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助太子登顶,我以为便是我的荣光。
结果他登顶后,第一个踹开的就是我这块垫脚石。
“你心机太重,朕驾驭不住!”
然后把我那“人淡如菊”的嫡姐扶上了后位。
我被赐鸩酒吐血而亡。
这一世,我收起所有锦囊妙计。
每日逗猫遛狗,听戏嗑瓜,睡到日上三竿。
太子被朝臣架空,跪在我门外淋了一夜雨。
我剥着橘子,头也没抬:“找你的菊花皇后去啊!”
我死过一次。
不是病死的,是被一碗鸩酒灌死的。
死在长乐宫的冷砖地上,七窍流血,满嘴铁锈味。
太监站在旁边念圣旨。
“沈氏鹤栖,心机深重,祸乱东宫,”
“赐鸩酒,即刻执行。”
我跪在地上,指甲抠着砖缝,血糊了一片。
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人。
顾承渊。
三年前他还跪在我跟前哭。
说孤只有你了,这朝堂上只有你不骗孤。
说等孤坐上那个位子,头一件事就是给你正名。
现在他正名了。
正了个“心机深重”的名。
他旁边坐着我嫡姐沈芷兰。
凤冠霞帔,帕子捂着嘴,一副不忍心看的样子。
她朝我看了一眼。
怜悯里带着得意,得意里带着轻蔑。
就那么一眼,我全明白了。
我替顾承渊写的那些策论,被她拿去献给了皇帝。
我替顾承渊拉拢的那些朝臣,被她一个个编进了自己的裙带。
我熬的夜、挨的骂、顶的罪,全成了她“贤德”的垫脚石。
鸩酒端上来的时候我没挣扎。
挣扎给谁看?
满殿的人没一个替我说话。
我端起碗,一口灌下去。
烧心。
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再烧到手脚尖上。
我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最后看见沈芷兰扶着顾承渊的手转身走了。
她连头都没回。
再睁眼的时候,日光扎进来,晃得眼前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