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是国内顶尖的珠宝集团,总裁舒豪,正是舒雅的父亲。今天是舒雅的十六岁生日。
她原本只想约上几个好朋友简简单单过生日,可父亲直接安排了盛大的生日晚宴,邀请了各路商业伙伴,还有不少富家子弟。
舒雅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从小到大,不想参加的应酬她都可以直接拒绝,但这次不一样,爸妈放了话,如果她不肯出席,就送她去住校。她既不想住校,也不喜欢这场满是陌生人的生日宴,坐在房间里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
“舒雅,李阳来找你了。”
听见这话,舒雅眼睛一亮。这个李阳,总爱被她捉弄,偏偏每次捉弄完,他还乐呵呵地说好玩,真是个奇葩。想到生日宴上有李阳陪着,这场难熬的宴会,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心情一下子舒展不少。
生日当天,舒雅换上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淡妆,对着镜子打量一圈,对自己的模样很满意。
晚宴正式开始,她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李阳,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舒雅被他看得有点手足无措,正愣神的时候,一声呼唤拉回了她的思绪。
“小雅!”是好朋友叶婷。
“婷婷,你来了。”
“刚刚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走神了。”
身边一同过来的学长笑着送上祝福:“舒雅,生日快乐!学妹今天真好看。”
“你们别打趣我啦。对了,张学长怎么没来?”
“他爸爸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不开。”
舒雅心里轻轻落空:“这样啊。”
“怎么,学妹很失落?”
“才没有!我只是好奇,你们三个一起来,唯独少了他。”
随后,舒豪带着舒雅,挨个把她介绍给到场的来宾。切蛋糕的环节到了,舒雅和爸爸一同握住蛋糕刀,把蛋糕分给在场宾客,轻声道谢,感谢大家来参加她的十六岁生日。
晚餐结束,爸爸还为她准备了舞会。悠扬的音乐响起,舞池里热闹起来。李阳走上前,邀请舒雅共舞,舒雅却没有答应——因为她心心念念的张豪,此刻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
她快步迎上去:“张学长,你来了!”
“小雅,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生日快乐。”
“你能来就很好。”
“小雅,今晚你的第一支舞,可以和我跳吗?”
舒雅欣然点头。两人踏入舞池,舞步默契流畅,四周响起阵阵掌声,不少人笑着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舒雅脸颊发烫,心跳飞快。舞会落幕,舒雅和父母一起送别宾客。
时光一晃,匆匆数年。
如今舒雅已经二十二岁了,这份对张豪的喜欢,整整藏了七年。当年那场生日舞会过后不久,张豪就出国留学,约定四年之后回来。异地的日子里,两人一直保持联系。四年期满,他如期回国,舒雅满心欢喜,可仅仅两个月,张豪就不辞而别,再也没有音讯。这么多年,她始终想不通,他当初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
舒家的珠宝生意这几年越做越大,在商界站稳脚跟,是上流圈子里人人看重的存在。舒豪和李阳的父亲是多年至交。叶婷婷、穆小夕是舒雅的大学闺蜜,三人志趣相投,无话不谈。
舒雅不想一直活在家里安排好的路上,她打算瞒着爸妈,拜托婷婷帮忙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这天,几个人约着见面。
“姐妹们,今天心情不错,我们去吃大餐吧!”
“好呀!”
一行人走进一家高级餐厅,偏偏撞见了李阳,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
“好巧,过来一起坐。”李阳朝她们招手。大家本来就相熟,便坐到了一桌。
舒雅看向陌生男生:“李阳,这位是?”
