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兽世最穷的猫兽人。
别的猫兽人都有固定伴侣养着。
我靠骑共享滑板车,在下城区给宠物按摩赚钱。
这天我刚把手放在一只波斯猫身上。
眼前突然出现滚动弹幕。
"这野猫谁啊,也配碰男主的宠物?"
我愣住。
抬头看向付钱的雇主,高大俊美的狼族兽人。
得。
我不光穿越了,还穿书了。
而我只是个能听见猫心声的路人甲。
我赶紧收拾东西:"两千星币,麻烦结一下。"
那只波斯猫突然开口:"留下她,我喜欢她。"
1
我叫苏杏,兽世最底层的猫兽人。
这个世界里,猫兽人分两种。
一种是高贵优雅的血统猫,天生就有家族庇护,住在上城区的花园洋房里,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该穿哪条裙子。
另一种是野猫出身,比如我。
住在下城区的出租屋,靠打零工养活自己。
我现在的职业是宠物按摩师。
对,就是字面意思,给有钱兽人家里的宠物猫按摩。
一次收费两千星币,在下城区算高薪了。
唯一的问题是,我得自己骑共享滑板车上门服务。
今天接的单子地址在中城区,雇主说他家猫最近压力大,睡不好觉。
我骑了四十分钟滑板车才到。
按门铃的时候,手指冻得发僵。
开门的是个高大的狼族兽人。
银灰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衬衫。
标准的精英阶层长相。
"你好,我是来给您家宠物做按摩的。"我职业性地笑了笑。
他点点头,侧身让我进去。
房子很大,装修很贵,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我悄悄看了眼自己的鞋底,还好今天出门前擦过。
"它在沙发上。"狼族兽人指了指客厅。
一只白色波斯猫趴在真皮沙发上,毛发蓬松,眼睛是漂亮的蓝色。
标准的上流社会宠物长相。
我走过去,轻声说:"你好呀小家伙,我是来帮你放松的。"
波斯猫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搭理。
高冷。
我见怪不怪,蹲下来,伸手轻轻摸它的头。
就在我手指碰到它毛发的瞬间——
眼前突然出现一行透明的字幕。
"这野猫谁啊,也配碰男主的宠物?"
我愣住。
字幕还在继续滚动。
"男主是狼族第一财团继承人顾砚,身价千亿,这只波斯猫叫雪球,是他唯一的宠物。"
"楼上科普了,但这野猫按摩师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显是想借机接近男主。"
"就是,野猫就该待在下城区,跑来中城区碰瓷。"
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是……弹幕?
我穿书了?
而且还是个龙套?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先把活儿干完,拿钱走人。
我手法很专业,从波斯猫的颈部开始,顺着脊椎往下按。
它的毛很软,手感极好。
波斯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舒服了。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她手法不错,比之前那几个按摩师强多了。"
我手一抖。
这声音……是从波斯猫脑子里传出来的?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闻着很舒服。"
"咦,她耳朵动了一下,难道听得见我说话?"
我立刻控制住表情,继续按摩,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但心里已经炸了。
我不光穿书了,还能听见猫的心声?
这算什么金手指?
我一个打工人,听见猫的心声有什么用?
难道让我去当猫语翻译吗?
波斯猫还在我脑子里碎碎念:"她应该听不见,不然早就吓一跳了。"
"算了,反正她按得舒服就行。"
"咦,她指甲有点长,蹭到我肚子痒痒的……舒服……"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按。
十五分钟后,按摩结束。
波斯猫已经彻底放松,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站起来,对坐在一旁看财经新闻的狼族兽人说:"按摩结束了,您家猫应该能睡个好觉。"
他放下平板,走过来看了眼波斯猫。
"效果不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多少钱?"
"两千星币。"我报价。
他扫了我的收款码,又多转了五百。
"小费,下次还找你。"
我愣了一下,赶紧道谢:"谢谢,那我先走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波斯猫突然开口了。
"留下她。"
它的声音是标准的兽语,清晰、冷静。
我脚步一顿。
狼族兽人也愣住:"雪球?"
波斯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我脚边,抬头看我。
"我喜欢她。"
它顿了顿,补充:"我要她当我的专属按摩师。"
空气安静了三秒。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雪球开口了!它平时高冷得要死,从不主动要求什么!"
"男主的猫看上这个野猫了?这情节不对啊!"
"该不会是男主要看上她了吧?不要啊,女主还没出场呢!"
我头皮发麻。
专属按摩师?
那我岂不是要经常来这里?
经常见男主?
不行。
我只想安安静静打工攒钱,不想卷进什么狗血情节里。
我蹲下来,对波斯猫说:"很抱歉,我接单都是随机的,没办法做专属服务。"
波斯猫盯着我,眼神锐利。
它在我脑子里说:"她在撒谎,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明明听得见我说话,却装作听不见。"
"有意思。"
我额头开始冒汗。
狼族兽人——也就是男主顾砚,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他的猫。
"雪球很少主动要求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开个价,长期合作。"
我心跳得更快了。
两千一次已经是高价。
长期合作的话,收入确实很可观。
但是……
我看了眼还在滚动的弹幕。
"野猫攀上男主了,恶心。"
"肯定是故意的,这种女的心机最重。"
"等女主出场,看她怎么被打脸。"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真的做不了专属服务。"
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波斯猫的声音。
"她在躲我。"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真的听得见我说话?"
我脚步一顿,但没回头,直接开门出去了。
2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住的地方是下城区最便宜的单间,十平米,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公用厕所。
窗外是嘈杂的夜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
我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今天的收入。
两千五百星币。
加上这个月其他零工的钱,已经攒了一万八。
再攒两个月,就能租个稍微好点的房子,最好是带独立卫生间的那种。
然后再攒一年,就能开个小店,不用再骑共享滑板车满城跑。
这是我来到兽世后给自己定的目标。
简单、明确、不奢求。
至于什么男主、女主、狗血情节,跟我没关系。
我只想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手机突然响了。
是按摩平台的消息提醒。
"用户‘顾砚’向您发起长期合作邀请,月薪五万星币,每周上门三次,每次一小时。是否接受?"
