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孙肖,曾是天上的神仙。只因为得罪了老婆,就被发配人间。更惨的是,她竟让我投了狗胎!走前还发了话:“不允自杀!不允飞升!就这个样子给我待够两百年!如果你还不老实,我就打断你第三条腿!”
好在她还留了一线,没有禁了我的法力神通,让我真的沦落为一条流浪狗。于是我就在一位漂亮的年轻女修面前秀了几个小手段,立刻赢得她的喜爱,成为她家豪宅里微不足道的一条看门狗。一天三顿带点肉,每天还有下人来打扫狗窝,生活好生惬意。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孙肖爬出自己的狗窝,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说实话,自己这条狗当得着实有点不尽责。自被那位年轻女修收留的那天起,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自己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她给自己起名为——雪球,只因为孙肖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可爱小型犬。至于看家护院,更是没上过半点心。这么大个府邸,多的是门房护院,哪能轮到它。
但孙肖也不在意。说到底,自己就是一条狗,主人来看就摇摇尾巴,叫两声,主人不来也无妨,管饭就行呗,要求那么多干什么。呃,好像除了第一天,年轻女修就没来看过自己。
“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后堂方向传来。孙肖站起身,这声音有点熟悉啊。我丢!这不是那个年轻女修的声音吗?孙肖蹿了出去,一路穿庭过廊,直奔后堂。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打老子饭票!
“让你一天到晚到处贪玩!”
“啊!”
“让你一天天不好好修行!”
“啊!”
“柳如烟!你要是……”
一位中年男子正满脸怒容地用鞭子抽打跪在地上的柳如烟的背部。一次次鞭子打下,衣服已经被抽烂,背部更是皮开肉绽。
柳…如烟?!孙肖狗腿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我嘞个如烟大帝啊!孙肖咬咬牙。俗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说到底她可是自己的饭票,这人得救。
“汪!汪!”孙肖跃过门槛,对着中年男子龇牙叫着。
“哪来的野狗!竟敢在这撒野!”中年男子手中鞭子一扬,一鞭抽来。
孙肖灵巧跳开,同时心里直犯嘀咕:我一只干干净净的纯白毛犬,哪里像野狗了?
“雪球!出去!”柳如烟带着哭腔颤声命令道。
孙肖叹了口气,默默闪出后堂,趴在门口角落。人家父亲管教自己女儿,天经地义,它一条看门狗又能说什么。
“啪!啊!啪!啊!”一声声鞭打和惨叫听得孙肖心烦不已。孙肖用爪子捂住自己耳朵,可惜法力通天的自己听力实在太好,听得依然清楚。
“唉!小姐又挨打了。”不远处,两个正在扫院子的丫鬟低声交谈着,一个正在擦拭廊亭的丫鬟低声轻叹道。
“是啊。”另一个丫鬟一边扫着地,一边道,“咱们这个小姐什么都好,就是修行天赋不佳,又不是喜欢刻苦修炼的性子,惹的老爷总是大发雷霆。”
“唉,要是老夫人还住在后院就好了,还能劝劝。”小丫鬟停住手中的动作,伤感道,“可惜老夫人搬到了东边那座僻静的院子了,真不知道小姐还要遭多久的罪。”
“当下人的就做好分内事就行了,别操那份主人的心。”扫地的小丫鬟手中动作不停。
东院,老夫人。孙肖爬起身,向着东边跑去,同时神识自然散开。没有,没有,这间院子也没有。终于,孙肖发现一间院子中,有一位老太太正坐在摇椅上,和一旁的中年妇人一边闲聊,一边晒着太阳,几个丫鬟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哟!哪来的小狗?雪白雪白的,真是讨喜。”老妇人看到孙肖跑进院子,冲到自己身边,就坐起身,轻抚着孙肖的小脑袋笑道。
“这是小姐半个月前上街时领回来的。”一旁的一位小丫鬟轻声解释道。
“也好,那丫头就喜欢这种雪白雪白的东西。”老妇人笑道,“正好让它和丫头做伴,也省得她天天出门乱跑疯玩。”
孙肖咬住老妇人裤角,用力往院子外拉。
“咦?”中年妇人看到孙肖的动作,惊奇道,“这小家伙好像想要带您去个地方。”
老妇人拍拍扶手,在中年妇人的搀扶下站起身,笑道:“那就跟着走,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后堂的鞭打声和惨叫声仍是不停。
“你再贪玩,我非打死你不可!”中年男子气愤道。
“你要打死谁?”老妇人还未到后堂,就开口怒声质问道。
“母亲……”中年男子慌忙放下手中的鞭子。
“敬之啊!敬之!”老妇人看着柳如烟那血肉模糊的后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中年男子道,“我问你!我孙女是犯了什么错,至于让你打成这样!”
