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柳氏的丫鬟春杏来了正院。
手上捧了一盒酥酪。
"柳姨娘说,自己做的桂花酥酪,请夫人尝尝。"
我没接。
"端回去。"
春杏站着不动。
"姨娘说,前几日的事是她不懂规矩,往后再不敢了。"
"请夫人别往心里去。"
青禾替我接了话。
"夫人说了,姨娘的东西,一概不收。你回去吧。"
春杏走了。
走到院门口,回了一下头。
我看见她的眼神。
不是委屈。
是在记。
记我的态度,回去报给柳氏听。
我没在意。
因为我在等另一样东西。
下午,管家婆子宋妈来了。
"夫人,账上有一笔银子对不上。"
我翻开账册。
是上个月的一笔礼银。
城北赵家送来的贺礼,给珩哥儿的百日——不对,珩哥儿早过了百日。
这是给珩哥儿开蒙送的。
"赵家什么时候跟我们府上走动了?"
宋妈犹豫了一下。
"回夫人,赵家的帖子……是送到偏院的。"
我的手停了。
"偏院?"
"是。赵家夫人跟柳姨娘是同乡。帖子是私下送的,银子也是柳姨娘收了,后来才补进公账。"
我合上账册。
"还有吗?"
宋妈从袖中掏出一张单子。
"奴婢查了近半年的账。"
"以珩哥儿名义收的礼,有七笔。"
"三笔是正常往来。"
"四笔,都是从偏院过手的。"
四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