我愣住。
五万?
我现在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一万出头。
五万是什么概念?
半年就能开店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受"按钮上。
但最终还是点了"拒绝"。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我可不想成为什么炮灰女配,最后被女主和男主联手收拾。
拒绝后,我关掉手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接单。
今天的单子是去下城区给一只橘猫洗澡,收费八百星币。
橘猫的主人是个虎族大妈,人很热情,一直夸我手艺好。
洗完澡后,她还塞给我一袋自己做的肉干。
"闺女,下次再来啊。"
我笑着道谢,骑上滑板车准备去下一个地点。
手机又响了。
还是平台消息。
"用户‘顾砚’提高报价,月薪十万星币,其他条件不变。是否接受?"
我手一抖,差点把滑板车骑进水沟里。
十万?
这是抢钱吗?
不对,这是送钱。
但我还是拒绝了。
有些钱,不能拿。
接下来的三天,顾砚每天都会提高报价。
十五万。
二十万。
二十五万。
弹幕已经疯了。
"男主这是看上这个野猫了吧?"
"不可能,男主洁癖,只爱干净优雅的血统猫。"
"那他为什么出这么高的价?"
我也想知道。
但我不敢接。
直到第四天,平台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用户‘顾砚’邀请您线下面谈,地点:中城区星辰咖啡厅。若拒绝此次邀请,将不再发起后续合作请求。"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分钟。
最后还是去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当面拒绝,让他彻底死心。
星辰咖啡厅在中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
我骑滑板车到门口的时候,门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野猫。
我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
顾砚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看见我,微微点头:"坐。"
我坐下,开门见山:"我来是想当面告诉你,我不会接受长期合作。"
顾砚没说话,只是推了推面前的平板。
上面是一份合同。
"月薪三十万,每周三次,每次一小时。合同期一年。"
他顿了顿,补充:"雪球很喜欢你。"
我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
话还没说完,波斯猫雪球突然从他怀里跳出来,跳到桌子上。
它盯着我,开口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对吧?"
我心脏猛地一跳。
顾砚也愣住,看向他的猫。
雪球继续说:"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每次听到我的心声,耳朵都会不自觉地动一下。"
"你在躲我,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穿书了,对吧?"
我脸色瞬间变了。
它知道?
雪球跳下桌子,走到我脚边。
"我也是穿的。"
它抬头看我,眼神平静。
"我本来是个人,因为意外死了,然后穿成了这本书里男主的宠物猫。"
"我也能看见弹幕,也知道情节走向。"
"而你,应该也是。"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
顾砚看看我,再看看他的猫,眉头皱起:"你们在说什么?"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雪球。
"所以呢?"我声音很轻,"你想干什么?"
雪球在我脚边坐下。
"我不想当宠物,我想变回人。"
"而根据弹幕剧透,这本书里有个隐藏情节,只要集齐七颗兽灵石,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但是兽灵石分散在各个地方,需要有人帮我去找。"
它顿了顿,直直地看着我。
"而你,是唯一一个能听见我说话的穿越者。"
"我需要你帮我。"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好意思,我只想安安静静打工,不想卷进任何情节里。"
雪球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怕成为炮灰。"
"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都知道情节,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
"原情节里,男主最后会爱上女主,一个温柔优雅的血统猫。"
"但如果我们提前改变情节,让男主根本遇不到女主呢?"
我皱眉:"你想干什么?"
雪球舔了舔爪子。
"很简单,你留在男主身边,帮我找兽灵石。"
"作为交换,我帮你赚钱,让你尽快攒够离开下城区的本钱。"
"而且……"它顿了顿,"根据弹幕剧透,第一颗兽灵石就在下城区的黑市里,价值五十万星币。"
我心跳漏了一拍。
五十万?
雪球继续说:"你帮我拿到第一颗兽灵石,我给你十万作为报酬。"
"怎么样?"
我看着它,又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顾砚。
最后,我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拒绝呢?"
雪球歪了歪头。
"那我只能找别人了。"
"但是……"它的声音突然变冷,"你觉得,一个能听见所有猫心声的野猫,在这个世界里能活多久?"
"要知道,很多秘密,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我手指攥紧。
它在威胁我。
但它说得没错。
我这个能力,如果暴露出去,绝对会惹来麻烦。
沉默了很久,我终于开口。
"十五万,一颗兽灵石。"
雪球眼睛一亮:"成交。"
顾砚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
我和雪球同时看向他。
雪球跳回他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切换成了标准的宠物猫模式,"呼噜呼噜"叫得无辜。
我咳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合同。
"我接受长期合作。"
顾砚愣了一下,然后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签字。"
我拿起笔,在合同末尾写下"苏杏"两个字。
弹幕瞬间炸了。
"野猫果然是故意的,心机婊!"
"男主要上当了,有眼无珠!"
"等女主出场,野猫哭都来不及!"
我看着滚动的弹幕,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等吧。
女主还没出场,我已经在改情节了。
3
正式上岗第一天,我发现了这份工作的第一个难题。
顾砚有一个助理,叫陆霆,豹族兽人,长得高挑,眼神锐利。
他一见我就皱眉。
"老板,这个……按摩师真的合适吗?她是野猫出身。"
言下之意:不干净,不配进门。
我正要开口,雪球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陆霆脚边,抬起爪子,不轻不重地抓了他一下。
陆霆吸了口冷气,低头看他。
雪球仰着脸,一脸无辜。
顾砚淡淡说:"雪球认可的人,不需要多余的审查。"
陆霆闭了嘴。
我在心里给雪球记了一个人情。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不客气,你帮我找兽灵石,我帮你稳住地盘,各取所需。"
"但是有一件事你要注意。"
"什么?"