柳敬之悻悻然低头站着,任由老妇人责骂,哪敢还一句嘴。中年女子一边安慰着老妇人,一边示意下人将柳如烟带下去医治。
“敬之啊,我知道你也是心急柳如烟修炼不用功。”老妇人啜泣道:“但你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她再不好,也是你女儿啊!”
“是……”柳敬之在一旁低头应着,看着柳如烟鲜血淋漓的后背,也开始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下人替她上药包扎。等下人处理好她的伤口后,柳如烟就让下人都离开了自己的闺房,只留下孙肖和自己作伴。
“雪球,是你把奶奶领来的?”柳如烟躺在床上,摸着孙肖的小脑袋问道。
孙肖趴得远了一些,他不喜欢被人摸脑袋。
柳如烟想伸胳膊把孙肖揽过来,奈何牵动背部伤处,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得无奈拍拍地面道:“雪球,你过来点,我够不到你了。”
孙肖叹了口气,重新趴到床边,任由柳如烟摸着头。
“其实也不怪父亲生气。”柳如烟轻声道,“是我太没出息,可我又实在不喜欢修炼。”柳如烟收回手,双手叠放在下巴处发呆。
“咕噜。”孙肖随便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柳如烟再次伸出胳膊,将孙肖揽起,放在自己面前,与孙肖大眼瞪小眼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着柳如烟白皙漂亮的脸蛋和明亮的大眼睛,孙肖打了个哈欠,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柳如烟伸出白嫩的双手,用力捧着孙肖圆乎乎的脑袋,揉得脸颊发疼,孙肖下意识叫道:“别弄我。”
“嗯?”柳如烟并未惊讶,反而双手抓住孙肖的脸,强迫他正对自己,“你说什么?”
“唔噜唔噜~”自觉失言的孙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发出嘻噜声。
“嗯!”柳如烟把孙肖拉近几分,让他的鼻子贴在自己鼻子上,孙肖眼神躲闪,顿时在柳如烟面前暴露无遗。
柳如烟见孙肖还不妥协,红唇轻启,牙齿轻开,做势要咬住孙肖的鼻子。
“别!别!别!”孙肖彻底服了,开口道。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柳如烟笑容中带着获胜的得意,“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我是天上的神仙,你信吗?”孙肖小声道。
“你说,我信吗?”柳如烟如雪的手指掐着孙肖的脸道,“说!你是不是妖族派来的奸细!”
“漂亮姐姐,我错了。”孙肖脑袋急转,抬头瞎编道,“我是妖族里的一只小妖,被大王逼迫才不得不潜入人族。”
孙肖偷瞄一眼,见柳如烟真的在听,继续道:“来到人族之后,我也一直恪守本分,从没伤人害人,求姐姐……唔唔!”
不等孙肖说完,柳如烟就一口咬住孙肖的鼻子。
“你看我像傻子吗?”柳如烟松开嘴,瞪着大眼睛盯着孙肖道,“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把你送给我师傅,让她老人家把你炼成丹药!”