“慕容风,之前出国留学,刚回来。”
慕容风温和地看向舒雅:“你好,我叫慕容风。”
“你好,我是舒雅。”婷婷和穆小夕也和他互相认识了。
一顿饭说说笑笑吃完,舒雅提议去游乐场,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他们坐摩天轮,玩各式各样的小游戏,刺激又热闹。等回过神,天色已经很晚,游乐场快要闭园。
准备各自回家,李阳开车送舒雅和穆小夕,慕容风顺路,负责送叶婷婷。
这一天过得轻松又开心。回到家,舒雅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海边的告白
“小雅,起来吃饭啦。”
“妈,我知道了。”
早饭刚吃完,妈妈就开口:“小雅,吃完就去公司上班。”
舒雅心里万般不情愿,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乖乖动身。
到了舒氏珠宝,爸爸安排了小丽带着她熟悉公司流程。小丽耐心细致,一项一项讲解她的工作内容,忙了整整一个上午,舒雅总算捋顺了手上的事。爸爸告诉她,小丽就是她的秘书,之后会配合她处理所有工作。
办公室里只剩下舒雅一个人,她对小丽说:“小丽,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她坐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不用留在爸爸的公司上班。她拨通闺蜜的电话求助,可婷婷和小夕出的主意都不太可行。她又联系李阳,李阳也一时没有头绪,只说下午来公司找她,见面再商量。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舒雅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李阳等在路边。两人找了一家安静的餐厅,一边吃饭一边商量,怎么才能不用在舒家公司上班。
李阳思索片刻,开口提议:“要不你来我公司上班?说不定你爸爸会同意。”
舒雅白了他一眼:“你如意算盘打得挺好。不去。”
“不去就算了,那你就安心留在你爸公司帮忙。”
“不帮就不帮!”
李阳笑着拉住她:“等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吃过午饭,李阳开车带她来到海边那间小木屋。这里是他们小时候常来玩的地方。那时候双方父母都忙于生意,没人陪他们,两个人就在这里跑闹玩耍。从前有人欺负舒雅,都是李阳站出来护着她。在舒雅的记忆里,李阳一直像哥哥一样,只要有他在,她就安心踏实。只是长大之后,他们很少再来这里了。
站在小木屋里,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舒雅仿佛看见小时候笑得无忧无虑的自己。她轻轻叹了口气:“长大了,烦恼就全都来了。”
李阳望着她,眼神认真又滚烫:“从很早以前,我就想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小雅,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答应他!答应他!”
舒雅吓了一跳,转头才看见穆小夕和叶婷婷从木屋后面走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能来吗?先不说我们,你好好考虑一下,答应他吧,李阳是真心对你的。”
舒雅神色慌乱:“对不起,我一直只把你当成哥哥。我心里,还有喜欢的人。”
穆小夕皱起眉:“你说的是张豪?小雅,别再傻了。你等了他四年,他一声不吭消失,杳无音信。就算他回来了,未必还记得你。放下他吧,李阳才是真心爱你的人。”
“别说了!”舒雅心口发酸,转身跑出小木屋,一路冲到海边。海风呼呼吹着,她对着茫茫大海大喊:“张豪,你这个大坏蛋!当初让我等你,结果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再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积压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心里清楚,是时候放下这份没有结果的喜欢了。
李阳快步跟上来,看见她哭红的眼睛,满心心疼,轻轻站在她身边:“傻丫头,他不回来,你别为难自己。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不会走。”
海风拂过脸颊,舒雅静静看着身边的人。她忽然醒悟,自己一直执着于远方的人,却忽略了一直守在身旁的这份温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松了不少,藏了七年的心事说出口,反倒轻松很多。
她知道李阳的心意,可心里还没有完全清空。但她愿意试着往前走。
舒雅转头看向李阳,轻声说:“我会慢慢放下他的……”
李阳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不是我在做梦吧?”
“嗯,是真的,不是梦。”舒雅浅浅笑了一下,“李阳,我慢慢发现,你真的很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一行人动身返程。回到家里,爸爸坐在客厅等她:“让你去公司上班,就这么难吗?”