"顾砚这个人,不好糊弄。"
它顿了顿,"他察觉能力很强,你和我之间的沟通,不能让他发现。"
我表示明白,然后开始了今天的按摩工作。
工作本身没什么难度,就是给雪球揉揉脖子,捏捏爪子,全程雪球配合得很好,还会适时发出满足的叫声,让场面看上去极其正常。
但就在我专心工作的时候,顾砚坐在旁边,突然开口。
"你按摩多久了?"
"三年。"
"哪里学的?"
我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没准备好。
我是穿越来的,按摩手法是上辈子学过的,这个世界里并没有"我的学习经历"。
"……自学的。"
顾砚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隐藏很深的审视。
雪球在我脑子里火速支援:"瞎说,说是跟一个退休的按摩师老人学的,那人已经去世了,查无可查。"
我立刻补救:"跟一个退休老师傅学的,他去世了,就我一个学生。"
顾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我心里悄悄出了一口气。
雪球说:"你反应挺快的,不错。"
"谢谢你临时救场。"我在心里回它。
"互利互惠。"雪球伸了个懒腰,"对了,兽灵石的事,我再跟你说说细节。"
"第一颗在下城区夜市深处的黑市,三天后有人会把它拿出来拍卖。"
"参与拍卖需要中城区居民身份证明。"
我皱眉。
我是下城区居民,没有中城区的身份证明。
雪球说:"所以你需要顾砚帮你。"
"让他帮我?他凭什么帮我?"
"你是他雇的员工,工作期间可以享受他的一部分资源。"
"但是……"雪球声音变得有点微妙,"你得找个理由。"
"他这个人不吃情绪牌,你不能跟他说‘帮帮我’,你得让他觉得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
我低着头,假装在专心按摩,脑子里飞速转动。
什么对顾砚有好处?
他是狼族财团继承人,钱不缺,地位不缺,权力不缺。
他唯一在意的,好像只有雪球。
于是我在按摩结束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
"顾先生,雪球最近的状态我仔细看了一下,它皮肤有些干燥,可能是缺乏某种矿物质。"
我停了一下,"我认识下城区黑市里一个卖稀有矿石的摊主,他那里有一种兽灵石,对猫科动物的皮肤状态很有帮助。"
"但黑市的拍卖需要中城区的身份证明才能进场。"
我抬头看他。
顾砚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
"三天后。"
"我让陆霆给你办一张临时中城区通行证。"他说得很平淡,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了。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干得漂亮。"
我:"……谢谢,你教的。"
雪球:"我只是提供了方向,你自己想的切入点,这点悟性,够用。"
弹幕这时候冒出一条新的。
"哦豁,这野猫在引导男主?她到底想干什么?"
"女主粉不要慌,女主快出场了,到时候男主眼里就只有女主,这野猫自然靠边站。"
我看着这条弹幕,嘴角平静地抿了一下。
靠边站?
那得看我们速度够不够快了。
4
三天后。
下城区夜市深处,拐过三条小巷,有一扇看起来像废弃仓库的铁门。
陆霆本来要跟来,被顾砚一个眼神挡回去了。
顾砚亲自陪我来。
我没想到这一点,有点措手不及。
雪球在我口袋里趴着,化身合格宠物,装睡。
它在我脑子里说:"男主亲自来是好事,兽灵石的来路才更正规,拍到了也不会有人找麻烦。"
我走在顾砚旁边,高度到他肩膀,沉默地跟着他的步伐。
黑市里各种摊位,卖稀有矿石、特殊药材、兽族秘药,热闹而嘈杂。
我们到的时候,拍卖已经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鼠族兽人,脑袋圆,眼睛小,说话却极快。
"第十七号拍品,兽灵原石,品质一级,起拍价三十万星币!"
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淡蓝色,表面有隐隐流动的光纹。
我认出来了。
就是这个。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我悄悄看向顾砚,低声说:"就是这个,对猫科动物的皮肤……"
"六十万。"
他直接开口,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
现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们这边。
狼族,气场强大,衣着考究,出手阔绰。
没有人继续叫价了。
主持人颤着声音喊了三声,落锤。
"成交。"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分钟。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也太爽利了。"
我也这么觉得。
拿到兽灵石之后,顾砚把东西直接交给我,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给雪球的,你拿着。"
我握着那块石头,感受到它轻微的温热。
弹幕上有人说:"男主信任那个野猫,这也太快了……"
另一条弹幕反驳:"男主是信任他自己的猫,他猫认可的,他就认可。"
我垂下眼睛,把石头放进包里。
回去的路上,顾砚突然问我:"你在下城区住多久了?"
"两年多。"
"一个人?"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家人……"
"没有。"我打断他,语气平静,"我在兽世没有家人。"
这是实话。
我是穿越来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穿越之前就已经是孤儿了。
顾砚没再追问,只是走了两步,然后说了一句话。
"明天开始,来我这边住吧。"
我脚步顿住。
弹幕炸裂。
"男主让野猫住进来?!"
"女主粉们,冲!!!"
"女主要登场了吗?这时候男主把野猫接进来,不会出什么变数吧……"
我看着滚动的弹幕,然后看向顾砚。
"为什么?"
