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救下落水的四皇子南宫逸,陪了他五年。
他登基后,却把我困在宫里整整十年,到死都没让我踏出宫门一步。
重生回来那天,我正把他从湖里往外捞。
我一把将他按回水里:“殿下,臣突然觉得,您还是自己游上来比较好。”
后来南宫逸红着眼睛堵住我:“秦羽,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微笑:“因为臣想活命。”
一、重生第一件事:把皇帝按回水里
我醒过来的时候,脸正贴着御花园太湖石冰凉湿滑的青苔,鼻尖弥漫着水腥气和龙涎香混在一起的怪味儿。
下一秒,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拽——抓住了一只绣着四爪蟒纹的袖子。我使劲往上提,一张白净俊秀却呛得直咳嗽的少年脸庞浮出水面,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发紫,可怜巴巴地喊我:“秦羽……拉我……”
我盯着这张脸,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上一世的最后画面:同一张脸,长开了,轮廓凌厉了,穿着明黄龙袍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对我说——“秦羽,你在宫里待了十年,还差一辈子吗?”
然后就是永巷尽头那间窗户钉死的小屋子,一日三餐有人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数着墙角的蚂蚁过了整整十年,直到某天早上没醒过来。
现在这张脸又冲我喊“拉我”。
我缓缓松开了手。
南宫逸瞪大眼睛,扑腾了两下:“秦羽?你干嘛?!”
“殿下,”我蹲在岸边,很认真地对他说,“臣方才掐指一算,您命中缺水,得自己扑腾够了才能大富大贵。所以您先游着,臣去找个会水的来。”
说完我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四皇子落水啦!快来人啊——”
身后传来南宫逸不敢置信的怒吼:“秦——羽——你给我回来!咕噜噜……”
二、前世冤种,今生跑路
上一世我八岁,他六岁,他贪玩掉进御花园的荷花池,我二话不说跳下去把他捞上来。自己呛了半肚子泥水,回去烧了三天,我爹差点把将军府拆了去找皇帝讨说法。
后来皇后娘娘拉着我的手抹眼泪:“小羽啊,多亏你救了逸儿,以后常进宫陪他玩。”我就这么成了四皇子的伴读。陪他念书、习武、爬树掏鸟蛋、替他背黑锅挨太傅的戒尺。一陪就是五年。
十三岁那年,他拉着我躲在假山洞里说:“秦羽,等我当了皇帝,让你当大将军,咱们一起打匈奴。”我信了。
结果他十九岁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把我扣在宫里当了个“御前行走”——听着好听,其实就是贴身太监的活儿。第二道圣旨把我爹调到北疆守边,三年回不了一次京。第三道圣旨最绝,直接把我从将军府接到了宫里偏殿,美其名曰“伴驾”,实际上门口永远站着四个带刀侍卫。我出门买个糖葫芦,后面跟六个禁军。
我说:“南宫逸,我要回家。”他说:“宫里就是你家。”我说:“我爹还在北疆。”他说:“朕已经给你爹升了官,他谢恩还来不及。”我说:“我想娶媳妇。”他脸色一黑,第二天给我送来两个宫女,说“你要么收她们,要么朕给你挑几个世家小姐,但成亲之后你得住宫里”。
我忍了十年,从十六岁忍到二十六岁,最后连偏殿的门槛都不让我迈了。有一回我偷偷翻墙,刚爬上屋顶就被暗卫拎下来,南宫逸半夜穿着寝衣跑过来,眼圈通红地掐着我脖子:“秦羽你敢跑?你信不信朕打断你的腿?”
然后他就真把我挪到了永巷,说是“反省”,反省到死都没放出来。
所以现在,六岁的南宫逸在水里扑腾,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装病避宠,结果他赖在我家不走
我七手八脚喊来太监把南宫逸捞上来,自己转头就告了病假。我爹——镇北将军秦啸——听说我在御花园“见死不救”,拎着鸡毛掸子追了我三条街:“小兔崽子你反了天?那是四皇子!皇后娘娘最疼的儿子!”
我一边跑一边喊:“爹!你信不信他将来要把你儿子关小黑屋!”我爹以为我发烧烧坏了脑子,请了大夫来扎针。
扎针我认了,但我坚决不进宫。皇后派人来传话,说四皇子想当面谢我。我让丫鬟回话:“世子爷救人的时候闪了腰,起不来床。”
第二天,四皇子亲自来了。
南宫逸穿着小锦袍,脸上还带着落水后受的风寒,鼻尖红红的,站在我床边仰头看我。我正趴着装死,屁股上还插着大夫的银针。
“秦羽,”他伸手戳我腰,“你装病。”
我“嗷”一嗓子弹起来,银针差点扎进坐骨神经:“殿下您讲点道理!臣真伤了!”