“爸,不是您想的那样。”舒雅深吸一口气,“我想通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不懂事。我明白你们的苦心,明天我会好好去公司学习管理。”
舒豪看着她,眼里露出欣慰:“希望你说到做到。”
“嗯。爸,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小丽立刻通知全公司各部门。
十分钟后,偌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市场部、设计部、运营部、策划部全员到位,气氛严谨肃穆。
舒雅一身干练正装,气质清冷沉稳,站在主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宣布我们接下来的重点项目——永恒之戒新品上线。”
投影缓缓亮起,精致唯美、线条温柔的戒指设计图映入所有人眼帘。简约高级,寓意深情不渝、挚爱永恒。
舒雅声音清晰有力:
“这款新品主打爱情、坚守、长久陪伴。现在市场年轻消费群体居多,大家对仪式感、专属爱情寓意需求极高。我们这次主推一句话:一生一枚,永恒不渝。”
设计部总监点头:“舒总,这款设计我们打磨了三个月,细节、工艺、钻石切工全部对标顶级珠宝标准。”
“很好。”舒雅点头,“接下来,市场部三天之内出完整宣发方案,线上短视频、博主推广、直播间同步预热;线下门店统一陈列海报、展柜升级。运营部把控库存、质检,绝不允许出现工艺瑕疵。策划部负责落地首发活动、情侣联名福利、限定礼盒。”
各部门纷纷应声:“收到舒总!”
舒雅看着屏幕上那枚寓意永恒爱情的戒指,心底轻轻一颤。
曾经她也天真相信永恒,相信等待就会重逢,相信张豪的一句“等我回来”。
可七年空等,杳无音讯。
她微微压下心底那一丝酸涩,重新抬眼,语气坚定:
“我会把所有精力放在公司,做好产品,做好品牌。私人情绪不会影响工作。从今天开始,我只往前看。”
全场员工看着眼前焕然一新、沉稳干练的舒雅,心里都暗暗佩服。从前大家都以为她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如今才发现,她早已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舒总。
会议顺利结束,各部门立刻投入工作。
刚散会,办公室门口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阳提着咖啡走进来,笑意温柔:“舒总,开会辛苦了。”
舒雅抬眸看他,眼底干净坦然,不再躲闪,也不再疏离:“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今天正式全权接管公司,我来恭喜你。”李阳看着她,认真轻声,“小雅,你做得很好,真的。”
这一刻的舒雅,褪去了年少的懵懂、纠结、卑微等待。
她微微一笑:“嗯,我会越来越好的。”
放下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未来。
放下执念,余生皆坦途。
下午的阳光斜斜洒进舒氏珠宝一楼大厅,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前台小姑娘正低头核对订单,抬眼看见来人,下意识愣了愣。男人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眉眼还是记忆里清俊的模样,只是褪去少年青涩,多了几分异国沉淀下来的成熟。
是张豪。
他站在大堂中央,目光径直往电梯的方向望,低声向前台询问:“你好,请问舒雅在吗?”
前台心里一惊,这个名字全公司都熟悉,正是现在全权坐镇公司的舒总。她稳住心神:“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我是她的老朋友张豪,麻烦帮忙通报一声。”
此刻楼上办公室里,舒雅正和小丽核对永恒之戒的线下展柜布置方案,笔尖在图纸上标注细节。桌上还放着李阳方才送来、还没喝完的咖啡。
前台的电话打了进来。
“舒总,楼下有一位叫张豪的先生,说是您的老朋友,想要见您。”
舒雅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痕。
张豪。
这个名字,她在心底藏了七年,对着大海喊过,也下定决心要放下。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
小丽察觉到她神色不对,轻声问:“舒总,要不要我直接回绝?”
舒雅沉默几秒,缓缓吸气,心里翻涌的波澜慢慢平复下来。那些撕心裂肺的等待、无数个失眠的夜晚,还有海边下定决心放下的那一刻,一一浮上来。
“不用,让他上来吧。”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张豪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舒雅身上。
眼前的女孩早就不是十六岁生日宴上,红着脸和他跳第一支舞的小姑娘了。她长发挽起,一身利落正装,沉静从容,自带独当一面的气场。
张豪喉结动了动,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局促:“小雅,好久不见。”
舒雅抬眼看向他,没有激动,没有怨怼,平静得像在见一位普通客户:“好久不见。找我有事吗?”