"雪球每周需要你上门三次,来回浪费时间,不如直接住进来,效率更高。"
他说得极其合理,像在谈一份商业协议。
雪球从我口袋里伸出一个爪子,轻轻搭在我手背上。
它在我脑子里说:"住进来,方便找剩下六颗兽灵石。"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头。
"好,但我需要独立的房间,以及正常的作息不被干扰。"
顾砚说:"都可以谈。"
就这样,我搬进了男主家。
5
搬进来的第三天,女主登场了。
她叫白苓,狐族兽人,长得清秀温柔,是顾砚大学同学,据说两人从学生时代就认识。
那天我正在客厅陪雪球玩逗猫棒,白苓上门了。
她进门的第一眼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问陆霆:"这位是……"
陆霆说:"雪球的按摩师,住在这里。"
白苓看了我一眼,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从温柔变成了评估。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女主登场了。"
"我看见了。"
"她接下来会找机会试探你,注意应对。"
我放下逗猫棒,站起来,主动伸手:"你好,我叫苏杏,负责给雪球做按摩护理。"
白苓和我握了握手:"你好,我是阿苓,砚哥的老朋友。"
砚哥。
叫得很亲昵。
弹幕涌出来。
"女主和男主是青梅竹马!野猫你死心吧!"
"女主好温柔啊,好适合男主!"
"就是,女主才是命定的人,野猫快点消失吧。"
我面不改色,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逗雪球。
白苓在沙发上坐下,跟顾砚说话,说他们学生时代的事,说上次聚会谁谁谁怎么了,氛围轻松愉快。
顾砚回应的不多,但也不冷漠。
我当自己不存在,专心陪雪球。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白苓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摸雪球。
"雪球好久不见……"
雪球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摸到。
白苓笑了笑,没在意,然后把目光转向我。
"苏杏,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外地来的。"
"那你在这边有朋友吗?"
"没什么朋友。"
"哎,那挺孤独的。"她语气带着同情,"不过住在这里很好啊,顾砚这边吃住都有人管,比外面轻松多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潜台词是:你靠男主生活,依附男主,位置低。
我抬头看她,平静地说:"嗯,工作福利不错。"
我没接她的情绪。
白苓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过住在老板家,有些事情得注意分寸,对吧?免得让人误会。"
雪球从我脑子里传来一声冷嗤。
"划地盘了。"
我用手指给雪球挠了挠下巴,让它安静。
然后我对白苓说:"您说得对,我是员工,分寸一直都有的。"
我站起来,收拾了逗猫棒:"雪球今天的活动量够了,我去准备一下今天的按摩,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抱着雪球走了。
走廊里,雪球对我说:"你反应不错,没让她占到便宜。"
"但她会继续的。"
"我知道。"
"你怕吗?"
我想了想,摇头。
"不怕,我又不是来跟她抢男主的。"
雪球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杏,你知道原情节里,你这个位置的人物最后怎么样吗?"
"怎么样?"
"在女主和男主在一起之前,被当作干扰项清除掉了。"
"雇了野猫当按摩师这件事,会被女主暗示成你有所图谋,顾砚最后把你辞掉,让你离开,你再也不能回到中城区。"
我手指慢慢收紧。
"然后呢?"
"然后你在下城区生活越来越难,故事里没有你的结局,你就是个被路过的配角,消失了。"
我沉默地抱着雪球走进房间,关上门。
"所以我们得在她彻底站稳脚跟之前,改掉这个情节。"
"怎么改?"
雪球从我怀里跳到床上,舔了舔爪子。
"很简单,让顾砚看清她的真面目。"
"但根据弹幕剧透,女主这个人心机很深,她所有的试探和打压都不会让顾砚看见,她只会在顾砚面前表现得温柔善良。"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抓她的把柄。"
雪球眼睛亮了一下,"而第二颗兽灵石,就在女主手里。"
我愣住。
"什么?"
"根据弹幕剧透,白苓手里有一颗兽灵石,那是她从她爸那里偷来的,她爸是做文物生意的,那颗石头其实是个古董。"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兽灵石,只是觉得好看,当装饰品放在家里。"
雪球顿了顿,"我们可以借机去她家,拿到石头,顺便找到她的黑料。"
我皱眉:"你确定她有黑料?"
"百分之百确定。"雪球说得很坚定,"根据弹幕,白苓这个人表面温柔,实际上背地里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
"比如她大学时期为了得到奖学金,偷偷举报过室友作弊,但其实是她自己伪造的证据。"
"比如她现在表面做慈善,实际上是在利用慈善机构洗她爸的黑钱。"
"这些事弹幕里都有人说过,只是原情节里没有展开,因为女主最后赢了,没人去查她。"
我听完,慢慢点了头。
"那我们怎么去她家?"
"等机会。"雪球说,"她肯定会再来的,到时候你主动示好,跟她套近乎,她会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找个理由去她家,我跟着你,帮你找东西。"
我看着雪球,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很聪明。"
"废话,我前世可是干过策划的。"雪球甩了甩尾巴,"行了,你先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演。"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弹幕还在滚动。
"女主和男主今天聊得好开心,野猫要被边缘化了。"
"就是,女主才是正宫,野猫靠边站吧。"
我闭上眼睛。
靠边站?
等着吧。
6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第二天白苓又来了,这次带了自己烤的饼干。
"砚哥,你尝尝,我新学的方子。"
顾砚接过,尝了一口,点头:"不错。"
白苓笑得很开心,然后转头看向我。
"苏杏,你也尝尝?"
她递过来一块饼干。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谢谢,很好吃。"
白苓笑了笑,然后说:"对了,苏杏,你平时除了给雪球按摩,还会做什么?"
"做饭,打扫。"
"那挺好的,以后我来的时候,可以教你做点甜品,女孩子嘛,总要会一点这些。"
她语气轻松,但潜台词很明显:你是员工,我来教你技能,你应该感恩。
我没接话茬,只是笑了笑。
雪球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
它在我脑子里说:"机会来了,你说你想学插花。"
"插花?"
"对,她家里有个插花工作室,她经常在社交账号上晒,你说想学,她肯定会邀请你去她家。"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白苓说:"阿苓姐,我听说你很会插花?"
