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轮到他说了算?”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拨了拨红宝石簪子。
“哟,大娘,您这谱摆得够大。”
她扫过姨娘身上的素色绸衫,掩嘴笑道:“自家女儿拢不住世子,就冒充侯府老夫人?这一身素衣,是来给谁奔丧?”
我按住桌沿,指尖骤然收紧。
“放肆。”
“睁开你的眼看清楚,这位便是永昌侯府主母,圣上亲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
“你说是就是?”
她扯下腰间荷包,掏出一枚象牙小印,拍在桌上。
“满京城谁不知道,永昌侯夫人常年在京郊庄子养病。她端了一辈子的架子,出门恨不得带上半个侯府,能穿成这样陪你逛铺子?”
姨娘的视线落在小印上。
柳如烟把小印推到我面前。
“看清楚,这是皇家秋狝采买副印。”
“世子亲手交给我的。”
“别说这家珍宝阁,便是宫里拨下来的采买银子,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盯着那枚副印,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三年前,我去太行山行宫陪太后礼佛。
顾宴礼袭爵资历不足,是我向父皇求来皇家秋狝采买的差事,又将副印交给他,让他凭这份功劳保住永昌侯府的爵位。
如今,这枚御赐副印竟挂在这个女人腰间。
姨娘伸手按住小印。
“皇家采买每月支取都有定数。顾宴礼只是协办,他怎敢把副印交给一个外人?”
柳如烟一把夺回去。
“外人?”
她抚着肚子,笑声压过了雅间里的煮茶声。
“老太婆,你还没睡醒吧?”
“我肚子里怀的是侯府长孙。等孩子生下来,整个侯府都是我们母子的。”
柳如烟扬起下巴,又道:“上个月江南织造局送进京的二十匹妆花云锦,世子全让人送去了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