这份疏离,让张豪心里一沉。他预想过很多重逢的画面,她或许会生气、会落泪,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平静。
“我刚回国,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当年……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辞而别,对不起。”
他想要往前走一步,舒雅轻轻抬手,示意他停下。
“都过去了。”舒雅淡淡开口,“很久以前我确实一直在等你,等你的消息,等你回来。可时间太久了,我已经放下了。”
张豪眼底闪过慌乱:“小雅,当年我是有苦衷的,我家里出事,迫不得已出国,不能和任何人联系,我……”
“苦衷也好,别的原因也罢,结果都一样。”舒雅打断他,眼神清晰坚定,“七年空白,是实实在在的。我曾经期盼的永恒,早就不在了。我现在专心打理公司,筹备永恒之戒的上新。”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李阳拎着一份刚敲定的工艺文件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里面的张豪。他脚步顿住,目光先落在舒雅身上,确认她没有为难,才看向陌生男人,从容开口:“小雅,工厂那边的样品确认单,给你送过来。”
他没有上前宣示什么,只是稳稳站在那里,安静陪着她。
张豪看着李阳,又看向舒雅,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心口发闷:“小雅,难道……”
“李阳是我的朋友,一直很照顾我。”舒雅坦然说道,“张豪,我不怪你,但我们也回不去了。我不想再困在过去。如果你没有商务上的合作事宜,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张豪看着她决绝又平静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他千里迢迢回来,以为还能拾起当年的情愫,却发现,属于他的位置,早就空了。
他苦笑一声:“好,我明白了。是我回来得太晚了。祝你一切顺利。”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舒雅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她以为再见到这个人,自己会崩溃,可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心结真的解开了。
李阳走到桌边,把文件放在她面前,声音温柔:“还好吗?”
舒雅抬眸看向他,轻轻笑了,眼底是释然的光:“嗯,很好。终于彻底和过去告别了。”
窗外天光正好,前路明朗。
永恒之戒的首发活动定在市中心品牌旗舰店。
门店早早布置妥当,暖调灯光衬得展柜里的戒指熠熠生辉,海报上“一生一枚,永恒不渝”的字样格外醒目。线下邀约了不少媒体、老客户,线上直播间也已经开启,无数观众蹲守在屏幕前。
舒雅换上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西装,妆容精致柔和。上台前,小丽递来话筒:“舒总,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一眼看见了前排的李阳,他靠着椅背,眼里只有她,安静地笑着给她打气。
舒雅缓步走上台,聚光灯落在她身上。
“欢迎各位来到舒氏珠宝新品发布会,今天,我们带来的新品——永恒之戒。”她声音平稳从容,“很多人问,永恒到底是什么?从前我以为,永恒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是一句没有兑现的约定。后来我慢慢懂得,真正的永恒,不是苦等一个不确定的人,而是珍惜愿意留在身边、不离不弃的陪伴。”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真听着。
“这枚戒指,戒环打磨成柔和的流线型,主石周围细碎的辅石紧紧相依,就像两个人彼此扶持。它寓意的从不是强求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而是遇见之后,愿意好好相守。愿每一个拿到永恒之戒的人,都能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话音落下,掌声轰然响起。
镜头对准展柜里的戒指,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舒总说得好戳人!”
“原来这个寓意这么有深度!”
“我要买来送给女朋友!”