白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看过你的社交账号,你晒的插花作品特别好看,我一直想学,但没机会。"
白苓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一些。
"你喜欢插花啊?那改天来我家,我教你。"
"真的吗?"我表现出惊喜的样子,"那太好了,谢谢阿苓姐。"
白苓说:"不客气,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有。"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我发地址给你。"
说完,她站起来,跟顾砚又聊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等她走后,雪球在我脑子里说:"演技不错。"
"谢谢夸奖。"
"明天记得带我。"
"你怎么跟我去?"
"我跟顾砚说我想出门散步,让你带我去。"
"他会同意吗?"
"会的,他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我,你带我出去他反而放心。"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等。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抱着雪球,按照白苓发来的地址,到了她家。
她住在中城区的高档公寓,装修精致,到处都是鲜花和艺术品。
"来了,进来坐。"白苓笑着让我进门。
我抱着雪球走进去,环顾四周。
"阿苓姐,你家好漂亮。"
"谢谢,我爸比较喜欢收藏,家里东西都是他挑的。"
她带我到阳台,那里摆着一张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花材和工具。
"我们今天做一个简单的花束,你先看我做一遍。"
白苓开始示范,动作熟练,边做边讲解。
我假装认真听,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房间。
雪球从我怀里跳下来,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走。
白苓看了它一眼,笑着说:"雪球也喜欢到处逛啊。"
"它比较好奇。"我说。
雪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跳到一个展示柜上。
展示柜里摆着几件古董,还有一些装饰品。
其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深紫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找到了,就是那个。"
我心跳加快。
"怎么拿?"
"等会儿你找个理由接近展示柜,我帮你打开锁,你拿出来放进包里。"
"这……"
"别怕,她不会发现的,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当装饰品,平时都不看的。"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假装专心学插花。
大概过了十分钟,白苓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不好意思,我得接个电话,你先自己练习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走进卧室。
机会来了。
我立刻站起来,走到展示柜前。
雪球跳到展示柜旁边的桌子上,伸出爪子,精准地勾住展示柜的锁扣,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
开了。
我打开柜门,拿起那颗紫色的石头,塞进包里。
就在这时,我看见展示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文件夹。
雪球说:"拿出来看看。"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文件夹抽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转账记录和照片。
转账记录上显示,白苓名下的慈善账户,每个月都会有大笔资金转入,然后又分批转到各种不同的账户。
照片里,是白苓和几个陌生男人在酒吧的合影,表情暧昧。
我心跳加快,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把文件夹放回去,关上柜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白苓从卧室出来,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笑着说,"阿苓姐,你刚才教的我试了一下,但好像不太对……"
"来,我再教你一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装作认真学插花,实际上心里一直在狂跳。
终于,学完了。
我抱着雪球告辞。
"阿苓姐,今天谢谢你,我学到很多。"
"不客气,下次再来。"
走出公寓,我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走到街角,确认白苓看不见了,我才停下来。
雪球从我怀里跳出来,在我脚边坐下。
"干得漂亮。"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
"现在怎么办?"
"回去,把证据整理好,然后等机会曝光。"
"什么机会?"
"等她对你动手的时候。"
雪球抬头看我,眼睛里闪着冷光。
"她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她会找机会陷害你,让顾砚辞掉你。"
"到时候,我们就把她的黑料甩出来,让顾砚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点了点头。
回到顾砚家,我把兽灵石和照片都藏好。
然后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7
白苓动手的时机,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三天后,顾砚的一个价值五十万的古董花瓶碎了。
陆霆发现的时候,花瓶碎片散落在客厅地上。
而我,刚好在客厅给雪球梳毛。
陆霆脸色瞬间沉下来。
"苏杏,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一沉。
"我不知道,我刚才一直在这里,没碰过那个花瓶。"
"那它怎么碎的?"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白苓从门外走进来。
"怎么了?"
陆霆说:"顾总的古董花瓶碎了。"
白苓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然后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苏杏,你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吗?"
"我没有打扫,我一直在给雪球梳毛。"
"可是……"白苓顿了顿,"客厅里就只有你啊。"
她说得很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你干的。
陆霆说:"苏杏,这个花瓶是顾总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价值五十万,你……"
"我说了,不是我。"
"那是谁?"陆霆冷冷地看着我,"客厅里就只有你和雪球。"
雪球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我脚边。
它在我脑子里说:"监控,调监控。"
我立刻说:"调监控,客厅有监控,调出来就知道了。"
陆霆愣了一下。
白苓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对啊,调监控就知道了,苏杏你别紧张。"
陆霆去调监控。
十分钟后,他脸色难看地回来。
"监控……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这么巧?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是她动的手脚。"
"什么?"
"白苓,她肯定提前来过,把花瓶放在边缘位置,然后弄坏了监控,就等着今天栽赃你。"
我手指慢慢收紧。
这个女人……
白苓这时候轻声说:"算了,苏杏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花瓶碎了就碎了,不要为难她了。"
她越是这么说,越像是在坐实我的罪名。
陆霆说:"顾总回来后,这件事得跟他汇报。"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白苓叹了口气:"苏杏,你承认了,顾砚不会真的怪你的,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说了,不是我。"
气氛僵在那里。
傍晚,顾砚回来了。
陆霆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顾砚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向我。
"你的说法是?"
"不是我,我没碰过那个花瓶。"
"监控坏了,没有证据。"陆霆在旁边说。
顾砚沉默了几秒。
白苓在旁边轻声说:"砚哥,算了吧,苏杏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我让你说话了吗?"
顾砚突然转头看向白苓,语气很冷。
白苓愣住,脸色有些尴尬。
顾砚又看向我:"你确定不是你?"
