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天,排场给足了。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整条长安街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坐在轿子里,听见外面有人议论。
“哎,你说沈家姑娘进了门,能撑几天?”
“三天吧,上一个太傅就撑了三天。”
“太傅好歹是男人,沈姑娘一个小姑娘,我看一天都够呛。”
花轿落地,红毯铺到正堂。
六皇子萧珩站在堂前,一身喜服穿得歪歪斜斜,领口大敞,腰带系了个死结,整个人像是从被窝里被人拽出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
拜堂的时候,他连腰都懒得弯。
“一拜天地。”
他歪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撇。
“二拜高堂。”
高堂的位置空着,皇帝没来,只派了个太监代坐。
“夫妻对拜。”
他转过身,拿扇子挡着脸。
“本皇子说了让你别来,你耳朵聋了?”
礼成。
送入洞房之后,丫鬟退下了,房里就剩我们两个。
我坐在床沿,红盖头还顶在脑袋上。
他也不揭。
我听见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咚”一声坐到椅子上。
“你就是沈鸢?”
“就是那个什么京城第一才女?能背多少本书?”
“没数过。”
“切。”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我听到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羽毛扇风的声音,还有“咯咯咯”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