宣讲结束,就是体验和签单环节。不少情侣围在展柜前试戴,导购忙得脚不沾地,订单源源不断。
忙到傍晚,宾客渐渐散去。店里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尾。
舒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首发,比预想的还要成功。
李阳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讲得很棒,我刚才都听入迷了。”
“是吗?”舒雅侧过头看他,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我刚才在台上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小雅,”李阳的目光认真,“我不会给你遥不可及的承诺,我只想一直陪着你,慢慢来。”
舒雅的心轻轻一动。她想起海边小木屋他的告白,想起他一次次的守护,想起重逢张豪时,他安静站在她身后的模样。七年的执念已经放下,眼前这个人,才是一直守着她的光。
她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我们慢慢来。”
小丽远远看着两人,悄悄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笑。
就在这时,前台过来轻声汇报:“舒总,刚刚张豪先生又来了,他说想再和您聊几句。”
舒雅的神色平静,没有波澜:“麻烦转告他,新品活动已经结束,私人的话就不必再聊了。如果有商务合作,让他安排助理和我们公司对接。”
她已经做好了选择,不会再回头。
夕阳穿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永恒之戒大获成功,舒氏珠宝的口碑再上一层楼,而属于舒雅的新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忙完首发活动的第二天傍晚,叶婷婷和穆小夕早早订好了私房菜馆的包厢,特意喊上舒雅和李阳一起聚餐,说是庆祝永恒之戒首发爆单。
舒雅下班之后,李阳开车来公司接她。两人到的时候,婷婷和小夕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
一推开门,穆小夕就笑着起哄:“哟,我们舒总跟护花使者一起来啦!昨天发布会我们看直播了,小雅你也太厉害了。”
叶婷婷跟着点头:“是啊,那段关于永恒的话,听得我都感动了。”
舒雅脸颊微微发烫,拉开椅子坐下:“你们别拿我打趣了,就是运气好而已。”
李阳坐在舒雅旁边,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果汁,动作自然又细心。这一幕落在两个闺蜜眼里,对视一眼,笑意藏不住。
菜一道道端上桌,热气腾腾。穆小夕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舒雅碗里,压低声音:“说真的,张豪后来又来找你,你没动摇吧?”
舒雅握着杯子轻轻摇头:“没有。见到他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那些执念真的散了。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
“这才对嘛!”婷婷笑着看向李阳,“李阳,我们把小雅交给你,你可得好好对她,不许让她受委屈。”
李阳看向身侧的舒雅,眼神温柔郑重:“我会的,我不急着要她马上答应,我会一直陪着她。”
穆小夕忍不住打趣:“还慢慢来呢,我看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小雅。以前我们还担心小雅一直困在七年的等待里走不出来,现在看见她这样,我们放心多啦。”
舒雅低头抿了一口果汁,嘴角藏不住笑意。她想起十六岁那场生日舞会,年少时满心都是遥不可及的张豪;想起海边小木屋,李阳的告白;想起发布会台上,自己终于坦然和过往告别。兜兜转转,原来一直守在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走远。
几个人聊着大学时候的趣事,聊新品的销量,聊之后打算一起去旅行。包厢里笑声不断,气氛轻松热闹。
吃到一半,舒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小雅,我知道是我错过了,我还愿意等你。
舒雅扫了一眼,没有点开,直接把短信删掉,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李阳瞥见她的动作,没有追问,只是安静递给她一张纸巾。他懂她,愿意给她足够的空间,不逼迫、不试探。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婷婷提议:“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四个一起去海边好不好?就是你们小时候去的那个海边小木屋!”
“好呀。”舒雅抬眼看向李阳,眼底亮晶晶的,“我想去。”
李阳弯起眼睛:“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散场之后,李阳先送婷婷和小夕上车,再送舒雅回家。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街边路灯一盏盏向后掠过。
车停在舒家别墅门口,舒雅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他:“今天谢谢你,还有,谢谢你一直都在。”
李阳轻轻笑了:“能陪着你,我就很开心。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带早餐。”
舒雅推开车门,走进院子,回头挥了挥手。
晚风轻轻拂过,没有了从前心头沉甸甸的牵挂。她终于明白,最好的爱情从不是漫长无望的等待,而是有人心甘情愿,陪你一步一步往前走。