"确定。"
他点了点头,然后对陆霆说:"去查监控为什么坏了。"
"另外,调出最近三天所有进出这栋房子的人员记录。"
陆霆愣了一下,然后说:"是。"
白苓脸色微微变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顾砚……他信我。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他不是信你,他是信逻辑。"
"监控突然坏,花瓶突然碎,时间太巧合,他怀疑有人故意陷害。"
"而最近频繁出入这里的外人,只有白苓。"
我明白了。
果然,第二天陆霆查出来了。
监控是被人为关闭的,关闭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
而昨天下午两点,白苓来过。
她说是来给顾砚送汤。
顾砚把白苓叫过来,当面问她。
"昨天下午你来的时候,碰过客厅的东西吗?"
白苓脸色有些慌:"没有啊,我就是把汤放在厨房,然后就走了……"
"那监控为什么在你来的时间段关闭了?"
"我……我不知道……"
顾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白苓咬了咬唇,眼眶红了。
"砚哥,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只是在确认事实。"
"我……我真的没有……"她声音颤抖,"我怎么可能故意破坏你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
"顾先生,我这里有点东西,或许能帮你了解事实。"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拿出手机,把那天在白苓家拍的照片调出来。
"这是我前几天去阿苓姐家学插花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我把手机递给顾砚。
他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
脸色越来越沉。
白苓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偷拍我的东西?"
"不是偷拍,是无意中看到的。"我平静地说,"你的慈善账户每个月都有大笔可疑转账,还有你和不同男人的暧昧照片,这些都是事实吧?"
白苓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顾砚把手机还给我,然后看向白苓。
"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以后不要再来了。"
白苓眼泪掉下来。
"砚哥……"
"出去。"
白苓踉跄着退后两步,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陆霆看看我,又看看顾砚,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退下了。
只剩下我和顾砚。
还有雪球。
顾砚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早就知道她有问题?"
"嗯。"
"为什么不早说?"
"没有证据,说了也没用。"我平静地说,"而且……我只是个员工,不适合插手您的私事。"
顾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你不是普通员工。"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你和雪球之间,有秘密。"
他说得很肯定。
我脸色微微变了。
雪球在我脚边坐下,抬头看顾砚,然后开口说话。
"是,我们有秘密。"
顾砚看着他的猫。
雪球继续说:"但这个秘密,对你没有坏处。"
"相反,它能帮你避开很多麻烦。"
顾砚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秘密。"
"但如果伤害我,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他转身上楼。
留下我和雪球面面相觑。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他默许了。"
"什么?"
"他知道我们之间有秘密,但他选择不追究,前提是我们不伤害他。"
"这是一种……默契。"
我慢慢点了点头。
看来,我在这里的位置,暂时稳住了。
8
白苓被赶走之后,生活恢复了平静。
我继续每天给雪球做按摩,打扫房间,偶尔做做饭。
顾砚的态度没什么变化,依然冷淡,但也不刁难。
而雪球和我之间的合作,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第三颗兽灵石,在哪里?"我问。
"在拍卖会上。"雪球说,"下个月中城区会有一场大型拍卖会,里面有一颗兽灵石,但起拍价是两百万。"
我倒吸一口冷气。
"两百万?我哪来那么多钱?"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雪球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得让顾砚帮你拍下来。"
"他凭什么帮我?"
"因为……"雪球顿了顿,"你得让他觉得,这颗石头对他也有用。"
我皱眉:"怎么做?"
雪球说:"根据弹幕剧透,顾砚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对方是虎族的族长,这个族长有个特殊癖好,就是收集稀有矿石。"
"如果顾砚能送他一颗稀有的兽灵石,这个合作基本就成了。"
我明白了。
"所以我要让顾砚知道,拍卖会上那颗石头对他的合作有帮助?"
"对。"
"但我怎么知道他在谈合作?我一个按摩师,不可能知道他的商业机密。"
雪球说:"这就需要演技了。"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留意顾砚的行程。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里待很久,有时候打电话,语气严肃。
有一天晚上,我端了杯茶进去。
"顾先生,喝点茶吧。"
他抬头看我,点了点头。
我把茶放在桌上,假装无意地瞥了一眼他的文件。
上面写着"虎族合作案"几个大字。
我装作没看见,转身要走。
"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
顾砚说:"你懂商业吗?"
"不懂。"我老实说。
"那你觉得,送什么礼物给一个喜欢收藏矿石的人,最合适?"
我愣了一下。
他……在问我?
我想了想,说:"稀有的,独一无二的,最好是他没见过的。"
顾砚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倒是说对了。"
我趁机说:"我听说下个月有个拍卖会,里面好像有颗很稀有的石头,我之前在下城区黑市见过类似的,那种石头很受收藏家欢迎。"
顾砚眼神动了一下。
"什么石头?"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名字,但听说很贵,要两百万起拍。"
顾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退出书房。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干得漂亮。"
一个月后,拍卖会如期举行。
顾砚带着我和雪球一起去了。
拍卖会在中城区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穿着陆霆给我准备的礼服,跟在顾砚身边,低调得像个影子。
拍卖进行到一半,那颗兽灵石出现了。
"第二十三号拍品,远古兽灵原石,品质极品,起拍价两百万!"
台上的石头,通体墨绿色,表面有银色的光纹流动,美得惊人。
顾砚举牌。
"两百万。"
有人跟价。
"两百二十万。"
顾砚面不改色。
"三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下。
最后,没人再跟了。
"成交。"
拍卖师落锤。
我看着顾砚拍下那颗石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拍卖会结束后,顾砚拿到了石头。
他把石头递给我:"你说得对,这东西确实稀有。"
我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温热的触感,和之前两颗一模一样。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三颗了,还剩四颗。"
"嗯。"
顾砚看着我,突然问:"你很需要这种石头?"