他瘪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你昨天都不救我……我差点淹死……”
我心里冷笑:你上辈子把我关小黑屋的时候怎么不哭?
面上还得装诚惶诚恐:“殿下误会了,臣是怕自己水性不好,把您往水里按……”
“那你现在陪我玩。”他一屁股坐我床上,开始扒拉我床头柜上的弹弓和蛐蛐罐,“这个给我。”
“不行,那是我爹从北疆带回来的。”
“我拿宫里的玉如意跟你换。”
“不换。”
他眼睛一瞪:“我是皇子!”
我凉凉地回了一句:“您是皇子,臣是臣子,臣这就去给您磕头认罪——顺便告诉我爹您抢我蛐蛐。”
南宫逸懵了。上辈子我对他百依百顺,从来没顶过嘴。
四、用魔法打败魔法:给未来皇帝当“损友”
从那以后我摸索出一套生存法则:跟南宫逸对着干,但是得在规矩之内。
他让我陪他读书,我就专门跟他抢太傅的注意力,每次提问都抢答,答得天花乱坠,把他急得直跺脚。太傅夸我“少年英才”,他酸溜溜地说:“秦羽你作弊,你提前背过了。”
我翻白眼:“殿下连背都没背,还好意思说。”
他气得拿毛笔甩我,我侧身躲开,墨点子溅了他自己一脸。
他让我陪他练武,我就专门挑他最不擅长的骑射。他射箭脱靶,我鼓掌叫好:“殿下好箭法!把靶子旁边的树叶子都吓掉了!”他追着我打,绕着校场跑了三圈,最后俩人一起摔进草垛里。他压在我身上喘气,恶狠狠地说:“秦羽你等着,朕……我当皇帝以后第一个收拾你。”
我拍拍他后脑勺:“殿下,您先把射箭练到不脱靶再说。”
但是有一点我坚决不干:绝不单独跟他待在密闭空间里。
有一回皇后让我去给南宫逸送汤,我端着碗在门口喊:“殿下,汤放门口了,您自己拿!”然后转身就跑。南宫逸追出来八条走廊,愣是没追上我——将军府小世子别的本事没有,跑路是祖传的。
他气得在背后喊:“秦羽你是兔子成精吗!”
我头也不回:“殿下说对了,臣属兔!”
五、翻车现场:他假装落水骗我
十四岁那年,南宫逸学坏了。
他知道我躲着他,就变着法子下套。那天他约我去御花园钓鱼,我推说肚子疼。他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盒点心:“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你吃不吃?”
我嘴馋,吃了两块,结果那糕点里掺了巴豆粉——我蹲了半下午茅房,出来就听说四皇子又掉湖里了。
我裤子还没提利索就往湖边冲,到了地方看见他泡在水里冲我招手:“秦羽你快来救我呀——”
我站在岸上,冷冷地看着他。
他旁边水深刚过他胸口,底下踩着石墩子,脸上还贴着两片荷叶装可怜。
“殿下,”我面无表情,“您要是喜欢泡澡,臣去给您烧热水。”
他噌一下站起来,水才到腰:“秦羽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指着湖边的警示牌:“‘此处水深三尺,严禁嬉戏’——殿下您识字吗?”
他恼羞成怒,扑过来要拽我下水。我俩在湖边扭打成一团,最后双双掉进湖里,狼狈地爬上岸。皇后闻讯赶来,看见两个泥猴似的小孩,笑得差点背过气。
那天晚上南宫逸发高烧,拉着我的手说胡话:“秦羽……你别走……我以后不关你小黑屋了……”
我心里一咯噔:他这时候就知道“小黑屋”了?
结果他下一句是:“小黑屋是……是太傅罚我抄书的那间……”
六、关键转折:我把他卖给太子
十六岁那年,太子和四皇子开始夺嫡。上辈子南宫逸能赢,全靠我爹在北疆牵制了太子岳父的兵权,外加我帮他递了几回暗桩消息。
这辈子我学乖了:消息照递,人情不沾。
有一回太子的人拉拢我,塞了一匣子金珠。我没拒绝,转手把金珠全分给了南宫逸身边的太监,附赠一句口信:“四殿下,您哥想买通我偷您的策论,您看着办。”
南宫逸当天晚上就翻墙进了将军府,趴我窗户上敲:“秦羽你居然帮太子?”
我打着哈欠开窗:“殿下,臣是双面间谍,两头收钱,您不服也收买我啊。”
他掏出一块玉佩拍我桌上:“这是我母妃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你先拿着当定金。”
我把玉佩推回去:“殿下,您这定情信物送错人了。臣是男的。”
他耳根子红了,梗着脖子喊:“谁定情了!这是……这是买你闭嘴的封口费!”
