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我先去五金店买了双加厚橡胶手套,又买了把大号铁锹。
回到三楼时,那堆垃圾依然横在我家门前。
经过一整天的阳光暴晒,汤汁已经发酵。
恶臭在封闭的楼道里回荡,苍蝇嗡嗡乱飞。
对门屋里传来电视机的高亢声响,还有麻将碰撞的清脆杂音。
我戴上橡胶手套,一言不发地握紧铁锹。
铲起第一锹带汤的烂菜叶,直接扣在王婆婆那扇崭新的防盗门锁孔上。
油汤顺着红色的防盗门,拉出一条条黏腻的黄褐色彩条。
第二锹,第三锹。
发馊的外卖残渣、浸透辣油的纸巾、嚼过的口香糖。
我连同那些渗着黑水的塑料袋,原封不动倒扣在王婆婆的大门把手上。
最后,我把那块昂贵干净的红地毯掀起来,将剩下的泔水全部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把橡胶手套扔进专用袋,进屋反锁。
十分钟后,对门的麻将声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声刺破耳膜的凄厉尖叫。
“哪个杀千刀的畜生干的?!”
王婆婆疯狂地踹着我的房门,防盗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敢往老娘门上泼大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靠在玄关柜上,隔着门冷冷开口。
“野猫叼过去的,怪我年轻人咯?”
王婆婆在门外气得直喘粗气,拐杖砸在门板上砰砰作响。
“你放屁!就是你干的!”
“您有证据吗?写我名字了?”
“你等着!明早我要不撕了你,我就不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