我愣住。
他怎么……
顾砚说:"你每次看到这种石头,眼神都不一样。"
"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手指微微收紧。
"只是觉得好看。"
顾砚没再追问,只是说:"这颗石头我会先用来送礼,等合作谈成了,我再帮你找一颗。"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
"不是白送。"顾砚打断我,"算是你这段时间工作的额外奖励。"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颗还没捂热的石头。
雪球跳到我肩膀上。
"他越来越信任你了。"
"但这也意味着,他会越来越好奇你的秘密。"
"到时候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
"走一步看一步吧。"
9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顾砚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会问我一些事情。
比如晚饭想吃什么。
比如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
比如雪球最近状态怎么样。
这些问题看起来很平常,但从一个冷淡的老板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太寻常了。
弹幕也注意到了。
"男主对野猫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会吧,男主真的要爱上野猫了?"
"女主都被赶走了,情节完全崩了。"
我看着这些弹幕,心里也有些不安。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想拿到七颗兽灵石,帮雪球实现愿望,然后拿着钱离开。
我不想卷进什么感情纠葛里。
但事情,好像正在往那个方向发展。
有一天晚上,顾砚突然问我:"苏杏,你有什么梦想?"
我正在收拾茶杯,听到这个问题,手顿了一下。
"梦想?"
"嗯。"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你总不能一辈子都给雪球做按摩。"
我想了想,说:"我想开个小店,卖卖花,养养猫,平平淡淡过日子。"
顾砚盯着我看了几秒。
"就这些?"
"就这些。"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的梦想,很便宜。"
我笑了一下。
"对您来说可能很便宜,但对我来说,已经是需要努力很久才能实现的东西了。"
顾砚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我帮你开店,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
"我可以投资你开店,条件是你继续照顾雪球。"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谈一笔生意。
但我听出来了。
这不是生意。
这是……绑定。
雪球在我脑子里说:"拒绝他。"
"为什么?"
"因为一旦接受,你就走不了了。"
"他这个人占有欲很强,一旦认定了什么东西是他的,就不会轻易放手。"
"你现在接受他的投资,以后想离开,就难了。"
我深吸一口气。
"顾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实现梦想。"
顾砚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你在拒绝我。"
"我只是……想靠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他上楼了。
我站在客厅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雪球跳到我脚边。
"你做得对。"
"但我……"我顿了一下,"我好像伤害到他了。"
"没有。"雪球说,"你只是在保持距离,这对你们都好。"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拿到七颗兽灵石,不是别的。"
我点了点头。
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第二天,顾砚的态度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他不再问我任何私人问题,只是偶尔吩咐工作上的事。
我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雪球告诉我第四颗兽灵石的线索。
"在郊外的一个废弃矿场里。"
"废弃矿场?"
"对,根据弹幕剧透,那里以前是开采稀有矿石的地方,后来因为塌方被废弃了。"
"但里面还有一颗兽灵石,藏在矿场深处。"
"需要你亲自去找。"
我皱眉:"那地方危险吗?"
"有点危险,但不去不行。"雪球说,"而且必须你一个人去,不能让顾砚知道。"
"为什么?"
"因为那个矿场,是顾家的产业。"
"如果他知道你要去那里找东西,肯定会怀疑你的目的。"
我明白了。
于是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回下城区看个朋友。
顾砚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说:"注意安全。"
我带着雪球,骑上共享滑板车,往郊外去。
矿场在城市边缘,周围荒凉,没什么人。
入口被铁栅栏封住,上面挂着"危险,禁止进入"的牌子。
我翻过栅栏,走进矿场。
里面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雪球走在前面,带着我往深处走。
"就在前面。"
我跟着它,穿过一条又一条狭窄的通道。
终于,在矿场最深处,我看到了那颗兽灵石。
它镶嵌在岩壁上,通体赤红色,像一团火焰。
我走过去,伸手去抠。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塌了。
我整个人往下掉。
雪球大喊:"苏杏!"
我拼命抓住岩壁的边缘,指甲嵌进石缝里,疼得要命。
雪球趴在上面,焦急地看着我。
"抓稳!我去找人!"
"别……"我喘着气,"来不及……"
我的手指慢慢滑下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掉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头。
顾砚的脸出现在上方。
他脸色铁青,用力把我拉上来。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顾砚蹲下来,抓着我的肩膀,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在干什么?"
我说不出话。
他看了眼岩壁上的兽灵石,然后看向我。
"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我沉默。
顾砚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岩壁前,直接徒手把那颗石头扣下来。
他转身,把石头塞进我手里。
"拿着。"
"顾先生……"
"回去再说。"
他的声音很冷。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顾砚的车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雪球趴在我腿上,也不敢出声。
车停在别墅门口。
顾砚下车,走进屋里。
我跟在后面。
他在客厅里站定,转身看着我。
"解释。"
我咬了咬唇。
"我……"
"你为什么要冒险去拿那些石头?"
"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
"你和雪球之间,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连续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我看着他,最后,选择了坦白。
"我是穿越来的。"
顾砚愣住。
"雪球也是。"
"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而兽灵石,能实现愿望。"
"雪球想变回人,我想……"我顿了一下,"我想攒够钱,离开这里,过自己的生活。"
说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顾砚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过了很久,他说:"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心脏一紧。
"不是利用……"
"那是什么?"他打断我,"接近我,是为了拿到兽灵石。"
"留在我身边,也是为了兽灵石。"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你的目的。"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顾砚转身,背对着我。
"我知道了。"
"合同继续有效,你继续拿你的石头。"
"但从今天开始,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仅此而已。"
说完,他上楼了。
留下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颗还带着他体温的兽灵石。
雪球在我脚边轻声说:"苏杏……"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是不是……做错了?"
雪球沉默了很久。
"没有,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可是我……"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发现,在说出真相的那一刻,我失去的,不只是顾砚的信任。
还有……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某种可能。
10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奇怪。
顾砚依然每天按时回家,依然会让我给雪球做按摩,依然会按月给我发工资。
但他不再和我说任何多余的话。
早上遇见,点个头。
晚上遇见,也点个头。
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工具人。
弹幕也在议论。
"男主和野猫之间的氛围好僵硬。"
"活该,野猫就是在利用男主,现在被发现了吧。"
"但说实话,野猫也没做什么伤害男主的事啊,只是想拿石头而已。"
"拿石头也是利用,反正我站男主。"
我看着这些弹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雪球这几天也变得沉默了。
它说:"苏杏,要不我们放弃吧。"
"放弃?"