后来那块玉佩到底没送出去——我第二天就把它塞进当铺换了二百两银子,请全京城的乞丐吃了三天流水席。南宫逸知道后气得三天没理我。
七、最后一根稻草:他说“我放你自由”
转折点发生在我十八岁,他登基前一年。
先帝病重,太子逼宫失败被废,南宫逸成了唯一继承人。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御书房,桌上摆着两道圣旨:一道封我当禁军统领,一道赐婚我和他表妹。
我笑了:“殿下,您这是要给我发媳妇还是发枷锁?”
他脸色很难看:“秦羽,你跟了我十二年,我哪点亏待你了?”
“您没亏待我,”我掰着手指头算,“您就是把我爹调走,把我拴您裤腰带上,连我出门买只烧鸡都要跟仨暗卫。殿下,您管这叫‘没亏待’?”
他沉默半晌,哑着嗓子说:“我怕你跑。”
“您看,”我一摊手,“您自己都知道我想跑。”
那天晚上我没回偏殿,直接翻墙回了将军府。我爹正蹲院子里磨刀,看见我愣了一下:“你咋回来了?宫里那位能放人?”
“我偷跑的。”我蹲他旁边帮忙磨刀,“爹,您信不信,明天一早他就会派禁军围咱家。”
我爹手一顿:“那你还不快跑?”
“跑什么跑,”我把刀往地上一插,“我要光明正大地走。”
八、重生终极操作:先他一步撂挑子
第二天早朝,我穿着我爹的旧铠甲、背着把豁口大刀,大摇大摆进了金銮殿。满朝文武都傻了——这哥们儿不是御前行走吗?怎么改行当劫匪了?
南宫逸坐在龙椅上,脸都绿了:“秦羽你搞什么?”
我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启禀陛下,臣秦羽,世代将门,愿效仿先父戍守北疆,替陛下分忧!请陛下准臣即日启程,不破匈奴誓不还朝!”
满殿寂静。
南宫逸咬着后槽牙:“朕不许。”
“陛下,”我抬头冲他咧嘴一笑,“您还记得当年御花园落水的事儿吗?臣当时跟您说‘殿下命中缺水’——其实臣是骗您的。臣就是不想救您。”
他愣住。
“因为臣做了个梦,”我慢悠悠地说,“梦见臣救了您,陪您读书、陪您挨打、陪您夺嫡,最后您当了皇帝,把臣关在永巷小黑屋里整整十年,到死都没放臣出来。”
殿上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南宫逸的手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所以臣想赌一把,”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回臣不陪您玩了。您要么放我去北疆,要么现在就砍了臣——反正臣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想再被关进小黑屋。”
九、追妻火葬场
南宫逸当然没砍我。他把我关了三天禁闭——就关在他寝殿隔壁,好吃好喝供着,天天跑来跟我说软话。
“秦羽,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关你小黑屋。”
“还有呢?”
“不该把你爹调走。”
“还有呢?”
“不该……不该给你塞媳妇。”
“继续。”
他憋了半天,红着眼圈说:“我以后不锁你门了……你想出宫就出宫,想回将军府就回将军府……别去北疆行不行?那边冷,你小时候一冻就长冻疮……”
我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当铺赎回的玉佩,拍他手里:“行了,别嚎了。臣逗你玩的。”
他懵了:“你……你不走了?”
“走啊,”我把玉佩往他腰上一挂,“不过得您亲自送。臣要您下一道圣旨:镇北将军秦啸之子秦羽,官拜北疆前锋营指挥使,即日赴边,三年轮换,期满调回京城任职——不得以任何借口扣留。 ”
他盯着那道圣旨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秦羽,你上辈子到底被我坑成什么样?”
“您自己猜。”
后来我带着这道圣旨去了北疆。南宫逸每年冬天亲自押送粮草来边关看我,冻得鼻子通红还嘴硬:“朕是来视察军务的!”
我一边给他灌姜汤一边翻白眼:“视察军务带十车桂花糕?殿下您当臣是猪啊?”
