,我委托律师直接去申请了强制执行,把周明川和孙玉梅赶出了我的房子。
我把房子挂在中介那里,很快就以市场价卖了出去,拿到了两百多万房款。
至此,我和周明川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回到邻市后,我用卖房的钱在分公司附近全款买了一套三居室,把安安接了过去。
没有了无休止的家务和精神内耗,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轨。
白天我在公司处理财务报表,带着团队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年底直接升任了分公司财务总监,年薪翻了一番。
晚上我接安安放学,陪她读绘本、做手工,安安性格越来越开朗,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哭闹的小丫头。
一转眼,两年过去了。
这天周末,我正带着安安在商场买新衣服,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我妈陈桂兰急切的声音:「知意啊,你终于接电话了,妈可算找到你了!」
我皱了皱眉,牵着安安走到休息区坐下:「有事吗?」
陈桂兰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你哥出事了!他在工地上包工程赔了五十万,现在高利贷天天上门逼债,你嫂子闹着要离婚,你赶紧拿五十万出来救救你哥吧!」
我冷笑了一声:「妈,我哪来的五十万?」
陈桂兰立马说:「你别装穷了,我都打听过了,你现在在邻市当大领导,还全款买了大房子,五十万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
我看着商场里人来人往,语气平静:「妈,两年前我抱着发烧的女儿回娘家,你把我推出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我别回去添乱,你忘了吗?」
陈桂兰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拔高声音:「我那是为你好,谁知道你真离婚了!我是你亲妈,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哥现在要被逼死了,你能见死不救吗?」
「能。」我直接吐出一个字,「我的钱是我自己辛苦赚的,要留着养安安,一分都不会给沈建成。」
陈桂兰气急败坏地骂起来:「沈知意,你个白眼狼,你要是不拿钱,我就去你公司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有多不孝!」
我淡淡地说:「你尽管来,门口有保安,闹事直接送派出所。」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楼下,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
保安指着大厅门口说:「沈总,有几个自称是你亲戚的人在门口闹事,已经吵了半个小时了。」
我走过去,看见陈桂兰正坐在大厅地上拍大腿哭嚎,哥哥沈建成和嫂子赵丽萍站在旁边一脸焦急。
看见我走过来,陈桂兰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抓我胳膊:「知意,你总算来了,快把钱给你哥转过去吧!」
赵丽萍也凑过来,陪着笑脸说:「知意,以前是嫂子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帮帮你哥这一次吧。」
8
大厅里不少员工和客户都在往这边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陈桂兰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们:「保安,把他们请出去,如果再赖着不走,直接报警。」
沈建成脸色一沉,走上前指着我骂:「沈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不拿钱,我们就住你公司不走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有人在我公司大堂恶意寻衅滋事,影响正常办公,地址是……」
陈桂兰一听我真报警,吓得脸色发白,拉着沈建成就要往外跑:「走走走,这白眼狼真敢报警!」
三人灰溜溜地跑出了大厦,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我收起手机,对大堂保安说:「以后这三个人不准放进大厦,直接拦在外面。」
处理完这事,我刚回到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沈总,楼下前台说有个姓周的先生找您,还带着个小男孩。」
我翻看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不见,让他走。」
助理点头出去,不到五分钟又折返回来,一脸为难地说:「沈总,那位周先生说他有急事,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楼下大厅等着。」
我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坐电梯下到一楼,我看见周明川正站在大厅角落里,旁边跟着十岁的周浩宇。
周明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花白了一半,整个人佝偻着背,完全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周浩宇个子长高了些,但瘦得像根豆芽菜,身上的衣服短了一截,脚上的运动鞋还开了胶。
看见我走出来,周明川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周浩宇走过来:「知意,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有事快说,我还要开会。」
周明川搓着手,局促地笑了一下:「知意,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浩宇的事。」
我没说话,看着他。
周明川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这两年一直在还债,现在在工地上打零工,实在没精力管浩宇。他现在读四年级,成绩一落千丈,我妈前阵子脑梗瘫痪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说着,他推了周浩宇一把:「浩宇,快叫妈,跟妈说你想跟她生活。」
周浩宇低着头,攥着衣角,小声喊了一句:「妈,我错了,我以后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带我走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撞我腰、骂我坏女人的男孩,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我看向周明川:「当初法庭上判得清清楚楚,周浩宇归你抚养,互不支付抚养费,怎么,现在养不起了就想甩给我?」
周明川脸色涨红,急切地说:「知意,他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啊!你现在年薪几十万,养两个孩子轻轻松松,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吧?」
「他毁不毁,那是你这个当爹的责任。」我语气冰冷,「当初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亲儿子?」
周明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住我的小腿:「知意,算我求你了,以前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收留他吧!」
9
大厅里的保安立马冲过来,架起周明川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周明川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沈知意,你太狠心了,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你会遭报应的!」
周浩宇站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冲着我喊:「妈,我不想跟爸去工地,我不想吃咸菜馒头了,你带我回家吧!」
我看着保安把周明川拖出大门,转头对周浩宇说:「周浩宇,路是你自己选的,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说完,我转身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周浩宇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回到办公室,我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心里一片平静。
可我没想到,周明川并没有死心。
三天后,我在当地的一个同城论坛上,看到了一个热帖,标题是:【某上市公司高管抛夫弃子,住豪宅开豪车,亲生儿子却在工地吃咸菜】。
帖子里放了我上下班的照片,还有周明川和周浩宇在工地出租屋里吃馒头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评论区里全是骂我的声音,有人甚至人肉出了我公司的名字,扬言要来公司抵制我。
助理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沈总,总公司公关部打电话过来了,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发律师函?」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公关部出面,我自己解决。」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