"对,剩下三颗兽灵石不找了,你拿着现在的钱,离开这里,去开你的小店。"
"我继续当猫,也挺好的。"
我看着雪球,摇了摇头。
"不行,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找齐七颗石头。"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它,"我不会放弃的。"
雪球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谢谢你。"
我摸了摸它的头。
"应该的。"
就在这时,陆霆找到我。
"苏杏,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顾总下周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需要带女伴。"
我愣住。
"女伴?"
"对,本来他不需要带的,但主办方要求必须有女伴陪同。"
陆霆顿了一下,"他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去。"
我更愣了。
他为什么会找我?
明明现在我们关系这么僵。
陆霆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顾总说,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因为你不会对他有其他想法,也不会借机攀附他。"
"说白了,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在他眼里,我已经变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因为他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他,所以反而不用担心我会动真感情。
这算什么?
反向的信任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去。"
酒会在下周五晚上。
陆霆给我准备了一套礼服,黑色的,简洁大方,不张扬也不寒酸。
我换上礼服,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陌生。
那天晚上,顾砚穿着黑色西装下楼。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
就两个字。
我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的声音。
到了酒会现场,我挽着顾砚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里面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各种兽族的上流人士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我跟在顾砚身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远不近。
有人过来打招呼,顾砚会介绍我:"我的助理。"
助理。
不是朋友,不是女伴,是助理。
我笑着点头,不多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砚哥,好久不见。"
我抬头。
白苓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笑得温柔。
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虎族,气场强大。
正是顾砚一直在谈的合作对象,虎族族长。
顾砚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白苓走过来,亲昵地挽住虎族族长的手臂。
"砚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干爹,虎叔。"
干爹?
我愣了一下。
弹幕也炸了。
"卧槽,白苓居然傍上虎族族长了?"
"这女人手段也太快了吧,被赶走没多久就找了个更大的靠山。"
"男主这下麻烦了,虎族族长可不好惹。"
虎族族长看了顾砚一眼,笑着说:"顾总,我们的合作,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顾砚面不改色:"虎族长,合作是互利的,不应该掺杂私人恩怨。"
"哦?"虎族族长笑了,"可是我听说,你把我干女儿赶出去了?"
"这让我很不高兴。"
气氛瞬间凝固。
白苓在旁边轻声说:"干爹,算了,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虎族族长打断她,看向顾砚,"顾总,我这个人很护短。"
"我干女儿受了委屈,这个合作,我看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
"虎族长,请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松开顾砚的手臂,走上前一步。
"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虎族族长看着我,眼神锐利。
"你是谁?"
"我叫苏杏,是顾总的助理。"我平静地说,"关于您干女儿的事,我想您可能被误导了。"
白苓脸色变了。
"苏杏,你……"
"我有证据。"我打断她,拿出手机,"这是白苓在慈善账户上的转账记录,还有她和不同男人的暧昧照片。"
"这些,都是事实。"
虎族族长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头看向白苓:"这是怎么回事?"
白苓脸色煞白:"干爹,这些都是假的,她在污蔑我……"
"污蔑?"我冷笑一声,"那您可以去查,这些转账记录都是真实的,您的干女儿,在利用慈善名义洗钱。"
"还有这些照片里的男人,如果您愿意查,应该能查到不少有趣的信息。"
虎族族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看向白苓,眼神冰冷。
"你给我滚。"
白苓浑身发抖:"干爹……"
"我说,滚。"
白苓眼泪掉下来,但虎族族长已经不看她了。
她踉跄着退后几步,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虎族族长看向顾砚,叹了口气。
"顾总,不好意思,是我识人不清。"
"合作的事,我们继续谈。"
顾砚点了点头:"好。"
虎族族长又看了我一眼,笑了。
"顾总,你这个助理不错,有胆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宴会厅里的人也陆续散开。
我松了一口气。
顾砚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谢谢。"
我愣住。
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应该的。"我低声说。
顾砚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苏杏,我……"
他话还没说完,雪球突然从我包里跳出来。
"苏杏!第五颗兽灵石有消息了!"
我心脏一跳。
"在哪里?"
"就在这个酒会上,有人戴着它当项链坠子!"
我立刻扫视全场。
终于,我看到了。
一个狐族女士,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紫色石头。
兽灵石。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顾砚。
"顾先生,我……"
顾砚看了眼那个女士,又看向我。
"你需要那颗石头?"
我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着。"
说完,他走向那个狐族女士。
十分钟后,顾砚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条项链。
"她说这是她过世的母亲留给她的,不肯卖。"
我心里一沉。
顾砚继续说:"但我用另一件等价的古董跟她换了。"
他把项链递给我。
"拿着。"
我接过项链,握在手心里。
"谢谢……"
"别谢我。"顾砚打断我,"我只是在完成交易。"
"你帮我解决了合作的麻烦,我帮你拿到石头。"
"我们扯平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别的情绪。
那是……失望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回去的路上,车里依然安静。
但这一次,我感觉,这份安静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到家后,顾砚直接上楼。
我站在客厅里,握着那条项链。
雪球在我脚边说:"还剩两颗了。"
"嗯。"
"苏杏,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如果拿齐了七颗石头,我实现了愿望,变回了人。"
"那你呢?"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愣住。
我的愿望?
开一家小店,平平淡淡过日子。
但现在,我突然不确定了。
因为在这些日子里,我好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习惯了每天给雪球做按摩。
习惯了偶尔和顾砚说几句话。
习惯了住在这个有点大,但很温暖的房子里。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雪球看着我,没再说话。
但它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