“呜噜……姐姐我错了……”孙肖捂着自己被咬出几个牙印的鼻子道。
“好啦,乖。”柳如烟用指尖勾着孙肖的鼻子,从腰间摸出一块牌子和一锭银子,把牌子挂在孙肖脖子上,“你去书斋帮我买几本新出的画本小说。若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柳家的灵宠,他们看到牌子也就信了。”
“你……不问我的身世来历了?”孙肖疑惑地看向柳如烟,他有些摸不透这个古灵精怪的年轻姑娘的思路了。
“妖族都是体形越大的修为越高。”柳如烟揉着孙肖的脑袋笑道,“你这么小一只,恨不得被我一脚踩死,就算有坏心思,能翻多大浪?”
孙肖摇了摇脑袋,咬住银锭,瞥了一眼墙角书柜靠外的那几本,跳下床,向门外跑去。
牌子比孙肖想象的管用。书店老板看到后,不但不惊讶于孙肖可以口吐人言,还笑脸相迎,十分热情。结账时更是只收进货价,连原价的一半都不到。除了买书,孙肖还去点心铺买了点心和碎嘴吃食。把银锭花得干干净净,第一次狗仗人势的孙肖才心满意足地背着一大包东西从侧门溜回柳如烟的房间。
“哇!你买这么多!”柳如烟看到孙肖背回来的大包裹惊讶道。
“除了书,我还买了些零食和点心。”孙肖爬上床道。
柳如烟解下孙肖身上的包裹,各色零食和点心,还有柳如烟在追的几部小说的新作,高兴得她眼里直冒星星。
“干得不错!辛苦你啦!”柳如烟拿起一个点心塞入孙肖嘴里。
“小事,小事。”孙肖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尾巴一直摇个不停。
之后养伤的一段时间,孙肖自然就成了柳如烟的“哨兵”。只要孙肖一叫,就意味着有人来看她。她就把东西往床底一藏,哎哟不止。等人走后,她再接着“作案”。期间,中年妇人来看过三回。其中一次柳如烟的父亲柳敬之也跟着中年妇人过来了,只是站在屋里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老妇人来过两次,还问柳如烟要不要去和她住,不过柳如烟婉拒了。
第八天,柳如烟终于可以下地了。
“雪球!走!我带你出去玩!”柳如烟对着趴在床上的孙肖招呼道。
孙肖跳下床,气愤道:“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叫雪球!我!叫!孙肖!”
“雪球,多好听啊。”柳如烟一边穿鞋一边道,“又白又圆,多吉利啊!”
“那我叫你胖妞,你乐意吗?”孙肖反问。
“你说谁胖呢!嘶——啊~”柳如烟想踢孙肖一脚,奈何牵动了背部伤口,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反正我就叫你雪球,谁让我是你主人呢!”
孙肖气得跳脚大骂,柳如烟嘴上也不含糊,一人一狗打闹着走上街头。
“咱们先去我师傅那,和师傅打个招呼去。”柳如烟呼吸着街上的空气,心情大好。
“你师傅什么境界?”孙肖问道。和柳如烟生活的这几天,孙肖也大概对这个世界有了些了解。
这个世界修炼境界通过气海大小来划分,气海是容纳灵气所在,气海越大,所能容纳运用的灵气也就越多。所以境界由低到高分为凝气境、盏境、金丹境、结婴境、泽境、池境、湖境、海境。又因同境界内存在一定差异,将盏境分成三重,像盏境一重、盏境二重、盏境三重。金丹境分六门,结婴境七窍,泽境九塘,池境十一庭、湖境十三域、海境三十六重天。
“你问这个干什么?”柳如烟道:“师傅她老人家已经结婴境七窍了。放心,不会把你炼成丹药的,你个连入门都没有的小家伙,她老人家还看不上眼。而且她也不一定在,前段时间她离开家门处理事务,都是师祖在。”
那个池境的师祖吗?柳如烟之前闲聊时提到过。孙肖暗想,应该看不穿自己吧。
穿过热闹的市井街区,出了城,登上城外一处不显眼的土山。
土山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半山腰处,有一座古朴淡雅的牌坊楼,上书白鹤宗三字。
“进去以后别乱说话。”柳如烟对孙肖叮嘱道,“幸好师傅不在,你要惹翻了我师傅,我也保不住你。我师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妖族,就连护宗圣兽也不放过,要不是师祖拦着,山顶莲花池里的两尾龙鲤也早被师父炼成丹了!”