他嘿嘿一笑,偷偷把我军帐门口的侍卫撤了一半。
再后来我期满回京,他果然没把我关宫里——直接把我塞进了禁军大营,白天练兵晚上回家,偶尔被他召进宫吃顿饭,吃完就赶我走:“赶紧的,别耽误朕批折子。”
我出门时听见他小声嘟囔:“这回不关了……跑了再追更麻烦。
十,他替我挡刀之后,我差点把他掐死
回京那天我骑在马上,远远就看见官道边上支了个凉棚,棚底下坐着个穿便服的年轻人,面前摆了一桌子茶点,手里摇着把折扇,冲我招手招得跟青楼揽客似的。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南宫逸。
我翻身下马,一屁股坐他对面抓起酱肘子就啃。他托着腮看我吃,眼神欣慰得跟看自家猪出栏似的:“瘦了,黑了,胳膊上添疤了。”
“北疆风沙大,陛下将就着看吧。”
他撇嘴,没接话。吃饱喝足继续赶路,他非说自己的马“崴了蹄子”,死皮赖脸挤上我的马,坐前面缩我怀里打瞌睡。走到京郊小树林那段路,我鼻子一抽——杀气。 在北疆砍了三年匈奴,别的本事没长,闻味儿比狗还灵。
“陛下,抱紧马脖子。”
“啊?干嘛——”
话音未落,林子里窜出十几个蒙面人,刀片子明晃晃冲着马背上的南宫逸招呼。我一把将他推下马,自己抽刀挡在前面,砍翻三个之后剩下的人学精了,分出一半绕后去抓他。我回身去救,后腰挨了一刀,血滋出来那一下南宫逸脸都白了。
“秦羽!”
“别嚎!跑!”
我拽着他往林子里钻,想找个掩体。跑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弯腰捡了根树杈子——我正想骂他这时候还捡柴火,就听见身后刀风不对。最后一个刺客从侧面摸过来,一刀直刺我后心。我前头还挡着两个,回刀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就看见南宫逸扑过来了。
真扑。整个人横着飞过来那种扑,跟小时候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一个姿势。那把刀“噗”一声扎进他左边肩膀,他闷哼一声撞我背上,俩人一起摔进草丛里。
我脑子嗡的一下。
“南宫逸?!”
他趴我身上,脸皱成一团,还有闲心冲我咧嘴:“秦羽……朕护着你了吧……”
“你他妈——”我把他翻过来一看,刀还插在肩膀上,血把明黄便服洇成酱色。我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撕了衣裳给他按住伤口,一边按一边骂:“你傻不傻你傻不傻!那是刀!真刀!你拿肉往上撞?!”
他疼得直吸冷气还笑:“你当年……不也这么救朕的……”
“我那是会水!你会什么?你会送死!”
禁军终于冲上来把刺客剁了。我抱着南宫逸,他靠在我怀里,嘴唇发白还在絮叨:“秦羽……朕刚才是不是特威风……”
“威风个屁!你差点吓死我!”
“那你……还跑不跑了……”
“跑个鬼!你伤好了再说!”
回宫之后他躺在龙床上,太医围着转。 我蹲在床边给他剥橘子,剥一个他吃一个,吃了仨突然拉我袖子:“秦羽,朕刚才挡刀的时候,你是不是哭了?”
“臣没有。”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林子里没风。”
“那就是沙子迷眼了。”
他嘿嘿笑,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缓了半天才说:“朕以前总怕你跑……现在想通了。你今天没丢下朕自己跑,朕以后就不锁你了。”
我手里的橘子差点捏爆:“您早该想通了!臣在北疆三年,要跑早跑了!”
他眨巴眼:“那你为啥没跑?”
“因为臣是将军,守边是本职!”我瞪他,“您以为都跟您似的,拿圣旨当情书使?”
他脸红了,缩进被子里只露俩眼睛:“那……那朕以后不拿圣旨堵你了。”
“还有呢?”
“不关你小黑屋了。”
“还有呢?”
“……不给你塞媳妇了。”
“这还差不多。”我把最后一瓣橘子塞他嘴里,“养伤期间老实点,臣回京述职完还得回营里练兵。”
他含着橘子含含糊糊:“那你每天来看朕。”
“看情况。”
“朕是伤号!”
“伤号也得讲道理。”
他憋了半天,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玉佩——我三年前挂他腰上那块——往我手里一拍:“那你拿着这个,朕就不算白挡刀。”
我低头一看,玉佩上还沾着他刚才没擦干净的血手印。我把玉佩揣怀里,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陛下。”
“嗯?”
“下回再遇到这种事,您躲臣后面。臣是将军,挨刀是本职。您挨刀——臣回去没法跟先帝交代。”
他乐了,冲我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朕下回站远点看热闹。”
半年后他伤好了,没再提要关我的话。 我回京畿大营当提督,他隔三差五溜出宫来找我喝酒,喝多了就撩衣裳给我看他肩膀上的疤:“秦羽你看,朕这疤比你那个长。”
“臣后腰那个深。”
“朕这个位置险,再偏两寸就是脖子。”
“臣那个再偏两寸是肾。”
俩人对着一身疤比来比去,最后他喝高了趴桌上嘟囔:“秦羽,朕那天扑过去的时候啥都没想……就觉得你要是死了,朕当皇帝也没意思……”
我把他扛上马车,拍了拍他后脑勺。
“知道了。下回臣替你挡。”
他迷迷糊糊拽住我袖子:“不行……朕是皇帝……”
“皇帝个屁,喝成这样跟当年掉湖里一个德行。”
他嘿嘿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