孙肖认真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一人一狗跨过门坊楼,顿时天地异象,再睁眼已是另一番光景,脚下云海翻涌,当然其下还是有青石地面的。正前方,一座座气势磅礴的宫殿连成了一片,十分壮观。天上时不时有仙鹤飞过,真可谓神仙洞府。
“厉害吧。”柳如烟骄傲道,“宗门为了不让世俗人受山上人惊扰,特意修筑了这个阵法,这个阵法还有聚集灵气的作用。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里有点像传说中的仙界?”
仙界吗?孙肖回想了一下那个建筑林立、科技点拉满的仙界,那个财神爷没事在家穿大裤衩刷妲己跳舞视频的仙界,那个仙鹤都肥的跟大白鹅似的仙界。孙肖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柳如烟撇嘴道:“真是没见识!”
从侧门走入宫殿群,穿过几条巷道,走到一座殿宇前。柳如烟蹑手蹑脚走到殿门,探头往里偷瞄一眼,见到一位仙气飘飘的年轻女子坐在丹炉前闭眼打坐。顿时轻轻哀叹一声,就想转身溜走。
“进来。”年轻女子开口,嗓音清冷且带着威严。
“……哎。”柳如烟低着脑袋走入大殿,不敢直视年轻女子。
两女同是美丽动人。柳如烟是那种活泼可爱型的,一身衬衣长裤绣鞋,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累赘。而年轻女子则是那种仙风道骨,出尘于天地间的美,从上到下一身白色练功服练功鞋,穿在她身上更是给人闲人勿扰的疏离感。
“怎么修炼这么久,才刚踏入盏境一重?”年轻女子沉声道,“是不是为师不在这几天,又天天贪玩了?”
柳如烟不敢吱声,任由师傅训斥。一旁,孙肖慢条斯理地趴在地上,这大理石地面冰冰凉凉的,趴着确实挺舒服的。
一道苍老声音从后传来:“行了,雅亭。修炼本就不是一气呵成的短期功夫,水磨功夫也挺好的。而且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这一次吧。”
“师祖!”柳如烟惊喜抬起头,蹦蹦跳跳向后殿跑去。
“师父,你就惯着她吧。”年轻女子无奈道。老者只是呵呵笑着,并不反驳。
后殿蒲团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微笑看着柳如烟跑进后殿。
柳如烟惊喜道:“师祖,您还没回后山福地啊!”
老者笑道:“这不想着替你丫头解了围再回去嘛!不过下不为例,以后要好好修炼,知道不?”
“知道啦,师祖。”柳如烟坐到老者对面蒲团上,嘟囔着。
“这是……”老者望向跟着过来的孙肖,问道。
“这是我在街上捡的一条土狗。”柳如烟拎着孙肖的前腿,将其提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道,“我给它起名叫雪球。”
“汪!”孙肖适时叫了一声。
“倒是个精致的小家伙。”老者啧啧称奇道,“它身上好像有什么禁制,连我都难以看破。”
柳如烟揉着孙肖脑袋道:“快点把禁制解了,让师祖帮你看看你的根骨,要是有修行天资,就让师祖指点你一二。”
孙肖看了柳如烟一眼,无奈摇摇头,让老者的神识进入体内。
“咳!咳咳咳……”老者猛地咳嗽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来,感叹道,“小家伙天赋极佳,你可得好好善待。”
“哦!”柳如烟捏捏孙肖的狗头,嬉笑道,“那以后你可得和我一起修炼,听见没?”
“汪!”孙肖叫一声,算是回应。
待一人一狗离开白鹤宗,年轻女子走入后殿,问道:“师父,那狗……”
老者罕见地收起笑意,将一张纸条递给年轻女子,道:“你让门下手脚轻快的弟子找机会将这张纸条秘密塞给柳如烟,切记不可使用灵力。那个家伙着实不一般,但无需放在心上,它对柳如烟和宗门并无恶意。不过,雅亭,你还是要告知山门弟子,不可招惹它。”
本名周雅亭的年轻女子神色凛然,点点头后转身走出后殿。
老者浑身渗出虚汗,叹了口气,有些发呆。他谢擎峰已是池境巅峰修为,也见过许多湖境、海境的顶尖修士,自认为就算没有真正修炼到世界之巅,也算是见识过山巅的风采。可刚才,他的整个神识就像不受控了一样猛地被吸入孙肖体内,要不是孙肖出手,他可能已经神魂破碎。然后,他就在孙肖体内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自己如一只刚刚装上超级视角的蚂蚁,看着自己不远处的星球,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不是仅一座星球的巨大,而是孙肖体内竟然有条星河!
老者长出一口气,默默入定修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知小如蝼蚁,若不奋力,与自暴自弃何异!
街边,一家男士服饰店——
“这身怎么样?”一身男装的柳如烟看向孙肖问道。
孙肖打量了一眼,男子装束的柳如烟那确实像极了一位风光倜傥的俊美公子哥。只是可怜了那对丰满的胸脯,被挤压得不成样子。
“汪……”孙肖不想做评价。
“就这身吧!”柳如烟照着镜子,对自己一身十分满意,付过钱后笑着对孙肖道:“走!姐带你去逛青楼。”
“逛……青楼?”孙肖脑袋有些没转过弯。不是?柳如烟这小妮子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柳如烟哪会在乎孙肖的惊愕目光,摇着折扇,走向不远处的青楼。
“柳公子今日可是有了闲情雅兴,来醉仙楼一醉方休?”一进门,一位老妪就满是笑意地迎了上来,估计柳如烟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不用带路,我自己认的,你一旁呆着就好,我的花销算你领的路。”柳如烟打发老妪道。
老妪顿时笑面如花,但还是出言提醒道:“柳公子,这楼内有规定,宠物没牵绳……还望公子海涵。”
“噢对,差点忘了这事了。”柳如烟思考了一下,抽出一条女人用的丝巾,拴在孙肖脖子上,道:“这样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老妪弓身作迎客状,道:“柳公子里面请!”
柳如烟没着急往内部走,而是先去了柜台,敲了敲台面而问道:“掌柜的,今天33号林姑娘在吗?”
掌柜笑道:“公子今天可来巧了,林姑娘正在后院弹曲,公子可要听?”
“来两坛花雕。”柳如烟向后院走去,“记的是杨老婆子领的路。”
“好咧!”掌柜痛快应道。
走入后院,柳如烟随便找了一处空桌坐下,两坛花雕酒很快摆了上来,柳如烟一边小口喝酒,一边欣赏台上的表演。台上几位舞女正伴随着屏风后的琴声舞动,几位舞女算不上姿色极美,但舞姿踢踏精妙,一个个高难度动作引得下方看客频频叫好。台上的琴声也是优雅悦耳,更添几分品味。只可惜看不到屏风后抚琴女子动作神态,不过这也足够让台下男们纷纷喝彩打赏。孙肖则百无聊赖的趴在柳如烟脚边,有些昏昏欲睡。
一曲舞罢,台上换人。柳如烟放下酒碗,拿起未饮的一坛酒,轻踢孙肖一脚,嬉笑道:“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走,带你去见姑娘。”
“唔噜……”孙肖晃晃悠悠站起身,跟在柳如烟身后。
登上二楼,穿过一座小型拱桥,进入另一栋阁楼。柳如烟熟门熟路走到一扇挂有“生人勿扰”牌子的门前,毫不犹豫推开,嘴上还叫道:“林婉儿!我又来看你了!哎!有没有洗白白?”
屋内香气扑鼻,却不是脂粉香而是杏花香。一身粉色纱裙的林婉儿正坐在床边茶桌前泡茶。孙肖有些惊讶,果然美人爱美人。林婉儿的姿色丝毫不比柳如烟和她师父差,不过林婉儿走的却是娇柔软媚的路线,一股引人怜爱的气质恨不得能把男人的三魂七魄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